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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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只影一直站在苗青葉身後靜靜的看著,他眼前見到的只是一個落魄不堪的男人,這男人長發遮臉,他瞧不見這人樣貌。只是這人便是被鐵鏈鎖住,跪在那裏,腰桿也是挺得筆直。

燕只影腳下有些不穩,腳步往前移動,險些摔倒。

“只影,當心點。”江嚴不知何時出現,他此時一臉關懷扶住燕只影,燕只影只瞧他一眼便轉眼去看被關在鐵籠裏的男人。

“這人當真是老夫此生遇到最奇特之人,無論你在他身上砍幾刀,那傷口都會自動愈合。”江嚴自身後將燕只影抱入懷中,握了燕只影的雙手比劃砍人的姿態。

“不過老夫還沒試過,若是將他眼珠挖出,四肢切斷,是不是也能自動愈合。”江嚴說著嘴角升起笑,向牢獄中的獄卒打了個眼色。

那獄卒走到鐵籠前,將鐵籠打開,手中提了把短刀。他伸手鉗住靈鷲的下巴,迫使靈鷲面目對向牢房外的燕只影。

燕只影此時才望到這人,這是那位他日思夜想的秦公子。便是受到如此對待,這位秦公子仍是面目冷峻,沒有一絲懼色,便是雙目對著他亦是沒有一絲波瀾。

獄卒手中的刀剜進靈鷲左眼,燕只影身體猛然一顫,才大喊出口:“不要!住手!”

燕只影忙轉過身去望江嚴,面容已是蒼白,口中喃喃不斷:“不要,不要,你放了他。”

靈鷲左眼已流出血,江嚴面上帶著笑,伸手止住獄卒繼續動作下去。他見燕只影如此失魂落魄,於是將人攬進懷中,道:“心疼了?他騙了你,你還心疼他?”

燕只影抿緊唇,想到過往與靈鷲相遇之情形,靈鷲並未騙他,靈鷲說他姓秦那是因為他所愛之人是秦央。

他對於靈鷲之心,除他一人之外,哪還有人清楚明白?只是這人向來心裏眼裏只有另外一人,便是苗青葉那樣的尤物,他也不會放在眼中,更何況他燕只影。

“你放心,他死不了,怎麽樣都死不了。”江嚴雙眸半瞇,去盯燕只影殷紅的嘴唇。

“你到底想把他怎樣?”燕只影欲要推開此人,卻又怕這人下令對靈鷲不利,只能忍著將頭顱歪在一側。

“你可知他父親是誰?”江嚴問的輕柔。

“前魔教教主君鶴雁,若是我沒說錯,你當初還是君鶴雁的手下,左使江嚴。”燕只影看著這江嚴,江嚴伸手握住他臀部,他眸光頓寒將人推了過去。

“那你可知君鶴雁是怎樣死的?”江嚴悻悻的抽回手,他眸光亦是寒了起來,這燕只影年齡雖輕,但那雙眼眸似乎發覺到了什麽。

“千刀萬剮淩遲而死。”燕只影說到這,眉頭微皺,又道:“怎麽你也想讓靈鷲這樣死?”

“老夫確實想的很,當初那鶴雁屍身被割了三千多刀,每一片肉都如指甲般大小,這肉入了鍋出來後的味道當真美味至極。不知這靈鷲身上的肉是否與他父親一樣。”

燕只影冷著臉聽江嚴說完,他最後往靈鷲看一眼,雙眼再對上江嚴之時,便帶上了輕蔑,道:“便是他的肉入了鍋,也怕左使大人您仍舊只能喝一口別人餘下的剩湯。”

燕只影此話說完轉身便走,他話說到這,也不過是給自己壯膽大膽猜測一下而已。這江嚴本事再大也不可能用一個人的力量將君鶴雁殺了,若不是江嚴主動提起君鶴雁的名字,他恐怕仍舊是陷入混亂之中,他必須做些什麽,即便不是為了靈鷲也要為了自己。

燕只影出的牢房,並沒有人阻止他前往何方,他在蓬萊島徘徊片刻,終究決定出島。

“左使大人,您不怕他去見秦央?”江嚴遠遠看著燕只影離開,身側一位戴著面具的護衛低聲問詢。

“秦央如今是少林寺方丈,又跟隨白長老修行,白長老何許人,怎會輕而易舉讓秦央出來見外人。”江嚴裹了裹身上的衣袍,這海風吹得人當真冷的緊。

“那秦央當真什麽都忘了?這白長老做這些就為了得到一個秦央,可真是……”護衛話說到此,見江嚴雙目露出殺氣,立刻頓住,縮著脖子退去。

護衛一路退下,到得一處無人之地,揭開銅質面具抹去臉上假面轉入一間屋子消失不見。

唐苦為苗青葉包紮完右手,見他這手傷得厲害,便用木板固定起來。苗青葉面目蒼白,口中囈語不斷,唐苦嘆口氣為苗青葉蓋上被子。

唐苦為苗青葉打理好,卻聽到屋外有窸窣的說話聲,他悄聲走過去,只聽到一聲:“二公子,如何是好?”

“我先去救我母親,你想辦法潛出去去找秦央。”唐苦不認得這聲音,但聽到秦央的名姓之時,人便立刻沖了出去。

門外兩人俱是護衛的裝扮,其中一人武功高強,唐苦才出去,那人便立刻展開輕功消失不見。剩下一人唐苦與他糾纏十餘招,才將人捉住。這人面色慘白,竟像是個死人般。

唐苦本不願聲張,他將人捉住,伸手將長劍抵在這人的脖子,冷聲問道:“你是何人?”

唐苦見這人咬死雙唇不願開口,也知道一時拿他不是辦法。這人裝扮是蓬萊島的護衛,蓬萊島的護衛俱是銅質面具遮臉,這人想來是混進來的。

“你到底是何人?”唐苦一時心急又問一聲,他住的院落外經常會有護衛走動,而他房中的丫鬟小廝也俱都是練家子,這些人放在江湖上,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唐苦此話問出,驚動了外院伺候的一個丫鬟,那丫鬟聽到響動,並未擅自使用輕功,而是先問唐苦出了何事,沒有聽到唐苦的回應,她才施展輕功趕過來。

丫鬟趕來的空隙間,白子奪了唐苦手中的劍,一劍劃上了唐苦的手臂,丫鬟趕來的速度太快,白子扔了劍便飛身離開。待到丫鬟到來之時,只瞧見唐苦手臂上被劍劃傷。

“唐公子?你沒事吧?”丫鬟將地上的劍撿起,試探性的去問唐苦。

唐苦咧嘴笑笑,將劍接過道:“沒事。”此時房裏的苗青葉正巧醒來,正在摔東西。

唐苦眼眸一轉,對著那丫鬟道:“我和他鬧了點別扭,姑娘你回吧。”那丫鬟將信將疑的離開,回身望到苗青葉的房間並未關,而苗青葉赤著雙腳瘋了般的在摔東西,她心下想了想,確實是她大驚小怪了,覆又回到外院做自己的事。

唐苦見人走了,慌忙進屋將門掩上。苗青葉此時也適當的停下,他見唐苦進了屋,光著腳便奔了過去,語氣中帶了焦急之色問他:“有沒有法子救靈鷲?”

唐苦有些不知所以的望著苗青葉,感情剛才真是苗青葉故意裝瘋,他還以為苗青葉是真瘋了。

“我為何要救他?”唐苦眉頭皺了起來,這苗青葉的秉性他實在是拿捏不透,便是苗青葉在牢獄中見到靈鷲變得癡呆瘋狂,他現在想想也都覺得那也是苗青葉裝的。

“怎麽你還真想和你那個臭禿子師父攜手江湖嗎?你就如此想靈鷲死?”苗青葉話語帶了諷刺,說這話時,滿眼的輕蔑之色。

“靈鷲殺我父母毀我唐家,我自然要報仇雪恨,我不僅希望他死,還希望他死無全屍,無人收屍!”唐苦說到氣憤之處,面頰便是傳來一聲脆響,右臉之上立刻印上四個指印。

苗青葉最終不再同唐苦言語,他轉身便朝門外走去。求人不如求己,唐苦說的也對,他與靈鷲有不共戴天之仇,唐苦怎麽可能幫他去救人,更何況當初他曾對唐苦百般羞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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