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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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不理解追求的意思。

小朋友擁有無窮的好奇心, 在拍著小胸脯保證要幫忙之後,又奶聲奶氣地求科普。

江屹自己也沒有經驗,只能盡量淺顯地向寶寶解釋。

糖糖似懂非懂, 多多少少明白了,是爸爸喜歡媽媽, 想要和媽媽在一起。

可他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一起吃早午飯、一起去游樂園、一起游泳、一起過新年, 還一起旅游呢。

【糖糖多說一點,姐姐愛聽, 快點把爸爸媽媽平時的事情都爆出來!】

【感覺是甜甜的日常!】

【原來這段時間心心和江總一起做了這麽多事情,我們寶寶都看在眼裏。】

【上次他們去游樂場,不就被拍到了嗎?我覺得是心心醒來之後,他們的感情才越來越好的, 畢竟以前心心更紅,可結婚之後從來沒有被拍到過和江總在任何場合同出同入。】

【寶寶是爸爸媽媽的磨合劑, 肯定是因為糖糖太可愛了,無形中拉近心心和江總的距離。】

【好喜歡江總說要追求心心時候的語氣, 沒有半點調侃, 他對待這段感情是很真摯的。】

【糖糖再接再厲, 一定要幫爸爸追回媽媽呀!】

作為一檔離婚綜藝,《再見愛人》節目組至今一共邀請過五對在感情中或多或少都有問題的男女嘉賓, 以及一對模範夫妻。

如今已經離了三對,就連本來好端端的模範夫妻也分道揚鑣。網友們打趣說這節目晦氣, 雖是在玩梗,可也已經讓節目組的宣傳團隊愁得操碎了心。節目的反響這麽熱烈,以後還要邀請其他嘉賓籌備拍第二季、第三季,要是被貼上“晦氣”的標簽,總歸不是一件好事。

在直播初期, 祝心和江屹被認為貌合神離,而魏晚和石一唯的婚姻也明顯已經破裂,本來以為節目到了最後,每一對都得離,可沒想到現在,突然就峰回路轉。

節目組終於揚眉吐氣,跟著cp粉們一起過大年,順便給他們兩對多切了一些鏡頭。

車廂外,江屹和糖糖在討論應該如何追回媽媽。

車廂內,祝心捧著手機看得認真,眼底滿溢的笑意分明是甜得膩人。

兩個畫面交疊重合在一起,很快就被嗅覺敏銳的營銷號錄屏上傳,再加上節目組的推波助瀾,有關於他們倆的話題登上熱搜。

原本對這節目並不關註的路人們,隨手點進來一看。

在路人們的印象裏,離婚綜藝應該充斥著沖突與矛盾,滿滿的戾氣,雖然前段時間田熙在節目中撕開影帝真面目的片段出圈,大多數人都看過,可工作和學習已經夠辛苦的了,在生活壓力如此大的當下,大家還是更願意看一些輕松愉快的節目。現在,眼看著節目到了第三期,嘉賓們居然一對接著一對he了,路人一時好奇,點開直播。

一點開,就出不去了。

這檔節目居然這麽溫馨好玩!

糖糖一蹦一跳地跟著江屹上車。

看見他們回來,祝心自然地關掉手機,仿佛完全不知道他們剛才聊了什麽,盡顯自己的表演功底。

糖糖謹記自己的任務,撲到媽媽懷裏時,軟聲道:“媽媽,爸爸說他喜歡你哦。”

江屹大大方方地,雙目緊緊盯著她。

“爸爸還說要追求媽媽,可以嗎?”糖糖問。

“但是我很難追呀。”

小團子歪著腦袋,轉頭向江屹報信。

江屹低笑:“不怕,爸爸跑得快。”

糖糖松了一口氣。

爸爸說不怕,那就不怕啦。

魏晚和石一唯離他們一家人很近,可不知道在想什麽,自顧自笑著,思緒早就已經飄得遠遠的。

【石一唯從陶藝工作室出來之後,就一直笑得跟二楞子似的,好可愛。】

【魏晚好含蓄哦,經常看著窗外,突然就開始偷笑。】

【以前覺得他們倆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但是現在突然好感動,愛情本來就有無限的可能啊,還好石一唯沒放棄,也幸好魏晚終於想明白了。】

【節目剛開始的時候,也經常有人說心心和江總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們一個張揚高調,另一個沈默內斂,看起來八竿子都打不著邊,大家那會兒都在玻璃渣裏摳糖吃。】

【我磕的cp果然是真的,以後找工作的時候要在我的簡歷裏加一項特長優勢——慧眼識珠!】

此時祝心工作室裏,林嵐讓人沖一沖熱搜的位置,順便將她最近的代言和另外一些活動關聯成相關詞條,這樣一來,能將熱搜帶來的流量轉化為最大值。

等到進行了這一系列的操作之後,林嵐看一眼祝心微博的粉絲量。

其實從她蘇醒到現在,也不過三個來月的時間,其中一個月,祝心還在家裏調養身體,沒有露面。可從再度出現在大眾面前的那一刻起,她的微博就一直在漲粉,商業價值也在增高。現在再找上門的合作,明顯比之前上了一個臺階,只是稍微有些遺憾的是,目前祝心在影視方面的業務能力還沒有真正被看到,真正好的影視資源欠缺了些。

可現在她才剛剛起步,交出的答卷已經非常漂亮。

節目只剩下五天時間,到時候直播結束,祝心就要開始新的征程,林嵐和最開始的時候一樣,對她有足夠的信心。

“林姐,最近還有幾檔綜藝節目的邀約,有些很有意思。”

“像是這個和婆婆一起去旅行,現在外界都猜測心心和她婆婆的關系不好,如果能上這檔綜藝辟謠的話,應該——”

“心心和我商量過,綜藝就不考慮了。”林嵐搖頭說道,“等到這檔節目結束之後,她很快就要進施導的劇組,先讓心心低調拍戲,暫時不露面。她往後的主要工作重心,還是會放在影視劇上。”

助理說道:“那別人說的婆媳關系不好,需要辟謠嗎?”

“作為公眾人物,本來就是被大家關註著的,辟謠了婆媳關系,還有其他被人挑刺的點。這些都不重要,由著他們說吧。”林嵐說。

停頓片刻,林嵐又笑了笑:“話又說回來,心心以前就想上戀綜,是陰差陽錯接了這檔離婚綜藝。現在好了,等於說是戀綜和離婚綜藝一起上,圓了她的夢。”

原本以為祝心會在這檔綜藝中,好好與這段婚姻道別,而後重新出發。

誰知道,這對塑料夫妻竟在節目中擦出愛的火花,這也算是個意外之喜了。

……

節目組準備的晚飯,是覃蘭古城的一些特色小吃。

糖糖吃飽喝足,回去的路上,眼皮子又開始打架。

但這一次,祝心吸取經驗教訓,怎麽都不讓寶寶睡了。

要不然,等到回去之後,小團子稍稍補充體力,又要醒來開始精神抖擻地熬夜。

“糖糖,打醒精神!”祝心搓著糖糖的圓臉蛋,語氣激昂地說。

小團子昏昏欲睡,眨巴著眼睛,放空地看著她,奶聲道:“媽媽,我要睡覺了。”

“不睡覺。”祝心纖細的手指,提著寶寶的眼皮,一本正經地說,“再過五分鐘就能到了,如果你現在睡著,一會兒會醒來。”

糖糖的腦袋貼在媽媽的懷裏撒嬌:“醒來最好啦,可以吃零食。”

“小朋友十點之後才睡,會長不高的。”

“長不高”這三個字,像是一個警鐘,在糖糖的腦海裏敲了一下。

她緊張兮兮地問:“真的嗎?”

“太晚睡覺,長大後糖糖也只有現在這麽高。”祝心說。

糖糖的小眉頭擰了起來。

她不想長大,可想長高。因為平時爸爸媽媽會把冰箱裏的養樂多放在最上面那一層,如果長不高,糖糖就永遠不能自己去拿甜甜的養樂多了。

她要堅持,等到回到小院房間再睡覺,一覺睡到明天早上,才能長高高。

“媽媽,五分鐘要多久?”

“一分鐘是六十秒,五分鐘是三百秒。”

聊著聊著,糖糖已經慢慢清醒。

她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問道:“三百秒要多久呀?”

祝心望了望車窗外。

她不熟覃蘭的路,不過推算一下時間,應該確實快到了。

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三百秒到底要多久,便一秒一秒地數給糖糖聽。

“一秒、兩秒、三秒……”

“六十五秒、六十六秒、六十七秒……”

整個車廂裏的嘉賓們一臉茫然。

這規律的讀秒聲音,她確定這是在轉移糖糖的註意力嗎?

糖糖本來已經不困了,可現在,又開始打哈欠。

江屹低聲道:“這是催眠**嗎?大家都要被你哄睡了。”

祝心往邊上看了一圈,大家都是同樣的表情。

“我也快被你哄睡了。”江屹又說。

她抱著懷裏的小不點,不服氣道:“你睡一個我看看。”

江屹合上眼假寐。

祝心又好氣又好笑,伸手要推他,可這一推,懷裏糖糖差點沒扒拉住她的手臂,整個人往前晃了一下。

祝心連忙扶住糖糖,恰好往江屹身旁挪了挪,他便順勢往她身上靠。

像是她上次靠著他睡著一般。

祝心僵了一下,伸手要推他:“別裝睡。”

江屹沒出聲,仍閉著眼。

祝心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輕飄飄的,他根本沒使勁。

她再次推推他:“我知道你沒睡著。”

糖糖的粗粗短短的手指在小嘴巴上比了個“噓”:“爸爸累啦,不要吵爸爸。”

他溫熱的氣息撲過祝心的頸窩。

柔軟而又有力。

祝心小聲道:“耍賴。”

大巴車在黑夜中緩慢行駛。

祝心推斷有誤,遠遠看見短租小院的大門時,已經過去十幾分鐘。

她的肩膀仍舊沒有半點酸痛,可過程中,就是叫不醒裝睡的他。

江總這樣虛虛地靠著她,不是更吃力嗎?

她無奈地擰了擰糖糖的小鼻尖:“你是誰的隊友呀。”

江總的追求,要從撒嬌開始嗎?

估計是向寶寶學的。

……

今天的晚飯只是隨便湊合著吃了一頓,因此夜宵時,節目組給大家準備了一頓烤肉。

【糖糖太慘了,只能在夢裏吃烤肉!】

【可是糖糖剛才吃小吃的時候也好香啊,節目組還怕她吃不飽,給她買了一份炒飯。】

【炒飯哪有烤肉好吃呢!】

夜裏的覃蘭更加冷,這頓夜宵安排在室內。

短租小院的老板打開儲藏間,裏面就像是一個百寶箱,什麽都有。插電的烤盤雖不像燒炭的烤爐有燒烤氣氛,但當五花肉在烤盤上冒出滋滋響聲時,彈幕區的觀眾們一個勁地刷著“深夜食堂”四個字,紛紛打開手機點外賣。

覃蘭的天氣,早晚溫差很大。

老板在儲藏間裏騰了騰,找出湯婆子,灌上水。純銅的湯婆子外邊還套著綢緞袋,看起來可富貴了,四位女嘉賓一人一個,往哪兒一坐,仿佛在演宮廷劇。

【可惜大家都很和諧,而且穿著現代裝,要不然真的很像在拍宮鬥劇。】

【只給女嘉賓,是男嘉賓們不配嗎?(dge)】

【老板上次品茶的時候就說了,給祝心、魏晚和傅舒舒的作品都寫過影評,還看了倪玉南的每一場大秀,至於男嘉賓,他完全不感興趣!】

石一唯白天在“老張陳釀”買了一壇酒,這會兒準備擡出來和大家一起分享。

但這是一壇黃酒,傅舒舒湊近一聞,立馬換上痛苦面具。

石一唯擡著酒缸,給自己倒一杯,抿了抿嘴角。

不怎麽樣。

“溫著喝,酒香味更濃。”倪玉南說。

俞星擡眼。

她倒是講究。

石一唯問了一圈,大家都對他的酒不太感興趣。

他只好作罷,嘆了一口氣:“這麽大一壇,可惜了。”

“可以帶回去做黃酒醉蝦。”魏晚說。

石一唯楞了一下,回想起他們的關系已經有突飛猛進的進展,立馬找準時機說道:“好,回家之後我學著做。”

魏晚笑了笑,默認他的話。

連“回家”這兩個字,她都不再反駁,石一唯的心情頓時高漲。

他端著酒杯,將剛才倒出的黃酒一飲而盡,瞇起眼睛。

太嗆人了,不過還是得好好慶祝一下。

插電的烤盤熱得慢,烤了半天,就只有薄片五花肉變了色。

至於口蘑或是土豆這樣大個的蔬菜,也不知道得烤到什麽時候。

趁著大家自己去廚房調調料,祝心回了一趟房間,看看糖糖。

小團子從三歲開始就一個人睡覺,早就已經習慣,很少在半夜哭喊著醒來。只不過,她的睡相不好,祝心怕她在床上打滾摔下地,便將房間裏的椅子抵在床邊。

這會兒,糖糖恰好躺在床沿。

她的兩只腳丫子已經從睡袋裏跑路,自由自在地垂落。

祝心將她的小胖腿揪回去。

“糖糖,往裏面躺。”祝心湊到她耳畔,小聲道,“躺到床的中間去。”

小團子的嘴巴動了動,小手貼在枕頭上,仍舊睡得香甜。

“這樣我睡哪裏呢?掉下去會變成肉餅媽媽。”

糖糖還在睡,可閉著眼睛居然還笑了,露出小米牙,艱難地往後挪了一下。

祝心還以為小團子被自己吵醒,但沒想到,寶寶雷打不動,換了個姿勢卻始終沒有擡起眼皮的意思。

祝心一臉驚訝。

原來睡著了的小朋友,還是能聽得懂笑話。

……

祝心從房間裏出來時,嘉賓們正在聊天。

他們聊的是自己的名字,話題大概是從各自的粉絲名開啟的。

江屹不怎麽吃,但他在幫忙烤肉。

他將烤好的食物放在一邊的盤子裏,為她留著。

祝心走近了一看。

這個點吃五花肉,可太有罪惡感了。

“沒有生菜嗎?”她問。

“有的。”薛祈伸長手臂,給她遞來一盤生菜,“這邊。”

她接過道謝,將五花肉蘸滿醬料,包進生菜裏頭,一口咬下。

雖然很罪惡,可是太香了,好吃!

“我小時候最嫌棄自己的名字了,‘舒舒’這兩個字,就像是‘叔叔’一樣,經常會被班級裏的同學們取綽號。”傅舒舒說。

“其實念書的時候被起外號很正常。”石一唯說,“我念高中的時候,一個男同學本來沒有外號,名字裏也沒什麽諧音梗,但因為皮膚很黃,大家都叫他大黃。”

大家笑了起來。

在這個夜晚,嘉賓們圍坐在一起,吃吃喝喝,就算說的是最平常的話題,但因為大家都在暢所欲言,氣氛顯得格外熱絡。

“還是玉南姐的名字好聽,以前你剛出道的時候,網上就有人說,這個‘玉’字單獨看很普通,加上‘南’這個字,就顯得很特別。”薛祈很會聊天,說的都是好聽的話,“不過還是因為玉南姐本身是一個特別的人,所以給這名字賦予了不一樣的意味。”

【倪玉南的名字沒薛祈吹得這麽神吧,他的嘴巴是甜,但感覺有點虛偽。】

【我覺得倪玉南不喜歡她的名字,因為這名字的諧音是“遇難”,被黑得最慘的那段時間,微博有一個人每天打卡,問倪玉南今天遇難了沒有。】

【太惡毒了,倪玉南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就算黑粉不喜歡她,也不應該這樣。】

【其實倪玉南這幾年也挺不容易的,心理要是脆弱一點,早就已經撐不住退圈了。】

“是嗎?”倪玉南淡淡道,“我小時候一直不喜歡自己的名字。”

“為什麽?”傅舒舒好奇道,“是因為‘玉’這個字有點俗嗎?”

彈幕區裏都在猜測,倪玉南不喜歡這名字的原因,一定是因為剛才觀眾提到與“遇難”相同的諧音。

“不是。”倪玉南托著腮,望著烤盤上的五花肉和肥牛,平靜道,“名字是我奶奶給我起的,玉南的意思就是遇男,她希望我媽下一個能生男孩。”

“你媽媽居然同意了嗎?”傅舒舒詫異道。

“她沒有話語權。”倪玉南坦然道。

傅舒舒追問:“怎麽會沒有話語權呢?你爸爸不保護你媽媽嗎?”

【我完全沒想到是這個原因,這和招娣、盼娣之類的名字有什麽區別?】

【讓倪玉南的爸爸保護她媽媽?生活不是在演偶像劇。我以為傅舒舒變了,但其實她還是那個何不食肉糜的小公主。】

【倪玉南出道之前家裏很窮,聽她經紀人接受采訪的時候說,一家人都不一定能吃飽飯。在這樣的情況下,還一定要給她生一個弟弟嗎?無語。】

【後來呢?她媽媽生了沒有?該不會真生了一個弟弟吧。】

倪玉南沒有回答傅舒舒的問題。

她只是安靜地望著慢慢被烤熟的食物,看著肉類的顏色逐漸由通紅轉變,肥肉的邊沿被烤成金黃。

她沒念過多少書。

小學時,俞星從一張名單中選中她,展開結對活動,他的家人都很善良,資助她念書到高一。但高一的下半學期,她家裏人主動聯系俞星的父母,貪得無厭地表示希望他們能將資助她念書的錢折現。

直到現在,倪玉南仍忘不了那一刻的窘迫。她多想解釋自己和家人不一樣,可別人根本不會信。

後來,聽說她家人和俞星的父母談崩了,資助沒有繼續下去。恰巧那段時間,模特公司的經紀人回老家探親,在集市上見到她,將她簽下帶到北城。

倪玉南還記得,那一天,經紀人帶著她去店裏吃了烤肉。

滿桌子香噴噴的肉,隨她吃,她受寵若驚,幾乎停不下筷。但一餐結束之後,經紀人告訴她,以後她就是模特了,如果想要過好日子,就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能放任,一頓都不行。

服務員送來賬單,請經紀人結賬。

經紀人用筆將賬單上的數額圈起來,遞到她面前。

很貴,可是他告訴倪玉南,只要把握機會,一飛沖天,她能賺到比這更多的錢。

倪玉南聽見了,也聽進去了。

從前可望不可即的一切,如今她觸手可得。

只不過,十六歲那年香噴噴的五花肉,現在看起來卻很油膩,如果進了肚子,恐怕她的腸胃會受不了。

這大概就是有舍才有得。

“他們太過分了,你為什麽不去改名字?”傅舒舒氣憤道。

“我不改,我要留著這個名字,時刻提醒自己。”倪玉南回過神,緩緩道。

“為什麽呀!”傅舒舒仍舊撅著嘴巴。

“我小時候也有綽號。”俞星打斷傅舒舒的話,對坐在自己身旁的江屹和石一唯說道,“那會兒他們叫我魚腥,就連我被游泳隊挑走,同學都說是因為我是魚,所以游得快。”

“你不是短跑運動員嗎?”

“我氣不過,就轉去跑步了,哪有在陸地上跑得這麽快的魚?”俞星說。

大家被俞星的話逗樂,不再將註意力放在倪玉南身上。

【哈哈哈哈哈,同學們太壞了。】

【雖然現在說起來是很好笑,但被取外號的小朋友,小時候一定很難過。】

【俞星好厲害,游泳能被挑到游泳隊,轉去跑步也能跑出好成績,所以他以前真的是天才運動員啊,可惜了。】

【只有我發現俞星剛才是在為倪玉南解圍嗎?倪玉南的心情應該很沈重,傅舒舒又一直問個不停,他是故意說自己小時候的事,打斷傅舒舒的話。】

【想多了吧?大家都在聊自己以前被起的綽號,俞星很自然地接話而已,大家真的是磕糖磕魔怔了。】

“心心,你怎麽都不說話?”魏晚發現身邊的祝心一直在埋頭吃,便問道。

祝心咽下嘴巴裏的食物,目光掠過桌上的飲料瓶,最後自覺地捧起一杯大麥茶,喝了一口。

“沒有啊,我說話了。”她心虛道。

薛祈笑道:“心心姐是不是也有綽號,不好意思說?”

“沒有。”祝心一臉嚴肅地否認,低頭“咕嚕咕嚕”喝大麥茶。

“我猜猜。”石一唯來勁了,他好好思索一番,忽然眼睛一亮,“你小時候的綽號,是不是叫豬心?”

祝心不敢置信地呆住。

短暫的沈默之後,在場的嘉賓們,都發出爽朗的笑聲。

只除了江屹,他對上祝心垮著的小臉,無條件站在她這一邊。

糖糖說過,不要惹媽媽!

【嗚嗚嗚祝心好可愛,現在路轉粉還來得及嗎?】

【哈哈哈哈哈哈石一唯太損了!不得不說,他這腦子還是很靈活的,我都沒想到。】

【祝心:在小本本上記好,改天報仇。】

【說不定現在就要報仇了!】

【江總想笑又忍著沒笑的樣子,看起來更好笑了……】

“什麽豬心?”薛祈疑惑道。

“就是酒燉豬心的豬心。”石一唯熱情地說。

祝心將頭往魏晚身上埋,委屈地咬咬牙:“魏晚,別跟他好了!”

石一唯:!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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