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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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太陽剛剛從東邊山邊探出半邊,淡金色晨光灑落在溫泉酒店上方。

酒店房間內,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也從窗簾縫隙偷偷溜進來。

安凝眉心蹙緊, 額頭上一陣陣脹痛,她眼睫動了動,但她眼皮像黏住似的, 想睜開眼睛,卻因為困乏又閉上。

但,頭痛越來越明顯, 她在床上翻了個身,手指按在了太陽穴上, 剛要按揉幾下,手指被人握住挪開。

不等她睜開眼, 太陽穴被人用指腹輕輕揉搓了幾下後, 留下一片清涼。

瞬間額頭舒服了許多,安凝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模糊的虛影變實之後, 是清雋熟悉的輪廓。

“你醒了?”

沈慕洲從床頭小幾上抽出紙巾, 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上的藥油。

安凝擡眼, 目光落在沈慕洲身上,他穿著件灰白色襯衫,領口沒有像平常一樣松開一粒。

松木扣子從喉結下方就系得很整齊,身上深色長褲剪裁考究合體,將腿襯的十分修長筆直。

這一身冷色調將他本就偏冷的氣質, 更增添了一股冷漠克制感,禁欲範十足。

安凝打了個哈欠扶著床坐起來, 眼角因為哈欠激出眼淚, “你怎麽在我房間?”

沈慕洲挑起眉稍, 像是意料之中似地嗓音微帶嘆息,“你果然不記得了。”

“怎麽了?我要記得什麽……”安凝用手指攏了下有些淩亂的長發,忽然感覺身上有些不對。

她垂下眼,看到身上穿的裕袍,浴袍只系了腰間的帶子,領口半敞開著,甚至她能看到裏面雪白的起伏。

她臉色一變,立刻用手揪住領口,看向沈慕洲,“我裏面怎麽都沒穿……”

手揪衣領的浮度過大,左胸心臟位置的皮膚上傳來一陣刺痛感,安凝皺了皺眉,“這裏有點疼。”

她手微微松開,目光落進左側領口,借著室內光線隱約可以看到一片紅痕。

“……”

形狀位置過於暧昧,讓安凝不得不多想。

她揪緊衣領,瞪向床邊的沈慕洲,“沈粥粥,是不是你脫了我衣服,還給我往上面那個了……啊,你禽獸啊你。”

聞言,沈慕洲盯著安凝看了片刻,沒說話,他擡起修長的手指落在襯衫領口,解開了一粒扣子。

隨即,又解開了一粒,手指又向下又解下一粒……

安凝沒看懂他的操作,她表情凝滯了幾秒,腳在床上倒騰了幾下,身體朝床頭靠了靠像防賊似的,“你……你說話就說話,幹……幹嘛解扣子。”

沈慕洲唇角扯了下,手上的動作並未停下來,“給你看點東西。”

“我不看,就……有什麽好看的……”

安凝手捂到在臉上,但手指很貼心地留出了指縫。

沈慕洲已經解開了襯衫最後一粒扣子,隱隱露出冷白色的肌肉線條。

安凝下意識手指一動,指縫拉展,在心裏感嘆,這肌肉線條也太絕了。

她的目光緊緊跟著襯衣上的手指,臉上不知道因為興奮還是因為激動開始發燙,她沒忍住吞咽了一下。

她甚至聽到自己嗓子裏“咕嘟”了一聲。

然後就看到修長的手指撩開襯衣一側,直面向她展露出裏面的風景。

冷白皮上,從鎖骨位置,每隔幾公分就有一片紅痕,紅痕有深有淺,有的甚至能看到淺淺的牙印。

暧昧旖旎,想不往歪處想都不行。

安凝的表情凝固住,她手放下來,指著那些紅痕瞪圓眼睛,“沈粥粥,你昨晚去哪鬼混了?”

沈慕洲手垂下來,散開的衣襟打破了他身上的禁欲範,多了一股欲氣的蠱惑感。

他語氣突然帶了絲暧昧,“昨晚我沒出過這房間。”

“那這是誰幹的。”安凝手指著他敞開的衣襟處,聲音帶了絲連自己都沒查覺到的酸意。

沈慕洲擡起手指,落在衣襟裏,指尖順著紅痕牙印滑下來,然後目光盯向安凝,似笑非笑道:“我昨晚和你在一起,你覺得是誰?”

“……”

安凝僵住,擡著的手指抖了幾下後,胳膊慢慢打了個彎,手指指向自己,“不會是……我……吧……”

幾個字連打幾次磕巴。

沈慕洲露出欣慰神色,擡手在她頭上輕拍了下,“真聰明。”

“……”

安凝像被點了穴一般,保持著剛剛的動作一動不動。

她仔細搜尋著昨天的記憶,泡完溫泉後她就去吃飯了,吃飯的時候她好像喝了桌上的雞尾酒,然後她就……

她目光稍微動了動,目光又盯在了誘人的肌肉線條上。

斷片後的關鍵畫面像被這些線條撬動了DNA,如慢鏡頭般清晰的從她腦中閃過。

居然真是她做的!

甚至她胸前這塊也記起來了,她甚至按著他頭往自己身上……

安凝閉了閉眼,手緩緩捂在腦門上,然後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她緩慢地放下手,眼睛彎成了討好地弧度。

“不好意思啊,我喝斷片了……”

沈慕看著她躲閃的目光,身體靠近,“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距離拉近,安凝近距離看到他胸肌上的紅痕,她嚇地連忙幫他拉住襯衫幹笑道:“不用麻煩了,確實是我做的。”

沈慕洲垂眼看她,“那你準備怎麽善後?”

安凝:“善……後?”

善什麽後?這怎麽善後?

沈慕洲掀了掀起眼皮,語氣十分正經道:“看你這意思,是打算白做嗎?”

但說出的話,和正經完全不搭邊

安凝臉上又開始升溫,她唇抿了抿彎起來,“粥粥啊,咱倆多少年感情了,就別那麽計較嘛,我不是也是被酒害的嘛。”

“你意思就是準備白做了。”

“那你想怎麽樣?”

沈慕洲目光從她臉上掃過,“你就不想著補償一下我?”

安凝直覺這個補償可能有坑,但還是硬著頭皮問,“那你想怎麽補償?”

沈慕洲沈吟了一下才開口:“就陪我泡個溫泉作為補償吧。”

“泡溫泉?”

“怎麽,你不願意?”

安凝搖頭,“那沒有,昨天不是和秦綿和陸哥說好了,大家今天一起泡嗎。”

“他們走了,就你和我。”

安凝:“走了,什麽時候?”

沈慕洲:“昨天晚上,他們有事先走了。”

安凝腦子裏想的是,就他倆泡,就好像有點……

不等她開口,就聽到頭頂輕嘆一聲,“不願意算了。”

說完,沈慕洲極輕地吸了聲氣。

聽著似乎是疼才會發出的動靜。

沈慕洲做勢要站起來,剛有動作,手臂就被輕輕拉住。

他垂眼,就看到安凝拉著他手臂,表情有些掙紮。

她猶豫了一會,終於開口:“那你保證,我們就單純泡湯,不做別的。”

沈慕洲回答的幹脆,“沒問題。”

看他答應的痛快,又想到從小到大,他向來守信用,安凝點點頭,“行,我陪你泡湯。”

沈慕洲聞言,眼尾揚起,“那你換下泳衣,我也去換下衣服。”

說完他起身離開。

安凝看他快走到門口時,想到什麽,就對著他背影,就有些難為情道:“我昨天穿的那件泳衣呢?你給我放哪了?”

“你昨晚把那件弄臟了,不能穿了。”

“那我穿什麽,難道現在我去樓下店裏再買一件嗎?”

“不是還有一件嗎?不如就穿那件吧。”

安凝反應過來是哪件後,剛剛消退的紅暈再次爬回來,她立馬搖頭拒絕,“太露了,我不要穿那件,我下樓去買。”

“嗯,也好。”

沈慕洲手握了握門把,離開房間。

房間門關上,安凝立刻松下一口氣,然後將低頭將臉埋在被子裏。

想到那些紅痕和牙印。

她揪緊被子,尷尬地縮起手指。

……她發誓以後再也不亂喝酒了。

安凝站在酒店裏的泳衣店門外,盯在緊閉的大門外掛著的牌子上。

“已售空,暫停營業。”

“怎麽可能售空呢,明明昨天還有很多,這兩天不是只有咱們在嗎,誰賣走的?就離譜。”

安凝不可思議地盯著這行字,一臉無語。

沈慕洲擡眼看了眼牌子,緩緩道:“嗯,確實離譜。”

“那沒泳衣,要不然咱們改天再泡?”

“你不想泡算了,我工作忙以後不一定有時間。”

沈慕洲唇抿了抿,神色淡下來,甚至一旁的安凝都感覺到了他的失落。

安凝想到了那件泳衣的款式,猶豫了一會兒自我說服著。

他們小時候還一起洗過澡呢,穿一下又怎麽了,況且他們已經結婚了,昨晚他還給自己換衣服了……

算了,他都答應了只泡湯,穿一下能怎麽樣。

安凝深吸一口氣,“我穿那件吧,你等一會我去換。”

聞言,沈慕洲狹長的眼尾一揚,哪還有半分失落,“好,我在樓下等你。”

安凝回到房間換好泳裝,她甚至都沒好意思在鏡子前照一下,就直接披上了浴袍。

她拿起手機打開房門,正要準備出去,手中一陣滋滋地震動聲。

是一串陌生號碼。

安凝的手機號有兩個,工作和生活中各一個,生活中的號碼鮮有陌生電話。

最近的陌生來電,只有一個人,就是她最不想提起的人,宋辰。

上次在飯店之後,宋辰沒有再給她打過電話,這次又找她做什麽?

短暫地猶豫後,她還是劃開屏幕想和他講清,不想與他再有糾纏。

果然,手機接通後,宋辰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餵,凝凝,是我。”

“宋辰,我已經和你說過N次了,別再糾纏我。”

“我有件事想和你說清楚。”

安凝辰抿了抿,嗓音冷淡,“你有什麽事長話短說,我很忙。”

聽筒那頭沈默了一會才開口:“婚房裏,還留著你之前買好的東西。”

那些東西安凝覺得膈應,怎麽還會要,就幹脆道:“我不要了,你丟了就行了。”

“這些是你的東西,你自己處理吧,我沒辦法幫你丟掉,就把這些東西還給你,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糾纏你的。”

宋辰是在婚禮取消後,很難得的第一次心平氣和地講話,安凝想了下回:“那你寄給我,郵費到付。”

“我已經認清現實了,就只是把這些東西交給你而已,我們約在外面見行不行?凝凝,即使我們結不了婚,我也不想和你做仇人。”

宋辰沈悶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語氣十分誠肯。

安凝沈默了一下說:“你說地點,明天我下班後去拿。”

“就定在雲端路那家咖啡廳,之前我們常去的那家,可以嗎?”

那個位置比較繁華,來往人流也很多。

“可以,我掛了……”

安凝正要掛電話,宋辰叫住她,“這事你別告訴沈慕洲,這是我和你的事,就是結束也該是我和你,別摻雜外人,可以嗎?”

想著就拿個東西就走,沈慕洲很忙,安凝也不想讓他因為這點小事耽誤工作,所以沒過多猶豫,直接應道:“嗯,可以。”

掛斷電話,安凝打開門走出去,關好門一擡頭就看到走廊上站著的高瘦身影。

沈慕洲站在幾一兩米處,他身上穿著浴袍,走廊吊燈昏黃,光線並未投進他眼睛裏,深邃的眼底晦色不明。

他擡眸與安凝的視線對上,語氣似乎很隨意道:“在接電話?”

安凝抿了下唇點頭,“嗯。”

她頓了頓問道:“你怎麽上樓了?”

“看你一直不下來,就上來看看。”

沈慕洲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安凝握了下手機,笑了下說,“我換好了,下樓吧。”

沈慕洲“嗯”了一聲後,沒再說什麽,轉身朝電梯方向走去。

安凝看著遠去的挺撥背影,他這是怎麽了,在不高興嗎?

不會是聽到宋辰的電話吧。

她抿了下唇追上去試探道:“你剛來嗎?”

沈慕洲腳步沒有停下來,他偏頭看了安凝一眼,扯了下嘴角,“你出來時,我剛到。”

那就不是因為電話,安凝松了口氣。

沈慕洲註意到她的神色,唇緩緩抿直。

湯屋池內煙霧繚繞,白色霧氣圍繞在室內,池內水流不斷,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隨著關門聲,安凝擡眼,看到白色浴袍從平直肩膀上脫下來。

露出寬闊且線條流暢的背脊。

她眨了眨眼,站著沒動。

沈慕洲將浴袍掛到衣架上,直接走進前方的湯池裏,隨著入水的聲音,湯池邊緣溢出一波波的水流。

這個湯池偏大,所以水稍深一些,沒在了沈慕洲腰部靠上位置。

他手臂搭在湯池邊緣,目光朝安凝看過去。

她還站在原地,手落在浴袍腰部的帶子上,室內雖有煙霧,但也隱約可以看到她臉上的糾結。

“怎麽不過來?”

安凝幹笑著回,“這就來了。”

看著一室霧氣,安凝心想不離近應該也看不清,她一咬牙將腰上的帶子解下來,手忙腳亂地掛在衣架上,然後快步過去邁進湯池裏。

她往沈慕洲的另一側走過去,想著拉開距離,自己這身他應該就看不清楚了。

進到池水裏,她才發現這水比昨天深好多,直接沒到了她胸口。

這樣倒是能幫她遮掩一下。

別的沒什麽,就是在水池裏走的時候就比較費勁。

她走到湯池的角落裏,池裏面有供休息的椅子,其實可以坐下來,但她想先泡一會兒。

耳邊只有咕嘟的水流聲,安凝趴在水池邊沿上,朝另一側看過去。

白色霧氣下,沈慕洲靠在湯池邊緣,他閉著眼睛。

水漫過了他腰腹,冷白皮上的紅痕因池水溫度高更加顯眼。

畫面極其香艷。

昨晚的畫面再次浮在腦中,安凝吞咽了一下,隱約還記得手感很不錯。

“好看嗎?”

冷不丁的聲音落過來,安凝下意識回道:“好看。”

她馬上反應過來,生硬轉折,“這湯池真好看……”

沈慕洲睜開眼偏頭,“離我那麽遠幹什麽?”

“沒有啊,我正好從這邊下來了。”

安凝說完身體往水裏縮了縮,不想讓自己泳衣露出來。

正要再說什麽,水一下高過一下漫上來,水甚至打在了她的下巴上。

安凝一偏頭,看到已經走到自己半米處的沈慕洲,她楞住,身體下意識站直。

泳衣細帶下,水流沖下細帶半寸,裏面幾乎是呼之欲出。

沈慕洲又往前一步,兩人距離不過咫尺,他上身裸著,目光直勾勾地盯住安凝。

他們雖然在一張床上睡過,也接過很多次吻,甚至加上她醉酒後的荒唐,但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幾乎是只著寸縷。

頭頂落下的呼吸也比平常更加滾熱,安凝緊張地後退一步。

“你躲什麽?”

“昨晚不是膽子挺大?”

沈慕洲跟著她的步子向前,不讓一分距離。

兩人的肌膚似挨非挨地貼在一起。

安凝後背貼到了池壁,退無可退,不敢與他對視,就偏過頭,“沒躲,昨晚我是喝醉了……”

“喝醉了,也不能把做過的事抹去吧。”

他又靠近,安凝前面被壓了下,嚇的她後背緊貼在池壁下,手抵在他胸膛上。

“我不都來陪你泡溫泉了嗎?”

沈慕洲垂眼看她,“你離我這麽遠,也算陪我嗎?”

安凝被他噎了下,但想到自己昨天做的事,就問道:“那你想怎麽樣?”

話音剛落,沈慕洲突然靠近,在安凝楞住的瞬間,他伸手從池水裏攬住她的腰,然後單手將她抱起來。

“你好好地,抱我做什麽。”

安凝嚇了一跳,想推開他,身體突然一輕,嚇得她立刻摟住他脖頸,然後又向下墜了墜,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沈慕洲抱在了懷裏。

而他坐到了湯池裏的休息椅上。

“給我看看。”

沈慕洲手臂攏緊,指尖輕輕從安凝腰上掃過,接觸的皮膚細致柔膩,讓他喉結向下滾動著,手捏在她腰上。

安凝泳衣後背幾乎開到了後腰,又在他懷裏,即使有溫泉池水,肌膚之間相貼的觸感,讓她心臟狂跳,紅暈從耳根蔓延到了臉上。

“你說了,只泡溫泉的。”

她想提醒他,但聲音很小,顯得有些虛。

沈慕洲幽深地眼睛黑沈沈的,低沈得嗓音有一絲晦澀,“難道你沒想過,我們已經結婚了。”

這句話讓安凝怔了怔,他怎麽突然提結婚?

像是給她解答似地,沈慕洲低下頭,幾乎是貼在她唇上,“所以,你倒底把我當什麽?”

安凝懵了下,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她沈默的那一瞬,他突然吻過來。

他像是發洩似的,吻的兇狠又粗暴,安凝舌尖都被弄疼了,她又羞又惱,頭歪向一側想躲開他,但下巴卻被捏住動彈不得。

他吻得更加兇狠,甚至另一只手開始拉安凝的泳衣肩帶,直接伸進了泳衣裏。

安凝身體繃緊,捏住的位置突然疼了下。

舌尖這時也被咬了下,沈慕洲從沒這麽對待過她,她鼻尖一酸,眼角浸出淚。

查覺到她在抗拒,沈慕洲手一松,擡起頭。

安凝呼吸順暢後,她抿了下生疼的唇角,“沈粥粥,你壞死了,欺負我。”

沈慕洲手緩緩挪開,將她已經脫落到手臂上的帶子重新拉到肩上,默了下啞沈著嗓音開口:“對不起。”

他將安凝從懷裏放下來,放時池水裏,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安凝站進水裏,看著他垂著的眼睫,神色很淡,沈默不語。

相識二十年,安凝對他情緒的感知已經刻在骨子裏,小時候,他有這個神態的時候,一定是在難過。

她腦中閃現他剛剛說的話。

“我們已經結婚了。”

“你倒底把我當什麽?”

安凝恍然,她都答應了他要換一種關系,卻發現自己做得並不算好。

她走近他,像平常那樣拍拍他肩膀,“粥粥啊,你是我除了父母,最重要的人,能和你結婚,我覺得很幸運。”

沈慕洲擡起頭,他望著她許久,才問道:“那除了幸運,還有別得嗎?”

安凝頓了頓試探道:“有福氣?”

“那你喜歡嗎?”

沈默了片刻,他忽然問道。

安凝楞了楞,看著他眼睛,漆黑的眼睛裏依舊黑沈沈的,緊緊盯著她,似乎她的回答對他很重要很重要,她唇抿了抿正要開口。

淡淡地嗓音卻打斷了她的話,“算了,你不用回答我。”

安凝看他明顯又淡下來的神色,她沈默了一會,主動湊近他在他臉頰上親了親,“粥粥,。”

果然,他的眼睛瞬間像被星光點亮。

沈慕洲看著她,眼尾已經微微揚起來。

安凝心道,從小的辦法就是管用,果然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哄。

沈慕洲從椅子上站進池水裏,又靠向安凝。

安凝瞪著他問:“你又想做什麽?”

他伸手捏住她後頸,手指從脖頸位置擦過,然後湊近她,“想給你種點東西。”

安凝懵了懵問,“種什麽東西?”

話音剛落,脖頸被輕輕捏住後壓了壓,她眼前一暗不等發出聲音,脖子上傳來濕濡滾燙的觸感。

她表情一滯,那片濕濡之後留下酥麻的輕微刺痛感。

安凝繃緊了身體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不去推開他

本以為這一下後,就會結束。

但下一秒,濕濡舔抵在脖子上變換了位置,越發酥麻的感覺減輕了刺痛感。

安凝手指綣縮起來,手腳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變軟。

酥麻在脖頸處緩慢變換著著位置,甚至安凝聽到了自己的輕哼聲。

聲音太過暧昧,她臉頰滾燙抿起唇想封住唇邊溢出的聲音。

許久之後,沈慕洲從安凝的脖頸處擡起頭,目光所及,瓷白肌膚上的殷紅痕跡格外明顯。

“種好了。”

沈慕洲啞著嗓音,指腹擦過那些紅痕。

安凝緩緩眨了下眼,聽清了他的話,卻因為意識還未回籠沒聽懂他話的意思。

等她明白的時候,已經從湯池裏出來,她對著湯屋裏的鏡子看著脖子上點點紅痕,臉瞬間垮掉。

“你把我脖子弄成這樣,我明天怎麽見人?”

沈慕洲站在她身後,看著上面的印跡,手指落上去,輕輕撫過。

就是知道你要去見人,才要弄成這樣。

宋辰說的沒錯,他就是陰暗又暗戳戳的,甚至連喜歡都不敢說出口。

但他不會放手,不擇手段也不會放。

她不喜歡他沒關系。

他喜歡她就夠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有點感慨就和大家嗶嗶兩句,其實以沈粥粥從小的經歷,他本身是有點陰郁的,加上腹黑,他對感情是有些偏執,而安凝,從開始出現就是他陰暗童年裏唯一的光,長久的相處,他們彼此的感情就不能只用男女的喜歡和愛那麽簡單去定義。

他對安凝的感情慢慢的就成了一種執念。

但請相信我,雖然沈粥粥抽煙(後面還要加一條大家可以猜)心機又綠茶,但他還是一個好男孩,狗頭。

劇透一下,那個重要時刻在周五之前吧。

昨天寫完睡著了,居然忘了發,今天發紅包給大家小小彌補一下。

今天肥章,下一章就明天晚上更新吧,頂鍋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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