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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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依終於是現身了。
當她和易澄同時出現在媒體面前的時候，接踵而至的問題都是關於他們的緋聞。
群訪結束之後，易澄走到休息室的落地窗前，他能看見不遠處上海最高的建築，環球金融中心。他坐在橡木地板上，從手邊的煙盒裏掏出一支，點上，煙霧微起，他吸了幾口。
他還記得，好幾年以前，他還不是現在這個走到哪裏都會被人認出來的易澄。
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少年。
而她還是他唯一在乎的人。
他記得她的指尖碰到冰冷玻璃。他站在她的身後，伸手解下蒙住她雙眼的帕子。她放眼望去，她和他身處於一個全透明玻璃天閣裏，擡頭可以看見如墨般的暗夜、稀疏的星子、單薄的雲。俯身便能看見黑色的江水和浦江兩岸的點點霓虹燈光。
他說，“這裏是這座城最高的地方。”他牽起她的手沿著玻璃墻幕走了起來，“有沒有雲中漫步的感覺，嗯？”
她的手有些許的顫抖，她從沒都不喜歡過於高的地方。
他回頭看她，“怎麽，害怕？”
周遭的燈光逐漸暗了下來，墻幕外忽然響起巨大的爆裂聲，劈裏啪啦。她捂住耳朵，不敢擡頭。他走近一些，拉下她捂住耳朵的手，叫她仔細地聽禮花盛放的聲音。
盛大而絢麗的煙花漫天綻放。他掏出準備了很久的戒指藏在身後，貼在她耳邊道，“看那裏。”
她沿著他手指的方向向下望，對面大樓的巨幅電子屏幕上打出了“do you merry me”的大幅字幕。
她很詫異地看向他，而他則拿出那枚戒指想要為她戴上。
她退縮，“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沒有什麽是不可能，”他依然堅持，“就算不為了我們，為了孩子。”
“你怎麽知道？”
他笑，“關於你的一切，我了如指掌。”那個時候，她和一個有了家室的男人在一起，明知道那個男人不可能離婚，後來她和那個男人斷絕了關系，卻還懷了他的孩子，她意要將孩子生下來，但是如果沒有父親，她根本無法讓他和正常孩子一樣來到這個世界上。
“你會後悔的。”
“絕不。”
她回首，望向身後這座繁華而又寂寥的城市，“我會記住今天。”
他們真的結婚了，除了他們之外幾乎沒有人知道，而那枚戒指，她也從未戴上過。
她順利地生下了孩子，在官方的證明上，他是孩子的父親。
但是兩個月之後，那個孩子生了一場大病夭折了。
易澄站起來，將手裏的煙蒂拋出窗外，一瞬間煙灰四濺，仿佛是那夜焰火的灰燼。
“你會後悔的。”
他是否後悔呢？
不，關於前塵往事，他絕不後悔。
星巴克裏，慕非然買了一杯摩卡和一塊起司蛋糕，找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真是巧啊，沒想到在這裏也能遇到慕小姐。”頭頂一個聲音傳來，慕非然擡起頭，看到了陸行風。
這人居然也會在這樣的地方出現？慕非然站起來，“嗯，是好巧。”
陸行風看起來並沒有要坐下來的打算，“慕小姐應該很久沒有去過星辰了吧？偶爾也應該關心一下魏總的事業嘛。”他朝著門口走去，見慕非然站在原地不動，“走吧，我送你。”
慕非然原本以為他是要送自己去星辰的，誰知道上了車才發現自己錯了。
“你要帶我去哪裏？”
“去了你就知道了。”
結果他的車子停在了一家醫院門口。
慕非然看了看名字，居然是她在易澄家發現的那張發票上的醫院。
他是怎麽知道這裏的？
慕非然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問道，“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我知道這裏有慕小姐想見的人。”
“你搞錯了，我認識的人都很健康，沒有什麽人在醫院裏。倒是陸公子你，應該認識不少人吧。”言下之意就是說他有病。
陸行風也不惱怒，反而笑道，“恐怕不只是我吧。”
慕非然還沒有明白過來他的意思，順著他的眼神方向看去，已經看見易澄下了車，朝著醫院裏面走去。
陸行風立刻跟了上去。
易澄顯然是來看望住在這家醫院裏面的不知道什麽人的。他之所以把那個人放在這麽偏僻的醫院裏，應該就是怕被人發現吧。不管陸行風是什麽目的，慕非然覺得一定不能讓他見到那個人。
她追了上去。
在電梯的門就要合上的瞬間，她擠了進去。
易澄看到了她，自然也看到了她身後的陸行風，目色一動。
電梯一路上升，裏面人很多，每一層都有人下，到了十樓之後人就越來越少了，三個人終於站到了一起。
陸行風先開口，“這麽巧，來醫院看病人？”
易澄不否認，“是啊，陸公子也來探病？”
慕非然笑了笑，替陸行風回答道，“對啊，不過陸公子走錯樓層了，他要看的科在5樓。”
電梯停了下來，三個人走出來，陸行風總不能說自己是來跟蹤人的，只好默認了慕非然的說法，“看我糊塗的，連樓層都找錯了。”
這時對面的電梯正好來了，陸行風只好走過去，“那我就下去了。”
看著電梯關上，下行，易澄卻笑了，“你知道五樓是什麽科？”
慕非然剛才也只是隨口說說，“什麽？”
“精神科。”
慕非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相視而笑，兩個人對視的眼神卻漸漸覆雜起來。
是苦？是痛？是愛？是恨？誰也說不清楚。
“我送你回去吧。”
慕非然點了點頭。
他到底是來做什麽的，他到底不會讓她知道。其實到底已經分手了，她也沒有打算插手他的事的，可是想起這疏離，她的心裏還是很難過。
關於這份愛情，她退縮過，猶豫過，爭取過，努力過……她能夠做的一切都已經做了，但是從一開始，主動權就不在她手裏。
車子裏面很安靜，只有空調風吹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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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和易澄同時出現在媒體面前的時候，接踵而至的問題都是關於他們的緋聞。
群訪結束之後，易澄走到休息室的落地窗前，他能看見不遠處上海最高的建築，環球金融中心。他坐在橡木地板上，從手邊的煙盒裏掏出一支，點上，煙霧微起，他吸了幾口。
他還記得，好幾年以前，他還不是現在這個走到哪裏都會被人認出來的易澄。
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少年。
而她還是他唯一在乎的人。
他記得她的指尖碰到冰冷玻璃。他站在她的身後，伸手解下蒙住她雙眼的帕子。她放眼望去，她和他身處於一個全透明玻璃天閣裏，擡頭可以看見如墨般的暗夜、稀疏的星子、單薄的雲。俯身便能看見黑色的江水和浦江兩岸的點點霓虹燈光。
他說，“這裏是這座城最高的地方。”他牽起她的手沿著玻璃墻幕走了起來，“有沒有雲中漫步的感覺，嗯？”
她的手有些許的顫抖，她從沒都不喜歡過於高的地方。
他回頭看她，“怎麽，害怕？”
周遭的燈光逐漸暗了下來，墻幕外忽然響起巨大的爆裂聲，劈裏啪啦。她捂住耳朵，不敢擡頭。他走近一些，拉下她捂住耳朵的手，叫她仔細地聽禮花盛放的聲音。
盛大而絢麗的煙花漫天綻放。他掏出準備了很久的戒指藏在身後，貼在她耳邊道，“看那裏。”
她沿著他手指的方向向下望，對面大樓的巨幅電子屏幕上打出了“do you merry me”的大幅字幕。
她很詫異地看向他，而他則拿出那枚戒指想要為她戴上。
她退縮，“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沒有什麽是不可能，”他依然堅持，“就算不為了我們，為了孩子。”
“你怎麽知道？”
他笑，“關於你的一切，我了如指掌。”那個時候，她和一個有了家室的男人在一起，明知道那個男人不可能離婚，後來她和那個男人斷絕了關系，卻還懷了他的孩子，她意要將孩子生下來，但是如果沒有父親，她根本無法讓他和正常孩子一樣來到這個世界上。
“你會後悔的。”
“絕不。”
她回首，望向身後這座繁華而又寂寥的城市，“我會記住今天。”
他們真的結婚了，除了他們之外幾乎沒有人知道，而那枚戒指，她也從未戴上過。
她順利地生下了孩子，在官方的證明上，他是孩子的父親。
但是兩個月之後，那個孩子生了一場大病夭折了。
易澄站起來，將手裏的煙蒂拋出窗外，一瞬間煙灰四濺，仿佛是那夜焰火的灰燼。
“你會後悔的。”
他是否後悔呢？
不，關於前塵往事，他絕不後悔。
星巴克裏，慕非然買了一杯摩卡和一塊起司蛋糕，找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真是巧啊，沒想到在這裏也能遇到慕小姐。”頭頂一個聲音傳來，慕非然擡起頭，看到了陸行風。
這人居然也會在這樣的地方出現？慕非然站起來，“嗯，是好巧。”
陸行風看起來並沒有要坐下來的打算，“慕小姐應該很久沒有去過星辰了吧？偶爾也應該關心一下魏總的事業嘛。”他朝著門口走去，見慕非然站在原地不動，“走吧，我送你。”
慕非然原本以為他是要送自己去星辰的，誰知道上了車才發現自己錯了。
“你要帶我去哪裏？”
“去了你就知道了。”
結果他的車子停在了一家醫院門口。
慕非然看了看名字，居然是她在易澄家發現的那張發票上的醫院。
他是怎麽知道這裏的？
慕非然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問道，“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我知道這裏有慕小姐想見的人。”
“你搞錯了，我認識的人都很健康，沒有什麽人在醫院裏。倒是陸公子你，應該認識不少人吧。”言下之意就是說他有病。
陸行風也不惱怒，反而笑道，“恐怕不只是我吧。”
慕非然還沒有明白過來他的意思，順著他的眼神方向看去，已經看見易澄下了車，朝著醫院裏面走去。
陸行風立刻跟了上去。
易澄顯然是來看望住在這家醫院裏面的不知道什麽人的。他之所以把那個人放在這麽偏僻的醫院裏，應該就是怕被人發現吧。不管陸行風是什麽目的，慕非然覺得一定不能讓他見到那個人。
她追了上去。
在電梯的門就要合上的瞬間，她擠了進去。
易澄看到了她，自然也看到了她身後的陸行風，目色一動。
電梯一路上升，裏面人很多，每一層都有人下，到了十樓之後人就越來越少了，三個人終於站到了一起。
陸行風先開口，“這麽巧，來醫院看病人？”
易澄不否認，“是啊，陸公子也來探病？”
慕非然笑了笑，替陸行風回答道，“對啊，不過陸公子走錯樓層了，他要看的科在5樓。”
電梯停了下來，三個人走出來，陸行風總不能說自己是來跟蹤人的，只好默認了慕非然的說法，“看我糊塗的，連樓層都找錯了。”
這時對面的電梯正好來了，陸行風只好走過去，“那我就下去了。”
看著電梯關上，下行，易澄卻笑了，“你知道五樓是什麽科？”
慕非然剛才也只是隨口說說，“什麽？”
“精神科。”
慕非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相視而笑，兩個人對視的眼神卻漸漸覆雜起來。
是苦？是痛？是愛？是恨？誰也說不清楚。
“我送你回去吧。”
慕非然點了點頭。
他到底是來做什麽的，他到底不會讓她知道。其實到底已經分手了，她也沒有打算插手他的事的，可是想起這疏離，她的心裏還是很難過。
關於這份愛情，她退縮過，猶豫過，爭取過，努力過……她能夠做的一切都已經做了，但是從一開始，主動權就不在她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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