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二哥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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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講座,李自若走出教室,要去兼職的的地方,剛走出教室,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眼淚一下掉落,心口疼的不能呼吸。

前面的那個人,五官精致,眼神憂傷的看著自己,李自若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很想走過去問,他是誰,可那一步怎麽也跨不過去。

直到那人背過身離開,她才逐漸緩回,無精打采的過了一天,下班後,在回家的路上,又看見那個身影,這次她任由眼淚肆意,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你是誰?為什麽……”

為什麽看見你,我的心那麽疼,就像被刀割了一樣,連呼吸都那麽困難,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那個少年突然的抱住她,好聽的嗓音在她耳畔,“自若,我是陸行風,好久不見!”

就這麽一句,李自若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那種感覺太過覆雜,只知道很難受,很難受,推開陸行風,“你是誰!”

陸行風眼神憂傷的看她,最後淡淡笑著,更像是自嘲,“我只是路人,抱歉我認錯人了!”

如此蹩腳的謊言,李自若看著他逐漸離去的背影,感覺子快死了一樣,太難受了!蹲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陸行風!陸行風!”

第二天是周末,李自若收拾好自己,調整好情緒,去醫院,在醫院門口遇見了陸行風,驚了一下,卻沒有淚如雨下。

擦肩而過,和陌生人一樣,可她的心就像被踩著了,太壓抑了,踏入病房。

病床上的人,身子單薄,臉色蒼白,眼神黯淡無光,不覆昔日的神采奕奕,看見她來了後,淡淡笑著,“又來了?”

“什麽叫又啊!這麽不歡迎我啊?”李自若故作輕松,坐在他旁邊。

“怎麽會!就是覺得通常來醫院不是應該拎點東西嗎?”寧為玉說完還特地看了看某人兩手空空,笑的沒心沒肺。

“切!我拎包了!”李自若不甘示弱的舉起手裏的包,還得意洋洋的笑著。

寧為玉嫌棄的看她:“傻樣!”

“真的,不告訴我哥嗎?”李自若一邊削蘋果,一邊雲淡風輕的問他。

“不用,告訴他能怎麽辦!又不能多活兩天!”寧為玉倒是十分坦然,看李自若認認真真的模樣,又接著說,“自若,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麽人?”

“嘶!”李自若一想起陸行風手裏都刀,不小心劃破指腹,趕緊放下蘋果,拿紙止血,再貼上創可貼,看著心有餘力不足的寧為玉,沒心沒肺的舉起被包的慘不忍睹的傷口,笑著,“沒事,這個我還是能自己解決的!”

“叫陸行風對嗎?”

空氣安靜了,本就安靜的病房,此時一點聲響也沒有。

“是!”

“這個,送給你!”寧為玉突然從枕頭下拿出一本黑色筆記本遞給她,看她一臉疑惑的要翻開,組織她,“等我走了,再看!”

李自若擡頭看他,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認真的不能再認真,將筆記本放入包裏,坐在位置上。

“明天,陪我去學校!”

“好!”

李自若推著輪椅,輪椅上的寧為玉瘦骨嶙峋,蒼白的臉和白襯衣的顏色一樣,有些滲人。

臨近高考,又正直上課,操場上的學生沒有那麽多,李自若一邊走一邊說,“二哥,你們當年也是翩翩少年啊!在操場上揮灑汗水,英姿颯爽這呢!”

“是啊!不過每次都是你哥搶風頭哦!”寧為玉苦笑,看著眼前的操場,有些壓抑。

“他那是臉皮厚,不然能讓溫雅姐那麽對他啊!”李自若對寧為玉一向有什麽說什麽。

寧為玉搖頭笑著,“你扶我走走吧!坐著太累了!”

李自若想了一下,看他今天狀態不錯,就停住腳步,將他扶起,他身體輕的很容易就沒扶住,一步步的走在操場上,“感覺怎麽樣?”

“還不錯,好像又回到十幾歲了!”

“哈哈!我感覺我也回到十幾歲了!”

“你才二十!”

“是哦!”李自若沒心沒肺都笑著,接著說,“還好我當年發憤圖強了,不然就像安然一樣覆讀,多可憐啊!”

“好!你說的都對!”寧為玉無語的看她。

李自若得意洋洋:“那是當然!”眼睛骨碌碌的轉了一下,看著無精打采的寧為玉調侃:“二哥,我問你啊!你是喜歡我哥呢?還是喜歡溫雅姐啊?

寧為玉看著天空,抿嘴一笑,“那你是喜歡陸行風還是喜歡魏傾宇?”

這話噎到李自若了,她對陸行風的感覺實在是奇怪的不能再奇怪,明明就只見過幾次,可感覺卻熟悉的讓人害怕。

魏傾宇卻是青梅竹馬,雖說他在高二出國去了,可那感情沒的說,絕對的好兄弟,談不上愛情,只能算是親情。

“好了,不明白就別想了,去食堂吃一頓飯!”寧為玉打斷她胡思亂想。

“嗯!”李自若回神,將他扶回輪椅,推到食堂,兩人邊吃邊聊,就像回到了高中一樣,才離開幾年再回到的感覺讓人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回到醫院,李自若替他蓋好被子,“二哥再見!”走到門口聽見他那一句,“自若,你要找的人,叫陸行風!”

霎時,淚如雨下,不知所措。然後聽見了機器滴滴的聲音,醫生略過她走進病房。

李自若蹲在手術室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發亮的燈,還有旁邊寧為玉的家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醫生!怎麽樣了!”燈一滅,家人就圍上去,李自若麻木的看著醫生,在聽見“節哀!”兩個字,感覺渾身發冷。

她麻木的轉身,看見的是陸行風一臉悲傷的站在走廊,不知道為什麽,她好像看見了寧為玉在他旁邊對著自己笑。

她晃晃頭,再看是自己眼花了,踩著沈重的腳步,走向陸行風,從他身邊掠過,那一步就像踩在了心上,很疼很疼。

“節哀!”

她聽見滄桑的嗓音說出這兩個字。如何節哀,雖然早知道會有這一天,可當這一天真正到來時,她不知所措,感覺整個人失去了方向。

她仿佛能看見第一次見二哥的時候,那麽討嫌的自己,他偏偏對自己一點也不生氣,還親切的給自己吃糖,雖然條件是叫他哥哥,她調皮搗蛋的叫他二哥,也是因為她知道把他當哥哥。

明明那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註定死亡,人的生命怎麽能那麽脆弱,那麽的不堪一擊。還是沒能戰勝病魔,最後離開了,這是解脫嗎?

這讓她任何節哀,何來哀可節!

李自若目不轉睛的走出醫院,外面下起了大雨,像是為了她的心情一樣可笑,她頂著雨,慢慢的走到街上,臉上的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雨水,一顆顆的。

她仰著頭看霧蒙蒙的天空,這一切太突然了。白天她還和二哥回憶過往,在校園吵吵鬧鬧,現在怎麽會什麽都沒有了。

她在街上的椅子上坐著,任由雨水拍打,突然頭上沒了雨水,擡頭,一件衣服舉在頭頂,是陸行風。

“啊!”李自若一下抱住他,嘴裏嚷嚷著:“陸行風!陸行風!你到底是誰!我忘了什麽!”

陸行風一言不發的為他擋雨,心疼的看著她,臉上的雨水一點一點的掉在地上,砸在他的心上,疼,很疼,又無能為力。

“你去哪裏了?為什麽會消失!”李自若還在自顧自的說著。

大雨滂沱,兩個人就這樣,一個坐著哭泣,一個為她擋雨,一言不發,路過的路人都紛紛側目。大雨裏,好像有一個身影出現,寧為玉淡淡的笑著,跟旁邊懶懶散散的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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