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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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音飛劃染透半生韻華,七弦奏響旋過時光剎那

滿屋子的水墨畫,像是嘲笑著半生虛名,以畫為名的神,背著木架走過億萬光華,夢中是名山大川的瀟灑,還有浮雲之上,浸著莊嚴的絢美神界。

手指纖細定格在十七歲年華,司掌著萬物的父神,可曾憐憫我不再長大?曾經的曾經,金發白衣的青年站在神界之巔掌中縱出大片大片夢幻般的景象,嫉妒了上位者的眼。

回到十七歲年華。

曲終而眠,伏在琴邊看陽光從屋檐穿下,落在木窗子上的畫筆上,看著它們,極盡溫柔,抵死纏綿的癡狂,重疊出一生的執念。

忽然就想起神界神殿中掛著的被人讚揚著的《神冥之戰》,極盡血腥,卻帶悲憫,映出一段傷痛,嘲笑把這當成玩笑的神冥之主,上位者的游戲,臣民們,玩不起。

看著散開來的金發,計算著自己剩下的壽命,悲哀,無奈,聽著滿屋子的畫被風吹得微響,湧起對永恒生命的無盡渴望,總說人總是對要失去的東西格外珍惜,沒想到神也一樣。

然後就想到了那個唯一的徒弟,那個幹凈得讓人心疼的少年,若是可以真想讓你接過我手中的筆,代我成為這神,做我未完的夢。

原諒進到屋內笑著問什麽事,我鄭重告訴他,他老師要傳他絕招,讓他聽我的躺倒在床上,然後施咒,讓他沈睡。

叫進來燁和夜,讓他們到門外看著,以防那些想趁機來蹭些神力的精怪來壞事。

一切搞定,我拉著菲蒂拉到原諒的床邊。

“哎哎,真可惜,你都要走了,卻從未為我畫過一張畫,還不容易蹭來的還不是你的巔峰作,看著那個《夕日黃昏》我就覺得蘇菲拉小氣。”

“啊?《夕日黃昏》你都不滿意?”菲蒂拉聽我抱怨,原本帶點哀傷,現在,快發飆了。

“那個不是啊,那個真的很好很好很好”一連用三個強調,證明我非有意冒犯。

“那你還有什麽不滿,那可是我最好的作品了呀!”繼續不滿。

“是是是是,呃,不對,你說《夕日黃昏》是你最好的作品?你的巔峰作不是《神冥之戰》嗎?”

菲蒂拉瞪大眼睛:“誰告訴你的!”

“他們...好像都是這麽說的...”

微微想了想,忽然菲蒂拉像是恍然大悟:“不識貨,怎麽能這麽不識貨,我辛辛苦苦畫出來的,居然沒有人看出來的!”菲蒂拉,快瘋了。

到底腫麽了,誰能告訴我啊!

像是感應到什麽,菲蒂拉驀然抓住我的手:“殿下,你有沒有發現那畫的表面比一般的要粗糙。”

“好像是的,有什麽...呃...關系嗎?”

“那是我用來給大家噴水上去將水均勻留在畫上特地做的啊,那種顏料,虧我研制了那麽久!怎麽就沒有人發現呢!!!”菲蒂拉,歇斯底裏了。

好吧,你贏了,這種事情,你不說怎麽可能會有人想到啊!!!

好一會,菲蒂拉終於想起來他是來傳承的:“不好意思,殿下,剛才失態了。”

“沒事,我們來吧。”

我左手放在原諒額上守著他的魂魄,菲蒂拉坐在我的對面握著原諒的手。

神位傳承,沒有華麗的畫面,只是大家都靜靜的,空氣裏隱隱有氣旋流過,不知道坐了多久,天邊透出天光,晨曦之光,微弱的光線照進來,我明顯看見菲蒂拉已經變得半透明,太陽在遠方重山中升起,日出的光景和日暮時的景色奇妙的重合,我想到了那幅《夕日黃昏》,也想起那天比賽時原諒看著那幅畫的表情,想起他焦急的想為那幅畫正名,原來,他看出來了,那些天上地下無一人看出來的手法技巧,他看出來了。

“菲蒂拉”我輕喚,但是對方只是機械的坐在那,好像已經沒有意識了。

但是有些話我還是想說:“菲蒂拉,你的黃昏,原諒看懂了。”

他還是沒有反應,直到陽光普照大地,菲蒂拉徹底消失不見,神位傳承,新神降臨。

菲蒂拉,不管你最後有沒有聽到我的話我都為你自豪,能有一個知音,你親手培養出來的,畫神。

後來原諒醒來,迷迷茫茫在床邊坐了好半天,突然一個激靈,對著我們就問他老師哪裏去了,我們說他天沒亮就出門去取材了,沒來及叫他,他撓撓頭說怎麽說好的絕招還沒教就走了,說是抱怨,其實我們都看得出來,原諒是不舍。

又過了兩天我們跟原諒一起回去,這兩天受到了村民熱情的款待,原來,原諒他老師菲蒂拉真的是個好人,他會教質樸的村民識字,幫他們寫家書,很多人都管他叫小老師。

可惜,他們的小老師已經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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