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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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兄長,你可知我是如何找到你的?”龍旻見靈鷲松開手中的蒼鷲刀,他便提高了音量,說雖是對著靈鷲說出來,雙目卻是朝著秦央望去。

“因為你殺了人,偏巧我就在這附近正打算回蓬萊島,所以就聞到了你殺人後身上留下的氣味。”

“我忘了,你貌似對一些人承諾過不再殺人的。不小心把你殺人的事捅出來了,兄長你可切莫生為弟的氣。”龍旻話喋喋不休,靈鷲卻去看不遠處的秦央,那人背對著他,他不知那人此時是怎樣的表情與心態。

“最近的江湖中人都是你殺的?”靈鷲轉身去問龍旻。

“是,主要是為了引你出來。”龍旻唇上勾起了笑,面上卻依舊冷傲。

“你對我的事倒是知道不少。”靈鷲說的冷淡。

“當然,因為你是我敬愛的哥哥,我自然是多方面打探的清楚。”龍旻話說完,脖子猛然一痛,靈鷲的手卡在他脖子之上,稍微用力便聽到骨頭哢哢的聲音。

“我可是你親弟弟,君修你當真下得了手?”龍旻自詡武功高強,沒想到靈鷲的武功比他不知高出多少,他唯有心中冷笑。母親對這個長子念念不忘,甚至用性命威脅於他,讓他定要帶這個長子回去。

靈鷲不言語,伸手將龍旻摔在地上,一腳踢入他的心窩,蒼鷲刀也隨之落下。

“你隨他去吧。”秦央武功雖不在了,卻還是在緊要關頭開了口,他一直垂著頭,知道身後靈鷲停了手,才又道:“你今日又殺人與往日那個魔頭沒什麽分別,看在你我師徒一場的份上,你就隨他走吧。我自今而後,出家為僧,龍旻公子也要記得將少林寺弟子和武當山的弟子們放了。”

“只是不知,這附近可有什麽寺廟歇腳嗎?”秦央話說出,他知道靈鷲定會恨他,只是他不能任由靈鷲再去殺人,也不能看著少林寺弟子死去。

他只有兩年可活,於公於私他都不能再糾纏靈鷲,即便這兩年他能與靈鷲廝守,可兩年一過,他便是一死。到那時,靈鷲孤身一人,可如何是好?不如今日就在此斬斷情緣,讓靈鷲離去,若是早些離去,或許靈鷲就不會再癡纏與他,權當是放自己一馬,也放靈鷲一馬。

“五裏外有座破廟,空餘大師可以去那裏歇腳。”龍旻已經從地上站起,他去看靈鷲,這人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不知道是不善言辭還是其他只會埋藏心事。

“放心,我說話算話,只要你削發為僧,在此發誓自今而後都不再見我這兄長,我定會放了這些和尚道士並且給他們解毒。”龍旻雖然忌憚靈鷲會對他下手,卻也知道靈鷲只聽秦央的話,只要他穩住秦央,靈鷲就不會有什麽舉動。

那秦央看樣子也就兩年的時光可活,做這等交易也沒什麽不妥。他要帶這位大哥走,早已經打探清楚,如果不是秦央發話,他這大哥絕對不會隨他回蓬萊島。

“秦央?”靈鷲緩緩走到秦央身旁,伸手去執秦央的手,卻見秦央身體微微顫抖,突然抱起了頭似乎很是痛苦。

“秦央?”靈鷲一時著急,只能抱著秦央,伸手為他輸入內力。

秦央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只剩下兩年時間,他不能就這樣自私的牽絆住靈鷲,他不能如此自私。他不能在靈鷲面前死去,不能眼看著靈鷲抱著他的屍骨無依無靠。這人必須走,必須離他而去,去過他自己的人生。

世界又恢覆到了黑暗,又是那個白衣男人,他耳中只有一個聲音:“你會毀了他一生,秦央,回去做你的和尚吧。”

靈鷲本是為秦央輸入內力,只是秦央身體一直排斥,一時內力無法順利通過秦央經脈。

“你走吧,靈鷲。當為師求你,你走啊。”秦央此時頭疼難耐,幾乎要爆裂開來,似乎有個人在黑暗中一直操縱著他,如果靈鷲不走,那黑暗中的人就會讓他活活痛死。

“你當真要我走?”靈鷲想去扶秦央,卻被秦央一手推開。靈鷲看這人神情痛苦,知道他左右為難,只是他從未見過秦央如此失心瘋般的雙手抱著頭,幾乎在地上翻滾起來。

“是,我……”秦央話到此,便是眼前一黑,整個人又落入無邊的黑淵之中。

白發白衣的男人,手握念珠盤膝而坐。秦央在黑暗中看了他許久,許久之後,才從無盡的黑暗深處傳來一番嘆息。

秦央在那白衣人面前盤腿坐下,他聽到來自四周世界的梵唱,那聲音一聲一聲敲擊在他的腦海中。

“你是佛他是魔,你是人,他還是魔。放他一條生路,也放自己一條生路。”

秦央再次醒來之時,是在一座廟裏。身旁守著他的是青兒,青兒眼見他醒了立刻朝屋外喚白子。

四周不見靈鷲的身影,秦央也不去問,徑自起了床,青兒見他身體還虛,忙將他扶住,道:“秦公子,你先在這等些時候,公子很快就會回來的。”

秦央微微頓了頓,轉臉去看青兒:“他沒走?”

“當然沒走,公子怎會拋下你,公子說讓我們先在這裏好生照看你,他一定是一個人去幫你救人了。”青兒本就生的可愛,笑起來左臉上有個笑靨甚是動人,她望著秦央緊蹙的眉頭,便將秦央扶出屋外。

天已是黃昏,初先遇到龍旻還是午間,這一睡又是一個下午。夕陽的外圍鍍了一層薄薄的金,四周的風也是輕微的吹過。

青兒見秦央面上升上愁容,她這一路跟隨靈鷲,便知道靈鷲待秦央情深,而秦央的毒若是解不了,也只有兩年可活。這兩人一人不想拖累另一人,而另一人也絕不會棄他於不顧。

“秦公子你莫要趕公子走了,他這次帶你就是要去蓬萊島尋解藥的。”屋外有個石凳,和一張已經破了的石桌,青兒扶秦央在石凳坐下。

“可有危險嗎?”秦央也知自身中毒已經多日,若是蓬萊島沒有危險靈鷲早就帶他去了。那龍旻也說讓靈鷲去蓬萊島,秦央細細想來,這龍旻假扮靈鷲在江湖上殺人,又逼迫靈鷲前往蓬萊島,這蓬萊島上定是危險重重。

秦央去看青兒,這妮子面色猶猶豫豫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秦央便是確定了。

“其實,那裏是魔教總部。”青兒支支吾吾說將出來,她去看秦央的雙目,見秦央點點頭讓她繼續說下去,她這才將三十多年前魔教內部黨派叛亂,靈鷲父親君鶴雁被殺的事情一一道來。

靈鷲不老不死的秘密似乎也與黨派紛爭有關,靈鷲當初在少室山上,有人趁著秦央不在之時,對靈鷲出過手,讓靈鷲練了一種功。這種武功江湖之中沒有人練成過,而靈鷲似乎只是個試驗品。如今蓬萊島的人千方百計的讓靈鷲前往蓬萊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身上的武功。

而秦央身上的毒也是被故意陷害,這毒藥曾被人在暗中做了手腳,也只有蓬萊島上興許還能有解藥可解。

秦央聽青兒說了這些,心思便又沈了下去,蓬萊島的人既然敢明目張膽的讓靈鷲過去,即便靈鷲武功再高,想來也定是有法子對付靈鷲,況且他在靈鷲身旁本身就是一個累贅。而靈鷲練的這種不老不死的武功,卻從未對他提及過,便是靈鷲不老不死,他也都是從別人口中得知。

秦央想到這裏,便又覺得頭疼欲裂,他最近總是在黑暗中做同一個夢。或許不是夢,而是有人通過他身上的毒藥在控制他。

“秦公子?”青兒見秦央眉頭緊鎖,不免擔心喚了一聲。

“我無妨,只是頭有些痛,他回來叫他來找我。”秦央最終嘆了口氣,起身回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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