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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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自己不要這麽黏棠翎,我從上周開始自學起了吉他,那是把面板已經鼓包的雷克斯,還是金花姐從家裏床底翻出來的。她說她當年懷孕的時候打算練吉他打發時間的,計劃著孩子出生以後也能教教他。

我只能說,你該先問問他願不願意學。

金花哈哈笑起來,說可能就是不情願吧,所以提前跑掉了。

我抿了抿唇,湊近金花,說那等我把琴學好了就教你,你以後再教他。

我原本給自己的期限是半年,卻沒想到實踐操作起來沒我想象中費時。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麽多年來就做了拉琴這一件事,我拿到吉他以後摸了一會兒就能彈出曲子了,任著自己鼓搗了幾天才後知後覺地開始在網上搜起基本功教程來。

不得不說的是,我才知道原來吉他的弦比提琴硬這麽多,爬格子那幾天我只覺得手指頭被門夾了,早上睜眼想打個飛機都嫌手疼。

媽的,可是我有對象啊。

我為什麽就沒碰上過我對象打飛機呢?

我倒在床上胡思亂想,下意識撈手往旁邊一抱卻抱了個空,這才反應過來暮鼓偈頌已經結束,可棠翎還沒有回來。

他說調好的顏料容易幹,離不開人,所以一直在殿後工作,這幾天幾乎都是這種模式。成效倒是特別顯著,明王像孔雀座的所有羽毛的補色已經完成,可我總覺得他像是在和什麽較勁,爭分奪秒,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在文物局徹底接管以前把重繪做好。

對於棠翎犧牲小家成全大家的這種行為我是極其不認可的,因為我懷疑自己得了皮膚饑渴癥,不抱著人就真的睡不著覺。

前幾日我都學會了體諒與忍讓,而今晚我實在是有點難過,在床上輾轉了好一會兒後還是起身去伽藍殿找棠翎了。

大把的月光從長窗潑了進去,將伽藍殿劃分成光暗兩界,而棠翎就坐在交界線處,面前的明王像左半身已經貼金完畢。

我扶在門邊看了很久都沒瞧見棠翎有所動作,繞身前去才發現他其實是睡著了。

有點可愛的是,他好像是在工作途中睡著的,側靠在墻上,手裏還拈著一把掃金用的刷子。

那明王像的金身只貼好一半,由得另一半斑駁不堪,顯得有些詭異。

玩心大起,我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把細刷,學著棠翎的樣子,輕輕把明王手臂上斑駁重疊的金箔掃開,於是許多金屑簌簌墜下,輕盈地散落在棠翎的臉側,月光一照直泛金光。

我有些無助,想給他拭去卻又怕將他吵醒,最後只好茫然地伏在他的膝上。

擡頭向上望,我突然意識到我是這樣看大殿的觀音的,也是這樣看棠翎的。

目光從他漂亮的臉下落,我下流地瞥見他鼓起的褲襠和鼓起的褲兜,沒膽摸正中我還沒膽摸旁邊嗎,於是我攀著手摸到了棠翎的褲兜,那裏面裝著一只煙盒。

改天我也要給海湛說說,怎麽你們白瑪請來的觀音要抽煙啊,太他媽不守神德了。

我用他的打火機燒燃了他的煙,我討厭煙氣,所以只是含著,牙齒用上了力不自覺地將濾嘴咬塌,苦味就泛了上來,難受得我直癟嘴。

如今放在他兜裏的打火機又變回了最普通的那一種,塑料脆殼廉價得輕飄飄的。他真是奇怪的人,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把以前的打火機給我,我又不抽煙。

我想我這人除開拉琴以外就沒什麽特長了,硬要說的話吃醋勉強算得上一項。如今只是盯著佛像我就已經按不下嫉妒心了,暴虐因子升騰而起的時刻我很想動手把它徹底砸碎。

我摘下唇間的煙,走著神地將它伸到那一沓測繪圖之上,燒幹凈就好了,燒幹凈棠翎就會多陪陪我了。

手腕忽然一緊,我的動作突然被截了道。

我猛地回過頭去,一下對上棠翎半闔的眼。棠翎扣住我的手腕,有些怔忪地抓了抓頭發,然後附身湊臉到我旁邊,看了下一旁的煙盒,然後又垂睫柔柔望向我,像是一種無聲的示意。

我莫名開始渾身發軟,沒有給他燃上新的,而是將手上的半截煙送進他唇間。

棠翎怔了怔,卻也順從地含住了。

“棠大藝術家。”我勾住他的脖子,拖著聲音問,“勞煩您百忙中抽空和小的睡一覺?”

他把煙移到指尖,太久沒講話,棠翎的嗓子有些發啞:“動詞還是名詞?”

“都行。”我說,“但是先動了比較好名,我推薦一起來。”

於是我開始王婆賣瓜,把自己寬大睡衣的紐扣解開,然後拎住衣服的邊緣從兩側一下把棠翎抱緊赤裸的懷裏:“我換了你的薄荷沐浴露,是不是和你身上味道很像了!”

“一股柚子味。”

“下午的時候幫金花姐開了幾個柚子。”我皺著鼻子道,“居然還沒把味道洗掉啊。”

棠翎也沒怎麽排斥我的荒唐舉動,只是將額抵在我的胸口繼續抽煙。

“每次看你含著煙的時候我都在想,”我說,“換成我的雞巴就好了。”

話罷我的腰間便傳來一陣銳痛,棠翎掐的。

被他的涼手一碰激得我來回躲,可能是距離太近,也可能是入秋的山中比我想象中更冷,我胸口那兩粒已經顫巍巍地挺了起來,左邊還因為這動作從棠翎挺直的鼻梁上揉了過去。

不碰倒好,一真的碰上事情就變得難以收場了。我有點難耐地扭了扭,沒移開身子,反而更努力往上湊了。

棠翎有點戲謔地擡眼瞥了我一下:“做什麽?”

我說奶漲。

為了說得讓人信服一些,我斷斷續續補充道:“這睡衣是新的,超硬,會磨到,好疼。”

棠翎好像還認真推演了一下我話語間的信效度,仔細看了會我那貧瘠的胸膛板,然後隨手拿來封包裝的塑料夾把我的左乳夾住了。

我驚呼一聲“疼”,熒綠色小夾子就這麽搖搖欲墜地咬著那塊軟肉。幾乎是本能反應,我大幅度抖了抖身體,可那夾子非但沒有被甩出去,還鉗住一周直往下拽。

隨著乳頭越來越紅紫,痛感也在逐漸消失,最後泛上來的成了截肢般的冰涼感,我有些害怕,黏著棠翎說再不摘下來它可能就會壞掉了。

不知為何,棠翎問了我一句:“還疼嗎?”

我自然誠實地搖了腦袋,可重點明明不該是這個。

棠翎調了下握著油泥刀的弧度,將金屬尖頭一下抵上了我胸上紅腫的前端:“那穿個環怎麽樣?”

我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湧了:“不,不怎麽樣。”

棠翎偏著腦袋看我,臉上沒什麽表情,可眼睛卻眨了眨,我從中看出了楚楚可憐。

我實在覺得他過分,過分到我打算用婊氣來形容他此時的神態。可果不其然,不到兩秒我就舉了白旗:“那答應了你能親我一下嗎?”

棠翎舔著我的下唇實在地吻了我一下。

“我又沒說親嘴。”我做出一副嫌怪的驚詫樣,然後故意地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棠翎竟然也照做了,嘴唇柔軟地印過我的右胸。

敵退一尺我進一丈,於是我跟個電車被流氓頂了屁股的人一樣打了下棠翎:“你怎麽這樣啊!”

剛在他跟前站直,身上的衣服就直往手肘掉,我有些手忙腳亂地扶了扶,然後抽空拉下了睡褲的松緊帶,露出裏面的平角褲來:“能不能等人把話說完?我說的是這裏!”

棠翎可能是早知道我會有這麽一出,直接攔腰把我拽到他腿上。當然等待我的不會是在電車上被頂屁股,而是被打屁股。

由於力量的絕對壓制,我的腦袋只能倒吊在他的腿邊。我想所謂怒發沖冠就該是這個理兒,不能把倒著的沖冠不當回事。我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脛骨:“棠翎你的雞巴是上了保險還是上了貞操鎖啊!”

棠翎聲音帶著點笑:“於真理,你要臉嗎。”

“天底下還有這種東西的嗎?”

我以為他說那話是因為這殿頭尾都大敞四舍五入也得算野合,於是安慰道:“大夥都回屋睡了,只有你上班到現在,放心吧沒人看。”

棠翎把我拉起來,領著我轉向手邊的明王像,然後再讓我轉向了右墻掛著的拓印胎藏界曼荼羅。我簡單做了個乘法,那上邊兒居然畫了四百八十尊佛。

“不信的東西就是沒有。”我強硬道,“在屋裏放兩個鋼鐵俠手辦就有托尼史塔克讓我換心臟嗎?”

“他死了。”

破防就在一瞬間,我捂住了臉:“你別說了。”

棠翎彎了彎眼,拍了下大腿又讓我坐上來。

我剛岔腿坐穩就見他從一旁的雜物裏翻出一版創口貼來。

原本我還以為是他是給自己貼的,因為塑像的倒刺飛屑太多,這段時間棠翎的一雙手上已經被劃了不少的小口子,而為了繼續自由沾水,他便往指上貼滿了創口貼,每次看見他的手我都以為他轉行學起了古箏。

可等他撕開創口貼後,我才發現他動作的方向不太對得上我的理想軌跡。

棠翎垂首湊到我胸前,摘下了塑料夾,虎口撐開兩指把我的胸徹底繃平,連乳暈都被他繃開了,然後我頓感乳頭一涼:他竟然用創口貼把我的乳頭貼平了。

我剛想開口說話,忽然聽見金花“開飯了”的聲音從銅鐘處傳來,一下給弄得懵了神,直問棠翎現在到底幾點。

對比起我的大驚小怪,棠翎倒是一點意外也沒有。他兜住我的屁股站起來把我抱回了地上,答非所問道:“現在不會磨了。”

“衣服穿好,走。”

我難以跟上他的腦回路,迷茫地盯住他。

棠翎無奈下俯身來勾住了我的肩膀,指了指後院的方向:“夜、宵。”

上了山之後這詞對我而言實在太陌生了,弄得我跟剛回國那段時間一樣,偶爾聽段話還得停下來思考一會兒才能反應過來。

我一下蹦了起來,上不了棠翎的一腔愁緒頃刻間全被山風吹散了。

我以為到後院能看見金花良心發現後的一桌豐盛佳肴,卻沒想到先闖進我眼中的會是濃濃的灰煙。

要不是海湛跌跌撞撞地從煙裏走出來,我險些將其定義成山火然後直接拽著棠翎跑路。

海湛那張臉被黑煙一熏實在太像奧尼爾,雖然不大合時宜,但我還是爆笑出聲了。

他跟被燙了似的,忙不疊把手上的袋子往空地一扔,我們才瞧清那裏面裝著的都是燒紅了的碳,據他所說,好像是把酒和油一下打翻在炭火盆裏了。

金花的尖聲從煙後傳來:“法師你太不小心了!”

海湛搖頭晃腦叨了句“善哉善哉”,然後十分不檢點地撩起灰衫下擺擦了擦臉,這才和我們對上視線:“沒什麽大礙,快坐吧。”

我和棠翎剛剛坐下,就瞧見淳覺從一旁的廂房裏搖搖晃晃地沖到了後院來,瘦弱的肩膀上擔了兩桶半滿的水,嘴上還掛著一句“哪兒著火了哪兒著火了”。

金花直笑,端著鐵盤走了過來,上面摞著飽滿的肉串,被油一烤香味四溢。

海湛的眼神先是不可抑地在那之上停了好幾秒,回過神來後才不著痕跡地移了開,就著傳道解惑的理念,他拍了拍淳覺的肩,回答道:心。

淳覺顯然是有點不能理解當下的局面:“老師,這是……?”

海湛先是神秘兮兮地搖了下頭,然後抓起一把肉串舉過頭頂,口吻平靜但內容勁爆:“這是party,淳覺你明白了嗎?明白了就坐下一起吃。”

先驚怪地叫出聲的還不是未經世事的淳覺,而是我,我一掌拍上海湛的肚子:“交出肉質饒你不死!回屋敲你的木魚去,肉都是我們俗人吃的,有你什麽事?”

海湛只說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就像是拉幫結派似的,他還親自遞了一串給了局促不安到極點的淳覺。

吃到金花烤的五花肉我的眼淚幾乎是把把的掉,金花問我好吃不好吃,我跟羊癲瘋似的點起腦袋來。

我突然想起:“為什麽還有這麽一出啊?今天是什麽特殊日子嗎?”

海湛詫異地看了我一下,眼裏全是“你怎麽會不知道”,於是我這才想起來前幾天威脅他喝酒吃肉的事。

至於什麽日子,海湛倒是解釋了:“是行明行渡受邀去對岸交流的日子。”

我說得了吧,有什麽藏掖的必要嗎,這裏誰不知道你海湛是個又花又假的和尚。

金花邊烤著我之前澆水的小土豆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倆真不知道,還是給他留條底褲吧。”

我不忿地朝海湛做個鬼臉,而他今天撒了性打算用口舌之箭回擊我,我見狀便馬上栽進棠翎懷裏,以此築好“不看不聽”的絕對防禦堡壘。

沒想到棠翎卻輕輕躲了開來,抱肘靠在樹下,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油會弄到衣服上。”

海湛還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看得我想用手上的竹簽一劍將他穿喉。

金花見棠翎閑著,出聲道:“棠小哥,你下午凍的水呢?現在可以拿過來了吧。”

然後我就眼瞧著棠翎從院後的小溪裏拎回了一個竹筐,裏面放著幾盒大世界橄欖汁。

他遞給我的時候我又仔細揣度了一下金花的話,這才反應過來:“棠翎,你早就知道?!”

棠翎眨了眨眼。

“怎麽不給我說啊?”

“你在練琴。”

我舉著肉串臊得直拍大腿,原來早有這項行程,怪不得棠翎剛剛誓死不從呢。我還以為今晚趁著大家入眠可以在舍業寺大展身手,想來剛剛我要是真的霸王硬上弓了,海湛他們來叫人還不得撞了個活春宮。

也不知道海湛是不是把橄欖汁喝成了國窖1573,到後面他的重點便不再落在“吃”上了,反而突出一個“講”字。他本來是想給淳覺解釋一下在同一規則下其實是可以有不同的意識形態的,或許是打算為自己佛道叛逆中年的起額峮意淋捌霧肆溜溜捌肆叭身份開脫,可講到後面便成了“他是怎樣走上這一條不歸路”的個人自傳。

說出來誰信啊,人是正經大學生,還是學地球物理的。

棠翎可能覺得好玩,聽得很認真,後來還像個中學同桌一樣悄悄給我說他之前在屋裏看見過海湛以前的照片,還是長頭發。

結果這話被金花聽了去,她激動道她也看到了,於是給我們從手機裏翻出來一張照片。

那照片一瞧就時代久遠,都有些褪色了,上面的海湛像流氓一樣蹲在樹上,帶著墨鏡,穿著印著the cure的滾T,燙過的頭發又長又亂,好像堆上去的草垛。

我的感想是我在路上碰到這種人的話會繞路走的。

棠翎的感想是法師了卻三千煩惱絲的原因可能是因為梳不動。

一旁的淳覺眼瞧著就要被說得精神出走了,我只好施以援手,出聲讓海湛閉嘴。

結果海湛卻哥倆好地一把摟住了我,也不叫我施主了:“小於,你不明白宣洩情緒的機會對於一個壓抑的成年人來說有多難得,至少在今晚,在這個晴朗的夜……”

我連忙出聲打斷:“那,那唱歌?唱歌更能宣洩情緒,來首我的太陽,快點。”

只要不嘮叨就行。

海湛可能覺得我這個提議不錯,擡手正想拍我的臉,結果棠翎卻不動聲色地一下把我從他的懷裏拉了出來。

在白瑪格外皎潔的月下,海湛唱起了張楚的姐姐,真的好難聽,他就那麽幹癟地吼著“姐姐我想回家”。

可能是他神情的緣故,我從最開始的覺得好笑,到後面變得有些百感交織,可那心思剛剛冒頭就被徹底扼殺了。

原因是海湛拔蘿蔔一般將一旁的淳覺扯了起來,強迫著紅臉的小和尚跟他一起唱。淳覺害羞到攥著衣服半天憋不出一個音,經過我們的一番鼓勵,他終於吼出了那一聲“姐姐帶我回家”。由於突然的一吼,淳覺的嗓子劈到了天邊去,險些讓我們坐上極樂直通車,我甚至覺得他做海湛的徒弟顯然是屈了才,分明早已青出於藍勝於藍。

棠翎對我說了句物理超度不過如此。

海湛勾著淳覺大笑:“孺子可教!”

我們又慢吞吞地邊吃邊烤了好一會,甚至有幸聽到金花帶來的梁靜茹金曲串燒,後來他們起哄讓我也來一首,我二話沒說地拔腿就跑,結果被海湛那個瘋子追得滿院跑,弄得我耳朵還一不小心撞了樹,最後還是棠翎將我抱進了懷裏,說了句“別逗他了”這場老鷹抓小雞才徹底結束。

我趴在他肩窩大喘氣,又被空氣嗆得直幹咳,平覆下來之後才註意到棠翎的肩頭還是被我蓋了個油嘴印。

我仰頭看他,說耳朵疼。

棠翎垂眼掃開了我耳邊的碎發,然後真的像我小時候的夢裏那樣,輕輕地往上吹著氣。

金花驚叫著讓海湛回來收拾桌子,淳覺茫然地在其中打起圓場,背景音裏分明都是這些吵吵鬧鬧的瑣事,我卻很神經質地掉了眼淚,悄悄地洇在了棠翎發現不了的衣角。

其實我那時候只是覺得,為什麽有些東西我甚至沒能在血親那裏得到過,卻能被這一個個原本陌路的人贈與呢?

想著再維持原樣遲早紙包不住火,我便馬上從棠翎懷裏跳了出來,借著機會和淳覺一道掃起地來。

結果我走神的時候不小心把一只碗給打碎了,金花聞聲回頭質問是誰做的,我想也沒想地指了一旁的淳覺。望著金花的逼近淳覺是百口莫辯,後來我說開玩笑的金花姐,是我摔的,金花卻不再信了,還對我說小於你不要假仗義,對於這個結果我感到很抱歉,卻也只能無可奈何地沖淳覺搖搖腦袋。

棠翎就靠在石凳上,有些游離地盯著這場鬧劇,後來我聽見棠翎出聲問海湛他學佛到底是為了什麽。

海湛只說是為了提前找到極樂。

棠翎又問找到了嗎。

海湛的眼底是難得的清明,他笑得灑脫,對棠翎說,地獄是地獄,可極樂裏不會有極樂,人因欲望體會歡愉,而欲望永無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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