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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銷魂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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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放在以後,慕容堇必然無數次後悔這個決定,可眼下,她只覺得通體舒暢,蒼蠅沒了,世界清靜了,真好!

謝書雁手撐著地面,想坐起來,張嘴,似還欲說話。慕容堇最怕他開口了,在他唇縫開合的瞬間,驚恐地瞪大眼,把舌頭伸進了他嘴裏,想堵住他的話。

一時,燭火蓽撥一閃,氣氛靜得微妙。謝書雁眼睛黑亮如夜,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他盯著慕容堇的臉半晌,目光越來越暗,似在發呆。她的臉貼他那麽近,皮膚那麽白,眉眼那麽軟,所有的一切都在勾著他的呼吸紊亂。讓他想擡起手,好好地擁抱她,親吻她,像個情人一樣……

有什麽關系呢?明明是她先撲過來的。他都已經推開過一次了。

好久,謝書雁伸出手,指尖微顫,推開她的臉,想坐起來。

慕容堇生氣了,大叫著抱住身下男人的腰,“你怎麽總是不要我?!你有病是不是?!”

她想起廳前跪得筆直的青年,芝蘭玉樹呀,謙謙君子呀,可就是不看她一眼!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追他,有多辛苦……心中酸澀,無端淌下熱淚,現實和虛幻,真有些分不清楚。

“我有病?你想我要你?我看有病的是你。”被少女拉扯,謝書雁正兒八經的模樣一轉,表情帶那麽一份哭笑不得。換做平時,他或許會跟她玩一玩吧,可是現在,對她——不行。

慕容堇,不行。

可是慕容堇摟著他的腰,青年溫涼淡雅的氣息撲過來,心裏覺得暖和舒服,又委屈的不行,蹭著他死活不松手。不想對這位公主用蠻力,他只想推開她,有什麽事改日再說,可這個公主拖他還真是拖得緊,初春天涼,他們兩個你推我拉半天,身體反而纏得越來越緊。再鬧下去,謝書雁呼吸停一下,周身熱氣全往下奔去,不得不無奈扶額——他身體發生了變化。

“慕容堇,松手!”耳邊的男人聲音兇狠,噴在她脖間的氣息暖烘又淩亂,理智正在漸漸走失。

慕容堇嗚嗚咽咽,明顯感到抱著的身體僵硬無比。心中掃興,她憨憨地伸手,想撫平身下的東西,要他不要緊張——“我是長公主,沒人欺負你,別怕別怕。”

她的手,有意無意地拂過男人最重要的部位,那裏好燙,在她的碰觸下,似乎瞬間顫了一下。即使在醉酒中,也模模糊糊地覺得不好,手就停了下來,歪頭發呆,巴巴地往那白衣青年看去。

青年身體繃得緊緊的,攢緊的拳頭在身側顫抖。往上看,衣衫淩亂,發絲纏在脖間,隨著呼吸而飛起。秀麗的面容微紅,眸子半闔隱有水光,咬著唇不吭氣。見她呆傻地看過來,氣極反笑,“摸呀?怎麽不摸了?”

不曉得為什麽,慕容堇有些害怕這樣的他。乖乖地想攤手坐起,大力席卷過來,黑暗壓過搖曳的火燭,這次,正是青年把她壓到了身下。慕容堇未反應,他畢竟不同於她的磨嘰,俯首就咬上了她色澤紅潤的嘴角,換她嘶一聲疼痛張嘴,靈活柔軟的舌頭,就鉆進了她口中,攻城略地。

香甜中伴著酒醇,夾雜著血腥味,勾起人心底的欲念如潮,無比醉人。

公主華麗的層疊衣裳毫不留情地從領口撕開,一只冰冷的手擠了進去,按壓在了她從未被人碰過的胸脯。少女一抖,歪頭想躲,男人的舌頭卻不放開她。她嗚嗚掙紮,從胸開始揉摸的手肆無忌憚,一點點摩擦,升起她身體的溫度。接著,被啃吮得紅腫的唇瓣好不容易被放開,男人低下頭,濕熱的呼吸親上了她細長的脖頸,暧昧的銀液一路蜿蜒。

整個身體被撩撥得火熱,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了。燈火昏暗,紗曼懸掛,慕容堇瞪大眼,看到頭頂梁材間彩畫絢麗的繁覆紋飾,上面繡著的水滴聚集,形成滔天大浪,水漫金山一樣壓向她。

晃得模糊的燭火下,有風吹動紗帳如水,冰涼的地板上纏著的一對男女意亂情迷,春~色無邊。

衣衫一層層剝下,胸前冰涼,又突然覺得痛,因艷紅蓓蕾被叼住吮吸。疼痛拉回一些迷亂的神智,她委屈掉淚,推男人埋在自己胸前的頭,“好疼呀……”聲音嬌軟甜膩,綿綿似撒嬌,根本不是平時那個冷靜的公主聲調。

謝書雁擡頭,漆黑的眼睛看著她,蒼白的面頰上貼著濕發,怨懟又無奈的眼神瞅他。那樣的可憐,讓他的呼吸更加沈重,更想做一些壞事。忍不住想起些無聊的事——如果堇公主用這副樣子面對章從素,還會被拒麽?

“疼啊……”見他停住,慕容堇更像是討好般喊了一聲。

謝書雁緩緩平著呼吸,調整好姿勢,伸手把她摟抱在懷裏,站起來,往床邊走去。一路上,他仍忍不住低下頭,與她唇舌相纏,吻得火熱。這一室的暧昧撩人,止於下一刻——

慕容堇被丟上床,男人才壓上來,呼吸噴在她耳邊,惹得她發癢,嘻嘻笑,“不要啦……從素。”

章從素。

真有一種冷水澆頭的感覺,他眼中的情·欲未褪,卻壓抑著,手掐住她的下巴上擡,柔聲問,“公主,我是誰?”因被羞辱的徹頭徹尾,他狼狽萬分,連掛在嘴邊的“在下”也不提了。

可他才冷了她半刻,昏昏沈沈的慕容堇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任他喊了半天,都不加以理會。

這算什麽?他謝書雁算什麽?暖床也暖的太沒尊嚴吧!

“慕容堇!”謝書雁少有如此崩潰的時候,他手掐住她脖頸,一點兒也沒有憐香惜玉的自覺。正準備把她搖醒,突然又醒過神——謝書雁,你在幹什麽?!難道還真的想和她發生點什麽?

倏地跳起,遠離幾步,他才從頭腦發熱中,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呆呆看著床上昏睡的少女公主,又低頭掃視自己脫了一半的衣物,微微笑出來。他一件件拾起地上的衣服,扔在床頭,居高臨下地盯著慕容堇半天,眼神晦暗,閃過溫柔、陰狠、冷漠、疏離各種神情,才尋回了自己的風度——

或許,暖床的尊嚴,還可以用另一種方式,來彌補。

慢條斯理地坐在床邊,他輕輕牽過慕容堇的手,拉下自己的衣服,在脖子、胸口等明顯的地方刺下刮痕。想了想,再摸把鏡子,拔去發上的銀玉簪子,把頭發弄亂些。

又拉拉雜雜布置一大堆,連摟抱的姿勢都琢磨許久,才躺在了公主身邊,入睡時勾著嘴角,發一聲欲蓋彌彰的嘆息,“公主,在下是被你逼的呀,別無他法了。”

次日,慕容堇醉酒醒來,茫茫盯著帳子上的流蘇看,覺得哪裏不對勁。可還沒有想好,外面服侍她起床的侍女們進來了,青荇保持微笑,才拉開簾子,嚇得一聲尖叫,哆哆嗦嗦跪了下去,“公、公、公主!”

後面的侍女們什麽都沒看見,就被青荇推拉著出去了,一陣風就不見。

幸虧心臟足夠堅強,慕容堇冷著臉,用被子蓋好□的身體,目光覆雜地盯著身邊睡著的男人。晨光稀薄,照在他側臉上,塗一層金色粉邊,有一種玉石的潤和感。在慕容堇見過的所有男人中,只有他,能用“玉”來形容。

可即使他睡的這麽無害,仍掩蓋不了昨晚的本質。

她面無表情地坐在床上盯著他的臉看,直到某人再裝不下去,才扶著頭呻·吟一聲,睜開眼,看到她,眨眨眼。

某個方面來說,謝書雁和慕容堇是很相似的。起碼,都是心臟足夠強悍,不會在起床時大叫一聲“非禮呀”。兩個人,更適合手拉手,商量解決問題的對策。

掩去心中煩亂,慕容堇從嘴角擠出一抹笑,“早呀,謝公子,你記得昨晚如何麽?”

謝書雁瞧瞧她,拉著被子一角蓋住自己身體,不露聲色地往後退,回以禮貌的微笑,“記得呀,公主喝醉了酒,撲倒了在下……然後,嗯,就是公主想的那樣。除了最後一步,什麽都做了。”他退後的動作,讓慕容堇嘴角的笑僵了僵:什麽時候,她變得這麽可怕了?

“……那我們是否談了什麽?”慕容堇對他的話相信了大半,畢竟不算酸痛的身體反應和赤身裸體的現狀告訴她,恐怕自己還真是有賊心沒賊膽。

謝書雁垂頭想半天,擡頭笑得雲淡風輕,卻沒掩飾住眼角的某些苦惱,“公主說免除在下的牢獄之災,要在下發誓——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鬼。”

慕容堇沈默幾刻,試問,“你發誓了?”

謝書雁側頭,舉起一枚斷了的銀玉簪子晃了晃。青絲遮住他的表情,似無臉見人,“……在下是被公主強迫的。”

一口血哽在喉間,慕容堇閉了眼,不想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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