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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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仔細照辦了。”

沈俊遲垂眸呼了一口氣,一副任我宰割的模樣。

就這樣等妙聽換好了衣服,又親自打掃完書房回到清楓苑之後,我和沈俊遲已然坐在朵朵床邊,和已有些起色的朵朵說話玩鬧。

又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我雖見沈俊遲有心還想繼續留下來陪朵朵,可還是硬生生地給他攆走了,這請安請得時間過長也不大好。

***

自沈俊遲走後的第三天,他再次來到清楓苑,鄭重其事地向我稟明,說是三日前見得佳人,便不食茶飯滋味,換言之,他要討我的貼身丫鬟妙聽作為小老婆。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小寅更新啦。。又是三天一更。。真是該打。。

33

33、重疾纏身 ...

我幾乎可以想象得到,三日前沈俊遲回到墨遲居,甚為神秘地打開我偷偷摸摸塞給他的紙條之後,是多麽地咬牙切齒。

我也可以想象得到,妙聽得知自己平凡的容顏依然能得到遲三少爺的青睞之後,是多麽的不可思議。

看著沈俊遲裝出一副我若不交出妙聽他就一輩子跪地不起的架勢,我忍不住心裏樂上一樂,面上卻保持肅穆平和答應了,在他終於輕呼一口氣站起身之後,我又煞有介事地告訴沈俊遲,他年歲還小,萬不能太耽於男女情事。

沈俊遲眼角跳了一跳,揩了一把額前的汗。

又不出三日,沈俊遲便把妙聽領走了。

這幾日,朵朵的病情時好時壞反覆無常,可是嚇壞了作為我和朵朵翻譯官的沈俊遲,而我如他一般,亦一心在這尨戎族小姑娘身上,連宋斐要見我,我也無暇應付,直到有一天宋斐一封書信,說自己已經趕往南安城的路上,一切安好,還道自己定不忘一年之約,這次回南安城一定為此事做積極準備。

我捏著信箋,將它揉的粉碎,望著窗外烏壓壓的天空,轉目看著朵朵白嫩嫩的臉龐冒出的一粒一粒紅色斑疹,若有所思,只怕一年之後,這平王府中再尋不得我宋清這人。

不出半日,平王府內便因我和一個外族小姑娘感染上天花而被鬧得雞犬不寧。

“你別過來!”透著鑲有翡翠的嫦娥戲月屏風,我隱隱瞧見沈俊遲有一躍而進的沖動,急急吼了一句。

得知我和朵朵染上天花之後,他已是第三次要闖入這清楓苑了,“我……我已經被染上了,不能……不能再讓你也染上這病。”我極煽情地補了一句。

屏風後的小身影僵了一僵,來回在屏風後踱步,狠狠道:“真是庸醫!為什麽早些時日沒有將朵朵的病診斷出來,延誤了病情了不說,還……還將你……到現在,竟然說只有五成把握。”

我在這邊苦笑:“大夫又不是說治不得,不是還有一半的希望麽?”

“一半……只有一半……”沈俊遲的聲音突然從暴怒變得低啞,本來尚在發育變聲期,這時聽得他的聲音更加難聽,“綠水……綠水已經走……了……”

“什麽時候的事?”我驚得幾欲穿過屏風走到沈俊遲面前,可心頭一轉,堪堪頓住了腳步。

“今日知道你和朵朵得了這種病,我就想到是綠水傳染的,等去了他們的院子,才知……才知……都是兩天前的事情了。”屏風那頭的沈俊遲單薄的身軀抖了抖,“都怪我……早就該知道朵朵突然發熱與綠水得病初期的癥狀一樣就不是好事情,我還……我還自私地讓你將朵朵帶進王府,這下害得你也……我,我真自私……”沈俊遲重重地砸向桌子一角。

我這邊苦笑又轉為幹笑,看著床上朵朵昏睡不醒的模樣,忍不住心頭一酸,卻強忍著傷心:“遲兒,你不都說有一半希望麽,綠水雖不在了,朵朵那肯定就會好的,她一定沒事的,再說,綠水的病沒有醫治好說不定就是沒及時就診,這不是朵朵一直是在醫治的麽!朵朵一定沒事的……”

“這些庸醫,連病癥都診斷不出,讓我怎麽相信他們能治好你們的病,再者你那是什麽說法,一半的希望就是,死一個第二個就能活,那豈不是……你……”沈俊遲猛然擡頭,雖然隔著一層屏風,可是我分明能感到兩道寒光直直朝我射來。

“胡說……我也會好好的,要不怎麽我還這麽有精神能和你拌嘴。”我打斷沈俊遲的話。

“哈!”不想沈俊遲那廂大笑一聲,“我就知道又是你這老奸巨猾的在戲弄我。”言語已畢,“咻”地一個箭步便繞過屏風,已至我眼前。

我沒反應過來,等見他瞧見我的時候,我還未來得及用手遮住臉部。沈俊遲看見我之後,登時石化在原地,眼神楞楞地停留在我的臉上。

我才意識過來“呀”了一聲,用手捂著臉,急道:“快出去!離我遠點,別也傳給你了,快出去。”

沈俊遲只是站在原地,結結巴巴道:“原來……原來……你真的……並沒有騙我。”

“我騙你做什麽,人命關天的事,適合開玩笑麽。”我欲哭無淚。

沈俊遲琥珀色的眼瞳再無覆清亮,晦暗一片,他垂眸一步一步走出屏風外,又一步一步往門外走。

“遲兒?”我喚道。

“嗯?”沈俊遲緩慢地回頭。

“把朵朵帶出府吧,找人專門照顧她,我只怕……只怕她若病好了,我又傳染給她!”我知道沈俊遲因此事一直覺得虧欠我,又補了一句,“若我好了,她再傳染給我,也不成啊。”

沈俊遲“哦”了一聲就離開了。

沒多久,朵朵就被接出了府,而我每次服藥都會囑咐大夫在額外開適宜孩童的分量,讓人稍給沈俊遲。

我怕給人傳染上病,下令服侍的丫鬟一個都不得近身,吃穿用度一應放在門口,我自己來取,包括宋艷要進這屋子,我都決不允許。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即使朵朵離開了,沒沈俊遲還是日日與我請安,在門口跪上一跪才會離開。後來……宋艷和沈俊遲非要違令進來,我便大發脾氣,隔著屏風將他們敢了出去。

我的病情惡化得很快,還不出半月便下不了床,再也堅持不了不讓人服侍我的事,更別說有力氣阻止宋艷和沈俊遲來看我。若每次兩人不巧在我的屋裏碰到了一處,免不了有一出好戲看。

宋艷才不會在意自己“下人”的身份,就開始數落王府的三少爺,說他看著自己母妃心善,就往府上帶身份不明的病人,害得自己的母妃染上重癥。

沈俊遲雖出身低賤,但自尊心極強,以他高傲的尨域族人的姿態,最見不得被別人吵罵,更別說是一個容國下人,然而,每每宋艷這般這般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時,他也只是懨懨地坐在床邊,不吭一聲。

“艷兒……”這日,宋艷照例一邊哭一邊念叨沈俊遲的種種不對,連我這成日裏昏睡的病人都覺得耳邊甚聒噪,不想,沈俊遲就跟被抽了魂魄一樣,呆呆地坐在我床邊,我實在看不過眼,喚了一聲宋艷,望她能給我這個兒子留一點情面。

宋艷的哭聲猛然頓住,急忙跑至我床前掀開床簾:“怎麽了?”我見狀,無力地將頭扭在一邊,不去看她。她會意,憂傷地將我一望,放下床簾往後退了幾步。

我這才嘶啞著聲,道:“艷兒,我……咳咳……我有話對你說……”

話音甫落,沈俊遲呆呆地站起身,呆呆地轉身,呆呆地離開,一徑兒地呆呆的,怎麽讓我看著竟有點心酸呢!

等沈俊遲走後,宋艷才低聲道:“姐……剛才王太醫瞧過了,說你這病已經有好的征兆了。”

隔著簾子,我苦笑:“艷兒……我是在鬼門關轉過一遭的人了,是什麽樣的光景我自己心中有數……自王太醫給我號過脈之後,哪次不是說我這病已經有好的征兆了?可我瞧著……我這病一日重似一日,今日索性突然有些精神,我便與你說了吧。”

簾子那邊的宋艷捂著嘴巴早已泣不成聲,只是隱忍著不想讓我聽見:“姐……”

“給我……給我……咳咳,準備後事吧!”說著,我也忍不住掉了眼淚,“想來我的命不好,十六歲都沒活不到,還牽連著夫家也一並晦氣得很,打仗的打仗,被嚇死的被嚇死,出家的出家……是我……命不好!”

“姐……”宋艷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句,撲到床邊,狠狠掀起了遮擋在我和她之間的床簾,“你說什麽我都聽,你別說這話,我難受……”

“別碰我!”看到宋艷伸出手要替我擦眼淚,我拼出全力喊了幾句,“艷兒,別碰我,你若把我當成姐姐,你就聽我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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