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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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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都白了,我難不成睡了幾十年?”秦央拍著靈鷲的後背,他頭發垂落在眼前,盡數白色。秦央伸手捧起靈鷲的臉,讓靈鷲的雙眼望著自己,這人樣貌還是猶如當初,風華絕世。

那雙眼眸是灰色,灰色的盡處秦央能望見眼眸中的自己。白發蒼蒼,瘦如骨柴。

不知為何這人的睫毛又長又密,可面上卻是不知所措的冰冷,連笑都不會。這樣一個人,為何偏偏會是殺人如麻的魔頭,明明像極了不會處事的孩子,別人問他話,因為不善言辭只能閉口不言,讓人覺得這人桀驁不馴,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其實不過是個未長大的孩子。都怪他當初對他太過溺愛,不讓他與人接觸,才會落得如此這樣冷峻的模樣。

“沒有,你昏迷了兩年。”靈鷲如實回答,當初他離開雪山再回去已經過了將近十個月的時間,他帶著秦央在沙漠住了一年多時間,秦央已經昏迷了兩年多的時間。

“你在雪山上,有個人給你輸入內力,你心脈才能尚存一息,他說你是他師父。”靈鷲如此說,他自己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妥,可秦央卻隱隱中聽到了醋意。

靈鷲說這話的時候也帶著悔恨之心,如果不是那人當初一直給秦央輸入內力,秦央怕是早就死了。秦央知道靈鷲在自責,他並不怪靈鷲,畢竟當初靈鷲不知道他武功盡失,他傷這人太深,這人無論怎樣對待他,他都不會去責怪。

“他叫唐苦,是你的師弟。”秦央話說完,見到靈鷲擡頭來看自己,眉宇間帶著些失落。

“錯了,是師侄,他應該稱呼你一聲師叔。”秦央說到這,難得見到靈鷲別過臉,臉竟是微微紅了。

“你帶我去哪兒?”秦央畢竟睡了許久,此時說了些話已感覺到體力不支,只好又躺了下去,將腦袋枕在靈鷲的腿上。此時馬車走得並不快,馬車外隱隱傳來一對男女的說話聲。

靈鷲才要回答,卻聽到白子勒住馬的“籲”聲。隨後青兒便掀開了簾子,道:“公子,有人攔路了。”

攔路的人手中提著一把烏金長刀,戴著古銅鑄就的面具,他身形瘦長,穿一身黎色短衣。面具男人身後跟著兩名奇裝異服的青年男人,看打扮像是西域人,留著一撮小胡子。

再往後就是幾十名被綁的武林人士,絕大多數是和尚與道士。

靈鷲出了馬車,見到眼前這場景,又看了看帶頭人的裝扮,便已知道這人怕就是那假冒他之名殺人的人。

秦央跟在靈鷲身後想要出馬車,卻被靈鷲攔住,因為靈鷲在被綁的人群中見到了少林寺的善緣方丈。

“我來接你去蓬萊島了,我的兄長。”那戴著面具的男人望向靈鷲,聽他聲音是青年,透過面具只能望見那人一對眼睛以及嘴唇與下巴。

那男人開口說的話自然是所有人都呆了一呆,而善緣方丈見到靈鷲自馬車內出來之時,更是睜大了老邁的雙眼。

他一直以為這面具之人是靈鷲,這面具人在江湖上殺戮違抗他之人,其手中的長刀以及武功都與靈鷲頗為相像。

秦央此時已經掀開簾子出了馬車,他本不想再過問這些事,只是他心中仍是有疑問,靈鷲身上雖說已經沒了殺氣,卻依舊有血腥味。

他出了馬車,擡眼便見到被綁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少林寺的弟子,而另外的道士看服裝裝扮應該是武當山弟子。秦央眼睛在人群中搜索,便見到了老邁不堪的善緣方丈以及少林寺內的幾位師叔,而武當山這邊他也發現了武當山的大弟子張揚,其餘的長輩俱是一概不見。

“空餘?”

“師兄?空餘師兄?”

秦央出來之時,因為他留了發一時間這些少林寺弟子們沒有認出他,待這些弟子認出他時,知道他並未死,便高呼出他的名字,竟是有許多人哭將出來。

當初秦央離開少林寺,他走火入魔武功盡失的事早在江湖之上傳的沸沸揚揚,到後來有人說他去雪山將魔頭靈鷲救出之後,便死了。

“看來這位就是空餘大師了,我的好兄長,你的眼光愚弟可真是不敢茍同。”那面具人面朝靈鷲,話語中帶了嘲諷,他話說著便伸手拿下面具。

這面具之人的樣貌便是身在蓬萊島的人也幾乎都未曾見過,他如今揭下面具,雙眼望向靈鷲,臉上寫滿傲慢。

秦央去看那人,又轉眼去看靈鷲。那面具之人身材頎長,竟是比靈鷲還要高出些許,樣貌一樣的冷峻,一樣的芳華絕代。

只是這人臉上帶著的是傲慢,而靈鷲多是沈靜。這兩人面貌細看之下,竟是有三分相像,一樣的不似人間來客。

“你到底是誰?當真狂妄至極,我家公子可不認識你,莫要兄長兄長的亂叫套近乎。”青兒眼見靈鷲不言語,拔了劍就要給這人一個教訓。

青兒的劍還未拔出,靈鷲已閃到了她跟前,伸手便接住了一枚暗器。青兒面色立刻慘白,她根本沒看見那面具人有所動作,而靈鷲出手之快也是在她眨眼之間。她咬了咬唇,也只好退下,想來那人肝膽攔著靈鷲,武功定是不低。

“我不認識你,你現在走,我不殺你。”靈鷲話說完,便執著秦央的手要回馬車之上。

“兄長你可以不管這些和尚道士的命,你身邊的那個怕是不會不管吧。”那人說的輕蔑,他眼睛望向秦央之時,輕蔑之色更甚。

靈鷲聽到此話,轉頭去看秦央,但見秦央垂著頭,眉宇緊皺。這人還是放不下那些個江湖,放不下他的師父,放不下少林寺的一切。

“我可以放了這些人,但是有一個條件。”那面具人笑了起來,他眼見秦央頓住腳步,便知道這秦央在江湖正義與靈鷲之間只會選擇前者。

“你身中劇毒,看那樣子也頂多還能活上兩年。我要求只有一個,你剃度出家,讓兄長跟我回蓬萊島,你自此之後都不許與我兄長再見面。你做得到這些,我就把這些人盡數放了,我要求並不過分。”

那面具人話說完,靈鷲轉身抽出了啞巴一直保管的蒼鷲刀,速度一瞬間到了面具人身前,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之上,只要稍稍用力,那人便是一具死屍。

“他們可都中了毒,我的好兄長,你殺了我,他們都要死的。”面具之人伸出手指將靈鷲手中的蒼鷲刀移開些許。

“你可知我們的娘在等你回去呢,她老人家一直在找你。”面具之人並未說謊,因為他的樣貌與靈鷲有三分像,若是只看背影幾乎像是一人。便是靈鷲自己,也都覺得這人定是與他有不淺的關系。

“三十四年,娘找了你三十四年,我的好哥哥。你姓君名修,父親是魔教前教主君鶴雁,而我是你同母異父的弟弟——龍旻。”龍旻說的話,靈鷲盡數全信,只是這龍旻說話間雙眸閃過奸邪之色,靈鷲便知這人讓他回蓬萊島並不是簡簡單單的為了讓他與母親相認。

況且,右使簡叢告訴他,當年他母親是自斷筋脈而亡,簡叢親自將他母親的屍身與他父親的屍骨合葬。

而眼前這龍旻說是他的弟弟,那模樣年齡不過二十餘歲。如果這人真是他的弟弟,那他母親便是被人從墳墓裏扒出來然後又救活,只是不知這人究竟是誰,竟是有如此大的本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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