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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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在會盟中袁術的營地,我悠哉悠哉的坐在營帳裏喝著難得的美酒。不得不說袁術對自己的部將還是不錯的,尤其是我這種不會經常吵他惹他心煩的,給我單獨安排了營帳不說,連難得的美酒也盡量先送到我這,搞得我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不過,倘若我將來知道這些是沮授特意讓袁紹通過袁術給我安排的,不知道我又將作何感想。

說起來那個錦囊,我輕酌一口美酒思索到,倒也不是我故意讓文若來幫我當跑腿的,而是要讓曹操一開始對這錦囊輕視不已。曹操他雖比不上術業有專攻的專業謀士,但同樣是機智過人,才謀出眾,倘若我前去投奔,或許會讓他眼前一亮,但那不是我想達到的效果。看過現代明星包裝炒作我自然知道先抑後揚這一方法,先讓曹操輕視於我的提醒,再讓他吃到一點苦頭,方才領會到自己錯過了什麽,這時我再去拜訪,估計也將事半功倍了。

“嘉哥哥又在喝酒了,一會我絕對會飛鴿傳書給華大叔讓他來的時候好好絮叨一下你!”這時,壹次突然走了進來,我連藏酒的機會都沒有,最後只得強聲執拗的說道:“喝酒怕什麽男人嘛不喝酒算什麽真漢子!如果人生像華老頭天天把養生之道放在嘴邊,還算什麽人生!”

壹次白了我一眼,連回我的話都懶得了。徑直上前自己也拿了個酒杯和我對飲,自己改話題道:“事情全如你所料,都發生了,主公這條魚你也成功的釣上鉤了。”

要說袁術這裏有什麽不好,便是消息不靈通,出門就會有侍衛跟著,還說什麽軍營重地怕傷者大人……於是沒辦法,只能靠這早早被我扔去曹營的壹次傳消息了。這孩子這幾年不僅在謀略軍事上卓絕他人,更是因為和宣高混在一起,雖然沒學成什麽本事,但身體比小的時候強壯了許多,讓我這被華老頭灌了多年湯藥才稍微養好點身子的人各種怨念。

至於他剛才說的事情,指的不過是袁紹袁術各擔任正副盟主,劉備來訪,其二弟關羽斬下華雄及袁術克扣糧草導致盟軍大敗這幾件事,件件映中錦囊中的話語。由壹次所知,這幾日曹操連番召見荀彧,出來時則喃喃說什麽“鬼才……郭奉孝……”什麽的,可見這錦囊之計成功的讓人欣慰。

“今日主公和孫堅約定一人攻入許昌,一人追兵攻擊董卓。嘉哥哥你猜猜這兩件差事分別是怎麽安排的?”

“……自然是孫堅去攻入那死城,曹操率軍追趕董卓。”我同樣白了他一眼,後者一臉“呀你怎麽猜中了真無聊”的表情讓我無奈的只得搶下他的酒杯說道:“別喝了,今天晚上我們就要離開這鬼地方去投奔曹操了,你要是喝醉了誰騎馬。”

“嘉哥哥終於要收網了?我還以為這的酒好喝到哥哥樂不思曹了。”壹次話是這樣說,但倒也沒繼續喝酒,在我這尋了紙張寫了幾段話放入信筒中將一只青色鴿子放飛天際,然後對我說:“現在就走?”

“今夜請兩位留步。”

我一個好字還沒出口,帳幕突然被推開,幾個身披戰甲的士兵沖了進來,兩人上前去擒壹次,壹次掙紮了幾下便被牢牢抓住,接著,一位頭戴高帽的文士走了進來。

是沮授。

“奉孝兄這麽晚了是要去哪?”沮授笑瞇瞇的對我說道,第一次我才發現這人其實是個腹黑屬性的。

眼見被士兵擒住的壹次正偷偷掏出匕首打算反抗,我立馬用眼神制止了。這裏是袁術的大營,沮授既然能來說明也有袁紹的授意,以我們兩人之力是不可能逃出去的,不如靜觀其變,看看沮授此行為何。

想到這裏,我的心也漸漸冷靜了,嘴角又掛上了完美的微笑:“自然是在袁術這裏呆的不順心,打算去尋個有識人之才的主公。”既然撕破了臉面,我當然就直呼袁術的名字了,語氣也帶著微微輕蔑。

“袁公年輕氣盛,自然是缺少謀略,奉孝兄想另尋他主也在情理之中。”他邊說著邊坐下,拿起遺留在案硯上的酒杯把玩著“那奉孝兄看袁紹主公如何?”

……果然還是存了這份心,我暗暗嘆了口氣,這沮授到真當局者迷,倘若此時他不是袁紹的謀士,以他的才智必然能看出來袁紹雖然表面上是四世三公,聞名四海,實則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不堪大任。“沮授兄明白,倘若袁紹在嘉心目中是明公,早在你第一次邀嘉之時嘉便答應了。”

“奉孝兄當真不再考慮?”他的眼睛微微瞇起來,向我示意正被士兵擒住的壹次,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我終於冷了臉,緩緩開口道:“沮授兄深知嘉為人一向不喜歡強迫,就算你此次威脅嘉歸順袁紹,嘉也不會盡心盡力為他出謀劃策,甚至還有可能外通其它諸侯來報今日之辱。”

沮授聽我這樣說,也漸漸隱了笑意。良久,他只得無奈的嘆息,那其中的惋惜之情讓我內心為之動容,莫不是他終於明白了知難而退?

卻見他嘆息後,揮揮手,一名士兵走上前向沒喝完的酒壇裏倒了些白色粉末,又將這混了粉末的酒倒入了酒杯。沮授微微垂目,向我舉起酒杯道:“沮授知道留不住奉孝了,今日奉孝要走,必然要喝了這送行酒,也不枉我們同為謀士一場。”

原本在我的示意下安靜的靜觀其變的壹次看到此情此景自然明白那酒裏是什麽,不覺又開始死命的掙紮,可他畢竟才十幾歲,哪敵得過力大如牛的士兵,手腕幾乎被掐出了一圈深色的淤血。

“若是我喝了這酒,便放嘉和壹次離開?”不覺得,我又笑了起來,甚至笑出了聲,讓沮授也不覺吃驚,端酒杯的手微微晃動。

“那是自然。”

“好。”我接過酒杯,對在大喊著“不要”的壹次淡淡說道:“一會勞煩壹次駕馬了,嘉不想留在這裏。”言畢,我舉手,一飲而盡。

摻了毒的酒,反而格外的香醇,到真是上等的調味品。

“壹次……咳咳……走吧。”放下酒杯,我不禁以手遮唇,喉嚨一甜便從手指間滲出點點嫣紅。我撐著身子歪歪扭扭的上前拉起了壹次的手,走出了營帳。

“大人,放他們走可以麽?”一旁的一位士兵看到微微顫顫拉著壹次走出營帳的我,對沮授輕聲耳語道。

“無妨,那毒毒性極烈,還未等他們找到大夫便早就毒發身亡了。”沮授微微合起雙眼,神態間竟有絲絲愧疚與倦意“那郭嘉身負大智,天下諸侯誰得此謀士必將在亂世中雄霸一方,而若是知才善用之輩更將憑借他的才智逐鹿中原。可惜了,可惜了。不能為主公所用,便只有抹殺掉了。你們記住今日之事不可洩露半分,切不要讓主公知道,違者軍法處置。”

“是!”

“只希望主公能不負沮授這一片苦心了。”語罷,沮授走出營帳,看一輪月色,淒冷無比。

被壹次扶上馬之後,我虛弱的靠在他的背上,悄聲說到:“以最快速度跑到大營外的那片樹林,停馬。”壹次沒有言語,微微咬了咬下嘴唇,便揮鞭疾馳而去。

還未到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軍營紮寨的陣地就變成了樹木蔥郁的森林。壹次急忙拉馬,把我從馬上扶下來,我搖搖晃晃的走到一棵樹前,便扶著樹開始盡我最大努力嘔吐。

不知過了多久,等我幾乎把這個晚上喝的酒全吐出來幾近虛脫的時候,我終於停下了。壹次冷眼上來遞給我塊手帕,說:“這就沒事了?”

“嗯”我用手帕擦擦嘴,上面歪歪扭扭的鴛鴦繡的極為粗陋“你忘了之前華老頭就成天給我餵些毒藥,我畢竟還是有一定的抗藥性的。而且我也基本上剛剛吐得差不多了。剛剛在營地那裏我是故意裝的毒發虛弱的,要不然以沮授的才智自然不會放我們離開的。”

“那個,嘉哥哥。”聽完我的話,壹次冷峻的臉也稍微緩和了些,說話的聲音卻很生硬“雖然我知道嘉哥哥用策往往頗有分寸,也絕對不會把自己置入真正的危險之地。但是……”說到這,壹次緩緩轉過臉,直視著我的眼睛“但是這種讓人擔心的計謀,嘉哥哥還是少用為妙。”

看來剛剛是真的嚇到壹次了。我心中不免湧上一絲愧疚,但更多的是感動。這種來自於家人般的關心讓我的心中暖暖的,臉上也不禁開始春意盎然。“知道啦,下次不會讓壹次擔心了。”

看著我笑的跟神經病似得,壹次覺得剛才自己認真的勸誡表示自己真的發火了啥的都是浮雲呀浮雲,便又一躍上馬,等我慢悠悠的爬上來後,朗聲開口問道:“嘉哥哥,接下來我們去哪?”

“去滎陽,看我將來的主公被呂布打的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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