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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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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中一口氣吃了三碗飯,並且還想要吃第四碗。祁白桃嘆口氣,深刻覺得自己腦子秀逗了……剛才那人一定不是她。她已經不敢去想象谷子昂會是怎麽看她的,她真的不是飯桶啊……求解釋。

她抱著被子在房間裏自怨自艾的時候,谷子昂吃完了飯,收拾了桌子,嘴角一直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轉頭看向臥室的門,眼神似乎能夠穿透門看到祁白桃正如何的檢討自己,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最終他忍不住握拳抵住嘴巴,咳嗽了一聲去敲祁白桃的門。

“桃子?”

祁白桃刷的一下坐起來,糾結許久,站到門邊小聲的答道:“怎麽了?”

“健胃消食片在床頭,你拿出來嚼上四片。要不然呆會該胃疼了。”真是個小傻瓜,飯再好吃也不能一次吃這麽多,胃疼了怎麽辦?

祁白桃聞言臉又漲紅了起來,不自在的答應了。

“我把大米也裝了一些,都拿出來放在客廳裏。你下午不是要去看蔣凝嗎?”谷子昂又說道,體貼的提供了一個讓祁白桃暫時躲避這因為吃飯太多而來的尷尬。

對哦……我怎麽沒想到,躲出去晚上回來的時候谷子昂就忘記了,這事就能順理成章的過去了。

祁白桃歡快的應了一聲,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外邊的動靜。

沒有任何聲音,大概一分鐘之後是谷子昂拿出大米和蔬菜的聲音,再然後“砰砰”兩聲敲門的聲音,祁白桃被嚇得後退一步,捂著胸脯差點尖叫出聲。

“桃子?我把東西放客廳了,你睡個午覺再去吧。”谷子昂說罷等了會。祁白桃軟綿綿的聲音才傳來:“知道了。”

谷子昂有些喪氣,看了眼緊閉的臥室門躺倒沙發上去了。桃子沒有邀請我進去睡午覺,不開心。

祁白桃小睡了一會起床之後,客廳裏空無一人。谷子昂應該在空間裏給大米脫殼吧……她想著。於是就腳步輕快的出了臥室,提著蔬菜和大米去了蔣凝家。

“哇……你這是去哪個農家樂玩了嗎?”蔣凝誇張的說著。

“瞧瞧這西紅柿……顏色這麽正,紅的透亮,該不是催熟劑打多了吧。”她掂量著手裏的西紅柿,眉毛一挑看向祁白桃:“我說小桃子……你該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祁白桃白眼一翻:“愛吃不吃。”

倒是她家保姆很有眼力勁的感嘆這些蔬菜顏色正,就是地裏種出來的,聞起來味道也香,完全沒有她正在跟自家雇主對著幹的覺悟。

看著這一幕,祁白桃捂著嘴哧哧的笑,直笑得蔣凝狠狠的咬了一口西紅柿,然後打發走了她家可愛的保姆。

“你悠著點吃。這是我給叔叔帶的?”祁白桃往沙發上一歪,慢悠悠的說道。

吃了一口西紅柿深覺味道不錯的蔣凝湊過來,一臉的奸笑:“說……哪個農家樂買的,味道不錯嘛。”

“只是不錯嗎?”祁白桃斜眼看她。

“何止是不錯,簡直就是太棒了。我平生就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西紅柿,這就是人間美味,天上地下絕無僅有……”

“說得再好也不告訴你……”祁白桃打斷了蔣凝的滔滔不絕。我自帶的農家樂種的,但是我能告訴你嗎?不能。

“但是我可以給你提供……這麽一點。”祁白桃伸出小手指頭比劃著,及時挽救了蔣凝將要爆發的暴脾氣。

“我親愛的水蜜桃小姐,就不能再多點嗎?”她也學著祁白桃的樣子伸出了小手指。

祁白桃看了看她,再看了看自己,然後堅決的搖頭。谷子昂每天種菜很辛苦的好嘛,她不想讓他為了別人這麽辛苦。

蔣凝有些失望,隨即又開心起來,蒼蠅蚊子再小也是肉嘛,何況這肉……好吃的不得了。想著她就揚聲喊保姆準備晚餐的時候用上那些蔬菜。

祁白桃一聽,瞬間想起了中午吃飯的尷尬事情,連忙推推蔣凝,示意她加上自己那一份。她要晚上吃完飯再回去,這樣谷子昂就不會想起她是飯桶的事情了,她洋洋得意的想著。

之後無所事事的兩人就開始玩游戲,祁白桃對著玩意的興趣不是特別的大。她心不在焉的陪著蔣凝的玩,一邊八卦的問起了關於她和平英卓的事情。

蔣凝拿著游戲手柄大殺四方,眼裏冒出兇光,直到把代表祁白桃的人物殺氣她才吐出一口氣。

“我……這就是傳說中的出氣包吧。”祁白桃幽幽的說。

蔣凝一扶額前的劉海,轉頭看她的時候已是滿臉笑意,哪有什麽殺氣。

“我怎麽可能會對那種人生氣?”她笑容燦爛。

“哪種人?”祁白桃好奇的問。

蔣凝深吸一口氣,保持臉上的笑容不變:“就是那種自以為自己長得很帥荷爾蒙爆棚實際上是個自大自戀狂,並且還有暴力分子的人。”

祁白桃配合著她哇哦了一聲:“原來他是這樣的人啊……我還以為……”她故意拉長了聲音。

“你以為什麽?”蔣凝瞇起眼睛,殺氣騰騰。

祁白桃笑得歪在沙發上直不起腰,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不就是求而不得,還不讓人說。

看著祁白桃並沒有把那句話說出口,蔣凝才收斂了一些表情,沈郁的做回沙發。

祁白桃湊近她,捅了捅她的胳膊:“哎……沒關系,不要再一棵樹上吊死,你還有大把的草原呢。”這話還是祁白桃說與谷子昂感情不和的時候,蔣凝送給她的原話,這個沒有家庭觀念的家夥。

蔣凝幽幽的看她一眼,似乎在表達說得輕松這四個字。

祁白桃挨著她也幽幽的嘆口氣,感情的事情啊……說不來,她想著谷子昂吻她時候的那眼神,就裂開嘴角笑了,一點也沒有與閨蜜同甘共苦的想法。

蔣凝擡頭瞪她,又不忍心苛責這個沒有同情心但以往已經很可憐了的閨蜜。

晚飯的時候蔣凝化悲痛為食欲,狠狠的吃了三碗米飯才放下碗。祁白桃克制著只吃了一碗米,蔬菜倒是沒少吃。明天她一定要在谷子昂面前扭轉她飯桶的形象,當一個安靜的美少女。

蔣凝吃多了撐的胃難受,卻直嚷嚷著讓祁白桃過兩天再給她送蔬菜,不方便的話她可以上門自提。

祁白桃優雅的翻個白眼,沒可奈何的答應了。

飯後祁白桃就要回家,蔣凝非以她心情不好為借口,強留著祁白桃陪她。

“陪你可以,不去酒吧。”她說。

蔣凝痛快的答應了,然後翻出一箱啤酒打開擺在茶幾上。

祁白桃傻眼,原來在這等著她。她可不要喝的醉洶洶的回家,萬一酒後亂性怎麽辦?

“怎麽?老公回來了就變成乖乖女不敢喝酒了?”看出了祁白桃的退縮,蔣凝搶先激她,以防她逃跑。

祁白桃聞言有些不自在,什麽叫老公回來她就不敢喝酒了?她才不怕谷子昂呢,喝酒喝,誰怕誰。

想著她就坐下來,與蔣凝對喝起來。兩個人的酒量都不是特別好,去酒吧的時候總有一個人會控制著量,以防另外一個喝醉沒法回家。

但是這次是在家裏,安全系數爆表,兩個人喝起來又無所畏懼。蔣凝是因為心情不怎麽美妙,祁白桃是舍命陪閨蜜。

終於,地上扔著一溜的空易拉罐,兩個人醉的東倒西歪的趴在茶幾邊。

蔣凝還拿著一個空瓶子捏在手裏,嘴裏喃喃的罵著:“死基佬……硬不起來……拒絕我……”說著她擡起臉把空瓶子對準嘴巴,然後晃了晃:“酒呢……酒?”

保姆看不過眼,將人連拖帶拽的扶到沙發上躺下,又給她蓋了小毯子。一到舒服柔軟的地方蔣凝就不再吼著要喝酒,她臉趴在沙發墊上,閉著眼睛緩緩的睡著了。

祁白桃雙眼無神的看著這一連串的事情,忽的就笑出了聲,還越笑越誇張。

被她嚇了一跳的保姆湊近她問道:“祁小姐?您是上客房睡還是我叫司機送你回家?”

祁白桃睜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看她:“不用……我有司機。”說著她就低下頭擺弄手機,從聯系人裏找出來一個備註老幹部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一聲之後被接通,“桃子?”谷子昂沈穩有力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的沙啞。

祁白桃揉了把耳朵之後猛的把電話挪遠,然後又拿回來吼道:“你別說話了,我的耳朵都被你說懷孕了。“

沒等谷子昂反應過來她又大聲的吼道:“老幹部!過來接我回家!”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這時保姆已經看傻眼了,祁白桃還傻傻的對著保姆笑:“我的司機一會就來。”

谷子昂捏著電話皺眉,耳朵會懷孕嗎?沈思了一秒鐘之後他把手機塞進了口袋裏,拿起鑰匙就出了門。他正準備出門去接祁白桃的時候她就打電話過來了,他猜測到她會喝酒,只是沒想到她喝醉成那個樣子。

谷子昂一路皺著眉,車子開的飛快。十分鐘就到了蔣凝家。

一進門就看到祁白桃抱著抱枕坐在地上,睜大眼睛發著呆,旁邊站著想要局促的保姆。

“桃子?”谷子昂蹲下去,視線與祁白桃齊平。

“老幹部,你來接我回家了啊。”祁白桃一字一頓的說著,語速像是剛學會說話的孩子。說完之後,她就歪著頭用略帶疑惑的眼神看谷子昂:“老幹部……你怎麽……變矮了?”說話間還用手勢比劃著谷子昂的高度。

谷子昂哭笑不得,擡手捏了下她的鼻尖。

“別鬧,回家?”

祁白桃懵懂的點點頭,放下抱枕就要站起來。谷子昂扶著她的胳膊,讓她穩穩的站住。站好了之後,她揮揮手向保姆說:“阿姨再見。”

之後她又去喊蔣凝:“蔣凝再見。”熟睡中的蔣凝皺了皺眉,砸吧砸吧嘴。

谷子昂身上掛著歪歪斜斜的祁白桃往大門口走,一邊思考著以後要不要讓祁白桃喝酒,一邊按著她的胳膊不讓她亂動。

把人塞進車裏,系上安全帶,谷子昂才松了口氣。祁白桃雖然喝醉了不大鬧騰,但是身體軟綿綿的,走路的時候緊緊貼著他,還不斷的亂動,鬧得他額頭上滿是汗。

開車回家的路上,谷子昂心想,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接喝了酒的祁白桃回家了。想起上次回家之後的事情,他抿了抿唇,莫名身上的躁意翻滾,心裏升起一些迫不及待的香艷念想。他看了眼上車就乖巧的靠在車座上睡著了的祁白桃,眼裏閃動著難以言喻的激動。

到家之後,谷子昂打橫將祁白桃抱進臥室,然後進衛生間去洗澡。想著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他就有些情難自禁。

洗完澡,他拿著毛巾擦著依舊很短的頭發往出走,看到祁白桃不時何時醒過來正呆坐在沙發上:“桃子?”

祁白桃轉頭,欣喜的抱著他結實緊致的腰喊道:“老幹部!”

再次聽到這個稱呼,谷子昂有些想笑,這大概是祁白桃給他起的昵稱吧。

祁白桃光滑的臉蛋貼在他的腰上,不禁讓他有些心猿意馬。想著他抿了下嘴唇,擡手扶著祁白桃的臉,將她的臉更貼近自己的腰,順帶再往下按了點。

再往下一點……再往下一點,他想著。那種幻想中的景象就快要實現,他激動的耳朵泛紅,眼神兇狠。

忽的,祁白桃擡起臉,拉了把谷子昂短褲的松緊腰。

“你褲子裏藏雞蛋了嗎?”她好奇的問,大眼睛裏滿是純真。還伸出手指戳了下谷子昂短褲裏的帳篷。

“好大呀……你藏了兩個雞蛋嗎?好玩,我也要。”

聞言,谷子昂因為祁白桃的觸碰更加精神抖擻的那兒有了些許的萎靡。

他盯著祁白桃,認真查看她的神色。果然……與上次不同。那種喝了酒就嬌媚的眼神,那種本應該嬌羞欲迎還拒的神色……通通都沒有。

祁白桃仰起臉,笑容純凈的一絲雜質都沒有,像一塵不染的瓷娃娃。這樣的祁白桃,讓谷子昂生出一種想要珍藏她呵護她的念頭,但是那種種旖旎想法,都消散了。

他稍微蹲下去,臉上用力帶出點笑意,似是嚇著祁白桃:“桃子……你幾歲了?”

祁白桃眨了下眼睛,伸出手指般扯著,一根根的數數:“五歲了……桃子五歲了。”她說,聲音竟是帶著點稚嫩。

谷子昂咬牙,忍著想要扶額的沖動。喝酒把自己的智商喝到五歲……也是沒誰了。不過在蔣家的時候,好像沒這麽嚴重。這麽說是睡了一覺就變成五歲了?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褲子,盡量和藹可親的說道:“桃子我們去睡覺好不好?”他真不是禽獸的想要做點什麽……只是時間太晚了該睡覺了而已。

聞言,祁白桃氣憤的撅嘴指著谷子昂的褲子:“我不睡,我也要玩雞蛋。”她鼓起腮幫子瞪視著谷子昂,似是在說你都可以玩雞蛋憑什麽要我睡覺。

谷子昂神情莫測,聲音飄忽的問道:“你真想玩?”

祁白桃重重的點頭。

谷子昂彎腰抱起她:“那我們去床上玩好不好?”語氣又輕又柔,像是狼外婆誘哄小白兔。

玩了大半晚上的“大雞蛋”,還差點咬碎了“大雞蛋”的皮,祁白桃第二天早上醒來時的神情是木然的。

她醒來的時候谷子昂已經在做早飯了,屋子裏能夠聞到一種小米南瓜粥的香甜味道。她怔楞了幾秒鐘,又把自己埋回了被子裏,內心裏各種天人交戰。有罵谷子昂不要臉的,有嬌羞的說夫妻之間的事情有什麽可生氣的,還有個小人一臉回味似在想念昨晚的味道。祁白桃嗚咽一聲打了個滾,把自己像繭一樣的包起來,腦袋裏的聲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昨晚的一幕幕,她燒紅了臉,且有越來越燒的趨勢。

眼看著祁白桃快把自己羞死在被子裏,谷子昂走過去拉開被子。

祁白桃猛地擡頭,對上谷子昂目光灼灼的眼神。她失神了片刻,然後若無其事的扭過頭,紅著臉起床。

她站在衛生間裏滿臉通紅的使勁刷牙,表情惡狠狠的,像是要發狠咬人的兔子。之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之後,她平靜的洗臉梳頭,進了臥室簡單收拾了一些行李。然後吃了谷子昂做的美味早餐,在他略帶忐忑的眼神裏開口:“我要參加一期比較重要的攝影大賽,今天就去長谷縣采風。”

“時間大概是三天。”她抽取紙巾擦掉嘴角的油漬。

谷子昂楞楞的,滿臉的懊悔。懇求和不舍都寫在了臉上,他囁嚅著開口:“桃子……”

祁白桃別過臉,以不肯聽的姿態打斷了谷子昂的話語。

谷子昂神情失落,眼神裏湧動著的光芒讓祁白桃莫名的不自在。她的耳朵上布滿了紅暈。呆瓜,她暗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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