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出尚付妖核，褚墨便捏了一個訣將上面的血跡清理幹凈，剛欲轉身遞給玉瓚，便聽見對方道：“餘公子……我似乎，見到了靈璞草。”

褚墨立馬隨了他的目光去看，只見尚付屍首不遠處，一株煥發著幽幽藍光的靈璞草正在鐵棘林中輕輕搖曳，濃郁幽香也逐漸蔓延，沁人心脾。

“原來這靈璞草，竟是隨尚付而生。”玉瓚恍然，提步上前摘下了靈璞草。

褚墨在他身後，目光不加掩飾地落在他身上，飽含情意與克制。

·

回到客棧，褚墨和玉瓚卻發現琮寶已然睡了過去。

他乖巧地爬到了床榻上，趴在柔軟的被子上，側著粉嘟嘟的小臉輕輕打著鼾，小鼻子一聳一聳的，甚是可愛。

玉瓚瞧他這副乖覺模樣，忍不住笑了笑，走上前去將他抱在懷裏，替他掀開被子，再將他放回榻上，給他蓋上被子，順帶掖了掖被角。

“仙君看起來似乎對照顧孩子十分有經驗呢。”褚墨笑道，一邊給玉瓚斟茶。

“從前收養了一個孩子，”玉瓚走回桌邊，同褚墨相鄰而坐，“許是那時得來的經驗罷。”

說到此處，玉瓚忍不住展顏一笑，“只是琮寶甚是乖巧聽話，不若我那義子年幼時一般好動。”

褚墨看著他唇畔的笑，腦海中乍然浮現出一個念頭：

若玉瓚從前帶走的是他……那該多好。

“餘公子？”

耳畔的聲音喚回思緒，褚墨回過神來，歉疚道：“仙君方才可是說了什麽？我有些晃神，未曾聽清楚。”

“無事，只是看你一副出神模樣，忍不住出聲提醒提醒你罷了。”玉瓚抿了一口茶，說道。

褚墨笑了笑，正欲回些什麽，就聽見裏間琮寶發出的些許動靜。

他連忙起身進了裏間，玉瓚也跟在他身後，一同進了去。

琮寶此刻卻坐在榻上，用兩只小手揉著眼睛，眼角紅紅的，還含著淚水。一見褚墨進來了，他便立馬在榻上站起來，張開雙手同褚墨要抱抱。

褚墨立刻心疼地走上前將他抱在懷裏，輕輕拍著他的背，哄著他。

“可是魘著了？”玉瓚也擔憂著，不由出聲問道。

褚墨一邊哄著琮寶，一邊回答玉瓚：“琮寶他生下來時……險些遇險，想來是那時留下的陰影，這些年來時不時地便要做噩夢，醒來便要哭成個淚人兒，哄也哄不好。”

他一邊說著，琮寶便在他懷裏抽泣著，哭得小臉通紅，兩只烏溜溜的大眼睛也紅腫起來，眼淚濕了臉頰，看起來便叫人心疼。

“不介意的話，餘公子便讓我試試罷。”玉瓚一邊替琮寶擦著臉頰上的淚珠，一邊說道。

褚墨自然是允了，將琮寶交給玉瓚，玉瓚便坐到榻上，將琮寶摟在懷裏，指尖輕動，便變出幾只靈蝶與螢火蟲。靈蝶似有靈智一般在琮寶面前飛來飛去，瑩光閃閃的翅膀一閃一閃的，每動一下，似乎便有瑩瑩的亮光落下，好看極了。

琮寶到底年幼，註意一下就被靈蝶吸引了，一下一下抽噎著去抓空中的靈蝶，哭泣聲也漸漸消失了，笑意重回臉上。

玉瓚見他笑了，心下便是一陣輕松。他擡頭對榻前的褚墨打趣道：“想來餘公子哄孩子的功力還需繼續修煉呀。”

“是，”褚墨拱手應聲，自心底笑道，“謹遵仙君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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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墨：是是是，我哄孩子的本事自然沒我媳婦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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