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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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到男爵之後好幾天,我都安安靜靜地呆在自己的房間裏,再也沒踏進過書房一步,反正老戴維早就吩咐過男仆每天給我送飯,想看書了也可以偷偷讓其他人給我從書房裏帶。

唯一令我頭疼的是,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把自己的處境傳遞到新澤西的萊恩公爵那裏,我原本設想的是從來客的仆人中找一個貪小便宜乃至膽大到敢瞞過主人幫我將信件送到傳遞信件的驛站的男仆——畢竟如果那幫老爺小姐知道我這麽個情況,我可不敢保證他們會為了一個異國他鄉的落魄貴族去得罪伊恩伯爵,怎麽看都是反手將我出賣了更劃算——但是問題是,我,沒錢!

是的,我現在就是個身無分文的狀態!因為伊恩伯爵親口說過我是“奴隸”的身份,老戴維雖然對我很同情,但他也不能像對待雇工一樣給我發工資,而指望老戴維替我送信給萊恩公爵那更不可能——老戴維再怎麽同情我,在他的守則裏,伯爵的命令和海格斯家族的利益都是絕對大於我這個陌生人的,信件一旦送出去,不管萊恩公爵介入還是不介入,對海格斯家族都是百害而無一利,他絕對不會允許我這麽做。

而偷偷挪用莊園裏的財物也不可能!印有海格斯徽章的金銀器就不用說了,其他零零碎碎的小物件都是有數在冊的——除非上帝庇佑我能在某個角落找到一枚被遺忘了的銀幣或者金幣,為此我也曾在房間裏到處翻找,但很明顯,對於尋找散落的金錢這件事,負責打掃的仆人可比我擅長得多,他們連一個落單的銅子兒都沒給我留下。

寫給萊恩公爵的信也必須斟酌,按照之前那些買賣青壯年的強盜們的說法,符騰堡大公賣掉的弗朗凱蒙可不止我一個,就算大家都知道他們是大公的私生子,也還是死在了新大陸。就算萊恩公爵接到信,我也只能祈禱上帝保佑公爵心情正好,看在埃德蒙家族的名號上垂憐於我了。

只是我做夢也沒想到,撞到弗雷德男爵並不是我以為的那個不詳征兆,反而是我以為已經萬無一失了的安妮,帶給了我滅頂的災難!

那天中午有人急促地敲門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送飯的男仆,只是隨口說:“稍等一下”,然後我就聽到了門外霍爾非常嚴厲的聲音:“埃德蒙,開門!”

出事了!

這是我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我從未聽過霍爾用過這麽粗魯的語氣對我說話,因著老戴維的緣故,他從來對我還算尊重,再加上那急促的敲門聲聽起來就像好幾個壯漢在咚咚捶門,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要立刻將手上寫了“致萊恩公爵”的信件燒掉。

然而這時候正是中午,連日來的平靜讓我懈怠起來,並沒有提前點起蠟燭,而驚慌之下,平時簡單的點火動作都變得困難起來。

敲門的聲音停了幾秒,我再次聽到了霍爾的聲音:“埃德蒙!立刻開門!不要想著搞什麽小動作,伯爵大人要立刻見你!”

之前我只是提了一下不列顛的萊恩公爵就換來幾十鞭子,要是被伊恩·威廉·海格斯知道我想給萊恩公爵寫信,只怕我是真的立刻得死!

絕望之中,我不知道哪裏來的急智,一把擰開盛著墨水的玻璃瓶,將瓶子裏的墨水潑到信上,然後拼命揉搓信紙,確定完全看不出紙上的信息之後將它團成一團扔到了床底下。

沒等我將沾到手上的墨汁擦幹凈,就聽門外有另一個男聲說:“他該不會是從窗戶逃跑了吧!把門給我撞開!”

這幫野蠻人真的撞門!只聽一聲巨響,我的房間那可憐的橡木門搖搖欲墜起來,趁著那幾秒鐘的間隙,我又邊擦手邊往地上和床底扔了好幾個紙團,然後大步走到門邊,猛地將門把手往下一擰。

門外正準備再次撞門的兩個高大的黑奴一頭撞空,差點直接摔進來。

門外除了霍爾,還有一個穿著藍白色侍從服的男侍從,再後面還站了幾個高大的男仆。

我很不耐煩地看了這群人一眼,就像在路德維希斯堡時訓斥蠢笨的下人一樣:“這個時候吵什麽吵?有什麽事情嗎?”

那個男侍從大概也沒想到我會突然變得這麽強硬,一時間楞住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頓時頗有些惱羞成怒:“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麽身份?敢這樣對我說話!來啊,將他帶去大人那裏!”

大概是被我突如其來的不肯示弱給氣到了,這個男侍從幾乎是讓人一路把我拖了過去。

在我被推進伊恩伯爵所在的房間時,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衣衫不整委頓在地哭泣的安妮,頓時我頭“嗡”的一聲就大了。

更要命的是,這傻妮子看到我,立刻哭著喊了一聲:“埃德蒙!”

我的上帝!這姑娘平時的機靈勁兒都哪兒去了?!

整個房間裏只有伊恩伯爵一個人坐著,就算是他極為寵愛的貝阿特莉克絲都規規矩矩地站在他身後,聽到安妮對我的稱呼,他很玩味地看看安妮,又看看我。

“埃德蒙?叫得還真是親熱呢,路德維希·弗朗凱蒙·埃德蒙中校。”

“原來您還記得我的名字,真是令人倍感榮幸。”我說,“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大人,不管是什麽原因,打女人都是很沒有風度的一件事情。”

對於這意料之外的我的回應,伯爵頗為驚訝地看了我一眼。

“看來一段時間不見,你的膽子變大了很多啊。”

“我只是說出我看到的事實,大人。”

伯爵嗤笑一聲,往椅背上一靠。

“敢動我的女人,還敢在我面前這麽說話的,你是頭一個,中校,我該佩服你的勇氣嗎?”

“恕我愚鈍,我不明白您說的是什麽意思。”

伯爵懶洋洋地點了點安妮左邊的某個人,我這才發現那裏還瑟瑟發抖地跪了兩個女仆和三個男仆。

——這幾個人我都有印象!

果不其然,女仆在伯爵示意後,開口就是:“向上帝發誓,我之前服侍安妮小姐的時候,曾經撞到過安妮小姐在深夜出去,我當時偷偷跟在她後面……”

再接下來是兩個男仆的證言,其中一個甚至言之鑿鑿地說他聽到我自言自語“昨晚可是跟英格蘭打了一場大仗啊”;另一個女仆作證說她在清掃右翼的房間時,發現沙發、椅子等有被使用過的痕跡並留下了汙漬;給我洗衣服的男仆則是說在清洗的時候發現留有女人脂粉的香氣和可疑的口紅殘留。

我一言不發地聽完了所有的指控,若是事實真的如同他們所說,我和安妮每天夜裏偷偷摸摸做出的事情足夠我倆立刻上絞刑架,雖然生死攸關,但是聽著這些人一本正經地睜眼說瞎話還是差點讓我笑出聲來。

等最後一個女仆說完,房間裏陷入了一片沈寂,半晌,伊恩伯爵悠悠地問:“對於他們說的,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大人,我不能說他們說的都是謊言,但是他們就像伊甸園裏的蛇一樣,將真話和假話混在了一起,試圖蒙騙於您。”

“向上帝發誓,您的玫瑰在奉獻給您的時候仍然是花蕾,此後也從未沾染過他人的氣息。”我說著,瞄了安妮一眼,這姑娘在將自己奉獻給伊恩伯爵時戴的玫瑰花蕾花環可不是隨便戴的,緊閉的花蕾本身就是明示;“至於這些下等人所說的,基本都是無恥的汙蔑,如您所知,我的禮儀老師是在巴黎也素有美名的阿爾道夫·德·夏爾先生,他教導我禮儀就如同我教導安妮小姐,至於成果,想必您應該已經深有體會才是。”

“如果您有懷疑,大可以再找一位如同之前的安妮小姐那樣的姑娘,讓我為您展示一下這樣的禮儀教導所可能帶來的奇跡。”

大概是被我篤定無畏的態度唬住了,侍從們低聲嗡嗡議論起來。

安妮那麽巨大的變化若硬是說沒人教導,那才是真的睜眼說瞎話,本來我之前是教她說是模仿著貝阿特莉克絲等人的言行舉止,無奈這姑娘應該是承受不住壓力,還是把我供出來了。

啪!啪!啪!

伯爵似笑非笑地拍了三下手,嗡嗡的討論聲立刻停了下來。

“相當精彩的辯解——若是我說,我不信呢?”

“我相信以您的智慧,必不會被這些無恥的花言巧語所蒙蔽。”

其實我的冷汗都要流下來了,但這個局不能不賭——我賭伯爵又想出了什麽拿我取樂的新樂子,賭他目前還並不想殺我和安妮,否則的話,他大可以在知道我和安妮在夜裏幽會的時候就下令把我倆拉出去吊死了。

伯爵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我姑且相信你的話,那麽,我要你在一個月內,教導出一位完美的歐羅巴新娘,如果你做不到,我就要處死你們兩個。”

死裏逃生!

我捏了捏拳頭,才發覺手心裏已經全是冷汗。

不過,教導歐羅巴新娘?之前的歐羅巴新娘不是說是被強盜搶走了嗎?難道找回來了?

“為您效勞是我畢生的榮幸,相信絕不會令您失望。那麽,請問您要我教導的是哪一位小姐呢?”

在說出這句話之後,我再次在伊恩伯爵蔚藍的眼睛中看到了那種曾經見過的,無比熟悉的,惡意。

“我要你教導,來自符騰堡公國的,路德維希斯·埃德蒙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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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嘿嘿嘿這章我越寫越hentai笑

節操啊,是徹底回不來了……

好想知道我剛開文時的rokumo1028小可愛還在不在

當初說了不鴿結果因為三次元某個傻逼影響了心情幾個月沒更新她不會以為我已經鴿了吧(碎碎念)哪天看到你就冒個泡吧我真的沒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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