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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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摩托車的動靜太大,地下室裏的蔣大明和吳小雅應該是聽到了,急忙跑出來,一出來就看到一瘸一拐走過來的蔣甜淑。

幾乎是瞬間,蔣大明的眼眶就濕了,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還以為在做夢,當看到眼前的真是實實在在的蔣甜淑時,狂奔過去抱住蔣甜淑,喜極而泣。

蔣甜淑被他抱得喘不過氣來,笑著說:“爸,你松點,不然好不容易回來的女兒要被你勒死了。”

聽了這話,蔣大明急忙松了手,可眼淚還在眼眶裏打轉,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哭的就跟孩子一樣。

她擦了擦蔣大明臉上的淚水,輕聲安慰:“爸,我回來了,已經沒事了。”

吳小雅站在旁邊低著頭,擡起臉的時候,眼眶也是紅紅的,韓志偉默默地站在她身旁。

蔣大明握著蔣甜淑的手臂,恨不得把她全身都摸一遍,看看有沒有十事,可女兒大了,這麽做不太合適,他只能緊張地問:“甜淑,你知道是誰幹的嗎?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麽樣?不管發生了什麽事都不要緊,爸爸一定會陪著你,陪你一起面對的!”

嘴上說的堅強,可手卻不停地抖。

蔣甜淑想,要是自己真的出事了,他爸爸怕是要比她先崩潰了。

她搖搖頭:“他們沒有對我怎麽樣,只是綁著我,踢了我幾腳。”她揉了揉腳,“現在腳還疼著,不過沒有發生其他事情。”

蔣大明松了口氣,蹲下去去看她的腳,果然有一邊的小腿紅腫,看著比另一只腳大了不少,腳踝處還滿是血痕,看得蔣大明心疼不已。

不過還算好,沒有發生其他事,他女生還好好的。

蔣大明小心翼翼摸了摸腫起來的地方,見她雖然疼,但還能走路,應該沒有到骨折的地步,心中那顆高高掛著的心又下來了些。

不過他還是不敢掉以輕心,這裏離醫院不是很遠,他想要背蔣甜淑去醫院,他正要對蔣甜淑說,蔣甜淑就先開口了,“爸爸,這事你們報警了嗎?是楊小鳳和她男人綁架我的。”

這下不僅蔣大明,甚至連吳小雅都懵了。

蔣甜淑把事情始末都告訴了他們,當聽到楊小鳳根本沒打算放人的時候,蔣大明氣得雙眼通紅,恨不得立刻出現在那個惡人面前,活活把她掐死。

當聽到頭盔神秘人出現,把她從楊小鳳手下救下時,蔣大明問那個人是誰,蔣甜淑有些猶豫,最後說:“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書爹安排過來的人。”

一旁一直沒作聲的吳小雅聽了這話卻不由自主擡眼,目光落到樓房的某一樓層。

之前林世書認了蔣甜淑做幹女兒,這事蔣大明也是知道的,他感慨了聲,說:“這次多虧了他,下次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感謝一下你幹爹。”

至於楊小鳳,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搞事,如果說安排懷孕女人誣陷他,他還能忍下來,現在動到他女兒頭上,他是怎麽也忍不下了,發誓一定要把那兩個沒有良心的渣滓送到牢裏。

再看蔣甜淑,雖然有傷確實要去醫院,但和要抓緊時間讓JC迅速把人抓捕歸案相比,稍微可以緩緩,不然讓逃掉了,他以後晚上都不敢睡安穩覺,生怕女兒再遭難。

又想到吳芬還有吳衛國還在家裏焦急的籌錢,蔣大明就讓韓志偉幫忙陪著吳小雅去公用電話報個平安。

事情就這樣有條不絮地進行,不過有點奇怪的是,那人說已經報了警,不過這邊卻沒有記錄。

現在蔣甜淑和蔣大明正式報警,JC接警後,立即派人去郊區那邊了。

蔣甜淑卻有些擔心,她見那人告訴她JC馬上趕到,楊小鳳他們又重傷,一時半會動不得,所以不是很擔心。可這會兒JC卻說並沒有收到其他報警,自然也還沒有出警。蔣甜淑的心緩緩沈了下去,都那麽久了,楊小鳳和那個男人應該恢覆不少,撐著口氣,離開的幾率極大。

要是就讓他們這樣跑了……

蔣甜淑忍不住握緊拳頭,真不甘心。

不過事情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糟糕,第二天他們就收到了JC的回執,楊小鳳還有她的同夥都已經歸案了,不過不是捉到的,昨天晚上JC去了郊區的泥土屋裏,沒有看到人。今天一大早,就看到警局門口蹲著兩人。

這兩人就是楊小鳳還有她的同夥,兩人是來自首的,因為人證物證都有,兩人又對自己犯的事供認不諱,所以很快就判了刑。

不過楊小鳳身上有多處骨折,所以要先治療好才能正式入獄,具JC說,楊小鳳說那些傷是之前她請的小混混反水打的。

那些小混混因為她沒給夠錢,所以打擊報覆。

小混混?蔣甜淑想起戴頭盔的那人,她不覺得那人是反水的。

不過這些她都沒有說,她父母也一樣,心知肚明,因為蔣甜淑說過那人說是林世書派來的,所以他們都覺得楊小鳳主動自首和林世書有關系,不過他們都不想把林世書牽扯進去,所以都心有靈犀地沒有說。

至於楊小鳳,他們不覺得可憐,這種人心思比蛇還歹毒,關牢子是最好的結局,不然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受到迫害。

蔣甜淑的腿也沒什麽大問題,雖然楊小鳳用的勁不小,但還沒到骨折的地步,塗點藥好好休息幾天就可以了。

這次的事讓蔣大明還有吳衛國都長了教訓,他們是萬萬不敢再讓兩個女孩子單獨去出攤了,出攤時或者回來都得有人接。

因為蔣甜淑的事,吳芬一人呆在鎮裏實在不放心,再加上現在蔣大明沒在學校工作了,學校的福利房被收了回去,她又搬回了之前的筒子屋,工廠的效益遠沒有之前好,大多工人都選擇拿賠償陸陸續續下崗,她便也有了下崗和蔣大明他們一起做的想法,這樣一家人能在一起,她心裏也放心。

這樣的想法得到了蔣大明的支持,大部分工人下崗說明曾經的鐵飯碗也不見得是鐵飯碗,還不如出來自己幹,這樣一家人也不用兩地分離。

說做就做,吳芬很快和廠裏說了要下崗的事,廠子現在效益不好,人又多,巴不得工人主動提出下崗,所以這事很快就辦好了,筒子房也是之前在廠子上班,單位分給吳芬他們一家住的,現在吳芬下崗了,房子自然也能不住了,蔣大明去市裏的時候沒帶什麽東西,他們的大多家務都還在鎮裏,所以東西多的不行,騰出來要一定的時間,蔣甜淑就坐班車回去幫忙收拾。

先是各自收拾各自的東西,雖然蔣甜淑已經去市裏讀書,但還有很多東西是在家裏,她把沒用的東西都扔了,有用的繼續帶去市裏,收拾到最後,只剩一個足有人高的布偶大熊。

其實想這種大件的東西一般是優先收拾決定的,但她有些猶豫不決,所以留到了最後。

這只大熊是當初秦晝離開的時候送她的,她很喜歡,高中之前都是抱著它睡覺,用了這麽多年,也洗了那麽多次,那只大熊也有些舊,有些掉色了。

如果沒有搬家一直留著也可以,但搬家的話,似乎有些太占地方了,畢竟地下室也不是很大。

可扔掉的話,又有些舍不得。

難以抉擇的時候,她索性直接放一邊,不去想,幫著吳芬收拾其他東西。

收拾了一天,能送的送,該丟的丟,到了晚上,家裏就空了許多,再這樣下去,估計再過個兩三天,就能整理完了。

吃過飯之後,已經下班的林琳過來了,她和吳芬是多年的好友,現在好友要離開鎮上,她舍不得,拉著吳芬,兩人說著體己話。

因為房子是個大單間,兩人聊天的時候蔣甜淑沒處去,索性對兩人說出去轉轉。

在鎮上大多都是熟人,所以吳芬也不是很擔心,直接讓她去了。

臨近新年,大街上張燈結彩,偶爾還能聽到鞭炮的“劈啪”聲,很是熱鬧。

雪花慢悠悠落了下來,前面街旁立著一個雪人,這雪人和平常的雪人有些不同,戴著個紅帽,紅紅的嘴巴翹起的,很是搞怪。

她多看了幾眼,目光不經意落到雪人後面的店鋪上,那是一家照相館,自從進入九十年代後,很多店鋪都沒在了,只有這家照相館還一直在,蔣甜淑記得秦晝還在她家,兩人都還是小不點的時候,一家人在這裏拍過全家福,大概也是快過年的這個時間。

照相館的阿姨特意給她和秦晝化了妝,中間點著個小紅點,很是喜慶,她媽媽拿到照片後甚至說兩人看起來就跟姐妹似的,還挺有紀念意義的,不過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那張照片無蹤無影不見了,她還覺得挺可惜的。

想到這,她突然想起,秦晝的生日是在正月,不過具體日期不知道,所以秦晝的生日是和她一起的,在他離開她家之前,兩人的生日都是一起過的,守著那個大蛋糕,一人切一刀。

剛和秦晝鬧僵的時候,她對秦晝的一切都很抗拒,不過時間久了,好像也無所謂了,無論現在兩人怎麽樣,從前的美好記憶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街頭有賣棉花糖的,她買了根邊走邊吃著,忽然看到街旁的公共電話亭。

算了算時間,這個時候,林世書應該從日本回來了。

她被楊小鳳綁架的那事多虧了林世書,要是沒有林世書,現在她可能已經被喪心病狂的楊小鳳帶到了Y國,或許一輩子也回不來了。她爸媽想要請林世書好好吃個飯,不過那段時間林世書剛好帶著尤老師出國旅行了,所以對林世書的感謝還一直沒有兌現。

現在距離那時候有段時間了,他應該回來了吧?

蔣甜淑在公共電話亭裏呼了林世書,很快,她就收到了林世書的回電。

“hello,小甜甜!傷口好些了嗎?”一接通,林世書的聲音就在電話裏響起,聽聲音,他現在的心情應該很愉快,看來在日本和尤老師的這趟旅程玩的很愉快。

“已經好了,走路起來健步如飛。書爹,提前祝你和幹娘新年快樂哦!書爹,你和幹娘回國了嗎?”她笑嘻嘻地祝賀,前兩年他追尤老師總算有了成果,和尤老師步入了婚姻的殿堂,自此之後,尤老師也就成了她的幹娘。

“謝謝小甜甜的祝賀,昨天剛回來,打你爸爸電話他說你回鎮上了,就打算等你回市裏再好好看看你。你幹娘現在在洗澡,待會她出來再和你聊一下,當時聽說你出事,她急得差點立刻買機票趕回來。”

“幹娘對我太好了,我真的太幸福了!等我回市裏,我就去看你們。”

林世書哈哈笑著,“好的好的。不過小甜甜,過年也沒幾天了,怎麽提前祝賀啊?難道你打算過年的時候不給我們拜年了?之前你在鎮上還能理解,現在在市裏了,都沒多遠,你難道不來啊?小甜甜,你這樣我可就傷心了。”

“書爹你想多了,過年肯定是要去的,其實我也只是想你和幹娘了。”

“真的?”

蔣甜淑篤定地說:“真的!”

“行,你的心意我就收下了,不過除了這份想念,還有其他事情吧,別拐彎抹角了,直接說吧,我們的關系,客氣什麽?”

蔣甜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還是書爹厲害,堪比讀心術啊!”

“少貧嘴!”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有個問題想問一下,我被楊小鳳綁架之後,你安排人來救我,那個人打架和騎摩托車都好厲害,就跟電視裏拍的的大哥一樣,真的帥呆了!真想看看他的樣子是不是和打架一樣酷。”

她的語氣有些誇張,儼然花癡一樣,不過轉瞬,她那激動的語氣就小了起來,變得有些失落,“不過他怎麽也不肯脫下頭盔,書爹,你請的是道上的人嗎?註重隱秘性,不能讓別人知道他長什麽樣,還是說,他長得太醜了?不敢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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