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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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心給糖糖塞了一顆又大又紅的草莓, 小團子終於如願以償。
糖糖細細品嘗，兩只肉乎乎的手手捧著，偶爾才咬一小口, 慢慢吞吞的。
這麽多的草莓, 並不是她一個人的，大部分要用來做蛋糕，所以她得省著點兒吃。
雖然這裏有專業的烘焙師, 但魏晚做事向來求穩，心裏頭得有個底, 因此她拿著手機搜索做蛋糕的基本流程。
烘焙師還在準備食材, 魏晚看一眼制作流程，微微蹙眉。
光是制作面糊，就很難，Z字形攪拌，不能畫圈, 防止面糊消泡, 蛋黃分流後倒入面糊攪拌，面糊呈流動性。之後是打發蛋清，出現紋路時加糖, 等到蛋白霜產生直立尖角才算完。每一個步驟，看起來都讓人一頭霧水。
魏晚果斷放棄學習。
她和祝心一樣，願意當倪玉南的跟班。
關掉搜索頁面之後, 魏晚想看一眼石一唯那邊的情況。
他們現在, 應該算是和好了，她再也不需要在心底倒數節目結束的時間，更不用擔心，分別之後, 再難與他相見。
他們彼此都對這段感情心照不宣，重新走到一起之後，更加珍惜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
魏晚打開男嘉賓們的直播間，尋找他的身影。
【魏晚在偷偷看石一唯的直播！】
【誰說石一唯是魏晚的舔狗，我不同意，可能是成長經歷的原因，魏晚比較含蓄，但其實在心裏悄悄想念他。】
【“為時未晚”cp再上一分！】
魏晚望著屏幕中的石一唯。
他已經給戒指盒上好色，盒子被送去燒制，自己則與其他男嘉賓坐在一起，高談闊論。
石一唯一副自己是老行家的架勢，指點江山，將俞星唬得一楞一楞的。
“在這件事上，把握分寸是最重要的。你不能太急，但也不能不急，得拿捏好一個度。”
“把度拿捏好之後，很多問題就能事半功倍。”
“也不是多覆雜的事，關鍵得看你肯不肯學，願不願意踏出第一步。”
魏晚：？
祝心湊過來：“這就是廢話文學嗎？”
雖然不想承認，但魏晚還是點點頭。
說了半天，他的中心思想是什麽？
很顯然，俞星反應過來之後，已經意識到石一唯靠不住。
他轉頭問江屹：“你說呢？”
石一唯擡眉。
人家自己都自身難保，這一路走得不知道多難！
燙手山芋被丟給江屹。
江總並不知道應該怎樣給俞星的感情問題提意見，但他向來都善於解決問題。
“我想一下。”他說。
俞星點點頭：“靠你了。”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bushi）。】
【俞星是什麽笨蛋小狗啊！查一下倪玉南的手機號碼，這不是分分鐘的事嗎？】
【俞星慧眼識珠，一看就知道江總更靠譜！】
【有江總和糖糖的幫忙，也許俞星和倪玉南之間還有轉圜的餘地呢。】
興許是這檔離婚綜藝中的磕糖氛圍太濃厚，使得觀眾們都沒有意識到，慢慢地，他們對倪玉南竟不這麽抵觸了。
酗酒傳聞原本是有狗仔偷拍實錘的，可至少這檔節目裏，倪玉南每天早上出現在直播間時，都不像宿醉醒來的狀態。至於包養傳聞，也開始有保持中立的路人為她說話，倪玉南的外形優勢和天賦是毋庸置疑的，不能因為她從山坳坳出來，一躍登上頂尖的國際T臺，就無中生有地造謠。
唯一仍被人詬病的，大概就只有倪玉南和俞星離婚的原因。
只不過原本一面倒支持俞星的網友們，也因為他時不時黑臉的表現而反感，逐漸站在客觀的角度看問題。
這一波，談不上什麽洗白，但倪玉南的社交平臺評論區裏好歹多了些支持的聲音。
……
糖糖和嘉賓們一樣，都是第一次做蛋糕。
她搬了一張小板凳，站在烘焙師阿姨身旁，黑葡萄杏眼目不轉睛地盯著，兩只小手時常擡起來，又乖乖地收回去。
糖糖想幫忙，可又不能搞破壞，躍躍欲試的心情被她按捺住，小臉早就已經因為激動而變得紅撲撲的。
祝心從冰箱裏拿出幾個雞蛋，分別打在容器中。
蛋黃分離的步驟，並不難，烘焙師裏有專門的工具，她動作慢，但並沒有出差錯。
祝心曾聽人說過，下廚是一件很治愈的事。
但她以前不這麽認為，油鍋一熱，油星子四濺，控制火候和調味料，最後還得刷鍋，辛辛苦苦做一桌子菜，太費勁了。直到現在，她不緊不慢地打著雞蛋，聽倪玉南攪拌面糊時的哐當聲響，忽然開始讚同。
什麽都不用想，只安靜專註地沈浸在其中，確實能讓人緩解壓力。
當然，也就只是打打雞蛋這樣的活兒，再覆雜一些，就難以解壓了。
祝心將蛋清和蛋白分離開來，一臉自豪，拉著小團子過來，看看自己的傑作。
糖糖羨慕壞了。
怎麽大家都在忙，就只有她一個小閑人呢？
“我也想幫忙。”糖糖垂著腦袋，沮喪地說。
祝心除了給自己找簡單的步驟做，還得帶上小不點。
她在烘焙室繞了一圈，最後看見一個廚房秤：“是不是還要稱細砂糖？”
“對，我把配方表給你，你照著上面的數字把需要的細砂糖稱好。如果你們不能吃得太甜，可以酌情減量。”
小團子的眼睛亮了。
來活兒啦！
幹凈整潔的烘焙室內，女嘉賓們身影來來回回，但大家的動作都是慢慢的，不急不躁。
她們偶爾會聊天，你一言我一語，而糖糖稚嫩的小奶音，也會響起，夾雜在其中。
蛋糕胚被送入烤箱之後，糖糖將挑選出來的草莓端到大人們面前。
“這些就是最甜的草莓啦。”小團子說。
“你怎麽能確定呢？”魏晚打趣道，“剛才我在直播間看見一條彈幕，觀眾說拿著這麽多草莓，每一個都咬一口，就知道哪個比較甜了。”
糖糖歪了歪腦袋。
每一個都咬一口，別人就吃不了啦！
【好喜歡她們三個大人帶著糖糖一起做蛋糕的氛圍！】
【真的很愛沒有劇本的綜藝，拍的都是簡單的日常，不會抓馬，一切都恰到好處。】
【開著直播，她們在忙做蛋糕，我也在忙著工作，偶爾切回來看一看，像是嘉賓們一直在陪著我。】
【我們糖糖比蛋糕還甜，比草莓還甜！】
蛋糕得先烤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之後還得調整溫度，再烤一小段時間。
糖糖盼著吃蛋糕，時不時將臉蛋貼在烤箱外，望著裏面的燈光，急切地等待。
一個小時是六十分鐘。
可六十分鐘怎麽這麽久呢？
草莓是用來給蛋糕做裝飾的，不需要太多，烘焙師將所需的草莓放在盤子裏，剩下的都交給糖糖。
小團子的嘴巴被堵住了，心情也變得踏實，抱著碗開始吃草莓。
工作人員們見她好玩，就故意逗她。
“糖糖，可以給我一個嗎？”
“我也想要一個。”
每當有人來時，糖糖都會將自己的碗往前遞。
只是很快，小碗裏的草莓越來越少，最後就只剩下兩顆。
糖糖不懂拒絕，眨巴著眼睛，看著再次走上前來的其他工作人員。
魏晚幫小團子護著最後的兩顆草莓：“給孩子留點。”
糖糖小聲道：“魏晚阿姨，我想媽媽了。”
【不能趁著祝心回房就這麽欺負我們糖糖呀！】
【本來有一大碗草莓，突然就只剩兩顆，落差感一定很大。】
【小可憐心疼草莓了。】
【太小氣了吧，不是還剩下兩顆嗎？】
【可以理解寶寶，我小時候喜歡什麽好吃的，也不願意給別人，剛才糖糖吃第一顆草莓的時候都是小口小口的，連自己都不舍得吃。】
祝心回房給手機充電。
手機提示低電量關機，反正放在身邊也用不上，她便直接連上充電器，丟到房間裏去。
現在剛一打開門，她就看見被魏晚牽著小手過來的糖糖。
糖糖一左一右兩只小手，抓著兩顆草莓。
魏晚將剛才發生的事告訴祝心，說道：“我先回去看看還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
這會兒沒有直播鏡頭，祝心便蹲下來，問道：“糖糖是不是有點失落？”
小團子也說不上她怎麽了，輕輕搖搖頭，乖巧地看著媽媽。
祝心笑道：“自己都想吃，為什麽要把這麽多草莓讓給別人呢？”
“老師說要分享。”糖糖輕聲道。
“可是這樣，糖糖就難過了呀。”
“你有權利選擇要不要分享。”
糖糖垂著眼簾，懵懂地看著她：“聽不懂。”
祝心沈吟片刻。
她不知道這樣教育糖糖是不是正確的，只是不希望小不點總因為過於在意別人而忽略了自己的感受。
“分享很棒，不過要先滿足自己的需求，不能委屈自己。”祝心說，“如果糖糖有很多很多的草莓，自己足夠吃了，就算分給別人也不要緊。可是如果分給別人之後，你自己都不夠吃，就不用分享。”
“寶寶覺得分享是快樂的，再去分享，不用勉強自己。當然，別人可能會說——哎呀，這個小孩多小氣呀。”祝心揉了揉糖糖的小腦袋，“但那是人家的聲音，不全都是正確的，所以我們可以選擇地聽。”
“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糖糖軟聲道。
“糖糖怎麽懂這個？”
“奶奶說爺爺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吃吧。”祝心笑道。
糖糖伸出小手，將一顆草莓遞給她：“給媽媽一個。”
“糖糖都不夠吃了。”祝心搖搖頭，怎麽說不通呢？
“給媽媽分享是快樂的呀！”糖糖露出小米牙，奶聲道。
小團子聽懂祝心的話。
可就算只剩下兩個草莓，她還是願意給媽媽一個。
因為糖糖最愛、最愛的人，就是媽媽啦！
……
在蛋糕出爐之前，糖糖“噠噠噠”跑到烤箱旁。
只是蛋糕還冒著熱氣。
小團子又慢慢往後退，兩只小手背在身後，生怕自己被燙到。
烘焙師將蛋糕倒扣放涼。
等待時，倪玉南握著糖糖的小手，開始打發奶油。
糖糖跟著倪玉南，不僅僅成了小幫手，還順帶嘗到奶油。
奶油甜甜的，她舔了一下嘴角，小臉上是一本正經的滿足表情。
等到完全冷卻後，烘焙師給蛋糕脫模，拿出草莓和紅豆，讓大家幫忙裝飾。
糖糖用幼兒園教的七步洗手法，將手洗幹凈，開始裝飾她們的蛋糕。
每放下一顆草莓，她的眼睛就會亮一些，漂漂亮亮的草莓蛋糕終於完成了，小團子難得不再吞口水，而是守在蛋糕邊上看好它。
“糖糖就像個小保安。”祝心忍不住揚起唇。
魏晚回房拿了拍立得相機，交給糖糖。
這麽漂亮的蛋糕，要是不吃，會白白浪費，還不如將它拍下留作紀念，再裝進肚子裏去。
糖糖用力點點頭：“好！”
“我幫你們拍吧。”烘焙師說。
“哢嚓”一聲，笑臉定格。
相機緩緩將卡通相紙吐出，糖糖雙手握著，像大人一樣，鼓著臉頰對著相紙吹氣。
說是吃蛋糕，其實兩個女演員和一個模特，哪能吃太多熱量炸彈。
她們仨加起來也只敢吃一塊。
“這蛋糕可能到了最後都沒被吃完。”倪玉南說。
“肯定吃不完的，六寸呢。”祝心笑道。
小團子握著小盤和小勺子，嘴巴停不下來，還分神聽了聽大人說的話。
怎麽會吃不完呢？
糖糖還沒飽呀！
……
聽工作人員說，男嘉賓們和傅舒舒已經在回程的路上，快要到了。
烘焙師幫忙將剩下的蛋糕切開，分裝在蛋糕盤裏，留著等他們回來。
糖糖伸出小手，端了一個小盤子。
“小朋友不能吃這麽多甜食。”祝心說，“剛才糖糖已經吃了一塊了。”
“這是給爸爸的！”糖糖奶聲道。
【哈哈哈哈哈我猜在糖糖心中，媽媽排第一，爸爸排第二？】
【好乖好乖，不枉江總跑大老遠去幫寶寶給杯子上色。】
【srds，糖糖要是知道爸爸給她畫了彩虹顏色的杯子，會不會很嫌棄？】
江屹下車時，遠遠地，就看見糖糖捧著一個小盤子飛奔過來。
等到寶寶跑近了，他笑著說：“爸爸給你畫好杯子了。”
“是五顏六色的嗎？”糖糖問。
“是，五顏六色。”
觀眾們：……
無辜江總，白白背了土氣的鍋。
“這是什麽？”江屹指著糖糖的蛋糕，問道。
“草莓蛋糕呀！”小團子熱情地介紹，“這個草莓最甜啦，給爸爸。”
石一唯看著他們父女倆。
有一個軟軟糯糯的女兒真好，吃到美味的蛋糕，還會惦記著給爸爸留一份。
“爸爸不喜歡吃蛋糕。”江屹搖頭，“糖糖吃吧。”
石一唯很酸地撇撇嘴。
掃興！
“蛋糕這麽好吃，為什麽不喜歡呢？”糖糖疑惑地問。
“太甜。”江屹說。
從小到大，江屹都不喜歡吃甜食，就連咖啡裏加半勺糖都無法欣賞，更別說是蛋糕了。
一看這塊蛋糕，就知道是甜甜膩膩的。
糖糖輕輕嘆氣：“白做啦。”
“你做的嗎？”江屹問。
小團子點點頭。
片刻之後，她又說：“媽媽也做啦。”
“媽媽做的？”江屹接過蛋糕。
糖糖迷茫地看著爸爸。
怎麽一下子又願意吃啦！
“現在不甜了？”石一唯問。
江屹用小勺子挖了一口蛋糕：“正好。”
【女鵝做的不吃，老婆做的就吃了！】
【糖糖：我就是個工具寶寶嗎？（咬手絹）】
“雙標！太雙標了！”
雖是感慨江總雙標，但這一刻，石一唯一臉羨慕。
早上剛擁抱，下午祝心就給他親手做愛心蛋糕了！
“倪玉南給你做過蛋糕嗎？”石一唯問俞星。
俞星搖頭：“怎麽可能？”
“玉南阿姨也做啦。”糖糖仰著小臉說。
“啊？”石一唯一頭霧水。
“還有魏晚阿姨。”糖糖認真道，“我們一起做的！”
江屹：……
還是太甜，不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江總不會以為這蛋糕是祝心為他一個人做的吧！】
【江總：糖糖下次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到底是誰做的蛋糕，一口氣說完！】
【這三個男嘉賓湊到一起也好好笑，石一唯和俞星都笑出鵝叫聲了。】
【等一下，江總到底給俞星想出辦法沒有？急！】
……
一個六寸的蛋糕，所有嘉賓們分一分，沒剩下多少。
薛祈給傅舒舒拿了一塊，放下之後，轉身走到石一唯身邊，加入他們的談話中。
傅舒舒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對自己若即若離，有些悵然，低頭吃蛋糕。
為了避免浪費，江屹還是在糖糖的監督之下，吃完了一整塊蛋糕。
擡起眼，恰好對上祝心忍得很辛苦的笑意。
祝心的嘴角抿著，眼睛卻早就已經彎起來，像是看熱鬧似的和小不點一起監督，憋得快要笑出聲。
所以這塊蛋糕，他是就著她甜甜的笑容吃光的。
更甜了。
在民宿客廳聊著天時，俞星擡眸，瞄了倪玉南一眼。
他們教他，機會是自己把握的，他並不是要挽回這段破裂的感情，但至少離婚要離得明明白白的。
倪玉南能察覺到他的眼神。
冷漠之中還帶著些裝蒜意味的眼神。
她站起來。
俞星轉頭，和江屹對視一眼，在人家微擡下巴時，他鼓足勇氣，起身跟上。
“玉南，我和心心要去泡溫泉，一起嗎？”
“我不方便。”
“沒關系啊，在裏面玩。”
糖糖不知道倪玉南為什麽不方便，但還是提出有用的建議：“你可以泡腳哦！”
俞星的腳步頓住，再次回頭尋求江屹的幫助。
江屹：……
無能為力。
【不是運動員嗎？就這樣都追不上倪玉南，還讓魏晚截胡！】
【是運動員，但畢竟退役了……（點煙嘆氣）】
“你來嗎？”魏晚問。
傅舒舒搖頭，晃了晃自己一直在振動的手機：“我要回房接個電話。”
最近岳文森的電話來得越來越勤了。
他為什麽這麽黏人？
傅舒舒皺了皺眉。
岳文森原本不應該是這樣的，過去他能給她撐起一片天。
可現在，他一無所有，還變得沒有安全感，逐漸失去魅力。
等到三個女嘉賓和一個小女嘉賓離開之後，俞星說道：“怎麽約她？根本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石一唯攤手：“反正你信不過我，問他。”
江屹說：“我剛才給祝心打電話了，沒接。”
電話是回程路上打的，剛才見面之後，他才知道，祝心將手機放在房間充電，沒帶在身邊。
彈幕區的觀眾們比俞星還急，就只是找機會把倪玉南約出來而已，有多難？
這三個男嘉賓，光是臉長得好看，中看不中用！
“糖糖有電話手表，我給她打。”江屹淡聲道，“泡溫泉不開直播，你讓倪玉南出來一下。”
【收回剛才說的話，就只有俞星和石一唯中看不中用。】
【江總：矮子裏拔高個，我贏了！】
“好。”俞星深吸一口氣，醞釀一會兒該對倪玉南說些什麽，“打吧。”
江屹撥通糖糖的電話，將手機遞給他。
“你自己接。”
……
魏晚和祝心早就已經對倪玉南和俞星的事無比好奇。
就是真正的仇人，在節目中向對方表達恨意時，都比他們收斂吧？
“他怪我。”倪玉南說，“我自己倒是無所謂。”
祝心慢悠悠道：“負心人都是這麽說的。”
倪玉南哭笑不得。
祝心就和糖糖一樣，有著神奇的，不管說什麽話都不招人煩的能力。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魏晚問，“能說嗎？”
倪玉南點頭，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隱瞞。
原本以為上這節目，節目組也一定會有環節深究他們分開的真相，誰知道俞星太不配合，節目組綜合考慮，並沒有將拍攝關註點放在他們身上。
“這邊沒有鏡頭，說吧。”祝心端正坐好，等著聽故事。
“其實那個時候，我們的感情很好。”倪玉南回想起當年的事，娓娓道來。
每一對情侶的相愛過程，大同小異，可分開時，卻各有各的緣由。
祝心聽得出神，很難將面前平靜冷淡的倪玉南，與少女時期天真爛漫的她聯系在一起。
“問題大概是出在一張醫院證明上，我的手機相冊裏有一張醫院證明，拍到醫生的診斷結果，顯示懷孕了。當時我們倆的手機開了共享相冊的功能，他看見了。”
魏晚錯愕地看了看倪玉南平坦的小腹：“懷孕？”
“不是我的。”倪玉南說。
“我媽的診斷結果，拍得不全，沒拍到上面的病人名字和年齡。”倪玉南語帶諷刺，“當時她四十五歲了，可能覺得就算是發給自己女兒看，拍到年齡也一樣丟臉吧。”
前幾天在短租小院烤肉時，倪玉南就提起過她家長輩的重男輕女思想有多嚴重。
祝心點頭，輕聲道：“然後呢？”
“俞星以為孩子是我們倆的，一直在等我給他一個驚喜。我呢，覺得他那段時間正好在準備一場比賽，不想用家裏的事去煩他。”
祝心嘆氣。
又是因為沒有長嘴而引發的誤會。
糖糖邁著碎步跑過來，擡起小手：“玉南阿姨！”
“等一下。”魏晚比了一個“噓”，“讓阿姨把話說完。”
祝心用雙手捂住糖糖的小耳朵。
小朋友聽見什麽都往外說，讓她吃了好幾次虧，得把她的耳朵堵住！
小團子的耳朵被蒙住，聽不清，著急地踮腳尖。
她要喊玉南阿姨呀！
倪玉南陷入漫長的回憶中。
應該是從她的一再隱瞞開始，他們之間就出現裂痕了，後來俞星在比賽中傷病覆發，被人用擔架擡出體育場，他掙紮、不甘，可還是只能宣布退役。
“當年我的收入很高，我父母一直說，等到弟弟出生，就把戶口掛在我和俞星名下，當成我們倆的兒子培養。如果我不同意，他們就去向媒體爆料，說我們倆不認親兒子，搞臭我和俞星的名聲也在所不惜。”
“俞星的父母那邊，本來就對我家人有成見，連帶著對我也沒有好感。在他受傷住院那段時間，我們一直爭吵，他們就來勸我。俞星的媽媽說，她兒子太簡單了，配不上我這麽覆雜的人，希望我們能分開。”
“在一起是兩個人的事，可結婚了，就變成兩個家庭的事。”
心力交瘁時，倪玉南提出離婚。
在提出離婚之後，俞星質問她有沒有良心，她才知道，原來他誤會了，誤會她為了發展，沒有與他商量，直接打掉孩子。
既然分開對彼此都好，她也就擔下這沒良心的罵名，否則他又得糾纏挽回。
“後來那個孩子呢？”祝心問。
“俞星就是個容易心軟的人，我父母又很會在他面前裝可憐。如果他們一直鬧，他說不定還真願意聽。”倪玉南緩緩道，“但我就不一樣了，離婚之後，我沒有牽掛，再加上那段時間酗酒、趨炎附勢、包養的醜聞漫天飛，就算他們去爆料，我也承受得起。”
但有趣的是，當她豁出去之後，倪家人倒是不敢再步步緊逼了。
“那是個女孩，他們盼了大半輩子享兒子福，最終也沒盼到。”倪玉南看了一眼糖糖，“我妹妹和糖糖差不多大，她有點可憐，出生在這樣的家庭。”
“你們關系好嗎？”
“我會供她念書，她願意念到什麽時候都可以，但其他的，我也管不了這麽多。”
倪玉南和俞星的故事說到這裏，接下來的，她們在節目中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不是有點……”倪玉南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狗血？”祝心調侃道。
“對，就是狗血。”倪玉南失笑，“要是傳出去，應該會被笑話。”
“不會傳出去。”魏晚嚴肅道，“我保密！”
祝心看向糖糖：“我和糖糖也會保密。”
祝心松開捂住糖糖耳朵的手。
寶寶沒聽見，不可能傳出去！
糖糖終於可以聽得清大人的話了，擡起小胳膊：“玉南阿姨，俞星叔叔給你打電話！”
她胖乎乎的手腕上，戴著一只電話手表。
電話早就已經接通，通話時長一直在增加，先是十分鐘三十秒，現在變成十一分鐘。
倪玉南楞住了。
所以俞星一直在聽她們的對話？
“阿姨接電話。”糖糖踮起腳，將白白胖胖的胳膊擡得好高。
溫泉房外，傳來“砰砰”的敲門聲。
“你出來。”俞星的聲音響起，不輕不重地。
倪玉南怪自己太大意。
剛才糖糖打斷了她至少三次。
“我先出去。”她說。
望著她轉身出門的背影，祝心和魏晚大眼瞪小眼。
小月老又發功了。
糖糖坐在溫熱的湯池邊，撲棱撲棱小短腿：“來泡溫泉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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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細細品嘗，兩只肉乎乎的手手捧著，偶爾才咬一小口, 慢慢吞吞的。
這麽多的草莓, 並不是她一個人的，大部分要用來做蛋糕，所以她得省著點兒吃。
雖然這裏有專業的烘焙師, 但魏晚做事向來求穩，心裏頭得有個底, 因此她拿著手機搜索做蛋糕的基本流程。
烘焙師還在準備食材, 魏晚看一眼制作流程，微微蹙眉。
光是制作面糊，就很難，Z字形攪拌，不能畫圈, 防止面糊消泡, 蛋黃分流後倒入面糊攪拌，面糊呈流動性。之後是打發蛋清，出現紋路時加糖, 等到蛋白霜產生直立尖角才算完。每一個步驟，看起來都讓人一頭霧水。
魏晚果斷放棄學習。
她和祝心一樣，願意當倪玉南的跟班。
關掉搜索頁面之後, 魏晚想看一眼石一唯那邊的情況。
他們現在, 應該算是和好了，她再也不需要在心底倒數節目結束的時間，更不用擔心，分別之後, 再難與他相見。
他們彼此都對這段感情心照不宣，重新走到一起之後，更加珍惜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
魏晚打開男嘉賓們的直播間，尋找他的身影。
【魏晚在偷偷看石一唯的直播！】
【誰說石一唯是魏晚的舔狗，我不同意，可能是成長經歷的原因，魏晚比較含蓄，但其實在心裏悄悄想念他。】
【“為時未晚”cp再上一分！】
魏晚望著屏幕中的石一唯。
他已經給戒指盒上好色，盒子被送去燒制，自己則與其他男嘉賓坐在一起，高談闊論。
石一唯一副自己是老行家的架勢，指點江山，將俞星唬得一楞一楞的。
“在這件事上，把握分寸是最重要的。你不能太急，但也不能不急，得拿捏好一個度。”
“把度拿捏好之後，很多問題就能事半功倍。”
“也不是多覆雜的事，關鍵得看你肯不肯學，願不願意踏出第一步。”
魏晚：？
祝心湊過來：“這就是廢話文學嗎？”
雖然不想承認，但魏晚還是點點頭。
說了半天，他的中心思想是什麽？
很顯然，俞星反應過來之後，已經意識到石一唯靠不住。
他轉頭問江屹：“你說呢？”
石一唯擡眉。
人家自己都自身難保，這一路走得不知道多難！
燙手山芋被丟給江屹。
江總並不知道應該怎樣給俞星的感情問題提意見，但他向來都善於解決問題。
“我想一下。”他說。
俞星點點頭：“靠你了。”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bushi）。】
【俞星是什麽笨蛋小狗啊！查一下倪玉南的手機號碼，這不是分分鐘的事嗎？】
【俞星慧眼識珠，一看就知道江總更靠譜！】
【有江總和糖糖的幫忙，也許俞星和倪玉南之間還有轉圜的餘地呢。】
興許是這檔離婚綜藝中的磕糖氛圍太濃厚，使得觀眾們都沒有意識到，慢慢地，他們對倪玉南竟不這麽抵觸了。
酗酒傳聞原本是有狗仔偷拍實錘的，可至少這檔節目裏，倪玉南每天早上出現在直播間時，都不像宿醉醒來的狀態。至於包養傳聞，也開始有保持中立的路人為她說話，倪玉南的外形優勢和天賦是毋庸置疑的，不能因為她從山坳坳出來，一躍登上頂尖的國際T臺，就無中生有地造謠。
唯一仍被人詬病的，大概就只有倪玉南和俞星離婚的原因。
只不過原本一面倒支持俞星的網友們，也因為他時不時黑臉的表現而反感，逐漸站在客觀的角度看問題。
這一波，談不上什麽洗白，但倪玉南的社交平臺評論區裏好歹多了些支持的聲音。
……
糖糖和嘉賓們一樣，都是第一次做蛋糕。
她搬了一張小板凳，站在烘焙師阿姨身旁，黑葡萄杏眼目不轉睛地盯著，兩只小手時常擡起來，又乖乖地收回去。
糖糖想幫忙，可又不能搞破壞，躍躍欲試的心情被她按捺住，小臉早就已經因為激動而變得紅撲撲的。
祝心從冰箱裏拿出幾個雞蛋，分別打在容器中。
蛋黃分離的步驟，並不難，烘焙師裏有專門的工具，她動作慢，但並沒有出差錯。
祝心曾聽人說過，下廚是一件很治愈的事。
但她以前不這麽認為，油鍋一熱，油星子四濺，控制火候和調味料，最後還得刷鍋，辛辛苦苦做一桌子菜，太費勁了。直到現在，她不緊不慢地打著雞蛋，聽倪玉南攪拌面糊時的哐當聲響，忽然開始讚同。
什麽都不用想，只安靜專註地沈浸在其中，確實能讓人緩解壓力。
當然，也就只是打打雞蛋這樣的活兒，再覆雜一些，就難以解壓了。
祝心將蛋清和蛋白分離開來，一臉自豪，拉著小團子過來，看看自己的傑作。
糖糖羨慕壞了。
怎麽大家都在忙，就只有她一個小閑人呢？
“我也想幫忙。”糖糖垂著腦袋，沮喪地說。
祝心除了給自己找簡單的步驟做，還得帶上小不點。
她在烘焙室繞了一圈，最後看見一個廚房秤：“是不是還要稱細砂糖？”
“對，我把配方表給你，你照著上面的數字把需要的細砂糖稱好。如果你們不能吃得太甜，可以酌情減量。”
小團子的眼睛亮了。
來活兒啦！
幹凈整潔的烘焙室內，女嘉賓們身影來來回回，但大家的動作都是慢慢的，不急不躁。
她們偶爾會聊天，你一言我一語，而糖糖稚嫩的小奶音，也會響起，夾雜在其中。
蛋糕胚被送入烤箱之後，糖糖將挑選出來的草莓端到大人們面前。
“這些就是最甜的草莓啦。”小團子說。
“你怎麽能確定呢？”魏晚打趣道，“剛才我在直播間看見一條彈幕，觀眾說拿著這麽多草莓，每一個都咬一口，就知道哪個比較甜了。”
糖糖歪了歪腦袋。
每一個都咬一口，別人就吃不了啦！
【好喜歡她們三個大人帶著糖糖一起做蛋糕的氛圍！】
【真的很愛沒有劇本的綜藝，拍的都是簡單的日常，不會抓馬，一切都恰到好處。】
【開著直播，她們在忙做蛋糕，我也在忙著工作，偶爾切回來看一看，像是嘉賓們一直在陪著我。】
【我們糖糖比蛋糕還甜，比草莓還甜！】
蛋糕得先烤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之後還得調整溫度，再烤一小段時間。
糖糖盼著吃蛋糕，時不時將臉蛋貼在烤箱外，望著裏面的燈光，急切地等待。
一個小時是六十分鐘。
可六十分鐘怎麽這麽久呢？
草莓是用來給蛋糕做裝飾的，不需要太多，烘焙師將所需的草莓放在盤子裏，剩下的都交給糖糖。
小團子的嘴巴被堵住了，心情也變得踏實，抱著碗開始吃草莓。
工作人員們見她好玩，就故意逗她。
“糖糖，可以給我一個嗎？”
“我也想要一個。”
每當有人來時，糖糖都會將自己的碗往前遞。
只是很快，小碗裏的草莓越來越少，最後就只剩下兩顆。
糖糖不懂拒絕，眨巴著眼睛，看著再次走上前來的其他工作人員。
魏晚幫小團子護著最後的兩顆草莓：“給孩子留點。”
糖糖小聲道：“魏晚阿姨，我想媽媽了。”
【不能趁著祝心回房就這麽欺負我們糖糖呀！】
【本來有一大碗草莓，突然就只剩兩顆，落差感一定很大。】
【小可憐心疼草莓了。】
【太小氣了吧，不是還剩下兩顆嗎？】
【可以理解寶寶，我小時候喜歡什麽好吃的，也不願意給別人，剛才糖糖吃第一顆草莓的時候都是小口小口的，連自己都不舍得吃。】
祝心回房給手機充電。
手機提示低電量關機，反正放在身邊也用不上，她便直接連上充電器，丟到房間裏去。
現在剛一打開門，她就看見被魏晚牽著小手過來的糖糖。
糖糖一左一右兩只小手，抓著兩顆草莓。
魏晚將剛才發生的事告訴祝心，說道：“我先回去看看還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
這會兒沒有直播鏡頭，祝心便蹲下來，問道：“糖糖是不是有點失落？”
小團子也說不上她怎麽了，輕輕搖搖頭，乖巧地看著媽媽。
祝心笑道：“自己都想吃，為什麽要把這麽多草莓讓給別人呢？”
“老師說要分享。”糖糖輕聲道。
“可是這樣，糖糖就難過了呀。”
“你有權利選擇要不要分享。”
糖糖垂著眼簾，懵懂地看著她：“聽不懂。”
祝心沈吟片刻。
她不知道這樣教育糖糖是不是正確的，只是不希望小不點總因為過於在意別人而忽略了自己的感受。
“分享很棒，不過要先滿足自己的需求，不能委屈自己。”祝心說，“如果糖糖有很多很多的草莓，自己足夠吃了，就算分給別人也不要緊。可是如果分給別人之後，你自己都不夠吃，就不用分享。”
“寶寶覺得分享是快樂的，再去分享，不用勉強自己。當然，別人可能會說——哎呀，這個小孩多小氣呀。”祝心揉了揉糖糖的小腦袋，“但那是人家的聲音，不全都是正確的，所以我們可以選擇地聽。”
“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糖糖軟聲道。
“糖糖怎麽懂這個？”
“奶奶說爺爺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吃吧。”祝心笑道。
糖糖伸出小手，將一顆草莓遞給她：“給媽媽一個。”
“糖糖都不夠吃了。”祝心搖搖頭，怎麽說不通呢？
“給媽媽分享是快樂的呀！”糖糖露出小米牙，奶聲道。
小團子聽懂祝心的話。
可就算只剩下兩個草莓，她還是願意給媽媽一個。
因為糖糖最愛、最愛的人，就是媽媽啦！
……
在蛋糕出爐之前，糖糖“噠噠噠”跑到烤箱旁。
只是蛋糕還冒著熱氣。
小團子又慢慢往後退，兩只小手背在身後，生怕自己被燙到。
烘焙師將蛋糕倒扣放涼。
等待時，倪玉南握著糖糖的小手，開始打發奶油。
糖糖跟著倪玉南，不僅僅成了小幫手，還順帶嘗到奶油。
奶油甜甜的，她舔了一下嘴角，小臉上是一本正經的滿足表情。
等到完全冷卻後，烘焙師給蛋糕脫模，拿出草莓和紅豆，讓大家幫忙裝飾。
糖糖用幼兒園教的七步洗手法，將手洗幹凈，開始裝飾她們的蛋糕。
每放下一顆草莓，她的眼睛就會亮一些，漂漂亮亮的草莓蛋糕終於完成了，小團子難得不再吞口水，而是守在蛋糕邊上看好它。
“糖糖就像個小保安。”祝心忍不住揚起唇。
魏晚回房拿了拍立得相機，交給糖糖。
這麽漂亮的蛋糕，要是不吃，會白白浪費，還不如將它拍下留作紀念，再裝進肚子裏去。
糖糖用力點點頭：“好！”
“我幫你們拍吧。”烘焙師說。
“哢嚓”一聲，笑臉定格。
相機緩緩將卡通相紙吐出，糖糖雙手握著，像大人一樣，鼓著臉頰對著相紙吹氣。
說是吃蛋糕，其實兩個女演員和一個模特，哪能吃太多熱量炸彈。
她們仨加起來也只敢吃一塊。
“這蛋糕可能到了最後都沒被吃完。”倪玉南說。
“肯定吃不完的，六寸呢。”祝心笑道。
小團子握著小盤和小勺子，嘴巴停不下來，還分神聽了聽大人說的話。
怎麽會吃不完呢？
糖糖還沒飽呀！
……
聽工作人員說，男嘉賓們和傅舒舒已經在回程的路上，快要到了。
烘焙師幫忙將剩下的蛋糕切開，分裝在蛋糕盤裏，留著等他們回來。
糖糖伸出小手，端了一個小盤子。
“小朋友不能吃這麽多甜食。”祝心說，“剛才糖糖已經吃了一塊了。”
“這是給爸爸的！”糖糖奶聲道。
【哈哈哈哈哈我猜在糖糖心中，媽媽排第一，爸爸排第二？】
【好乖好乖，不枉江總跑大老遠去幫寶寶給杯子上色。】
【srds，糖糖要是知道爸爸給她畫了彩虹顏色的杯子，會不會很嫌棄？】
江屹下車時，遠遠地，就看見糖糖捧著一個小盤子飛奔過來。
等到寶寶跑近了，他笑著說：“爸爸給你畫好杯子了。”
“是五顏六色的嗎？”糖糖問。
“是，五顏六色。”
觀眾們：……
無辜江總，白白背了土氣的鍋。
“這是什麽？”江屹指著糖糖的蛋糕，問道。
“草莓蛋糕呀！”小團子熱情地介紹，“這個草莓最甜啦，給爸爸。”
石一唯看著他們父女倆。
有一個軟軟糯糯的女兒真好，吃到美味的蛋糕，還會惦記著給爸爸留一份。
“爸爸不喜歡吃蛋糕。”江屹搖頭，“糖糖吃吧。”
石一唯很酸地撇撇嘴。
掃興！
“蛋糕這麽好吃，為什麽不喜歡呢？”糖糖疑惑地問。
“太甜。”江屹說。
從小到大，江屹都不喜歡吃甜食，就連咖啡裏加半勺糖都無法欣賞，更別說是蛋糕了。
一看這塊蛋糕，就知道是甜甜膩膩的。
糖糖輕輕嘆氣：“白做啦。”
“你做的嗎？”江屹問。
小團子點點頭。
片刻之後，她又說：“媽媽也做啦。”
“媽媽做的？”江屹接過蛋糕。
糖糖迷茫地看著爸爸。
怎麽一下子又願意吃啦！
“現在不甜了？”石一唯問。
江屹用小勺子挖了一口蛋糕：“正好。”
【女鵝做的不吃，老婆做的就吃了！】
【糖糖：我就是個工具寶寶嗎？（咬手絹）】
“雙標！太雙標了！”
雖是感慨江總雙標，但這一刻，石一唯一臉羨慕。
早上剛擁抱，下午祝心就給他親手做愛心蛋糕了！
“倪玉南給你做過蛋糕嗎？”石一唯問俞星。
俞星搖頭：“怎麽可能？”
“玉南阿姨也做啦。”糖糖仰著小臉說。
“啊？”石一唯一頭霧水。
“還有魏晚阿姨。”糖糖認真道，“我們一起做的！”
江屹：……
還是太甜，不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江總不會以為這蛋糕是祝心為他一個人做的吧！】
【江總：糖糖下次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到底是誰做的蛋糕，一口氣說完！】
【這三個男嘉賓湊到一起也好好笑，石一唯和俞星都笑出鵝叫聲了。】
【等一下，江總到底給俞星想出辦法沒有？急！】
……
一個六寸的蛋糕，所有嘉賓們分一分，沒剩下多少。
薛祈給傅舒舒拿了一塊，放下之後，轉身走到石一唯身邊，加入他們的談話中。
傅舒舒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對自己若即若離，有些悵然，低頭吃蛋糕。
為了避免浪費，江屹還是在糖糖的監督之下，吃完了一整塊蛋糕。
擡起眼，恰好對上祝心忍得很辛苦的笑意。
祝心的嘴角抿著，眼睛卻早就已經彎起來，像是看熱鬧似的和小不點一起監督，憋得快要笑出聲。
所以這塊蛋糕，他是就著她甜甜的笑容吃光的。
更甜了。
在民宿客廳聊著天時，俞星擡眸，瞄了倪玉南一眼。
他們教他，機會是自己把握的，他並不是要挽回這段破裂的感情，但至少離婚要離得明明白白的。
倪玉南能察覺到他的眼神。
冷漠之中還帶著些裝蒜意味的眼神。
她站起來。
俞星轉頭，和江屹對視一眼，在人家微擡下巴時，他鼓足勇氣，起身跟上。
“玉南，我和心心要去泡溫泉，一起嗎？”
“我不方便。”
“沒關系啊，在裏面玩。”
糖糖不知道倪玉南為什麽不方便，但還是提出有用的建議：“你可以泡腳哦！”
俞星的腳步頓住，再次回頭尋求江屹的幫助。
江屹：……
無能為力。
【不是運動員嗎？就這樣都追不上倪玉南，還讓魏晚截胡！】
【是運動員，但畢竟退役了……（點煙嘆氣）】
“你來嗎？”魏晚問。
傅舒舒搖頭，晃了晃自己一直在振動的手機：“我要回房接個電話。”
最近岳文森的電話來得越來越勤了。
他為什麽這麽黏人？
傅舒舒皺了皺眉。
岳文森原本不應該是這樣的，過去他能給她撐起一片天。
可現在，他一無所有，還變得沒有安全感，逐漸失去魅力。
等到三個女嘉賓和一個小女嘉賓離開之後，俞星說道：“怎麽約她？根本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石一唯攤手：“反正你信不過我，問他。”
江屹說：“我剛才給祝心打電話了，沒接。”
電話是回程路上打的，剛才見面之後，他才知道，祝心將手機放在房間充電，沒帶在身邊。
彈幕區的觀眾們比俞星還急，就只是找機會把倪玉南約出來而已，有多難？
這三個男嘉賓，光是臉長得好看，中看不中用！
“糖糖有電話手表，我給她打。”江屹淡聲道，“泡溫泉不開直播，你讓倪玉南出來一下。”
【收回剛才說的話，就只有俞星和石一唯中看不中用。】
【江總：矮子裏拔高個，我贏了！】
“好。”俞星深吸一口氣，醞釀一會兒該對倪玉南說些什麽，“打吧。”
江屹撥通糖糖的電話，將手機遞給他。
“你自己接。”
……
魏晚和祝心早就已經對倪玉南和俞星的事無比好奇。
就是真正的仇人，在節目中向對方表達恨意時，都比他們收斂吧？
“他怪我。”倪玉南說，“我自己倒是無所謂。”
祝心慢悠悠道：“負心人都是這麽說的。”
倪玉南哭笑不得。
祝心就和糖糖一樣，有著神奇的，不管說什麽話都不招人煩的能力。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魏晚問，“能說嗎？”
倪玉南點頭，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隱瞞。
原本以為上這節目，節目組也一定會有環節深究他們分開的真相，誰知道俞星太不配合，節目組綜合考慮，並沒有將拍攝關註點放在他們身上。
“這邊沒有鏡頭，說吧。”祝心端正坐好，等著聽故事。
“其實那個時候，我們的感情很好。”倪玉南回想起當年的事，娓娓道來。
每一對情侶的相愛過程，大同小異，可分開時，卻各有各的緣由。
祝心聽得出神，很難將面前平靜冷淡的倪玉南，與少女時期天真爛漫的她聯系在一起。
“問題大概是出在一張醫院證明上，我的手機相冊裏有一張醫院證明，拍到醫生的診斷結果，顯示懷孕了。當時我們倆的手機開了共享相冊的功能，他看見了。”
魏晚錯愕地看了看倪玉南平坦的小腹：“懷孕？”
“不是我的。”倪玉南說。
“我媽的診斷結果，拍得不全，沒拍到上面的病人名字和年齡。”倪玉南語帶諷刺，“當時她四十五歲了，可能覺得就算是發給自己女兒看，拍到年齡也一樣丟臉吧。”
前幾天在短租小院烤肉時，倪玉南就提起過她家長輩的重男輕女思想有多嚴重。
祝心點頭，輕聲道：“然後呢？”
“俞星以為孩子是我們倆的，一直在等我給他一個驚喜。我呢，覺得他那段時間正好在準備一場比賽，不想用家裏的事去煩他。”
祝心嘆氣。
又是因為沒有長嘴而引發的誤會。
糖糖邁著碎步跑過來，擡起小手：“玉南阿姨！”
“等一下。”魏晚比了一個“噓”，“讓阿姨把話說完。”
祝心用雙手捂住糖糖的小耳朵。
小朋友聽見什麽都往外說，讓她吃了好幾次虧，得把她的耳朵堵住！
小團子的耳朵被蒙住，聽不清，著急地踮腳尖。
她要喊玉南阿姨呀！
倪玉南陷入漫長的回憶中。
應該是從她的一再隱瞞開始，他們之間就出現裂痕了，後來俞星在比賽中傷病覆發，被人用擔架擡出體育場，他掙紮、不甘，可還是只能宣布退役。
“當年我的收入很高，我父母一直說，等到弟弟出生，就把戶口掛在我和俞星名下，當成我們倆的兒子培養。如果我不同意，他們就去向媒體爆料，說我們倆不認親兒子，搞臭我和俞星的名聲也在所不惜。”
“俞星的父母那邊，本來就對我家人有成見，連帶著對我也沒有好感。在他受傷住院那段時間，我們一直爭吵，他們就來勸我。俞星的媽媽說，她兒子太簡單了，配不上我這麽覆雜的人，希望我們能分開。”
“在一起是兩個人的事，可結婚了，就變成兩個家庭的事。”
心力交瘁時，倪玉南提出離婚。
在提出離婚之後，俞星質問她有沒有良心，她才知道，原來他誤會了，誤會她為了發展，沒有與他商量，直接打掉孩子。
既然分開對彼此都好，她也就擔下這沒良心的罵名，否則他又得糾纏挽回。
“後來那個孩子呢？”祝心問。
“俞星就是個容易心軟的人，我父母又很會在他面前裝可憐。如果他們一直鬧，他說不定還真願意聽。”倪玉南緩緩道，“但我就不一樣了，離婚之後，我沒有牽掛，再加上那段時間酗酒、趨炎附勢、包養的醜聞漫天飛，就算他們去爆料，我也承受得起。”
但有趣的是，當她豁出去之後，倪家人倒是不敢再步步緊逼了。
“那是個女孩，他們盼了大半輩子享兒子福，最終也沒盼到。”倪玉南看了一眼糖糖，“我妹妹和糖糖差不多大，她有點可憐，出生在這樣的家庭。”
“你們關系好嗎？”
“我會供她念書，她願意念到什麽時候都可以，但其他的，我也管不了這麽多。”
倪玉南和俞星的故事說到這裏，接下來的，她們在節目中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不是有點……”倪玉南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狗血？”祝心調侃道。
“對，就是狗血。”倪玉南失笑，“要是傳出去，應該會被笑話。”
“不會傳出去。”魏晚嚴肅道，“我保密！”
祝心看向糖糖：“我和糖糖也會保密。”
祝心松開捂住糖糖耳朵的手。
寶寶沒聽見，不可能傳出去！
糖糖終於可以聽得清大人的話了，擡起小胳膊：“玉南阿姨，俞星叔叔給你打電話！”
她胖乎乎的手腕上，戴著一只電話手表。
電話早就已經接通，通話時長一直在增加，先是十分鐘三十秒，現在變成十一分鐘。
倪玉南楞住了。
所以俞星一直在聽她們的對話？
“阿姨接電話。”糖糖踮起腳，將白白胖胖的胳膊擡得好高。
溫泉房外，傳來“砰砰”的敲門聲。
“你出來。”俞星的聲音響起，不輕不重地。
倪玉南怪自己太大意。
剛才糖糖打斷了她至少三次。
“我先出去。”她說。
望著她轉身出門的背影，祝心和魏晚大眼瞪小眼。
小月老又發功了。
糖糖坐在溫熱的湯池邊，撲棱撲棱小短腿：“來泡溫泉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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