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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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有節奏地拍著她的脊背,一邊唱著:“彎彎的月兒小小的船,小小的船兒兩頭尖,我在小小的船裏坐,只看見閃閃的星星藍藍的天。”

朵朵似乎來了興趣,小眼珠睜得益發的大,而我終究體力不支,將自己哄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更晚啦更晚啦,竟然三天才更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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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寅修錯字偽更了。。

32

32、女仆妙聽 ...

第二天清晨,我迷迷瞪瞪地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將手搭在朵朵的額頭上試溫度,還好還好,沒白折騰我一宿,體溫總算降了下來。

“艷兒,艷兒……”我伸伸懶腰,呵欠連天地喚著宋艷,只見一個穿粉裳的小丫鬟叩門而進,端著洗漱用具恭恭敬敬地立在了床邊,我擡眼一笑,“原來是妙聽啊,你艷兒姐姐呢?”

妙聽將漱口茶端至我眼前,斂眉低聲道:“奴婢未見著艷兒姐姐!見王妃起身需要奴婢服侍,便自己進來了,還望王妃贖罪。”

“什麽?”我正伸手接過茶,一聽這個晴天大霹靂,手忍不住一抖,將茶灑了出來。

宋艷一晚未歸,這這這……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在少爺的房裏待了一宿,不知能做出啥來!

“想來是艷兒姐姐今日起得早,打理府中事務也未可知。”妙聽擡眼朝我一笑。

我瞧著小丫頭相貌甚不起眼,卻手腳麻利能言善辯。我又問了幾個問題,她對答如流,很是合我心意,我思忖片刻,便決定將她放在我身側貼身服侍,也好多個人搭手幫我照顧朵朵。

不過一想到宋艷一夜未歸,我的心就堵得慌,額角突突突地亂跳。

我洗漱完畢,自己草草用過早飯,一面命人去請大夫,一面叫人送了書信給沈俊遲。只是巧得很,我這書信的落款還沒寫上,妙聽便向我稟報:“王妃,遲三爺來請安了。”

我展顏一笑,對妙聽道:“你且喚我兒到這書房來,我有話與他說。”

妙聽恭敬退下,沒一會兒,便見她引著一身絳紅長衫的沈俊遲到了書房,沈俊遲愁容滿面,眼底青黑,一看就是昨晚擔心我是否能將朵朵照顧好而熬出來的,真是太不信任我了。

我全然不理沈俊遲的苦瓜臉,喜滋滋地將他手一握,笑道:“遲兒,我昨晚出府的時候,你猜我瞧見了什麽?”懨懨的沈俊遲猛然擡頭,滿目狐疑地望著我,我對她又是展顏一笑,“你保準猜不到!”

沈俊遲琥珀色的眼瞳浮出一絲古怪的情緒,閃了一閃,隨即又暗了。

這孩子總是有些傻氣,一點都不討人歡喜!

我將他的手使勁捏了一把,他才恍然大悟道:“什、什、什麽?母妃昨晚出府見了什麽新奇的玩意兒?”

我嘿然一笑,轉目望向妙聽:“妙聽,你快給三少爺說說,我瞧見了什麽新鮮玩意兒。”

妙聽本也聽得迷茫,忽地眼珠一轉,笑道:“王妃昨日出府瞧見了什麽,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王妃回府之後,抱著一個小姑娘,說是外面天寒地凍的,這麽一個無依無靠的尨戎族小姑娘怪可憐的!”妙聽說到這裏,清脆的聲音低了幾分,眼中升出些水汽,“王妃說看著這小姑娘的樣子……就想到三爺小時候,三爺……三爺也是這般讓人心疼……”

這小丫鬟嘴巴忒能說,可是……我有說過這些話麽?

我朝妙聽看上一看,很是讚賞她那番言語。

沈俊遲垂眸呼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看了看我。我幹笑兩聲,手腕一抖,一個小紙團順著沈俊遲的手臂滑到了他寬大的袖管裏。沈俊遲再次擡眼,琥珀色的瞳仁縮了縮,才訥訥地收緊我剛觸碰過的袖口。

這孩子真讓我著急,什麽時候能學他二哥哥一樣,有點心眼才好。感情我給他遞了這麽多話,他全然不知。

“那孩子好像不會說容國語言,說自己叫多多……得得……托托什麽的,我想遲兒也是半個尨戎族人,應該會尨戎族的語言吧。”我笑瞇瞇道。

沈俊遲點頭應了一聲:“會一些,勉強還是聽得懂。”

“我瞧小姑娘好像不舒服,那你不如幫母妃個忙,問問她哪裏不舒服,也好讓大夫將病瞧的仔細。”我道。

沈俊遲果然是學聰明了,順手推舟的又答應了。

我和沈俊遲轉身欲走出書房,我順手將手中寫給沈俊遲未完成的信揉成團,甚為無意地扔了出去,恰恰扔在了硯臺裏,濺出幾滴墨汁在妙聽的衣服上。

我“呀”了一聲,不好意思地朝妙聽笑道:“本妃這裏不打緊,不需要人伺候了,你先去將衣物換了吧,順道將書房打掃打掃,我聞著一股子黴味兒。”

妙聽斂眉應聲退了下去。

從書房到寢閣的路上,沈俊遲低頭輕聲道:“出什麽事了?怎麽……”他攥了攥方才我觸碰過的袖子。

我笑著,指著遠處盛開的一朵寒梅,裝作欣賞的模樣,輕聲道:“我被人盯上了!”

“啥?”

我果然還是高估了沈俊遲的城府,他聽我這麽一講,登時頓住腳步,驚得就要蹦起來,我撫了撫額頭,無奈道:“我不知這周圍是否還有眼目,好不容易支走一個……”

沈俊遲這才恢覆慣常容貌,跟在我身後,一路都未在言語。

到了清楓苑寢閣,為了不讓旁的“眼目”生疑,我將門窗都大敞著,朝外面喊了幾句:“遲兒,這大夫一會兒就來了,你快先問問小姑娘哪不舒服?”遂壓低了聲音,對沈俊遲道,“遲兒,我雖不曉得發生了什麽事,可是這妙聽真是太奇怪了,按說這麽靈巧聰慧的小姑娘,若有心想討主子歡心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可是……自我入王府一來,不,應該是……我從宋府嫁出來這麽久,她於我就如不存在一樣,若一直這樣也便罷了,我也只認為這丫頭不是一個爭強好勝的人,可是……為什麽從這幾天開始她極力表現自己,讓我發現她?”

興許是這詭異的氣氛再作祟,沈俊遲也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何以見得?只是一個丫鬟突然想得寵開始討好主子,為何你就能聯想這麽多?”

“那是自然,我倒不至於將這麽不起眼的事情當一回事,而是……”我咳了咳,“妙聽和你一樣,走路沒有鞋印子,你說這事該不該重視?”一個會輕功的俠女甘願做我的丫鬟,這這這……不是太奇妙了麽?

沈俊遲聽我一說,眉毛擰成一處,一副少年老成的沈思狀,不過,以他那沒有心眼的心眼,估摸也想不出個啥來。突然,他琥珀色的眼瞳一暗:“不對,若你知道那個丫鬟有問題,幹嘛又讓她來服侍你呢,你不是有個絕色的丫鬟在身邊麽?將這小丫鬟支得遠遠的就好了。”

嘆氣,我想如果這事情給沈俊卿一說,他必定是能猜到我這麽做的目的。“這個丫鬟突然引我註意,必定是想讓我發覺她,將她待在身側,好監視我的舉動。而我最好的辦法便是讓她以為我並未發現其中蹊蹺。其實……我現在已開始防備於她,這樣反而不會讓她得逞。譬如當下,我有心將她支走,與你商量對付她的計策,她卻不知,還以為蒙在鼓裏的人是我呢。”

只見沈俊遲瞪著一雙眼睛,訥訥道:“我老被教導沒心機沒心眼,今日總算知道,什麽叫做‘老奸巨猾’啦!”

我“哧”地笑了出來,問道:“誰還教導你呀,沒人告訴你這不叫‘老奸巨猾’,而是‘將計就計’麽?”

沈俊遲面色僵了一僵,俊俏的小臉兒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神色,他道:“那你可想到對付她的方法了麽?”

“對付她的方法是小事,對付他們的辦法才是大事,換言之,抓住她幕後黑手才是正經,只是我不太曉得我到底身上有什麽寶貝需要這樣被暗中盯梢,或許……”我心頭一沈,我與宋艷關系親密,難道這個人是沖著宋艷來的?

“那你叫我來……可不光是讓我看朵朵的吧!”沈俊遲突然緊張了起來。

我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臉:“你看我這目光呆滯,神情渙散的,就知道昨晚伺候你那個同族妹妹累成這般了。今早困得不行,還硬是爬床給她請大夫,再者……我預備拿出幾件值錢的嫁妝典當了……”

“好!無功不受祿,我幫你就是!”面對我的喋喋不休,沈俊遲終於聰明了一回。

“好!一言為定!”我大笑一聲,重重拍了拍沈俊遲的肩膀,霍地想起此時自己庭院裏說不定有多個耳目呢,忙捂上嘴,低笑一聲,“你可是答應我了,你袖管中那個紙條上寫了我行動的第一步,你待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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