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野花和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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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金宇醒來的時候,感覺j□j一陣酸脹腫痛。他回頭看看顧巖,還在熟睡中。

沒等對方醒來,他就起身穿衣服,悄悄的離開。他不知道如何面對顧巖。

就當一切只是一場夢吧。

聽到金宇關上大門的聲音,顧巖才緩緩睜開眼。

他慢慢的坐起身,昨晚忘了開暖氣,偌大的房間,溫度低得嚇人,他光著身子站到窗前,卻不覺得寒冷。

窗外又是紛紛揚揚的大雪。不知道金宇回去的路上會不會寸步難行。

顧巖其實清清楚楚的聽到金宇小心起床、穿衣、出門的聲音。他本可以睜開眼看看這個小子的身影。

但是他不敢,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麽自私的事。

明明沒有那樣的感情,卻做了有那樣的感情才會做的事。

顧巖不覺喉頭一陣苦澀:顧巖你TMD是禽獸麽?!你看看你都利用別人對你的感情做了什麽?!

之後的寒假短暫而匆忙,春節總是各路親戚走街串巷,金宇和顧巖再沒有互相聯系。

就連整天膩在一起的林浦風和呂煥然,都因為各自要回家過年、走親戚分開了一個假期。

很快新學期就開始了,大家帶著春節被寵壞的睡眠和味覺,睡眼惺忪的來到學校,在倒春寒的作用下,顯得異常懶散。

呂煥然抱著林浦風就一頓哭,各種撒嬌各種淚眼婆娑:“想死我了!”

“你得了吧。搞的這麽誇張。”浦風一臉“我不認識這個人”的表情,企圖將煥然從自己身上扒下來,但是對方抱的實在太緊,用盡全力也拉扯不開。

“你這麽久沒見我,都不想我?!你肯定不喜歡我了!”呂煥然哭著又大喊大叫起來。

“你給我閉嘴!”浦風拉著煥然就往宿舍走去。

“你幹嘛啊,有東西落在寢室了?”煥然走到寢室門口正問著,便被浦風吻住了雙唇。

“這不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親一親你嗎。”浦風說著笑了笑。

“嘖嘖,原來你比我饑渴多了。”

“廢話。”浦風一把將煥然推進寢室,反手鎖上了門。

顧巖進教室的時候,金宇正在整理書桌。

“新年快樂!”金宇笑著,爽朗而明亮。

原本顧巖正頭痛著不知道如何跟金宇搭話,沒想到對方比自己大方多了,心裏的石頭才算落了地:“新年快樂。”

“寒假有沒有好好補習?我猜你肯定沒有。不過,春節嘛,也該放松一下。”金宇轉身拿出一本筆記交給顧巖。

“這是?”

“哦,寒假作業做得快,也沒事,就整理了一下高一高二的知識點,還有一些像語文、英語這種語言類科目的學習方法,給你看看。”金宇翻開那本筆記,完備到連目錄都有,按照科目進行分布,每一章都有重難點和基礎知識的區分,習題也有總結,之前一直是亮點的插圖和小笑話,依然保持著,而且之前顧巖上課時根據老師的講解延伸出的笑話,其中也有記錄。

最讓顧巖吃驚的是,他跟金宇下課時談論上課的內容,有提及過自己的一些感想和理解,金宇在相關知識點處也詳細的記了下來,還指出了這些內容的有用之處和錯誤的地方。

“這些你都記得?”顧巖竟有些受寵若驚。

“當時學到那兒,聽你講過,就會記得。總結知識點的時候,總會不自覺的就能聯想到你所說的這些話,覺得如果你有問題的地方不跟你解答清楚,以後留下問題正好要考的話,不是吃了大虧。”金宇細心解釋,並沒覺得有什麽了不起的地方。

“我還以為,因為是我說的話,你才記得這麽清楚呢。”顧巖小聲嘀咕。

“什麽?”金宇沒聽清。

“沒事,”顧巖接過筆記,愛不釋手,“謝謝你啊,一定會好好珍藏的。”

“嗯,也不用太看重它,每天上三炷香,拜一拜,就好。”金宇打趣。

“你小子可以啊!”顧巖說著就去掐金宇,剛一觸碰到金宇的脖子,就迅速收回了手。不知不覺,兩人顯出一陣尷尬和羞澀。

果然都沒有忘記那一晚的事情。不僅沒有忘,而且還時常會不自覺的回想起來,隨著這種記憶的反覆呈現,很多東西雖然模糊了,但那時的情景和感覺卻如同近在眼前。

顧巖雖然對此感到羞恥,但他依然好像能感覺到擁抱金宇時,身體的愉悅與滿足。這到底是怎麽了。好想再抱一抱眼前的這個人。

一陣春雨過後,校園裏的花草樹木開始蘇醒,從上到下都多了一抹新綠,眼睛看著也舒服。

薄荷上完體育課,回到教室,打開書,發現裏面夾著一個米色信封和一支亮黃色的小花,是這幾天新開的迎春。

薄荷有意的四處望了望,卻沒覺得教室有任何異樣。

她打開信封,發覺不是從街上買來的,而是手工自制的,有明顯修剪的痕跡,封口處不像工廠生產的那樣規則,反倒有意裁成了心形。

信紙雖然很普通,但在薄荷的眼裏卻意義非凡。

初中時候的點滴記憶一點點的緩慢蘇醒,不,應該說它從來沒有沈睡過,它像一首耳熟能詳的旋律一般再一次點亮了薄荷的腦海。

薄荷清晰的記得,初中時候有人默默給自己送花、送情書和一些小禮物長達幾個月,卻又悄無聲息的消失的無影無蹤,無跡可尋。雖然她表面上並沒有露出想要急切的尋找到這個人的想法,但心底卻一直滿懷著這樣一個疑問。到底這個人是誰?為什麽最後突然停下了腳步?為什麽最終沒能出現?是因為不喜歡自己了麽?還是因為自己沒能及時辨認出送信的人是誰,所以對方失望了?

或許那個人,就算出現了,就算熟識了,自己也不會喜歡,也不會動心。薄荷時常這樣安慰自己,但卻不得不對自己誠實,她很想知道這個人是誰,很想見見這個神秘的送信人。

如今書本裏夾著的信封和花,與當時她收到的如出一轍,信封是自制的,只是裁剪的更加精致而已,信紙雖然普通,但卻是和那時一樣的樣式。

三年了,這樣其貌不揚的信紙居然還有賣?沒有被市場淘汰麽?薄荷一邊感嘆著,又一邊慶幸這樣的紙張還存在著。

看到字跡時,竟有些感動到想哭。

雖然比之前顯得剛勁有力,筆畫明顯是有練過,但有一些字的寫法卻保留了當初的樣子。過去的三年裏,薄荷曾經多次翻看過以前的那些情詩,所以一眼就能看出這些細微的相似點。

還有對薄荷的稱呼,並沒有寫她的名字,而是畫著一片薄荷葉和一朵荷花,當初之所以這樣在意這些,不過是因為像這樣拆分她的名字的人,這寫信的是第一個。或許,也是最後一個。

薄荷在手上轉動著新得的迎春花,一時間思緒萬千。

現在給她送這花和信的人,到底是不是三年前的那個人?從筆跡和信封信紙來看,應該就是當時那個人,但因為時間的流逝,各方面都有了細微的變化,所以也不能完全確定就是當初的那個人。

會不會是巧合?應該不會,如果只是巧合,沒道理處處都達到如此高的相似度。

那是有人故意模仿?關於這件事,薄荷只跟金宇一個人說過,而且當時雖然讓金宇瞧見了自己手裏的舊情書,但沒讓他看見裏面的內容,即便金宇跟誰說漏了嘴,他也無從知道名字的拆分和圖案的樣子。

所以一定是這個人了。但為什麽會突然出現?為什麽初中的時候突然消失,等我快要遺忘時,又這樣唐突的出現?

薄荷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薄荷從寢室帶來以往的情書,慌慌張張的跑去找金宇說起這事:“我覺得以前默默喜歡我的那個人又出現了!”

“哪一個?蕭梓?他也沒怎麽‘默默’喜歡你啊,他那簡直就是明目張膽,唯恐天下不知的喜歡著你。”金宇抓住機會一頓吐槽。

“哎喲,哪是那個高調的人,是初中時候一直給我送花的人。”薄荷說著將已經蔫了的迎春花和帶著折痕的信紙放在了金宇面前。

“真的假的?”金宇第一時間就想到自己曾經跟蕭梓提及過有人送薄荷情詩和野花的事,猜測這事是蕭梓幹的,“就不可能是其他人?”

“不可能是其他人,你看看這信紙,一模一樣,這筆記,雖然有不同的地方,但有些常用字,你看‘的’,簡直就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

金宇依然覺得可能就是蕭梓弄出來的花樣:“這可能只是巧合啊,信紙哪裏都有賣,誰不能買到一樣的紙?而且筆記嘛,你自己也說了有不同的地方啊。”

“但是你看看我的名字,這兩個圖案的相似度,簡直就像用印章蓋的一樣!這種巧合,應該是概率極低吧!”這是決定性因素。

金宇拿過兩封信,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個信息連他都從不知道,那蕭梓就更無從知曉,難道真的另有其人?

“還有這種自制的信封,你看看這兩個,分明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只是做的更加嫻熟而已。”薄荷還在喋喋不休,金宇卻有些頭痛了。

怎麽搞的,薄荷突然一下就這麽受歡迎了?一個蕭梓不夠,還突然殺出個神秘人。不過說實話,自從蕭梓跟他打聽了消息之後,就突然沒了動靜,這又是怎麽回事?這個神秘人原本就在薄荷心裏占著極大的分量,如果要跟蕭梓比試,蕭梓豈不是慘敗。

唉,我看好的蕭梓,如今真是劣勢盡顯啊。金宇揉了揉太陽穴,惆悵極了。

“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啊,一會兒給我送東西,一會兒又不送了,過了三年又突然開始送,他有意思麽?”薄荷一說就來氣。

“送半年那叫一會兒啊姐姐?”金宇無力吐槽。

“而且他也不站出來見見我,膽子也太小了,現在是怎麽的?再送半年然後再休息三年麽?”

金宇正想繼續吐槽,突然覺得這時候正好幫蕭梓擡高形象,於是順著薄荷一起批鬥:“就是,就算他真喜歡你,也該勇於承擔責任,站到你面前來,好好的跟你表白,這樣躲在幕後,太猥瑣了!”

“就是,我猜他很有可能長得很難看,所以才喜歡我這麽多年都不敢表白。”薄荷繼續說氣話。

“嗯,有可能。他真該學學蕭梓,勇於表白,直面感情。”金宇順利過渡。

“那還是算了,像蕭梓那樣,我非得被全年級的女生說死不可,金宇,你這倒戈也太明顯了。”薄荷一把拿過金宇手裏的書信,仔細的疊好收起來。

“那你準備怎麽辦?又像以前重蹈覆轍?默默的收花,收信,完全處於被動?”金宇見拉票失敗,立刻轉移話題。

“我能怎麽辦?”薄荷說著,想了一會兒,“要不……我給他回信?”

“回信?怎麽回?又不知道他是誰。”

“寫好了放在我自己的桌上啊,他來送東西的時候,應該能看到吧?”

“這……不太好吧……”

“嗯,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金宇你真是太聰明了!”薄荷說著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我什麽都沒說啊餵!你剛剛不是還說他差勁麽?!這麽快就變卦了?!”

薄荷這一動,金宇可著急了,到時候要真讓這個膽小如鼠的神秘人捷足先登,蕭梓可不是吃了大虧。

下課上廁所時,金宇見到蕭梓,便一把拉住他,去了人少的樓梯口。

“難得啊,金宇大爺居然今天親自召見小的,所為何事?莫不是要顧巖的寫真?”蕭梓一臉玩笑的吊兒郎當。

“哎呀,不跟你鬧了,今天是正事,薄荷朝思暮想的神秘人出現了!”

“哦?朝思暮想?”蕭梓一臉輕松的樣子。

“你怎麽一點都不急呢?你本來就給薄荷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現在又出現了這麽強大的情敵,你的危機意識應該提起來啊!”金宇說著打了一下蕭梓的肩膀。

“你知道我為什麽不急嗎?”

“為什麽?”

“你真想知道?”

“真想知道。”

“那我就偏不告訴你。”

“哎喲你別調戲我行不行。你不說算了,我該說的已經帶到,反正要給那個人回信的是薄荷,也不是我。”金宇說著轉身走人,卻被蕭梓一把抓住了。

“你說她要回信?”

“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了吧?”金宇翻了個白眼。

“太好了!哈哈!沒想到這一招這麽奏效!”蕭梓一陣歡呼雀躍,恨不得原地收腹跳十下以表達喜悅之情。

“你這麽高興幹嘛……等一下,你不會就是那個人吧?!”

“是啊,我就是那個人。”

“不可能啊,那些書信的小細節你怎麽會知道呢?”金宇一陣困惑。

“對啊?我怎麽知道的呢?”蕭梓學著金宇的動作,拖著下巴,若有所思。

“除非…….我的天啊,你就是當初送薄荷野花的人!當時突然沒有送了,是因為你轉學走了!我聽薄荷說過,你來他們班只待了一個學期!”這下一切都真想大白。

“我真希望薄荷有你這麽聰明就好了。”蕭梓由衷的佩服金宇的推理能力。

“哎喲,你不早說,害我在這裏幹著急半天,瞞了我這麽久。”金宇說著又打了打蕭梓。

“你說的薄荷要回信,她準備怎麽回?怎麽交到我手上?”

“她說放在她自己的桌上,到時候你去送花和信的時候,就能看到。”

“哦,這樣,是個好方法。哈哈。”蕭梓跟金宇告別,往教室走去。

金宇從樓梯口轉身時,看到顧巖正站在不遠處,有些生氣的看著自己。

沒錯,顧巖正巧看到了金宇和蕭梓躲在沒人的地方打來打去,拉拉扯扯,他此刻怒火中燒,恨不得找蕭梓打一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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