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一眨眼就已經從手縫隙溜走，如流沙般，怎麽都留不住。

周一，黑暗日子的開始。

“現在公布上周開學考試物理試卷成績。我們班有兩位同學考得特別好，老師感到很滿意。”物理老師異常興奮，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他考了一個好分數呢。

老師把成績都一一讀下去，喊到名字的走上講臺拿。這是一場大型的變臉戲劇表演，有的同學因為成績太低而羞愧難當；有的同學因為比預想中考得好而沾沾自喜；還有的同學內心毫無波瀾，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

“現在公布我們班本次考得最好的兩位同學的成績。”物理老師話音剛落，同學們就開始齊刷刷地朝四面八方地看，他們在尋找還有哪兩個人桌面還沒有試卷的。

課桌木色和試卷白色實在是過於容易辨別，同學們很快就發現只有許之望和魏旭桌面還沒有試卷。

“到底是誰最高分呢？”同學甲好奇地問道。

“我也很好奇，以往的話，我們班最高分定是許之望，可偏偏沒想到，新來的同學居然也是一位學霸。”同學乙分析了一大堆，可還是跟啥都沒說一樣。

“我覺得是魏旭。”祝雲韻一臉微笑，仿佛她已經猜對了似的。

“祝雲韻，你這純粹就是在打感情分。”又一同學跳出來說。

“我就覺得是我家望望。”楚瑤瑤毫不示弱。

“好了，不要吵了，現在公布許之望和魏旭的成績。許之望86分，魏旭90分。”物理老師一口氣說完，底下一片嘩然。

“看吧，我就說魏旭更厲害。”祝雲韻聽到成績後炫耀地對身邊的人說，還特意多看了幾秒楚瑤瑤。

“就一次而已，得意什麽？”待祝雲韻轉過頭去面對黑板時，楚瑤瑤看著祝雲韻的背影小聲嘀咕。

許之望和魏旭只隔了一列的拒絕，兩人同時走出座位向講臺而去，都穿著校服，藍白相襯的校服穿在許之望和魏旭身上，再加上他們是一起走上去的，就像是穿了情侶服似的，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教室裏很配合地躁動起來，物理老師喊了幾遍安靜後教室才靜了下來。

“本次考試遺憾的是，最後一道題沒有人寫出來。全班同學，全軍覆沒。”物理老師說是遺憾，可面部表情卻看不出任何的遺憾。

想必，總體上來說，老師還是滿意的。

同學們紛紛翻到最後一道大題，看了一下分值，剛好十分。

坐魏旭旁邊的女同學不安靜了，她壓低聲音問魏旭：“可以借你試卷看一下嗎？”

魏旭沒回答，默默地遞了試卷過去給這位女同學。

“我的天呀！是空白的！還以為你是寫不出來，原來是壓根沒寫。”女同學再次壓低聲音對魏旭說，把她對魏旭的敬佩之情表達得十分到位。

沒寫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時間太少了。就一節課的時間，能夠寫到倒數第二題就已經是“大神”級別了。

魏旭還是一言不發，他不是沒有時間，他只是不想寫。那是因為他看見，許之望並沒有寫最後一道題，而為了不讓自己表現得過於明顯直白，他故意放慢了寫字的速度，拖延時間，就為了不寫最後一道題。

“太牛了。”女同學再次驚呼，同時把試卷還回去給魏旭。

這些題目，魏旭初中就會寫了。家裏面請的家教，那可都是真金白銀雇傭來的，沒點兒成績都對不起那已經支付的高額資金。

周圍的同學紛紛流露出對魏旭的仰慕之情，這樣的學霸，無疑又給平城增添了一個清華北大的名額。

許之望亦是驚訝的，她不知道魏旭這幾年經歷了什麽，可現在看來，他過得很好，起碼經濟上無憂無慮。一個人小時候的成績很普通，到現在的位列前茅，這其中的努力可想而知。只能說，金錢真的可以買來時間，買來戰績。

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許之望三人，成績最次的是沈思舒，而她一直是尖子生。說到底，面對魏旭的逆襲，是她這些年毫無變化，可是又變化很大。

“前面的題目我簡單講一講，有不明白的，可以課後來找我或者在課堂上舉手指出。不想找我也行，魏旭、許之望、楚瑤瑤和祝雲韻等這幾位同學都考得很不錯，你們課後也可以問他們。現在請看選擇題第一題……”物理老師的口若懸河，有人恍然大悟有人迷迷糊糊。不管怎樣，都留不住時間。“有不明白的互相幫忙。好，本節課就到這兒，下課。”

教室裏嘈雜聲響起，祝雲韻走出座位來到魏旭身旁，嗲聲嗲氣地問：“魏旭，能不能教我一道題？剛剛有一個點兒我沒聽明白。”

魏旭剛想說不教，話還沒說出口，就看見曾少恒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瞬間不爽，為了避免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這一幕，還不如給同學講講難題消磨時間：“哪一道題？”

“這一道。”祝雲韻把自己的試卷放平到魏旭的桌面，用手指了指不會的這一道題。“謝謝你啊，趙爾溫。”魏旭的同桌站了起來走出教室，識趣地把位置留給祝雲韻。她毫不客氣，道謝後拐過去坐了下來。

趙爾溫沒有回答任何話語，徑直往教室外走去。

魏旭耐心地講題，可祝雲韻的心思不在試卷上，魏旭講第一遍的時候她就聽懂了，硬是要說不懂，還央求他多講一遍。一臉的花癡樣，聽的哪裏是題，明明就是為了多看幾眼魏旭。魏旭後知後覺，越講越不是滋味。特別是看到許之望和曾少恒之間的卿卿我我時，越發煩躁。

“如果你再不明白，請去找老師吧。”口吻冷淡疏離，魏旭不願再繼續，催促著祝雲韻的離開。

“魏旭，謝謝你。”祝雲韻起身道謝，她懂得適可而止，面對魏旭的冷漠，她有的是“長線釣大魚”

的決心。

眼不見為凈，待祝雲韻走後，魏旭直接撲桌假寐。

“你這牛奶還挺好喝的。”曾少恒一來到許之望身邊就撕下放在她桌面上的牛奶吸管，拿起牛奶把吸管插進去，吸了一口後滿足地說。

“既然你喜歡，可以拿去喝。”許之望無所謂道。

“你要不要嘗一口？”曾少恒說著就邊把牛奶吸管對準許之望的嘴角。

“你喝吧 ，我不要。”許之望拒絕，語氣裏有不易察覺的嫌棄。

“那行，對了，你腳痊愈了吧？”曾少恒這才想起此次前來的目的，神色擔憂，滿是關心。

“嗯，沒事兒了。你要是沒有什麽事兒了，先回教室吧，我還得好好看看我的物理試卷。”許之望下了逐客令，即便是男女朋友，她還是不習慣在眾人面前風花雪月。

“那我先走了。”許之望的冷淡，曾少恒早已習以為常，倒不會為此難過。許之望的傷勢也了解，目的已達到，他聽話地應了許之望的話走出了教室。

“望望，你是沒有看到，剛剛祝雲韻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魏旭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呢。”曾少恒走後，楚瑤瑤八卦地對許之望說，口吻裏滿是對祝雲韻的嘲諷。

“郎才女貌，挺般配的。”心中的不愉快許之望並沒有表現出來，不是她的，又何必在乎。

“我可不覺得，我認為魏旭喜歡的人是你。要不然，誰樂意天天送牛奶？還對你噓寒問暖的。就上次，你體育課摔倒，他那著急樣，我都不忍心看。”楚瑤瑤一個局外人，完全不了解其中百味，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牛奶是他小時候欠我的。”許之望盡可能地忽略掉魏旭對她的好，只揀其中一部分說。

楚瑤瑤還是不以為然，再次有理有據地開口：“小時候的承諾誰當真？就算當真，期限也該到了吧，現在還天天送？別再跟我說是小時候的承諾了。騙騙小孩子還行，我們都是高中生了。再說，你是沒看見，你那天摔倒以後魏旭的模樣，你要是看……”

“就你話多，英語試卷寫完了？”許之望打斷楚瑤瑤說話，把註意力轉移到她最感興趣的英語上。果然奏效，楚瑤瑤馬上拿出上節課發的英語試卷奮筆疾書起來。

許之望以前怎麽沒發現楚瑤瑤有演講的天賦？這滔滔不絕的姿態，日後不報考播音專業可惜了。

多多少少，許之望還是受影響了。楚瑤瑤的話並不錯，魏旭待她的好，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終究是晚了，再也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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