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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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面對倪玉南的時候, 俞星對任何人都是和顏悅色,更何況面前這個小不點一臉天真乖巧,誰都不忍心對她愛理不理。

然而, 當說出坐月子需要四十一天時, 邊上原本低頭玩手機的幾個乘客都笑了,小朋友也是一臉失望, 俞星突然就有些後悔。

他為什麽要默認自己在坐月子?

【咋的俞星的一個月是42天嗎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為啥42天呀?玉南對寶寶真的好有耐心!】

【糖:坐月子怎麽這麽長時間, 還能不能玩了(探頭)】

“月子怎麽坐?”糖糖抱著飛行棋棋盤, 好奇地問。

“最重要的是休息,至於飲食——”俞星剛開口,又覺得不對勁, 閉上嘴巴。

小孩子很簡單, 短短幾天的相處,他對糖糖有一定了解。

如果繼續說下去, 這孩子可能會覺得坐月子比下飛行棋更好玩, 拋下一切專心給他“伺候月子”。

那樣的畫面,俞星不敢想。

他站起身:“走吧,我陪你下棋。”

糖糖眼睛一亮。

好耶!

倪玉南一直在聽他們的對話, 但當糖糖拉著俞星的手坐過來時, 她還是不得不佩服這孩子。昨晚的爭執,與當年分開時相比並不算激烈, 但俞星大概真的被傷到了,今天一整天又回歸一身刺的狀態。節目只剩下最後三天時間,倪玉南希望他們能體面地來,體面地結束,因此主動示好過幾回,可俞星從來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讓她不這麽好受。

倪玉南都已經想開了,網上嘲得再厲害也無所謂,她又不是沒被罵過。

但沒想到,現在糖糖將俞星帶到她身邊。

倪玉南不得不承認祝心前兩天說的話。

沒有糖糖管不了的閑事,也沒有她搞不定的人。

乘客借給他們的飛行棋棋盤很小,放在座椅前的桌板上是正好的。

俞星低著頭將棋子整理出來,歸類顏色。

出於好奇,倪玉南問道:“為什麽你坐月子要四十一天?”

四十一天,是什麽特殊的數字?她不理解。

倪玉南原本以為俞星不會回答。

但他突然開口:“產褥期一般是六到八周左右,適當延長時間,產後機體的各器官才能恢覆到基本狀態。體質不好的,需要更長時間來恢覆,月子中心有三十天、四十一天以及五十六天的套餐。”

在誤以為她懷孕的那段時間,他喜出望外,悄悄學習如何照顧嬰兒,還跑了月子中心一趟。月子中心的銷售經理給他悉心介紹各種套餐的飲食、產後修覆安排,他想了想,決定選擇四十一天的套餐。因為五十六天實在是太久了,倪玉南將事業放在第一位,肯定不會接受。

俞星說完這一番話,並沒有擡頭去看倪玉南,只是對糖糖說:“你想選什麽顏色的棋?”

“藍色!”糖糖軟聲道,又將小泥佩奇擺在桌板的一角,“它選紅色吧!”

“讓它在邊上待著。”俞星說,“三個人也能下。”

“這樣呀!”糖糖恍然大悟。

倪玉南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不僅三個人能下,兩個人也能下。不過那會兒她覺得下棋有點麻煩,試圖蒙混過關,哪想到糖糖毫不猶豫地找棋搭子去了。

【俞星說得沒錯,坐月子不一定就是坐一個月而已,四十一天也是現在常見的一個坐月子周期。】

【哈哈哈科學坐月子,俞星好懂,我第一次聽說。】

【月子中心!!!他們倆以前是不是有孩子?】

【不至於不至於,倪玉南和我們一樣,都不知道坐月子有這麽多講究,應該是俞星的家人生過寶寶,所以他才比較了解而已。】

【寶寶一來,他倆之間的氣氛好多了,這個綜藝真是少不了我們糖糖。】

【俞星:小泥佩奇,一邊兒呆著去!】

糖糖選了藍色的飛行棋,一本正經地托著下巴,像那天江屹和老大爺們下圍棋時那樣,認真思考。

俞星運氣好,拿著骰子,一下子就甩出個“6”,他的黃色飛機率先起步。

他將骰子交給糖糖:“到你了。”

小團子有樣學樣,甩出一個“3”,往前走了三步。

“耍賴皮啊。”俞星說。

倪玉南解釋:“糖糖,不是這樣的,要先甩一個‘6’,才能出發。”

糖糖聽不懂,歪著腦袋,一雙水汪汪的杏眼裏滿滿當當的迷茫。

“你不會?”俞星問。

小團子搖搖頭。

她哪會下棋呀!

俞星:……

剛才小朋友這熱鬧勁,讓他誤以為,她是飛行棋高手。

“你們教我吧!”糖糖奶聲奶氣地說。

從零開始,這得教到什麽時候?

倪玉南和俞星不知道四歲小孩的理解能力大概到了什麽程度。

一時之間,兩個人仿佛誤入賊船。

……

祝心探著腦袋看了看糖糖的方向。

小團子跟著倪玉南和俞星,已經玩了好久好久。倪玉南和俞星看起來水火不容,可在糖糖面前,他們的情緒管理能力堪稱一絕,三個人一起下棋,毫無代溝。

看著糖糖的笑臉,祝心羨慕道:“寶寶怎麽不來找我們玩呢?”

江屹順著她的方向望過去。

寶寶不來找爸爸媽媽玩,全是因為他的好說歹說。他們終於走到一起,算不上經歷了多少艱難險阻,但總歸是不容易。

他想要制造多一點的機會,和她獨處。至於糖糖,在哪兒玩不是玩?

當然,這些話是不能當著祝心的面承認的。

江屹無辜聳肩:“不知道。”

祝心輕輕嘆氣,開始思緒紛飛,直接聯想到愛交朋友的糖糖將來上了小學、初中、高中、甚至大學,會有自己的社交圈子,往後要想見寶寶一面,會不會比登天還難?

“我高中畢業的時候,同學們在酒吧開了個卡座,喝到盡興。大家都有爸爸媽媽催,不過我沒有,我到家已經半夜了,那會兒我爸還在外面玩。”祝心說,“第一次喝酒,那味兒特別沖,我硬著頭皮喝,後來酒勁兒就上頭了。當時我同學的父母都擔心壞了,到了晚上十點多,他們的手機鈴聲就一個勁響,大家都很不耐煩,覺得自己已經是大人,不願意讓家長管。”

她一邊想著,一邊望向糖糖的後腦勺:“糖糖長大後會不會也這樣?”

“不怕。”江屹搖頭,溫聲道,“到時候我們在他們隔壁開一個卡座,和他們一起玩。”

“誰願意和同學的爸爸媽媽玩啊!”祝心想都沒想,沒好氣道。

“那就把卡座開得遠一點?”江屹說。

“也不行,這樣糖糖會覺得很沒面子!”祝心說。

“那你就假裝是她的同學,偷偷混進去。”江屹繼續出主意。

祝心抿唇,思考方案的可行性:“看起來會像嗎?到時候都老了。”

“像的。”江屹笑了,“你老了也一樣好看。”

不可否認,這句話,哄得祝心嘴角上揚。

只不過,這話題還沒有結束,她想了想,又說道:“但是如果——”

她話還沒說完,忽地江屹靠近。

祝心楞了一下,耳畔低沈的聲音響起。

他溫聲道:“你這樣會不會像一個老母親?”

【哈哈哈哈哈老母親,會不會說話!】

【江總毫無求生欲。】

【追妻剛成功,江總可長點心吧。】

祝心一下子睜圓了眼睛,如臨大敵。

不行不行,她要把所有和老母親有關的念頭從腦海中甩出去!

看著她生動鮮活的表情,江屹低笑。

邊上的中年人剝著橘子,橘子的清甜香氣傳來。

祝心轉移註意力,看了她一眼。

對方笑吟吟道:“吃橘子嗎?”

祝心雙手接過道謝,低著頭剝橘子。

餘光裏,祝心能察覺到江屹的目光,他一直都看著她。

她仰著臉,迎著落向火車車窗的陽光與他對視,她突然意識到,此時此刻,他們之間的關系不一樣了。

不再是靠婚前協議和結婚證勉強維持的婚姻。

所以,現在她該怎麽做?

祝心剝開橘子,分出一小瓣,塞進嘴巴裏:“你要嗎?”

“要餵的。”前排石一唯滿臉都寫著八卦,轉頭說。

魏晚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多事!”

石一唯笑容滿面:“祝心多慫啊。”

“瞧不起誰呢。”江屹淡淡道。

“就是!”祝心沒好氣,“瞧不起誰?”

她不甘示弱地,又分出一小瓣橘子,擡起頭時,對上江屹期待的目光。

在上車之前,他是不是和石一唯說好了,讓人家盡量找準機會助攻?

祝心纖細的手握著一小瓣橘子,手往上輕輕一擡,指尖掠過他的唇邊。

眸光毫不閃躲,像是想好好看一看江總要怎麽接過去。

江屹緊緊盯著她。

他看著她眼底頑劣的、甚至有些肆無忌憚的笑意,微微傾身,攥住她的手腕,奪走主動權。

祝心突然就落於被動。

看著他逐漸靠近,心跳又很不聽話地加速。

“江先生,現在方便過來一下嗎?我們要在後邊車廂錄一段後采哦。”攝影組的工作人員走上前,笑著說。

“稍等。”江屹說。

他還沒有吃到橘子。

“好。”工作人員又轉而看向祝心,“祝心有時間嗎?不如你先來錄?”

祝心謝天謝地,立馬將手抽回。

她“騰”一下站起來:“這就來!”

等到祝心跟著攝影小組離開,石一唯緩緩回頭。

他的下巴抵在座椅靠背的頂端,露出欠扁的表情。

“可憐。”石一唯說,“要不我餵你?”

江屹隨手將橘子拋給他:“吃你的橘子去。”

……

嘉賓們陸續進另一節車廂,配合節目組錄制後采片段,到時候將一並剪到正片中。

這是一檔離婚綜藝,但在整整三期的旅程中,節目組將這檔綜藝錄得充滿著溫情。

但或許是嘉賓們性格使然,每當導演組希望錄制一些煽情片段時,呈現出的效果都不理想。

幸好剛才傅舒舒在錄制後采時,非常配合,當被問起上一段旅程和這一段旅程最大的區別,她紅了眼眶,也算是完成導演組的催淚計劃。

到時對三期節目加以剪輯,將她剛出場時樂觀可愛的模樣與現在的落寞相對比,應該能引發一大票網友的感慨。

“我們這邊收集了官博評論區一些網友們的問題。”主持人說。

“問題會很尖銳嗎?”祝心想了想,說道,“可以尖銳,但不能罵人。”

“如果真的挨罵呢?”主持人看了一眼手卡,“會哭嗎?”

祝心剛出道那會兒,微博評論區裏充斥激烈又充滿惡意的言論。林嵐擔心她承受不住,好幾次大型活動前,都會將她的手機收走,告訴她那都不是事。

但其實,就算林嵐不說,她也能調整好自己。

五年前尚且如此,更別說是五年後的今天。

“不會哭。”

“不過最好罵聲能有點創意,如果鍵盤俠們翻來覆說的都是一些老生常談的話,我可能會忍不住笑他們沒文化。”

【沒錯,黑粉們要與時俱進,還得想辦法提升自己,要不然會被笑的。】

【哈哈哈哈哈!黑粉們快來,祝心已經做好準備了!】

【黑粉們沒聲了,是不是在翻字典?倒也不用故意找一些文縐縐的生僻字,差不多就行了。】

【樓上的奪筍啊!】

【我記得心心五年前也懟過黑粉和惡意引導輿論的媒體,但是那時候,她年少輕狂,和現在平靜堅定的語氣完全不一樣。】

祝心人氣高,就算只是簡單的回答幾個問題,都能引發網友們的熱議。

導演組無奈嘆氣,可惜煽情這兩個字,全然與她無關。

否則這該是多好的熱度啊。

……

這一趟,旅行專列小火車還沒有停靠在回程的終點站,工作人員就來請嘉賓們下車。

糖糖一下子就蹦起來。

終於到站啦!

“到了?我還沒下夠。”俞星說。

“一直都是你贏,你當然沒夠。”倪玉南站在糖糖這一邊。

下火車時,糖糖是跟著江屹和祝心一起的。

下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棋,小團子心力交瘁,必須要跟爸爸媽媽貼貼恢覆電量。

“好玩嗎?”祝心問。

“好玩哇!”糖糖用力點頭。

為了彌補剛才支走寶寶的愧疚感,江屹說:“回家給你買一副飛行棋。”

“那爸爸媽媽要讓我。”小團子奶聲道。

“他們沒讓你嗎?”祝心失笑。

糖糖把腦袋歪進媽媽懷裏。

一言難盡。

【我剛才忍痛舍棄了江總和心心那邊的直播,一直都在看糖糖下飛行棋,我們寶寶實在是太不爭氣了,手氣背得很,一局都沒贏!】

【太難了,終於到站,寶寶早就不想下啦。】

【哈哈哈哈哈,到後面幾局,糖糖都傻了,看著自己的棋子被打回去,內心毫無波動。】

【糖糖:沒意思沒意思,給俞星叔叔拉黑!】

他們要去的是桑湖邊上的原生態漁港村,所有的行李都已經被整理好,送到風景區的民宿。

民宿面朝桑湖,觀景角度極佳,直播鏡頭並沒有特地拍攝他們今天的住處細節,可觀眾們一眼望去,又是種草的一天。

彈幕區裏,大家開始為覃蘭古城那間短租小院的老板說話。

【要是早知道女嘉賓們一去螢景村就不回了,小院老板怎麽也得拍幾張合照留念!】

【小院老板捶胸頓足……】

【哈哈哈哈哈節目組又不做人了。(狗頭)】

【節目組大概是在螢景村那天被罵怕了,今天的住宿條件太好了,嗚嗚嗚羨慕,又是想要辭職出門走走的一天!】

民宿裏各個房間的裝修風格都不一樣。

男嘉賓們讓女嘉賓先選擇,她們便一路往裏走。

傅舒舒想到自己今晨有多丟臉,就提不起興致來,對她們說:“我都可以的,你們先選。”

倪玉南對住宿沒什麽要求,就近選了一間湖景房。

魏晚選了挨著她的房間:“就這裏吧。”

糖糖全程都是一只小跟屁蟲,但現在,小跟屁蟲探頭探腦,發現走廊盡頭一間粉色主題的房間。

她走進去看一眼,驚喜道:“媽媽,裏面有樓梯!”

祝心便選了糖糖看中的房間。

房裏有一條盤旋的樓梯,往上走,推開門,是閣樓天臺。

民宿前臺的工作人員將房卡遞給她,笑道:“這房間連著湖景天臺,夜晚星光灑落湖面,很美。”

“糖糖眼光這麽好呀。”祝心說。

魏晚感嘆道:“哎呀,早知道我也選最後這間房了。”

小團子露出靦腆的笑臉,軟聲道:“歡迎你們來做客。”

【好幸福,小小年紀可以跟著爸爸媽媽去這麽多有趣的地方,我是在成年之後才有機會出去旅游的。】

【這麽小,能記得什麽?我倒是覺得像舒舒這樣比較好,讓孩子在家休息,不必帶著到處折騰。】

【驚!傅舒舒的粉絲是真的很死忠,正主都翻車成這樣了,還無怨無悔為她說話。】

【我覺得帶寶寶旅行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如果將來我有小孩,希望也能做得像祝心和江總一樣,不要怕麻煩,帶著孩子看世界。】

【糖糖長大之後,可能已經忘記小時候去過什麽地方、吃過什麽、玩過什麽,但她永遠都會記得和爸爸媽媽在一起時的美好情感。】

傅舒舒謙讓了一下,特色房就被其他幾個嘉賓選走了。

剩下的房間都平平無奇,她苦笑一聲,隨手拿了一張房卡。

民宿的工作人員將行李送到嘉賓們各自的房間,接著介紹這裏的烘焙館和溫泉池。

倪玉南不方便泡溫泉,幾個人商量一下,便決定一起去烘焙館做個蛋糕。

女嘉賓們在這一期節目中,和傅舒舒的交流少之又少,但魏晚是從小就進娛樂圈的,更懂得怎樣做不落人口舌,便主動邀請傅舒舒加入進來。

傅舒舒指著不遠處的薛祈,對她們說道:“薛祈說他們男嘉賓要先回老街的陶藝工作室給我們上次做的手工陶藝上色,我和他們一起去吧。”

……

男嘉賓們坐車前往老街的陶藝工作室。

薛祈一直在關註網上的評論。

這一次在節目上與傅舒舒炒cp,對他而言利大於弊,至少現在,他已經有姓名了。節目只剩下最後三天,他對她仍舊很熱心,但開始保持距離。畢竟經紀人中午打電話來提醒過,讓他把握好分寸,照目前的形勢看來,傅舒舒往後的資源很可能受到影響。

薛祈一心想要在圈子裏冒出頭,因此在與傅舒舒相處時拿捏好一個度,不再做像是“摸頭殺”這樣的親密動作。

此時,他與傅舒舒並肩,推門進陶藝工作室,兩個人一起給上次做的手工制品上色。

“你的情緒還是不高。”薛祈說,“沒事吧?”

傅舒舒垂下眼簾,解釋道:“網友們都誤會我了,其實當時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沒怎麽化妝,不是說完全沒化妝。”

【救!敢做不敢當。】

【能不能不要強行挽尊了?要不要打開回放讓傅舒舒看一眼?舒粉們是一直強調她臺詞功底好,口齒清晰的,自己親口說沒化妝,現在又要強行洗白……】

【盛世白蓮花,她永遠都是被誤會的,惡毒的都是我們這些觀眾唄。】

薛祈笑了笑,說道:“人都有犯錯的時候,只不過我們是公眾人物,所以錯處被放大了。”

停頓片刻,他又緩緩道:“這件事讓你很尷尬,但你現在閉上眼睛回想一下,其他嘉賓們在節目中有沒有什麽難堪的時刻?”

“我想不起來。”傅舒舒說。

“是啊,因為我們關註的一直是自身。同樣,別人也會忘記你難堪的時候,等到過一段時間,今天發生的事早就被淡忘了。”薛祈笑道。

傅舒舒從來沒有試過由這個角度考慮問題。

很顯然,她被薛祈說服了。

她感激地看著他:“謝謝你。”

“沒事。”薛祈站起來,“我讓店主過來,幫我們一起上色。”

傅舒舒有好多想說的話,但還沒說出口,氣氛就被店主打斷。

她欲言又止地看著薛祈,低頭上色。

江屹也在給小杯子上色。

杯子是他們一家三口做的,糖糖當時已經認領,往後這就是她的小水杯了。剛才他出發之前,小團子再三叮嚀,上的顏色一定要漂漂亮亮的。

但是,用多達十種顏色給糖糖的小杯子上色,會不會太花裏胡哨了?

江屹對於糖糖的審美不敢茍同,但還是很聽寶寶的話,專註地描繪糖糖要求的顏色。

紅橙黃綠藍靛紫,這才七種顏色。

江屹一本正經地挑選,又往上加了三種色。

【江總能不能別再加顏色了,真的不好看!】

【一點都不搭,店主都不忍直視了。】

【江總的眼光好差啊!】

【我為江總正名,他眼光一點都不差,看看心心就知道了。】

【他一生的好眼光,都用在追老婆這件事上了吧……】

此時的江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莫名背鍋。

他一臉無奈地描顏色,餘光一掃,石一唯正在和俞星閑聊。

“我用過來人的經驗提醒你,大男人一個,別這麽小心眼。”

“倪玉南都已經求和好幾次了,你還成天板著臉?”

俞星的眉心微微蹙起:“你不知道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麽。”

“發生過什麽?”石一唯問。

“我也不知道。”俞星說。

江屹:?

“不能問?”江屹擡起眼。

“事情太久遠了,說不清楚。”俞星嘆氣。

“機會是自己把握的。”

俞星沈默許久。

節目結束之後,也許他們再也不會見面了。如果這一次,他不將真相問清楚,將來會不會遺憾?

“我該怎麽做?”俞星問江屹。

問題觸及到江屹的知識盲區。

他也沒這水平。

石一唯挺起胸膛:“你得問我。”

上色也就只花一會兒工夫,接下來是漫長的燒制時間,店主讓他們留下住址,等燒制完成後,給他們寄回去。也就是說,現在嘉賓們可以回桑湖了。

石一唯給俞星出主意。

以他們當下的狀態,很多問題不合適拿到臺面上解決,當著直播間數千萬觀眾們的面,能把話說清楚就怪了。

“你給倪玉南打電話,約好今晚直播結束之後的時間,兩個人談一談。”石一唯說。

【石一唯出的是什麽餿主意,不可以!】

【本尊貴的vip會員實名不同意,有什麽是我們不能看的!】

【俞星別聽他的,聽江總的,江總靠譜。】

俞星皺著眉:“不行。”

石一唯“嘖”一聲:“有什麽不行的?不試試怎麽知道結果?”

江屹再次開口:“沒號碼?”

俞星為難地“嗯”一聲。

“連個電話都問不到?”石一唯一臉同情。

江屹:……

追妻困難戶,還不如他啊。

……

糖糖搓著小手手,跟在大人們身後,急著去做蛋糕。

“我們做的蛋糕是可以吃的嗎?”小團子興奮地問。

祝心一時回答不上來。

反正她是不會做。

“你們會嗎?”她問。

魏晚把頭搖成撥浪鼓。

她也就只會簡單的雞蛋泡飯,做蛋糕這麽高難度的活兒,哪會呢。

“我應該可以。”倪玉南說,“就是可能不會很好看。”

糖糖崇拜地說:“好吃就可以啦!”

烘焙室裏有專業的烘焙師。

她拿出一本冊子,請嘉賓們選擇想要做的蛋糕樣式。

“草莓蛋糕!”糖糖說。

“好,就做草莓蛋糕吧?”烘焙師笑道。

因做蛋糕的決定是她們臨時起意的,直到這時,攝制組才開始調整設備。

糖糖個頭小,站在烘焙桌面前,下巴靠在桌上,磕出一個紅印。

烘焙師說:“你可以先去選擇裝飾蛋糕的草莓。”

工作人員將一盒新鮮的草莓端進來。

糖糖接下任務,盤著腿坐在地上選草莓。

“怎麽選呢?”

“要選好吃的。”

糖糖的小手突然就猶豫了,這可怎麽選呢?

她從來沒有嘗過不好吃的草莓!

【這一大盒草莓,讓我想起第一期節目,那會兒糖糖被帶到草莓園,變成采草莓的小女孩。】

【不知不覺,都已經認識糖糖兩個月了,寶寶真的長大了好多,小臉蛋更圓了。】

【哈哈哈哈哈樓上的姐妹禮貌嗎!糖糖難道只長肉,沒長個!】

“選又大又紅的,像這個一樣。”祝心挑了一顆色澤誘人的草莓,問道,“可以直接吃嗎?”

工作人員點頭:“可以的,我們剛才都洗過了。”

糖糖踮起腳尖,迫不及待地張開小嘴巴。

等著甜甜的草莓快點進肚子。

祝心渾然不覺,咬了一口草莓。

“好甜。”

小團子呆呆地吞口水。

好饞。

【糖糖:麻麻我在這裏呀!(揮手)】

【給她!要最大最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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