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關燈
小
中
大
時間問題，淩晨兩點前準時撤走。
“困死我了。”
“困就趕緊漱口換衣服睡覺，別忘了，明天還得早起拜年。”
“這麽晚了，還有人在線？”沈思舒困到不行了，可許之望還在精神振奮地玩手機。這人和人的差別，怎麽差別就這麽大？
“回一下同學們的新年祝福。”
沈思舒“哦”了一聲後，鉆進洗漱間換睡衣。
許之望回了不少人的祝福，只有一個人馬上回覆了她，想必其他人早已進入夢鄉。
“你還沒睡？”
許之望才發出信息不久，陸城南那邊就回了。
“沒呢，不過準備了。”許之望對於自己的事情，不願意同陸城南多說，她只想快速結束本次對話。
“如果沒什麽事情，我就先睡了。”許之望快速地編輯了一條信息發出去。
陸城南那邊的手頓了頓，他想說，他一直在等她的信息，只要她不回，他會一直等下去。可是轉念想想，他對她而言，就一普通朋友，突然來這樣的說辭，怕是會嚇到她。
編輯了又刪掉，最後還是妥協了。只輸入兩個字：晚安。
許之望沒再回，丟下手機，拿出睡衣就換了起來。
才換好不久，沈思舒走了出來，許之望進去漱口，待她漱完口再回床，沈思舒已經睡著。
是真的累了。
許之望拿起手機，點進魏旭的對話框，“今晚活動已結束，很不錯的一晚，我睡了，再次新年快樂，還有，晚安。”
這是她所承諾的，把她的近況、心情告知魏旭。
摁黑，鎖屏，把手機放到遠離頭部的床頭桌，許之望躺下不久後也睡著了。
同一片夜空，不同的心情。
“魏旭，魏哥，旭爺，你放過我行不行？”視頻那頭的曾少恒求饒，看到桌面上被寫得密密麻麻的試卷，頓時懊悔。
曾少恒千不該萬不該就是回了魏旭的信息，要是知道會這樣，他絕不會摁下接通鍵。
可惜，沒有後悔藥！
魏旭不好受，為什麽要他陪著他？又不是他惹出來的。
“不是說好要一起奮鬥的嗎？”
“話雖這樣說，可我沒打算把我命給賭上。”
“那就行了。”
“不是，什麽叫那就行了？”曾少恒真是有怒不敢言，他現在恨的牙癢癢的。
他怎麽偏偏交了這麽一個損友？
“是誰先打電話給我的？”
“行了，別說了，陪！今晚我陪你到底。”曾少恒從抽屜裏拿出兩張試卷，一張物理，一張化學，對著鏡頭那邊直接用嘴把筆殼咬掉，扔到桌面上。
這事情還得往回倒退兩個小時。
那會兒，魏旭剛和許之望通完視頻電話。曾少恒的電話打了進來，“陪我做幾張試卷。”
“大過年的，還沒治好？”
“去你的，有大神在，速度加倍，懂嗎？”
“謝謝你的誇獎。還是那句話，腦子不行就得去看看。”
“趕緊的，別廢話，來來來，一起奮鬥。我待會兒跟你視頻，我不會的你給我點撥一下。”
電話這邊馬上就掛了，視頻電話響起。魏旭猶豫了一下，可還是接了。
“我說，你情場失意就來折磨我？良心過得去嗎？”
“你不也是？”
“承認倒是挺快的。”
“我有嗎？”
“說吧，我聽著。”
“說什麽？”
“就你那性子，我不信你是無話可說。”
“我是真的來找你寫作業的。”
“行，那開始吧。”魏旭倒是要看看，曾少恒能撐到什麽時候。“先寫數學吧。”
才寫了前面的選擇題，曾少恒就忍不住了。“其實，我還真的有點兒事情要說。”
魏旭依舊不擡頭，疾書著。
“魏旭！”
“不是說單純寫作業的嗎？吵什麽吵。”
“我錯了。”曾少恒認慫認得挺快的，也不管魏旭是否接受，他就自言自語起來。“還不是因為歐陽琪，你說，我家跟她家，怎麽說，也算是世交了吧。好不容易舉辦一個家宴，竟然沒有邀請我。”
“你又不是她家人。”魏旭冷冷地來一句，一針見血。
曾少恒吃癟，“可不管怎麽說，就她家那種宴會，同齡人都沒有，她要是喊我過去，我還是願意的。小時候的她可積極了，現在長大反倒不上進了。”
“敢情你這說了半天，只是在吃自己的醋？”
“我吃什麽醋？我才不會因為她吃醋。”
“那你還廢話那麽多？”
“我唾沫多行了沒有？”
“你樂意就好。”魏旭繼續埋頭。
“魏旭，你等會兒，你不覺得歐陽琪變化很大嗎？”
“我真懷疑你腦子有問題，不是腦子就是眼睛，醫院沒人值班，被你鉆了空子，跑出來了？”
“跟你說正經的呢。”
“正經的就是，歐陽琪的事情，我一無所知。如果你想換個人談談，比如，望望，我倒了解不少。”
“算了算了，想你也是，眼裏除了許之望再看不到其他人。”
“知道就好。”
“不想了，寫試卷。”只有這些字符能夠暫時驅趕心中的煩悶。
學霸加學神，珠聯璧合，做起事情來的效率果真是不一樣，那豈是一個事半功倍能形容的。
分工合作就是快速，一人負責一部分，除了認為對彼此有難度的就單獨拎出來討論。不到一個小時，一張數學試卷就完成了。
“還要繼續嗎？”
曾少恒甩甩腦袋，歐陽琪的身影跳躍式浮現，“繼續，接下來英語。”
魏旭也睡不著，決定奉陪到底。
英語對他們而言，除了閱讀理解和聽力會有一兩道題理解錯誤外，其它不成問題。兩人前後有序地完成了英語作文寫作，落筆提筆，又一張試卷被放到了一邊。
“繼續？”
“不了，熬不住，眼皮正在打架。”
“那你先掛吧。”這時許之望信息彈了出來。
看到訊息的魏旭笑了，還好視頻那頭的曾少恒已經掛了通話，要不然，他的瞌睡蟲會被魏旭這一笑嚇跑不少。
誰大半夜的還笑得這麽開心？
她有把她對他說過的話記在心裏，也正在慢慢地履行著。魏旭的心一下子就像是被什麽撞了一下，暖暖的，軟軟的，舒服愜意還心安。
懂得許之望到了這個點，也是困到不行的程度，魏旭沒再回別的信息，只道了一聲晚安。
也不知是興奮還是有話卻未能說出口導致，魏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最後實在無奈，他試著發信息給曾少恒。如果他還沒睡，那出來混的，是時候還了。
“我要睡了。”曾少恒不滿道。
“古有孫敬懸梁刺股，匡衡鑿壁偷光。有先輩做榜樣，咱不能越活越回去。睡什麽睡，堅持住，還差最後一道題。”
“我這真的是舍命陪君子了。我說，又不是我不回你信息，矯情什麽，想見她就去找她。”
“你以為我不想嗎？算了，說你也不懂。”魏旭當然想去找許之望，可是昨天才說好的，第二天就反悔。他在她心裏，還有可信度嗎？
“行行行，就你一個人懂，我什麽都不懂。”曾少恒放下筆，不打算寫了。
“寫完沒有？”魏旭剛好完成，把試卷扔到一邊。
“化學最後一題你選了有機還是物構。”
“有機。”
曾少恒看了一眼，心中大概有了解題思路，可他現在實在是不想再深度用腦。“待會兒你拍最後一題的解題過程給我，我真要睡了。”
魏旭揉揉眼睛，擡頭看了一眼鐘表，已經淩晨兩點五十三分。
“掛吧。”魏旭終於願意放過曾少恒。
不到半秒，曾少恒果斷地摁了紅色鍵。他現在什麽都不想了，一心只想躺床上睡覺。
魏旭拍了照片發過去，瞥了一眼夜色，打開手機相冊，這是他偷拍許之望的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佳人在認真低頭看書，沒有笑意，沒有多餘的情緒，可眼睛裏迸發出來的光彩，是那麽的炯炯有神，讓人看了不免晃了神。
看著看著眼皮越發沈重，後面也不知怎麽就睡了過去。
魏旭早晨起床手機還是在相冊的界面，許之望的照片被放大，手機電量顯示百分之一。
熹微晨光照射進來，新的一年，一切都顯得如此溫馨有希冀。
把手機拿去充電，魏旭下樓，魏爸魏媽比他起得還早。
就在魏旭把手機放去充電的下一秒，許之望的信息彈了出來，只是這時的魏旭已經轉身下樓，沒看到此條訊息。
“爸媽，早安。”
“兒子，沒休息好？”
魏旭的熊貓眼過於明顯。
“沒有，昨晚寫了幾份試卷。”
“壓力很大嗎？”魏媽停下手中的動作，關心地看著魏旭。
魏旭知道自己讓母親多慮了，“沒有，就是突然想寫了。”他沒有過多解釋，怕說多了，母親會產生毋須有的擔憂。
“雖然高考在即，可成績不是一切，身體更加重要。”
魏旭點頭。
“過來，嘗嘗媽媽煮的湯圓，你最愛的芝麻餡。”
魏旭走過去餐桌，坐下來，嘗了一個。“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兒，鍋裏還有。”魏媽轉身回去廚房，“孩子他爸，可以吃早餐了。”
魏媽把一鍋都端了出來，先幫魏爸舀了一碗，後又給自己盛了一碗。
“孩子他爸。”
“來了。”
魏爸過來坐下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紅包。“魏旭，給你的。”
“恭喜發財，謝謝爸。”既是過年紅包，魏旭只好收下。
“我的差點兒忘了，兒子，這是媽媽給你的。”
“我說你們兩夫妻，從明年開始，能不能一起，只給一個？”魏旭每年都要收兩個紅包，不是他嫌麻煩，而是覺得實在沒必要。都是一家人，還要分開分發紅包，他的內心並不是特別喜歡這種做法。
“那不行，你爸是你爸的，我的還是我的。拿著。”魏媽不讚同魏旭的說法。
“謝謝媽。”
“我覺得兒子這個提議挺好。”魏爸插話。
“明年我考慮考慮。”這種小事情上面，魏媽素來不爭執。面前這兩個男人，是她生命的全部，既然他們都覺得那樣更好，她會有所思慮。
三人吃飽後，魏媽洗好碗筷切好水果端過來沙發這邊，看了一眼魏旭的臥蠶。
“你吃點兒水果再回房補一下覺，我跟你爸要出去一趟。大概晚飯這樣回來，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沒有。”
“真沒有？”
“我沒什麽缺的。”
“高考是高考，可別太勞累。”
“媽，我真的不是因為高考。”
“因為望望？”魏媽嘗試性詢問。
“不是。”魏旭否認，他不能說他就是單純地想許之望了，卻又不能見，所以心煩睡不著，後來又因為她的一句話，興奮到睡不著？
怎麽繞，還是離不開許之望。然而魏旭還是會下意識地保護許之望，他害怕他說了是之後，她會在父母親的心裏留下不好的印象。
“你覺得望望會喜歡什麽禮物？”
“你要給她買禮物？”
“這不是想著過幾天就要走了，走之前給那孩子送點兒什麽。”
“別太貴就行，貴的她不會收。”
“一雙鞋子或一條裙子？可以的吧？”
“可以是可以，可千萬不要買大牌，她看得出來，太貴她會有壓力。”
“裙子可以隨意些，可鞋子得合腳，我怎麽就忘了問望望鞋碼呢。”魏媽懊惱。
“三十七。”
“什麽？”
“望望的碼數。”
魏媽一臉壞笑，魏旭在母親的視線探尋下，眼神飄忽地解釋。“哦，是這樣的，之前她腳受傷了，我恰好看見過。”
“我還沒說什麽呢。”魏媽一臉柔和地笑著。
“行了，別取笑兒子了。該上樓換衣服，準備出發。”魏爸關了電視放下手中的遙控器，替兒子解了圍。
想起公司的事情和買禮物的正事，魏媽馬上被轉移了註意力。
魏爸走在後面，確定魏媽不會回頭後，朝兒子豎起了大拇指。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困死我了。”
“困就趕緊漱口換衣服睡覺，別忘了，明天還得早起拜年。”
“這麽晚了，還有人在線？”沈思舒困到不行了，可許之望還在精神振奮地玩手機。這人和人的差別，怎麽差別就這麽大？
“回一下同學們的新年祝福。”
沈思舒“哦”了一聲後，鉆進洗漱間換睡衣。
許之望回了不少人的祝福，只有一個人馬上回覆了她，想必其他人早已進入夢鄉。
“你還沒睡？”
許之望才發出信息不久，陸城南那邊就回了。
“沒呢，不過準備了。”許之望對於自己的事情，不願意同陸城南多說，她只想快速結束本次對話。
“如果沒什麽事情，我就先睡了。”許之望快速地編輯了一條信息發出去。
陸城南那邊的手頓了頓，他想說，他一直在等她的信息，只要她不回，他會一直等下去。可是轉念想想，他對她而言，就一普通朋友，突然來這樣的說辭，怕是會嚇到她。
編輯了又刪掉，最後還是妥協了。只輸入兩個字：晚安。
許之望沒再回，丟下手機，拿出睡衣就換了起來。
才換好不久，沈思舒走了出來，許之望進去漱口，待她漱完口再回床，沈思舒已經睡著。
是真的累了。
許之望拿起手機，點進魏旭的對話框，“今晚活動已結束，很不錯的一晚，我睡了，再次新年快樂，還有，晚安。”
這是她所承諾的，把她的近況、心情告知魏旭。
摁黑，鎖屏，把手機放到遠離頭部的床頭桌，許之望躺下不久後也睡著了。
同一片夜空，不同的心情。
“魏旭，魏哥，旭爺，你放過我行不行？”視頻那頭的曾少恒求饒，看到桌面上被寫得密密麻麻的試卷，頓時懊悔。
曾少恒千不該萬不該就是回了魏旭的信息，要是知道會這樣，他絕不會摁下接通鍵。
可惜，沒有後悔藥！
魏旭不好受，為什麽要他陪著他？又不是他惹出來的。
“不是說好要一起奮鬥的嗎？”
“話雖這樣說，可我沒打算把我命給賭上。”
“那就行了。”
“不是，什麽叫那就行了？”曾少恒真是有怒不敢言，他現在恨的牙癢癢的。
他怎麽偏偏交了這麽一個損友？
“是誰先打電話給我的？”
“行了，別說了，陪！今晚我陪你到底。”曾少恒從抽屜裏拿出兩張試卷，一張物理，一張化學，對著鏡頭那邊直接用嘴把筆殼咬掉，扔到桌面上。
這事情還得往回倒退兩個小時。
那會兒，魏旭剛和許之望通完視頻電話。曾少恒的電話打了進來，“陪我做幾張試卷。”
“大過年的，還沒治好？”
“去你的，有大神在，速度加倍，懂嗎？”
“謝謝你的誇獎。還是那句話，腦子不行就得去看看。”
“趕緊的，別廢話，來來來，一起奮鬥。我待會兒跟你視頻，我不會的你給我點撥一下。”
電話這邊馬上就掛了，視頻電話響起。魏旭猶豫了一下，可還是接了。
“我說，你情場失意就來折磨我？良心過得去嗎？”
“你不也是？”
“承認倒是挺快的。”
“我有嗎？”
“說吧，我聽著。”
“說什麽？”
“就你那性子，我不信你是無話可說。”
“我是真的來找你寫作業的。”
“行，那開始吧。”魏旭倒是要看看，曾少恒能撐到什麽時候。“先寫數學吧。”
才寫了前面的選擇題，曾少恒就忍不住了。“其實，我還真的有點兒事情要說。”
魏旭依舊不擡頭，疾書著。
“魏旭！”
“不是說單純寫作業的嗎？吵什麽吵。”
“我錯了。”曾少恒認慫認得挺快的，也不管魏旭是否接受，他就自言自語起來。“還不是因為歐陽琪，你說，我家跟她家，怎麽說，也算是世交了吧。好不容易舉辦一個家宴，竟然沒有邀請我。”
“你又不是她家人。”魏旭冷冷地來一句，一針見血。
曾少恒吃癟，“可不管怎麽說，就她家那種宴會，同齡人都沒有，她要是喊我過去，我還是願意的。小時候的她可積極了，現在長大反倒不上進了。”
“敢情你這說了半天，只是在吃自己的醋？”
“我吃什麽醋？我才不會因為她吃醋。”
“那你還廢話那麽多？”
“我唾沫多行了沒有？”
“你樂意就好。”魏旭繼續埋頭。
“魏旭，你等會兒，你不覺得歐陽琪變化很大嗎？”
“我真懷疑你腦子有問題，不是腦子就是眼睛，醫院沒人值班，被你鉆了空子，跑出來了？”
“跟你說正經的呢。”
“正經的就是，歐陽琪的事情，我一無所知。如果你想換個人談談，比如，望望，我倒了解不少。”
“算了算了，想你也是，眼裏除了許之望再看不到其他人。”
“知道就好。”
“不想了，寫試卷。”只有這些字符能夠暫時驅趕心中的煩悶。
學霸加學神，珠聯璧合，做起事情來的效率果真是不一樣，那豈是一個事半功倍能形容的。
分工合作就是快速，一人負責一部分，除了認為對彼此有難度的就單獨拎出來討論。不到一個小時，一張數學試卷就完成了。
“還要繼續嗎？”
曾少恒甩甩腦袋，歐陽琪的身影跳躍式浮現，“繼續，接下來英語。”
魏旭也睡不著，決定奉陪到底。
英語對他們而言，除了閱讀理解和聽力會有一兩道題理解錯誤外，其它不成問題。兩人前後有序地完成了英語作文寫作，落筆提筆，又一張試卷被放到了一邊。
“繼續？”
“不了，熬不住，眼皮正在打架。”
“那你先掛吧。”這時許之望信息彈了出來。
看到訊息的魏旭笑了，還好視頻那頭的曾少恒已經掛了通話，要不然，他的瞌睡蟲會被魏旭這一笑嚇跑不少。
誰大半夜的還笑得這麽開心？
她有把她對他說過的話記在心裏，也正在慢慢地履行著。魏旭的心一下子就像是被什麽撞了一下，暖暖的，軟軟的，舒服愜意還心安。
懂得許之望到了這個點，也是困到不行的程度，魏旭沒再回別的信息，只道了一聲晚安。
也不知是興奮還是有話卻未能說出口導致，魏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最後實在無奈，他試著發信息給曾少恒。如果他還沒睡，那出來混的，是時候還了。
“我要睡了。”曾少恒不滿道。
“古有孫敬懸梁刺股，匡衡鑿壁偷光。有先輩做榜樣，咱不能越活越回去。睡什麽睡，堅持住，還差最後一道題。”
“我這真的是舍命陪君子了。我說，又不是我不回你信息，矯情什麽，想見她就去找她。”
“你以為我不想嗎？算了，說你也不懂。”魏旭當然想去找許之望，可是昨天才說好的，第二天就反悔。他在她心裏，還有可信度嗎？
“行行行，就你一個人懂，我什麽都不懂。”曾少恒放下筆，不打算寫了。
“寫完沒有？”魏旭剛好完成，把試卷扔到一邊。
“化學最後一題你選了有機還是物構。”
“有機。”
曾少恒看了一眼，心中大概有了解題思路，可他現在實在是不想再深度用腦。“待會兒你拍最後一題的解題過程給我，我真要睡了。”
魏旭揉揉眼睛，擡頭看了一眼鐘表，已經淩晨兩點五十三分。
“掛吧。”魏旭終於願意放過曾少恒。
不到半秒，曾少恒果斷地摁了紅色鍵。他現在什麽都不想了，一心只想躺床上睡覺。
魏旭拍了照片發過去，瞥了一眼夜色，打開手機相冊，這是他偷拍許之望的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佳人在認真低頭看書，沒有笑意，沒有多餘的情緒，可眼睛裏迸發出來的光彩，是那麽的炯炯有神，讓人看了不免晃了神。
看著看著眼皮越發沈重，後面也不知怎麽就睡了過去。
魏旭早晨起床手機還是在相冊的界面，許之望的照片被放大，手機電量顯示百分之一。
熹微晨光照射進來，新的一年，一切都顯得如此溫馨有希冀。
把手機拿去充電，魏旭下樓，魏爸魏媽比他起得還早。
就在魏旭把手機放去充電的下一秒，許之望的信息彈了出來，只是這時的魏旭已經轉身下樓，沒看到此條訊息。
“爸媽，早安。”
“兒子，沒休息好？”
魏旭的熊貓眼過於明顯。
“沒有，昨晚寫了幾份試卷。”
“壓力很大嗎？”魏媽停下手中的動作，關心地看著魏旭。
魏旭知道自己讓母親多慮了，“沒有，就是突然想寫了。”他沒有過多解釋，怕說多了，母親會產生毋須有的擔憂。
“雖然高考在即，可成績不是一切，身體更加重要。”
魏旭點頭。
“過來，嘗嘗媽媽煮的湯圓，你最愛的芝麻餡。”
魏旭走過去餐桌，坐下來，嘗了一個。“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兒，鍋裏還有。”魏媽轉身回去廚房，“孩子他爸，可以吃早餐了。”
魏媽把一鍋都端了出來，先幫魏爸舀了一碗，後又給自己盛了一碗。
“孩子他爸。”
“來了。”
魏爸過來坐下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紅包。“魏旭，給你的。”
“恭喜發財，謝謝爸。”既是過年紅包，魏旭只好收下。
“我的差點兒忘了，兒子，這是媽媽給你的。”
“我說你們兩夫妻，從明年開始，能不能一起，只給一個？”魏旭每年都要收兩個紅包，不是他嫌麻煩，而是覺得實在沒必要。都是一家人，還要分開分發紅包，他的內心並不是特別喜歡這種做法。
“那不行，你爸是你爸的，我的還是我的。拿著。”魏媽不讚同魏旭的說法。
“謝謝媽。”
“我覺得兒子這個提議挺好。”魏爸插話。
“明年我考慮考慮。”這種小事情上面，魏媽素來不爭執。面前這兩個男人，是她生命的全部，既然他們都覺得那樣更好，她會有所思慮。
三人吃飽後，魏媽洗好碗筷切好水果端過來沙發這邊，看了一眼魏旭的臥蠶。
“你吃點兒水果再回房補一下覺，我跟你爸要出去一趟。大概晚飯這樣回來，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沒有。”
“真沒有？”
“我沒什麽缺的。”
“高考是高考，可別太勞累。”
“媽，我真的不是因為高考。”
“因為望望？”魏媽嘗試性詢問。
“不是。”魏旭否認，他不能說他就是單純地想許之望了，卻又不能見，所以心煩睡不著，後來又因為她的一句話，興奮到睡不著？
怎麽繞，還是離不開許之望。然而魏旭還是會下意識地保護許之望，他害怕他說了是之後，她會在父母親的心裏留下不好的印象。
“你覺得望望會喜歡什麽禮物？”
“你要給她買禮物？”
“這不是想著過幾天就要走了，走之前給那孩子送點兒什麽。”
“別太貴就行，貴的她不會收。”
“一雙鞋子或一條裙子？可以的吧？”
“可以是可以，可千萬不要買大牌，她看得出來，太貴她會有壓力。”
“裙子可以隨意些，可鞋子得合腳，我怎麽就忘了問望望鞋碼呢。”魏媽懊惱。
“三十七。”
“什麽？”
“望望的碼數。”
魏媽一臉壞笑，魏旭在母親的視線探尋下，眼神飄忽地解釋。“哦，是這樣的，之前她腳受傷了，我恰好看見過。”
“我還沒說什麽呢。”魏媽一臉柔和地笑著。
“行了，別取笑兒子了。該上樓換衣服，準備出發。”魏爸關了電視放下手中的遙控器，替兒子解了圍。
想起公司的事情和買禮物的正事，魏媽馬上被轉移了註意力。
魏爸走在後面，確定魏媽不會回頭後，朝兒子豎起了大拇指。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