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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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魏旭家。
“怎麽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魏旭把站在冷風中的趙爾溫拉進來。
“因為你，我跟思舒吵架了。”頹廢，困頓，兩種情緒上演。
“你們在一起，就不要把我扯進來。”魏旭可不背這鍋。
“我現在在竭力忍住不揍你。”
“冷靜下來再找我。”魏旭識時務地撤走。
把趙爾溫一個人留在客廳，魏旭消失在一樓。
在進家門之前，沈思舒把眼淚擦幹凈，站在冷夜裏任風吹幹流過淚的痕跡。確定不會被家裏人發現不妥後，才推開家門走進去。
一路過關斬將，回到房間的她想起趙爾溫那個人的混蛋行為，眼淚又不受控制地留了下來。越擦越多，越擦越流，頗有一份“抽刀斷水水更流”的強勁。
後面哭累了，在迷迷糊糊中進入夢鄉。
魏旭家。
“咚咚咚……”
魏旭在書桌前閱讀課外書，房門聲響起，“進來。”
門被推開，“別看了，陪我聊會兒。”
魏旭還真的聽話地把書簽放進去，合上書本。“聊吧。”他幫趙爾溫拉出一把椅子，邀請他坐下來說。
“我該如何哄回她？”
“你問這個問題，心中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魏旭看透一切。
“跟你這人聊天真沒意思。”
魏旭嘴角攜笑，拍拍好友的肩膀，“不用問我，更不要征求我的意見，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
“但那樣做，會不會顯得太過沒誠意？”趙爾溫還是心裏沒底。
關心則亂，果真如此。
“你盡管去做。”
驚風飄白日，光景西馳流。
又一日。
“我在你家樓下，如果你下不來，我就上去。”
沈思舒手機屏幕亮起。
“爸媽，我出去一趟。”
“吃晚餐之前回來。”沈媽朝著女兒的背影喊道。
“好。”沈思舒關門，走下樓。
來到樓下，看見來者。
“你還來找我幹嘛？”沈思舒停下，不再上前。
趙爾溫主動走上前。“思舒，對不起，我錯了，我昨天不該那樣的。”
“不該哪樣？”沈思舒咄咄逼人。
“我不該懷疑你，你要多少時間，我都等。”趙爾溫態度誠懇。“還生氣嗎？”
沈思舒莞爾一笑。
“送你的禮物。”趙爾溫把身後的手放出來。
“賠禮禮物？”
“不是，是過年禮物，昨天沒來得及給。”
“這什麽？”沈思舒晃晃手中的禮物，一臉期待。
“你可以打開看看。”趙爾溫沒有主動揭曉答案，他更想她主動去找尋。
沈思舒拆開，取出來。“怎麽想起給我買臺燈？”
“你前幾天不是說，你家的臺燈有問題嗎？”
好像是這樣。
她不過是隨口一提，他卻記下了。
“謝謝，走，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
“跟著我。”
沈思舒來到一個專賣衣帽的門店。
“來，試試。”趙爾溫走向沈思舒，她取下一頂帽子扣到他的頭上。“哈哈哈……太傻了。”重新拿下，換上新一頂帽子。
趙爾溫在整個過程任由沈思舒擺弄，只要她開心，他什麽都願意去做。她笑他也笑，她搖頭他主動取下帽子重新掛好。
“看看，這頂？如何？”總算是找到一頂合適的了。
純黑，帽檐處有一個不知名的logo裝飾，簡約中帶著幾分邪魅和清朗。
“像間諜。”趙爾溫觀察過後下結論。
“就它了，要的就是這種感覺，太帥了。”趙爾溫的感覺和沈思舒所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沈思舒取下來，拿去櫃臺結錢。
“送你的。”沈思舒把袋子遞給趙爾溫
趙爾溫失聲而笑。
“別傻笑了，不就一件禮物嗎？”
“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
“如果我送禮物給你能讓你開心，往後的每一年我都送你。”沈思舒還沒見過一個人會為了她而雀躍，男生中，趙爾溫是第一個。“收住，收住，趙爾溫，別傻傻地笑了。”趙爾溫還是笑，“再笑我要把禮物收回了。”聽到此話，趙爾溫難受地憋住笑意。“真是個傻子，笑吧笑吧，你想笑多久就笑多久。”她不想讓他難受，既然他是真心開心的，她也一樣開心。
當天下午回到魏旭家，“魏旭，謝謝你。”
“我可是什麽都沒做。”魏旭前面沒背鍋，現在自然不會受這情。
“你怎麽知道思舒會原諒我的？”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如果一個人是真心喜歡你，舍不得你離開她的視線，她會替你想理由原諒你的。”
“她真的喜歡我嗎？”趙爾溫可是毫無把握。
“對自己自信點兒。”
“魏旭，真心的，認識你，是我的幸運。”
“不要愛上我。”
魏旭一句話打破煽情畫面，兩人不約而同地破笑而出。
“去你的。”
兩人仿佛路遇知己，相視一笑。
“準備回桐城？”
“嗯。”
“需要送你到車站嗎？”
“不用，這裏，算是我的第二故鄉。”
輕車熟路的，沒必要去麻煩人力資力。
“路上小心，開學見。”
“學校見。”
及時當勉勵，歲月不待人。看著校匾，引無數莘莘學子感慨萬分。最後一個學期，高中生涯即將宣告結束。
今後，每走一步腳印，都將成為過往，若幹年之後，新腳丫覆蓋舊腳丫，後來人勝於過來者。
在人生的每一段歷程裏，既享受著後來者的寵幸，又承擔著過去式的拋棄。不非得是柴米油鹽醬醋茶，喜悅與心酸，何嘗不是人生百態？
“想什麽？”魏旭提醒。
“沒什麽。”許之望搖搖頭。
“給你的。”
“這什麽？”
“先回教室。”
只有高三黨需要補課，一路走回教室，人很少。
“這拿著就是一本書。”許之望不用拆卸，都能感覺出來。
“確實是書籍，送你的過年禮物。”魏旭大方承認。
“我正好也有東西要給你，”許之望停下，把後背交給魏旭。“幫我拉開書包，拿出裏面包裝好的藏青袋子。”
魏旭取出來，觸碰到大概形狀，笑了。“也是書籍？”
“你什麽都不缺，書籍最合適。”許之望不否認。
“那你猜，我會送你什麽書籍？”
“不是張愛玲就是餘華。”
“聰明。”
“那你也猜一下，我會送你什麽書籍？”
“只要不是樂譜，我會更開心。”
“這次還真不是樂譜。”
“倪匡？”
“打開看看。”
“真好。”如魏旭所料，果真是倪匡的作品。這一聲真好是在愉悅彼此間的互相了解。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教室。
“魏旭，有人在等你。”許之望臉上的笑容褪去。“我先進去。”
“望望。”看到許之望走進教室的背影，魏旭的胸口滋生煩躁和生氣。“你來幹嘛？”
“還你筆記。”
看到筆記本上面的印記，那是他在京城讀高一時寫下的筆記，後面轉學來到平城選擇了理科，文科該扔的東西都扔了，只是沒有扔進垃圾桶，而是轉交到了祝雲韻手中。
“我們文理不一樣，筆記我不要了。”魏旭不在搭理，走進教室。
“望望，你……”
“你沒對她說什麽重話吧？”許之望知道魏旭想說什麽，她打斷他。
“你沒生氣？”
“我為什麽要生氣？”
“我以為……”
“魏旭，我相信你，一直相信。”
魏旭感動，沒必要再去提起，許之望這一句話，夠了。“不看看禮物？”
許之望開始拆卸，是餘華創作的《兄弟》一書。
“借我看看？”楚瑤瑤也來了，拉開座椅坐進去。
許之望移開，“我還沒看。”
“是沒看還是舍不得借我看？”楚瑤瑤取笑，視線在許之望和魏旭之間來回游走。
“什麽時候學會揶揄人了？”許之望把書籍收好。
“跟你學的。”楚瑤瑤吐吐舌頭。
“我可沒你這個調皮學生。”
“你才調皮。”
正當兩人在歡快鬥嘴時，陸城南插了進來。“楚瑤瑤，你吵死了。”他摸了摸課桌抽屜裏的盒子，更加煩躁了，她會一樣珍視嗎？
“一來學校就睡覺還有理了？”楚瑤瑤實在是無法理解他的疲憊樣。
“誰規定在學校不能睡覺的？”陸城南艱難地擡起半張臉。
“睡睡睡，最好是睡到高考去。”楚瑤瑤把頭轉回來，多看一眼多生氣一分。
陸城南不是困，而是受不了魏旭與許之望之間的好。他只要把眼睛也把耳朵暫時收起來，就能拒絕外界的信息。他不想這麽快認輸，最好的方法是，無視他們的關系，他在努力地抓住最後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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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魏旭把站在冷風中的趙爾溫拉進來。
“因為你，我跟思舒吵架了。”頹廢，困頓，兩種情緒上演。
“你們在一起，就不要把我扯進來。”魏旭可不背這鍋。
“我現在在竭力忍住不揍你。”
“冷靜下來再找我。”魏旭識時務地撤走。
把趙爾溫一個人留在客廳，魏旭消失在一樓。
在進家門之前，沈思舒把眼淚擦幹凈，站在冷夜裏任風吹幹流過淚的痕跡。確定不會被家裏人發現不妥後，才推開家門走進去。
一路過關斬將，回到房間的她想起趙爾溫那個人的混蛋行為，眼淚又不受控制地留了下來。越擦越多，越擦越流，頗有一份“抽刀斷水水更流”的強勁。
後面哭累了，在迷迷糊糊中進入夢鄉。
魏旭家。
“咚咚咚……”
魏旭在書桌前閱讀課外書，房門聲響起，“進來。”
門被推開，“別看了，陪我聊會兒。”
魏旭還真的聽話地把書簽放進去，合上書本。“聊吧。”他幫趙爾溫拉出一把椅子，邀請他坐下來說。
“我該如何哄回她？”
“你問這個問題，心中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魏旭看透一切。
“跟你這人聊天真沒意思。”
魏旭嘴角攜笑，拍拍好友的肩膀，“不用問我，更不要征求我的意見，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
“但那樣做，會不會顯得太過沒誠意？”趙爾溫還是心裏沒底。
關心則亂，果真如此。
“你盡管去做。”
驚風飄白日，光景西馳流。
又一日。
“我在你家樓下，如果你下不來，我就上去。”
沈思舒手機屏幕亮起。
“爸媽，我出去一趟。”
“吃晚餐之前回來。”沈媽朝著女兒的背影喊道。
“好。”沈思舒關門，走下樓。
來到樓下，看見來者。
“你還來找我幹嘛？”沈思舒停下，不再上前。
趙爾溫主動走上前。“思舒，對不起，我錯了，我昨天不該那樣的。”
“不該哪樣？”沈思舒咄咄逼人。
“我不該懷疑你，你要多少時間，我都等。”趙爾溫態度誠懇。“還生氣嗎？”
沈思舒莞爾一笑。
“送你的禮物。”趙爾溫把身後的手放出來。
“賠禮禮物？”
“不是，是過年禮物，昨天沒來得及給。”
“這什麽？”沈思舒晃晃手中的禮物，一臉期待。
“你可以打開看看。”趙爾溫沒有主動揭曉答案，他更想她主動去找尋。
沈思舒拆開，取出來。“怎麽想起給我買臺燈？”
“你前幾天不是說，你家的臺燈有問題嗎？”
好像是這樣。
她不過是隨口一提，他卻記下了。
“謝謝，走，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
“跟著我。”
沈思舒來到一個專賣衣帽的門店。
“來，試試。”趙爾溫走向沈思舒，她取下一頂帽子扣到他的頭上。“哈哈哈……太傻了。”重新拿下，換上新一頂帽子。
趙爾溫在整個過程任由沈思舒擺弄，只要她開心，他什麽都願意去做。她笑他也笑，她搖頭他主動取下帽子重新掛好。
“看看，這頂？如何？”總算是找到一頂合適的了。
純黑，帽檐處有一個不知名的logo裝飾，簡約中帶著幾分邪魅和清朗。
“像間諜。”趙爾溫觀察過後下結論。
“就它了，要的就是這種感覺，太帥了。”趙爾溫的感覺和沈思舒所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沈思舒取下來，拿去櫃臺結錢。
“送你的。”沈思舒把袋子遞給趙爾溫
趙爾溫失聲而笑。
“別傻笑了，不就一件禮物嗎？”
“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
“如果我送禮物給你能讓你開心，往後的每一年我都送你。”沈思舒還沒見過一個人會為了她而雀躍，男生中，趙爾溫是第一個。“收住，收住，趙爾溫，別傻傻地笑了。”趙爾溫還是笑，“再笑我要把禮物收回了。”聽到此話，趙爾溫難受地憋住笑意。“真是個傻子，笑吧笑吧，你想笑多久就笑多久。”她不想讓他難受，既然他是真心開心的，她也一樣開心。
當天下午回到魏旭家，“魏旭，謝謝你。”
“我可是什麽都沒做。”魏旭前面沒背鍋，現在自然不會受這情。
“你怎麽知道思舒會原諒我的？”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如果一個人是真心喜歡你，舍不得你離開她的視線，她會替你想理由原諒你的。”
“她真的喜歡我嗎？”趙爾溫可是毫無把握。
“對自己自信點兒。”
“魏旭，真心的，認識你，是我的幸運。”
“不要愛上我。”
魏旭一句話打破煽情畫面，兩人不約而同地破笑而出。
“去你的。”
兩人仿佛路遇知己，相視一笑。
“準備回桐城？”
“嗯。”
“需要送你到車站嗎？”
“不用，這裏，算是我的第二故鄉。”
輕車熟路的，沒必要去麻煩人力資力。
“路上小心，開學見。”
“學校見。”
及時當勉勵，歲月不待人。看著校匾，引無數莘莘學子感慨萬分。最後一個學期，高中生涯即將宣告結束。
今後，每走一步腳印，都將成為過往，若幹年之後，新腳丫覆蓋舊腳丫，後來人勝於過來者。
在人生的每一段歷程裏，既享受著後來者的寵幸，又承擔著過去式的拋棄。不非得是柴米油鹽醬醋茶，喜悅與心酸，何嘗不是人生百態？
“想什麽？”魏旭提醒。
“沒什麽。”許之望搖搖頭。
“給你的。”
“這什麽？”
“先回教室。”
只有高三黨需要補課，一路走回教室，人很少。
“這拿著就是一本書。”許之望不用拆卸，都能感覺出來。
“確實是書籍，送你的過年禮物。”魏旭大方承認。
“我正好也有東西要給你，”許之望停下，把後背交給魏旭。“幫我拉開書包，拿出裏面包裝好的藏青袋子。”
魏旭取出來，觸碰到大概形狀，笑了。“也是書籍？”
“你什麽都不缺，書籍最合適。”許之望不否認。
“那你猜，我會送你什麽書籍？”
“不是張愛玲就是餘華。”
“聰明。”
“那你也猜一下，我會送你什麽書籍？”
“只要不是樂譜，我會更開心。”
“這次還真不是樂譜。”
“倪匡？”
“打開看看。”
“真好。”如魏旭所料，果真是倪匡的作品。這一聲真好是在愉悅彼此間的互相了解。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教室。
“魏旭，有人在等你。”許之望臉上的笑容褪去。“我先進去。”
“望望。”看到許之望走進教室的背影，魏旭的胸口滋生煩躁和生氣。“你來幹嘛？”
“還你筆記。”
看到筆記本上面的印記，那是他在京城讀高一時寫下的筆記，後面轉學來到平城選擇了理科，文科該扔的東西都扔了，只是沒有扔進垃圾桶，而是轉交到了祝雲韻手中。
“我們文理不一樣，筆記我不要了。”魏旭不在搭理，走進教室。
“望望，你……”
“你沒對她說什麽重話吧？”許之望知道魏旭想說什麽，她打斷他。
“你沒生氣？”
“我為什麽要生氣？”
“我以為……”
“魏旭，我相信你，一直相信。”
魏旭感動，沒必要再去提起，許之望這一句話，夠了。“不看看禮物？”
許之望開始拆卸，是餘華創作的《兄弟》一書。
“借我看看？”楚瑤瑤也來了，拉開座椅坐進去。
許之望移開，“我還沒看。”
“是沒看還是舍不得借我看？”楚瑤瑤取笑，視線在許之望和魏旭之間來回游走。
“什麽時候學會揶揄人了？”許之望把書籍收好。
“跟你學的。”楚瑤瑤吐吐舌頭。
“我可沒你這個調皮學生。”
“你才調皮。”
正當兩人在歡快鬥嘴時，陸城南插了進來。“楚瑤瑤，你吵死了。”他摸了摸課桌抽屜裏的盒子，更加煩躁了，她會一樣珍視嗎？
“一來學校就睡覺還有理了？”楚瑤瑤實在是無法理解他的疲憊樣。
“誰規定在學校不能睡覺的？”陸城南艱難地擡起半張臉。
“睡睡睡，最好是睡到高考去。”楚瑤瑤把頭轉回來，多看一眼多生氣一分。
陸城南不是困，而是受不了魏旭與許之望之間的好。他只要把眼睛也把耳朵暫時收起來，就能拒絕外界的信息。他不想這麽快認輸，最好的方法是，無視他們的關系，他在努力地抓住最後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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