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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滎陽救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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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壹次的馬技很好,一點也不晃而且剎那間便跑出百裏。可惜對於我這種詭異的暈馬的人,哪怕是在馬上的一點顛簸也難受不已,但又明白這個時候時間就是生命,便默默的捂著嘴忍耐著。

“咳……咳……”不禁意間,被我用手遮擋的嘴中還是洩出絲絲咳聲。壹次聽了之後,馬上停下了馬,憂心忡忡的回過頭看著我說:“嘉哥哥,你確定沒事?”“啊……沒事……”我總不能告訴他我暈馬吧,太丟人了。這樣想著我的敷衍的回答道。“不會是因為剛才的那酒吧?那我們現在先去找華大叔。”壹次卻錯意了我難受的原因,一臉憂色的馬上調轉馬頭往來處跑去。“餵!壹次……咳咳……不是那個……不是因為那酒……”看來我不說清楚這壹次是真要帶我回去了,那今天晚上好不容易安排的計劃就該全砸了“其實……我暈馬……”

“啊?”壹次第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我話是什麽意思,楞了半響,突然大聲的笑起來,在寂靜的月色下尤為歡快,我不禁也沒了丟面子的感覺了,好久沒有聽見壹次笑得這麽開心了。罷了罷了,男子漢大丈夫我很有氣度。

“好了,嘉哥哥,那我接下來會稍微騎慢點的,剩下的你就忍著吧。”笑夠了的壹次,又一揮鞭,飛馳千裏。

在一處高崖上,壹次停下了馬,順帶著把被顛地氣暈八菜咳嗽不止的我扶下馬。這處位於滎陽山路的高地,往低處望,看到山路兩旁稍低一點的地方埋伏著那五百步兵中最善於射箭的兵卒,臧霸則站於一邊,神色肅目,和弓箭手一起隱於暗夜中,要不是我眼力好又身處高位,估計任誰都發現不了。這時,一只青鴿飛到他的手上,他飛快看了一眼紙條,便擡起頭看向這邊,對著我一鞠。

我也自然的揮了揮手。這宣高是前幾日我飛鴿傳信時安排於此的,幾年不見,他儼然已經身經百戰。而這五百兵卒也經過多年訓練已是訓練有素,哪怕是在這暗色中,也能感覺到他們互相所匯聚成的一股強大的士氣。額好吧對於埋伏來講這不是好事……

萬事俱備。我擡眼望向遠處,輕搖紙扇,笑的一臉優雅。

“嘉哥哥你別笑得那麽詭異大半夜的別嚇人了。”

“滾!”

未幾,月色半掩,明星漸顯。在路的盡頭,急促的馬蹄聲漸漸響起,光亮的火把陡然照亮了黑夜,一片艷紅。來的正是挾天子逃亡的董卓一行。

而緊隨他們其後,更為激烈的叫喊聲響起,正事孤軍追殺前來的曹操一行。董卓一行急忙催促加快了行軍速度,可這隊中有的不僅是訓練精良的西涼軍,更多的還是年老的大臣和其家眷,怎可能加快多少。馬上,曹軍便追了上來,廝殺聲、哭喊聲,在這天地間響徹人心,慘絕人寰。

這便是戰爭,便是亂世。我心裏一遍一遍對自己說道。要習慣死人,習慣舍棄,習慣以大局為重,才能成大事。

還好是暗夜,沒人看到我的手心被自己努力攥的鮮血淋漓,正如我終於下定了決心的心。

董卓身旁的騎赤兔的呂布手拿方天畫戟,緊切的保護著董卓的馬車。有時有的不知死活的曹兵一連串沖上去想搶個頭功,卻被方天畫戟一下刺了一串透心涼,呂布連個眼神都沒有施舍。

“義父,你先帶著陛下和大臣們走,奉先墊後。”眼看沖上來的曹兵越來越多,呂布對馬車中的董卓喊道。可惜隔得太遠,說話聲音都聽的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見董卓撩起車簾對呂布說了幾句,便下令步卒以最快速度沖出重圍。

眼見董卓已經帶著小皇帝和老臣們逃向遠方,曹操馬上下令讓士兵不要在此苦戰,以最快速度追上去救皇帝,可是呂布哪依。原本董卓小皇帝和老臣在此時,他還束手束腳,怕陷入苦戰導致護駕不周,而此時無了後顧之憂,他戰神的本色盡顯無遺。眼見他一人騎馬上前,大戟所經之處無人生還。此時,曹兵再也沒了精力去追殺董卓,眼前這如殺神一般的大將讓所有人膽顫心驚。而原本沖的散亂的西涼軍趁著這個間隙也重整士氣,對曹軍反撲而去,曹軍在還沒從呂布的兇勇中緩過神來時,就被驍勇的西涼軍斬殺。一時間,情況全部逆轉。

壹次看看我,我搖搖頭。

不一會,原本人多勢眾的曹兵幾乎所剩無幾,護在曹操身邊的曹洪和夏侯惇也早與呂布戰到一起,身上的鎧甲七零八散被鮮血染滿。而身處中心的曹操也被幾個西涼軍大將步步緊逼,抵擋不暇。這時,一個西涼兵看準時機,長長的尖刀向無力顧及身側的曹操刺去……

“壹次,開始。”

我一聲令下,壹次手中的木頭被點燃,洶洶的火把在黑暗的夜色下,猶如紅月般引人註目。

“咻”從路的左邊傳來一聲箭聲,直直射入欲偷襲曹操的西涼兵心口,一箭斃命。

“大家小心!還有埋伏!”正和倆將酣戰的呂布正瞧見這一幕,連忙大聲開口提醒道,並連忙從一將士手中拿過一把弓箭,對準剛才來箭方向一箭而出。

沒有任何射中了東西的聲音。

緊接著如雨的箭漫天蓋地朝西涼軍射來,驚恐萬分的西涼軍在黑暗中根本找不到敵人的方向,一時間好不容易聚起的士氣又渙散開來,他們只想找到一個地方奪過奪命的暗箭。

但這不可能。這兩百弓箭手不僅射箭技術出類拔萃,更早已練出了一雙如鷹般的雙眼,在暗夜中也能清晰的洞察敵人的方向。這每一箭,箭無虛發,都射中了西涼軍的胸膛,而對於曹軍卻無一損傷。

“呂布大人,那裏!”一個正抱頭鼠竄的西涼兵陡然間看見遠處高崖上的火把,連忙對呂布報告道。

呂布一看也頓時明白了,敷衍的抵擋了曹洪和夏侯惇幾下,舉起弓箭對準火把處一箭而出。黑色的箭隱入夜色中,高崖處的紅月依舊懸掛天際。

“切。撤!”明白那是自己根本用箭夠不著的高度,呂布不免心中一股悶氣,但一思索倘若佯裝敗退將曹軍引去他出,自然也就沒有了這暗箭的威脅,憑借西涼軍之英勇還有可能將曹軍全殲滅於此。

“追!”眼見呂布敗退,曹操完全忘記自己剛剛被西涼軍殺得體無完膚,連忙下令進軍,打算趁此勢全部剿滅敵軍。

“壹次,滅。”令下,紅月便陡然末於黑夜中。一根箭直生生的射到曹操的馬上,頓時一匹上好的戰馬癱軟在地,幸虧夏侯惇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曹操,他這才沒有受傷。

這隱匿於暗夜中的部隊究竟非敵非友?!

“剛才承蒙各位相救,我曹操的軍隊才沒有遭到呂布的殲滅之災,敢問各位是哪路諸侯手下的?!”未明情況,曹操自然也就把呂布的軍隊放到了一邊,對著路兩邊的高地上喊道。

無人應答,若不是滿地被弓箭射殺的西涼軍,眾曹軍可能皆以為剛剛一切都是幻覺。

“各位將士,在下曹孟德,請問各位是哪路諸侯的得力之人?!”沒有得到應答,曹操又開口大聲喊叫詢問,但言語之間比上次委婉禮貌了許多。

“治世之能臣。”悠悠的,從曹軍正前方的一片黑暗中傳來一個不溫不淡的聲音,恰好傳入各個曹兵的耳中。

“請問……”

“亂世之奸雄。”聲音又響了起來,比剛才近了許多,如若再近一些,便可看清來人。而在曹操一旁的夏侯惇也早就握緊武器,倘若來者不善,必定……

哪知從夜色中顯現的,竟是一位身著白衣,面相儒雅的文士。只見他騎在一匹棗紅色的良駒之上,手挽僵繩,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到曹軍的面前,嘴角還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一雙墨瞳緊緊鎖住曹操的雙眼:

“那麽請問曹公是欲作治世之能臣,還是亂世之奸雄?”

被這文士一雙深不見底的墨瞳緊盯,曹操心中不覺有一絲慌神,但他曹孟德又是何人,是勵志要成為權傾天下一代梟雄之人,馬上也揚起一抹屬於上位者霸氣的微笑:“能臣又如何?奸雄又如何?曹某認為在這亂世,這兩者很多時候可以一概而論。曹操只為心中大義,不為天下評說。”

“曹公果然見識過人,在下佩服。”這文士兩掌相合,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夜晚中格外清冽。“那麽不如就讓在下助曹公實現心中之志如何?”

“若是先生來投,曹某必定歡迎。”曹操的笑容一成不變,從表面上根本無法洞察他心中真正所想。“只是先容曹某一問,先生剛才為何不讓我軍將軍心散亂的西涼軍一舉擊潰?”

“曹公是真不知,還是在此考驗於在下?”平靜如水的疑問句,一絲在曹操的霸氣下膽怯之色也沒有“西涼軍善戰,曹公的軍隊在剛才戰鬥中早就死傷過半。若是去追,則失了弓箭手的埋伏,曹公的軍隊必定被全數殲滅不可。這個答案,曹公可否滿意?”

曹操微微皺起眉頭,像是思索我剛剛的話,雙眼中的笑意終於淡去,緊緊盯著文士的雙眼:“先生之謀果然舉世無雙。還請先生告知曹某先生的名號。”

文士並未立即回答,而是暗頜雙目,慢慢從馬上下來,一步一步走到曹操面前,這才鞠身下拜,朗聲開口道:

“在下潁川郭嘉,字奉孝,拜見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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