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筆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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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顧巖特地叫金宇一起回寢室,走的路線卻是舍近求遠,故意繞了遠路,金宇覺得奇怪,但也懶得問,反正左右也沒事,多跟顧巖待一會兒,也好。

顧巖假裝無所謂的問金宇:“你和蕭梓,關系很好?”

“很好?雖然還算比較熟,也不至於說是‘很好’吧。”金宇沒有覺察出顧巖的言外之意。

“我看見你伸手在他身上打來打去,他還扯著你的手,你們說話還專門找沒人的地方。”顧巖有些焦躁的用力刮了刮腳底踩到的泥土。

“我和他會這樣?你是看錯了,還是記錯了?”

“你少給我裝,就今天白天,下午第三節課結束了之後。”

“下午第三節課......哦,那是因為有特殊情況。”金宇依然沒有發覺顧巖有什麽異樣。

“是嗎?什麽特殊情況?”

“這是隱私,”金宇想了想,這才反應過來,“你怎麽突然這麽感興趣?怎麽,蕭梓跟你關系這麽好,就不能跟我關好一點?”

“我只是覺得你跟他走這麽近,被那些女生看見了,又會說什麽‘你們倆的幸福’之類的話,我當然不會誤會,我知道你喜歡的是誰,但別人就不一定了。”顧巖說著,有意無意的瞟了一眼金宇,發覺對方一臉笑意。

“沒想到你還在意那些女生說什麽。你不是說,你從來不在乎這些流言蜚語麽?怎麽,學習好了,也開始關心八卦了?”

“我這是為你好。真是不識好人心。”

“哦?為我好?不知道誰專門調過來跟我坐同桌,搞得全班女生現在都整天盯著我,現在又因為我跟其他男生講了話,在這裏吃飛醋,我當然是不會誤會,知道某些人根本就不喜歡我,但是那些女生看在眼裏,可就不這麽認為了。”金宇突然想到,當時蕭梓在校慶晚會上跟薄荷表白時,顧巖並沒有在禮堂看節目,而是在教學樓頂吹風,所以他並不知道蕭梓喜歡薄荷的事,會誤會自己和蕭梓,也是情有可原。

“這能比嗎?”顧巖一臉生氣。

“所以你承認你吃醋了?”金宇反倒想逗一逗顧巖了。

“我哪裏承認了!是你的話裏面需要否定的內容太多了,我來不及一一否定。”顧巖一臉小孩子氣,死不認賬。

“哦,這樣啊。”金宇說著,心裏不知怎的,覺得顧巖愈發可愛。

顧巖見周圍沒人,拉住金宇的手,把他按到一旁的大樹旁就吻了下去。

等到回過神時,顧巖一陣不知所措,轉身想走,卻又覺得有些不妥,於是背過身站在原地,停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既然你說了喜歡我,而且做什麽事一旦開始就堅持到底,那麽不管我喜不喜歡你,你都只能讓我一個人親,讓我一個人抱。這一點你記清了。”

顧巖說完,急匆匆的往寢室走去,頭也沒有回一下。

金宇站在原地,半天也沒反應過來。

剛剛這是發生了什麽?

原本金宇以為顧巖是擔心自己跟蕭梓關系太好,搶了他在班裏唯一的好朋友,如今這一舉動……難道真是吃醋?而且還是吃自己的醋?

蕭梓給薄荷送去第三封信時,果然在她的桌上看見了回信,用淡粉色的信封裝著,上面用娟秀的字體寫著“神秘人收”。

“這樣明目張膽的放在自己桌上,也不怕別人看見。”蕭梓自言自語的笑了笑,拿起了信封。

內容十分簡短,但是對於蕭梓卻覺得是千言萬語,讓他一晚上都在回味其中的字句,難以入睡。

神秘人:

你好。

很高興能再次收到你的花和信。

原本我以為你將永遠停滯於我的記憶裏,沒想到你會再次出現。希望你這一次不會再突然失蹤。

如果真的要再次消失,至少請跟我好好道別。

以前收到你的花和信,總是很被動,沒能好好的與你交流,只是單純的猜想著第二天能收到怎樣的驚喜。

但這一次,我希望能與你有些相互了解。於是寫了這封回信,希望能順利的傳達到你的手中。

下一次你的信中,能不能談談你自己?關於你的愛好和生活。

薄荷

薄荷回到教室時,發覺書桌上自己寫的信已經被取走,還看到書本中伸出來的夾在裏面的白色小野花,便知道是送花人取走了信,不禁心裏一陣期待和驚喜,還有緊張。

不知道會收到怎樣一封回信,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因此有所退縮,真是讓人有些隱隱的擔心和盼望。

籃球社訓練的時候,金宇見浦風在休息室裏整理東西,就跑過去跟他講悄悄話:“浦風,我想問一下關於男生心理方面的問題。”

“男生心理?你自己不是男生麽?”浦風說著面帶嘲笑。

“我的思維方式都被薄荷帶成女生思維了,我實在分析不來。”

“什麽問題,你問唄。”

“如果一個男生先把你睡了,然後又強吻你,還說什麽你只能讓他一個人親,一個人抱,這是喜歡你的表現嗎?”金宇說著,臉已經羞得通紅。原本他想問薄荷,但是薄荷是一個女生,根本不能切身體會男生的想法,而且她現在整天沈浸於與蕭神秘人的書信溝通,根本沒時間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這順序是不是反了?”浦風立馬發現金宇句末的問題並不是重點。

“什麽反了?”

“正常人的順序,不是應該先說你是他的人,然後再強吻你,最後才是把你睡了嗎?”林浦風一邊整理著思路,一邊開始變得好奇。

“對哦……”金宇那不堅定的思路果然又被浦風帶跑了。

“除非你不喜歡他,所以他才會霸王硬上弓,但是如果這樣的話,你應該很明確他喜歡你這個事實,所以說這個問題從本質上,應該是不合邏輯的吧?”

“所以說如果做了這些事,應該是他喜歡我才對?”金宇總算還是回到了自己想問的重點。

“嗯,是的。到底是誰啊?都跟你進行到這一步了?據我了解,你不是只跟顧巖有接觸嗎?暗地裏又勾搭了一個?等一下,不會就是顧巖吧?!”浦風突然意識到自己發現了一個多麽恐怖的驚天大秘密。

“什麽啊,只是假設而已!”金宇慌不擇路的想逃出休息室。

浦風一把擰住金宇的衣領,防止他逃跑:“讓我想想,如果是顧巖的話,那一切就推的通了,本來你就喜歡他,所以即便他要跟你怎麽樣,你也會欣然順從,但是他雖然喜歡你卻不願意承認,所以即便跟你發生了關系,卻從不說自己喜歡你,結果你就越來越不明白顧巖對你是什麽感覺,於是跑來問我。”

“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聰明……”金宇的衣領還被浦風從背後提著,此時正呈現出小貓賣萌的可憐樣。

“也就是說,顧巖喜歡上你了,卻不承認。”林浦風松開手。

“也不一定吧。他都沒說他喜歡我。”當你希望的事情真正發生時,你總會心存畏懼而不敢相信。

“他都把你睡了?!等一下,你們已經那樣了?!”浦風突然暴跳如雷,“你們都已經發展那個地步了?!”

“你這是怎麽了……難不成……你和呂煥然現在,還守身如玉?”金宇也突然意識到自己發現了一個多麽恐怖的驚天大秘密。

“雖然談不上守身如玉,但是因為一直因為攻受問題僵持不下,所以後面都沒有試過。”此時換浦風準備逃出休息室了。

金宇見勢扯住浦風衣角,不讓他跑:“你們可以輪流嘛,今天你當攻,明天他當攻。”

“這成何體統!這……也不是不行哦。”浦風陷入沈思,臉上露出邪惡與嬌羞兼並的神色,等回過神時,金宇早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很不幸的,剛從場上練習下來,準備找金宇解釋自己前一天晚上的舉動的顧巖,剛好在休息室外,看見了金宇和浦風拉拉扯扯,果斷又生了一頓悶氣:“這小妖精是要到處留情麽?!勾搭蕭梓還不夠,現在又找林浦風,還一個個都長這麽帥!”

“你到底喜歡幾個人!”顧巖趁著大家不註意,從籃球社出來時,將金宇拉到了沒人的小路旁。

“這是什麽意思?”金宇是越來越不了解顧巖了。

“你剛剛又在休息室跟林浦風動手動腳的!”不管怎麽說,扯衣角這種明顯帶著依戀情緒的動作,的確容易讓人誤會。

“你這幾天怎麽回事,疑神疑鬼的也該消停消停了吧。”

“這還成我的問題了?明明是你一天到處跟人眉來眼去!你到底是不是喜歡我?!”

金宇這下可是被激怒了:“是,我是說過我喜歡你,但我也跟你明確說過,我不喜歡你了,而且我就算喜歡你,也不是你的所有物,我跟誰來往,怎麽來往,有沒有眉來眼去,那都是我的自由,用不著你管,也不需要經過你的批準!何況你不是不可能喜歡上我嗎?那我跟誰有沒有怎麽樣,我喜歡幾個人,關你什麽事?!”

顧巖一下被說懵了,不知道如何作答,這還是第一次金宇在他面前這麽強硬,不經讓他感到不知所措,他癡癡地看著金宇轉身離開的背影,只是站在原地,心裏頓時湧出一絲淒涼。

我到底怎麽了?

在薄荷的祈禱和期盼中,早上來到教室時,終於在書本中找到了神秘人的回信,明明只過了一天,她卻覺得等了太久,拿著信時,竟激動的手有些顫抖。

這是戀愛了呢?還是新鮮感作祟?

薄荷:

你好。

第一次收到你的回信,我很激動。一晚上都沒有睡著。

我向你保證,這一次只要不是你讓我離開,我絕不會再次消失。

其實我的生活很簡單,早起學習,然後學習一天,晚上睡覺。大概每一個高中生都是如此吧,想必你也一樣。

愛好的話,我喜歡唱歌,也喜歡打籃球,偶爾也看看一些小詩,長篇大論我是看不進去的,我對於文字很缺乏耐心,偏愛詩詞也是因為如此。

我覺得詩歌很奇妙,可以在那麽稀少簡短的詞句中,傳達那麽豐富的故事和充沛的感情,反覆閱讀還能溫故知新。

一直以來抄錄給你的那些詩,希望你喜歡,今天也特地附上我很喜歡的一首。

送花人

“我的天啊,有這麽好的男生存在麽?!金宇!”薄荷看完信,迫不及待的找到金宇,想拉上他一起花癡。

“不就一個筆友嗎,至於樂成這樣?”金宇實在不理解,為什麽現實生活中完全不招薄荷待見的蕭梓,一變成文字,就徹底將薄荷迷住了。

“他既喜歡運動,又喜歡文學,還喜歡藝術,愛好這麽全面,一定是個全優的男生!”

“是啊是啊,跟蕭梓比起來,也只是多喜歡了一門文學而已,也沒你說的那麽好嘛。”

“懂文學的男生,比較含蓄,更有內涵,不像蕭梓那樣沒頭沒腦,表個白還作秀,太浮誇了。”薄荷拿著信一陣愛撫。

“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麽這個人時隔這麽久才又出現?你不怕他其實變過心?他或許根本沒有那麽喜歡你,他說不定給很多人都寫了信,送了花,反正只是抄詩,一式三份,也只是分分鐘的事,這麽快就陷入花癡,未免也太沒有戒備心了吧。”金宇雖然明知道寫信的人是蕭梓,卻對於薄荷這種無原則的沈迷表示鄙視。當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看到顧巖不也是毫無節操和下限麽。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古人誠不欺我。

薄荷自動忽略掉她不想聽的部分:“你說他忽然出現,有沒有可能是蕭梓在校慶上突然跟我表白,他有了危機意識,所以才有所行動?”

“這都可以?”有史以來第一次聽說,自己的表白行動給自己造成了威脅。金宇也只能默默的人艱不拆了。

“恩,下一次問他!”

第二天蕭梓到薄荷桌上拿信,剛把信收好,正將抄錄的詩和新摘的野花放在薄荷桌上,聽見有人在身後大喊:“蕭梓你幹嘛!”

轉過身,發覺是薄荷。她今天特地早起,好多些時間晨讀,畢竟這些天因為神秘人的事無心學習,怕弄得學習成績下降,讓班主任以為她跟校慶晚會表白的蕭梓還有什麽藕斷絲連。

“我……”這樣被逮個正著,蕭梓的大腦拼命的運轉著,想找個合適的理由解釋自己這麽久隱瞞身份的原因。

“這是別人送給我的花和信,你把手拿開!”薄荷說著一把搶過野花和信封,抱在懷裏,對蕭梓怒目圓睜。

這下蕭梓松了口氣,薄荷一定是以為神秘人將東西放在自己桌上後,早來的蕭梓看見了,於是走過去拿在手上把玩。

“沒經過我的允許,誰讓你碰我的東西了!下次再讓我發現,我可對你不客氣!”

“我錯了,跟你道歉,剛剛風大,把你的東西吹到地上了,我幫忙撿來著。”蕭梓說著雙手舉過頭頂,一副舉手投降的樣子。

“是嗎?那謝謝你了,”薄荷說著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擡頭見蕭梓還沒走,趕緊轟走客人,“還站在這兒幹嘛,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蕭梓轉過身吐吐舌頭:這女人是有多遲鈍,連這樣的謊言都能聽信。教室的窗戶都關的好好的,哪會有什麽風,即便是有風,春天裏這溫柔的風,也不可能把桌上的東西吹落到地上。

戀愛中的女生,真是笨的可以啊。蕭梓搖搖頭,臉上滿是愛慕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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