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與虎為謀

關燈
回到軍營,曹操到沒有像電視劇中演的那樣先去把袁家兄弟痛罵一頓,而是先安排曹仁和夏侯惇清點傷亡人數,並安頓臧霸帶來的五百弓箭手。接著,便引我入其主營,屏退旁人,大有一副秉燭夜談的架勢。

“早聞奉孝先生才謀過人,曹某悔之前未聽先生之語,導致讓公路掌管糧草致使盟軍大敗。”剛一進賬,曹操便對我鞠禮到,一幅禮賢下士知錯能改的模樣著實讓人敬佩其的度量。

“主公萬萬不可如此。”我連忙按照每一部的電視劇套路去扶起曹操“其實,即使袁術未扣發糧草,這十八路諸侯也早就貌合心離。如今董卓已逃去許昌,嘉以為這會盟馬上便會四分五裂。而且……”我頓了頓,高深莫測的微笑又一次揚起:“主公之志從未僅在進京勤王,這諸侯四散,不正好給以主公時間發展自身勢力,達成大業麽?”

望著我別有深意的雙眼,曹操深嘆一口氣,終於一改剛才一幅道貌岸然的樣子,回身坐於營中主位之上,梟雄之氣顯露無疑。

“嘉一直很好奇,主公當初為何刺殺董卓不成。主公既然能在董卓帳下潛伏半年之久,必定是有過人的膽識和心智,又怎會在刺殺之時心慌驚亂,先被董卓發現?而再結合主公之前特意先在諸位心系漢室的老臣面前吐訴對董卓的不滿,又問王司徒尋了七星寶刀,這最後,嘉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奉孝先生但說無妨。”曹操的嘴角是淡然的笑容,可眼神深處卻是伺機而伏的殺意。

“唰”的一聲,我好像並未感覺到殺意般展開折扇,眉宇間的笑意更為深重。“主公之意不在董,而在於這天下的名聲。本來,主公不過是一無名小吏,有何資本在亂世中占據一席之地?而經此一舉,主公忠於漢室的英雄之名便傳遍天下,慕名而來投奔主公的英傑豪雄更是前仆後繼。如此看來,倘若主公之意僅在匡扶漢室,又何必作此謀劃?”

語畢,在輕搖的折扇後,我看到曹操已經冷然的雙眼,這營中處處彌漫著驚人的殺氣。良久,曹操開口道:“奉孝先生既然看得如此通透,自然知道這知多者易喪命之理,就不怕孤視先生為禍患,先除之而後快麽?”

“嘉既然有膽量說出這些,必然是有哪怕被主公視為禍患也要達成的圖謀。”

“先生只管說。”

“嘉要主公的信任。”終於,我收起了笑意,一字一句的對著曹操的雙眼說道。這便是我的目的。曹操為人疑心頗重,就算今日我裝的畢恭畢敬,可我畢竟是帶著一些兵馬而來,這必將會讓曹操有所忌憚。而且據歷史上記載,郭嘉所用的計策,都將是聞所未聞的奇策,曹操的一點疑心便有可能導致滿盤皆輸。與其放到後來成為隱藏禍患,不如今日先給曹操打個預防針。

“先生以為,孤接下來當如何?”曹操並沒有馬上許諾於我,而是突然轉開了話題。

“如今天下雖然群雄並起,但因為董卓仍挾天子以令諸侯,還未滿盤皆亂。主公可先帶兵回兗州,訓練兵馬,積蓄實力。朝中老臣多對董卓深惡痛疾,必將設計除掉董卓。只有等董卓一死,天下才將真正大亂。兗州土地肥沃,富野千裏,可其郡守劉岱卻毫無大志,外更有黃巾軍虎視眈眈。主公可尋恰當時機代領兗州牧一職,以此作為根據地,再做打算。咳咳咳咳咳”一連串說了這麽多,我口幹舌燥,喉嚨處生疼,不禁連著咳了好幾聲才喘過氣來。

“先生就這麽有把握?”曹操剛剛的殺意不動聲色的散去,暗暗思索了一遍我剛剛的話,皺眉又問道:“那依先生看來,作為謀士最重要的是何?”

“戰爭猶如對弈,沒有一場戰爭是事先可以預料的。熟讀兵法僅是軍師的入門,而衡量其優劣的關鍵在於臨場的應變能力。”這和歷史上一樣的問題我自然對答如流,看著曹操一臉認真的模樣,我不禁暗暗想他到底是怎麽這麽自然的把話題轉開的呀!

卻見曹操思索良久,突然眉頭一展,對我說到:“奉孝先生之言真乃大智,但容孤先去回稟袁盟主孤的敗績,再與先生商討大計!”言罷,就站起身,徑直走向營帳外。

這……這……這……這曹操腦子沒問題吧,轉話題就算了,這逃跑算怎麽回事!稍微答覆我一下會死麽?!!但心中誹議歸誹議,我還是忍住了面部的抽搐,依舊盡職盡責的提醒道:“主公若是去,必將是看到眾諸侯把酒言笑。嘉不知道主公心情是否真的憤怒,但請盡管大聲呵罵這些錯失良機的諸侯便是。孫堅將軍率先攻進許都皇宮,必然得一絕世之物。嘉知道主公敬重江東猛虎孫堅將軍,如可,請盡量勸說他莫過於貪戀此物才好。”

曹操聽到我的話,並未作任何答覆。但從他微頓的腳步中,我看的出來他是將我的話聽進去了。

曹操走後,營帳中一片寂寥。我暗暗嘆了一口氣,這才用力扇了幾下扇子驅散後背冒得冷汗。說不害怕怎麽可能,剛剛自己努力激怒的可是歷史上說出過“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的大奸雄,一個不小心便有可能導致我惹來殺身之禍。而此時看來,曹操急於去找袁紹,一是想借此機會離開這早已失敗到底的聯盟,二是需要一個時間考慮,考慮是否給我這個看出他的野心之人信任。

唉。這天下最難相處的便是君臣了,勾心鬥角,環環相扣。我邊感嘆邊也走出這營帳。之前悠哉悠哉的日子再也回不來了。

“咳咳……咳咳……”突然,一陣難受感湧了上來,一聲一聲的咳嗽我覺得幾乎要把我的胸部撕裂。

“奉孝。”這時,一聲熟悉的呼喚聲傳入耳中,我撐著身子微微擡眼,看到荀彧、荀攸和戲志才三人正笑容滿面的看著我。

“我還正想著……咳咳……正想著來這曹營沒看見你們呢……咳……”我邊咳嗽邊向他們走過去,可身子卻莫名的有些不聽使喚,每走一步都需要費好大的力。

“奉孝你沒事吧!”本來是打算來熱烈歡迎我的三人,看到我一臉病態,連忙上前扶著我,慌張的問道。

“無……咳……無妨……咳咳……”咳嗽越來越頻繁,我幾乎直不起腰來了。“倒是你們……咳咳……當時主公去追呂…也不勸…咳咳!”突然,我感到喉嚨一甜,不覺用手捂住嘴,放下手一看,竟是一灘血跡!

莫不是那酒毒還沒排幹凈?!

漫天蓋地的疼痛感向我撲面而來,我俯下身子大口大口的吐著血,一席白衣也早已血跡斑斑。終於,我再也撐不住了,任憑身子倒向一旁,便不省人事了。

也不知在黑暗中沈淪了多久,我只覺得身上的痛楚隨著清醒慢慢襲來。突然,人中處針紮一痛,我猛地睜開眼,正對上華老頭一幅嚴肅的面龐。

“華……華老頭?你怎麽在這?”我不禁開口問道,可微微一說話就扯得全身針紮般的痛。

“我如果不在這,你就可以直接對這個世界告別了!”他沒好氣的回答道,這時,又一人走到我的床前,正是我幾年沒見的夫人曹安琳。她手中端著一碗黑糊糊的藥,用勺子舀起一勺,放到我的嘴邊。

我隱隱聞到那藥的苦澀味,一臉可憐兮兮的望向華佗,而他則直接無視掉我的眼神,從安琳手中拿過藥碗直接一下子給我灌了下去。

“嗚……我……嗆……咳咳”被猛地灌了一碗藥,我口中一片怪味,頓時真覺得人生灰暗了。可看到華佗低沈的臉龐和安琳憂慮的神色,我也不好抱怨什麽了,知道這回真的是把他們嚇到了。只得一五一十的把被沮授灌毒酒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我真不知道說你什麽好!你真以為服了那麽點毒藥就百毒不侵了呀!”華老頭聽完我的話,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沒及時治療,毒幾乎散遍了你全身!我華佗手裏面不允許有死人,你是成心砸我招牌是不是!”

“我……”

“夫君。”這時,安琳開口道,她眼中微含的淚水讓我心中一陣心痛,不覺得撐起身子把手放到她的眼旁幫她擦幹淚水“抱歉安琳,讓你擔心了。我不會再這樣了。”

接下來我細細一問,才知道這臧霸帶著二百弓箭手去滎陽,而剩下三百人則護著安琳和華佗先行來到曹營。聽到是我的家屬,荀彧自然是馬上安排他們住下來。後來,聽到我和曹操一起回來在營中商事,出營後卻突然吐血不止命垂一線,連忙急急慌慌的過來搶救我,才把我從生死關上搶過來。

“這毒到是解了,但你這麽多年的身子算白養了。”為我再三確認把脈後,華佗微微嘆息的說道。安琳聽見了又開始抽泣不已,我見猶憐,聽的我的心疼痛難當。自己作為男人卻讓自己的妻子如此傷心,太不該了!

突然,營帳的門幕被掀開,曹操神色匆匆的走了進來,揮揮手,華佗和安琳便了然的施了個禮,和侍兵一起退出了營帳。

“主公……咳咳……”我努力撐起身子,想對曹操行禮,他連忙上前扶我躺下,示意我不必拘禮。然後,他沈穩的開口道:“果然如奉孝之言,孫堅在許都皇宮廢墟中找到了傳國玉璽。袁紹袁術知道了後欲逼孫堅交出玉璽,卻被孫堅早就埋伏好的人手反將一軍。孤也勸了孫堅這其實不過是一塊石頭,甚至能引起殺身之禍,但他好像並沒有細聽。現在,孫堅已經趕回江東了。”

果然還是沒有勸動。我心中暗暗思索到。不過也罷,借劉表之手能除去此人,讓江東之地暫無安日,也是一件好事。

“奉孝,孤問你,倘若孤給你全盤的信任,你會回報孤什麽?”突然,曹操對沈思的我開口問道,而話題自然是之前我步行險棋要圖謀的東西。

“若是主公給嘉全盤的信任。”我微微擡起頭,心中成功的笑意一圈一圈蕩漾開來,臉上卻鄭重的緊索向曹操

“那嘉必將奉送主公這天下山河。”

“好……那孤,便信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