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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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裏是盡頭?

寶寶,怎麽辦怎麽辦?我們該怎麽辦?娘親護不住你,我知道我沒用,可是你不要輕易離開我,你千萬挺住好不好?

兩條腿再也不聽使喚,膝蓋一軟便跪倒在地上。

我弓著腰環住腹部,淚珠子大顆大顆的落下來。

可是我不想死的,我不想再也見不到拓跋燾。

渾身疼,胃疼,頭疼,牙也疼……

這一刻,就在這一刻。

拓跋燾,你不知道我有多麽想你。

拓跋燾,你不知道我有多麽愛你。

你不知道,在這之前,我也不知道。

我努力發出“啊”、“啊”的叫喊聲,就像一個瘋子。快要喪失意識的時候,卻覺得身子一輕,是有人把我橫著抱了起來。

我覷著眼睛望來人的臉,是劉義隆。

為什麽是他呢。

可我還是努力環住他的脖子,那裏有涼意,有生的希望。

熱浪褪去了,遠離了……

我聽見他說:“去奏報皇後,徐淑妃未及搶救,葬身火海!”

真好呀。

我的嘴角起了好些泡,笑起來很疼。

可我還是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6月5號考完試,自晚上9點多開始睡,昏天暗地的,一直睡到6號的下午。

起來後覓食去,填飽肚子後,便坐在電腦邊,碼字。

本想在粽子節當天奉上這一章的,誰知道,這章實在太長了,我又是個碼字廢柴。T T

碼字中途只出去吃了燒烤,給死黨買了一只超豪華的仟吉肉粽,貴得我心顫。

我是多麽愛芍芍,這個和我“沆瀣一氣”的姑娘。

這章是剛剛碼好的,熱騰騰,可惜已經過了十二點。

呃……瞄了眼,原來已經半夜兩點多了啊~

好吧,我該去睡覺了。

歡迎你們毫無原則地留下溢美之詞,這真是一個玻璃心又信哄的作者。

我希望明天中午起來,能笑到嘴歪。

願姑娘們看文愉快。

補一句,粽子節快樂。

PS:下一章就第三卷了,紅枝將迎來新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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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四十】 山寺 ...

桌上放著一碗藥。

一碗烏黑的,已經涼了的藥。

墮胎的藥。

我不說話。劉義隆也不說話。

我大概是笑著的。劉義隆的臉上沒有表情。

有時候,千般算計不若以逸待勞。我正繡著一只嬰孩的小鞋,一邊等著劉義隆說些什麽。僵持了十多天,他的耐性該到了極限。

十月末,人間芳菲已盡,山寺楓葉勝火。

我棲身的,是從前與娘親住過的那間消暑小屋。

裏外修葺一新。聞繡宮的雕花大床已經搬過來,一同搬來的還有我的衣裳、首飾、書卷,甚至用慣了的熏香爐。

息愛也一同過來了,安然無恙。

劉義隆的政治鐵腕已比我想象中更強勁有力。他告訴司馬茂英“徐淑妃已死”,也只是一句話,面上的功夫也無需做了。

這番的勞師動眾,是不可能掩人耳目,也是懶得掩人耳目。因為那僅有的幾個明眼人中,已經沒有人能叫他顧忌。

而在世人眼裏,不過是建康宮眾多妃子中的一位葬身火海。

若要問徐催影命歸何處?倒更與我無關了。

我似蛻了一層殼,又套上了一層枷。

司馬茂英要殺我,劉義隆卻要殺我的孩子。

我笑。面具剝掉一層是一層,事態發展終好過死水一潭,有變化就有希望。

說起來,這山寺也曾是我與劉義隆初遇的地方。人生真是奇妙,你兜了一圈回來,人還是那人,景還是那景,卻再說不出從前那樣動聽的話。

對話已變得簡單,冰冷。

“是誰的?”他這麽問。

“不知道。”我這樣答。

他冷笑,先是低低的,後來越笑越大聲,竟端了藥碗走過來,捏住我的下巴要把藥汁往裏灌。我咬緊了牙關,碗沿磕在我的牙床上,觸感生澀。

他喝道:“你當真不喝!”

我平靜地望著他,緊閉的嘴巴則明確了回答。

我絕不會喝。

他的食指與拇指有力,捏得我下巴“咯嘣”響。他是發了狂,眼睛裏起了火,裏面燃燒的是一個男子的自尊和占有欲。

我只能笑,且笑得美,努力平息他的憤怒。

“離離……”他喚我。

下巴上的力道漸松,他的面目柔和起來,意亂情迷,臉湊近。

我猜到他要做什麽,慌把唇齒間的藥汁一口噴出去。褐色的藥汁像小蟲子,一條一條的,爬在他臉上。

他的眼神驟痛,樣子狼狽。

“咣當——”

藥碗被摔得粉碎,他是真的怒了。

******************

他扯開我的衣領,“那個人是不是這麽做的!”

他撕開我的前襟,“那個人是不是這麽做的!”

他甚至把手伸進我的裙擺,“是不是!那個人是不是這麽做的!”

我不掙紮,只是朝他笑,可笑容愈來愈僵。

他把我壓在墻上,瘋子一樣的撕扯我的衣裳,一邊撕扯一邊叫囂“是不是”。

他瘋了,他是瘋了。

而對待一個瘋子,我只能冷靜。

我明白這並不是情/欲的宣洩,只是出於嫉妒,這樣的嫉妒只屬於當初在梨樹下舞劍的少年。

上身很快一/絲不/掛,我並不悚懼,只用雙臂環著胸,小腹袒露。那裏還沒有明顯隆起,上面有一條鮮明的、褐色的線,筆直延伸。

——

那是一條象征著孕育的線。

劉義隆的呼吸熾熱,鼻息加重。

我要他明白,他已經長大了,我們再不能兩小無猜。我們的心中,都增了欲望的種子。

我在他耳邊輕輕說:

“長姐的身孕也有六個月了罷。”

他渾身一僵,跟著就哆嗦起來,似一只冰河裏撈出來的兔子。

他又癱軟下來,一直癱軟到地上。

我對上他的目光,那裏頭滿是受傷,他的樣子驚恐極了,惶惑極了,也無助極了。

這是我第二次看見他哭。

他是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是運籌帷幄的天才政客,他從沒有在任何人面前這般失態,可現在他的身上連一絲戾氣也無。

他哭得似蹣跚學步的幼孩,摔倒了,在懇求我拉他起來。

“為什麽會這樣。”他道,音節破碎。

是呀,為什麽會這樣。

他本愛我,我亦愛過他,我們甚至有機會結成一對夫妻,生好幾個孩子,有男有女。就算結果沒那麽好,也該會兩兩相忘,心懷感激。

可現在他扯掉我的衣衫,同時扯爛一個女人最後的尊嚴,叫我覺得羞恥。而我亦用最柔和的語調,說出最不留情面的句子,錘碎了他心底最後的幻想。

明明是相愛過的兩個人,卻要用這樣的方式互相傷害。

為什麽會這樣。

他的情緒還沒有平覆,哆哆嗦嗦地褪下外袍,遞給我。我接過,手也是哆嗦的,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袍子披好。

然後,有一柄紈扇墜地——

是那一柄。是它促成了我們的重逢。

它就橫在我們的腳邊,白得刺目,提醒著歲月的殘忍。

劉義隆,劉義隆。

你叫我怎麽待你,你叫我怎麽忍心。

我還記得,你捉我的手附上你的下巴。你說,“你摸摸,我可是也長大了?”這是我們的重逢,我始終沒法忘記。

世界小得像一條街的布景,我們再度相遇了——你用一個吻,省略了所有的問候,也省略了往事。你只想要我,只想娶我,只記得這一個念頭。

也許愛情只是一個過程,一切已經結束。可你為什麽還要存著這柄不合時宜的扇子呢。

劉義隆,劉義隆。

如果這一切只是夢境一場,如果我們都還是十二、三歲。

我是多麽懷念你在梨樹下舞劍的樣子。

那時候,你立在風裏。

衣也翩翩,發也翩翩。

屋外,楓葉裝飾的天空那樣晴朗。

天邊,河流緩慢地拖著太陽,長長的水面被染得金黃。

我半跪下來,抱緊劉義隆,陪著他一起哭。

這是我最後所能給的——

一個女人的,最真誠的,懷抱和眼淚。

走罷,

我已破舊的時光。

走罷,

我們再沒有未來,

我們各自尋找未來。

走罷,

路啊路,

飄滿紅罌粟。

走罷,走罷……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卷的開始,如此抒情。

主要是我最近在讀朦朧詩,╮(╯▽╰)╭

13號兩門考試,我今天是實在手癢才碼字的,於是這麽點就寫了四個小時,於是我決定今晚通宵覆習,嶄新的教科書還沒有翻過……我大概是壓力過大,所以說話也語無倫次了。

阿門,但願我考試順利過關。

考完了一定要再碼一章!今天實在不過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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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四一】 一念起 ...

劉義隆下山去了,小屋裏只剩下我和息愛。

息愛這次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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