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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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措君猜錯了。
這一次, 敦敦沒有哭。雖然疼得淚水在眼眶裏打滾，但就是不肯掉下來。龍目中積攢的水汽可以給人類洗個澡。
就是不哭！打死也不在魔魅面前掉一滴眼淚！
想看本敦的笑話，別做夢了！
敦敦深深相信老祖宗魚涯臨死前悄悄告訴她的話, 她一定要堅持下來，相信慈若尊者。
敦敦要跟這群垃圾耗到最後一口氣！
敦敦認真地做好著她能做的所有事情的極限，把決定命運的信任完全給了慈若尊者。
可事實上, 慈若尊者已經陷入了極大的被動。
幾乎同一時間, 爍的意識已經完全占領了慈若尊者的識海。
倒數三, 二，一
那只由流動的上古梵文金色小球之中, 流光已不再, 文字都被腐蝕，呈現一片暗紫色的灰敗景象。
爍的意識都已經進入, 他眼中看到的世界也改天換地。
他的所見所感都換成了在這小球之內。
爍心中曾經一閃而過的疑惑又再次回來。
而彌漫在金色小球周圍重重疊疊的白色迷霧, 此時猶如朝陽普照迷霧森林一般，散去。
爍的瞳孔驟然一縮, 不可置信，如同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低喃，“不”
他站在小球之中, 懸空於一片極為廣闊的天地之間。
此間天地, 草原如綠毯，海洋溫和壯闊如明鏡，鳥語花香。
陸地上, 螞蟻大小的行人車輛如織，有辛勤耕作的農耕文明，有飛船穿梭的星際文明。
這裏空間, 時間，歷史，過去，現在，未來，交疊並存。
這裏，才是歿真正的識海！
爍的眼睛被一陣金光耀得睜不開眼，擡頭望去，天的邊緣，暖色的雲層中高高盤坐著一個敲打木魚的華服和尚，眉宇間一顆朱砂痣熠熠生光。
他的背後，佛光溫和而盛大，靜靜的照耀著天地間。
那種令人臣服的沈靜，仿佛他從時間盡頭而來，與時間同壽，與天地共存。
佛音從天邊排山倒海般壓來。
“別念了別念了！”
爍憤怒地一拳打在小球的邊界上，卻在瞬間被灼燒。
那被魔魅靈識所侵蝕而斑駁石化的文字條上，腐化物在光芒普照下隨之脫落，露出了字條原來的樣子。
上面依舊是梵文，但文字的內容都變了。
每一條都變了。
這個金色小球不僅不是識海，還是個專門為他打他打造的牢籠！
上面每一條的內容，都是以永生為主，時間為輔，將他永遠囚禁的牢籠禁制！
到現在，爍再也沒有辦法欺騙自己。
“你騙我！歿！你騙我！你怎麽可能騙的了我！我們明明心緒相通！”
雲端之上的美艷和尚緩緩睜開眼睛。
只一眼便可知是歿，不是慈若。
歿緩慢站起來，褪下手腕上的金光圈，朝著小金球的方向扔出。
金剛圈越飛越大，直到飛至小金球上空，牢牢地鎮壓而下。
金圈的光芒讓爍渾身被灼傷。
歿擡手，將爍最後一絲靈魂關進小金球之中，徹底落下金剛圈。
金剛圈由一衍二，二衍四，四衍萬千，開始牢牢包裹小金球。
最後的間隙，歿告訴爍。
“那是因為，我先騙過了自己。”
歿轉過身，讓爍看到了他的後腦勺。
那裏有一條很深的新鮮的可怖傷疤。
歿很清楚作為原本的同一個人，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意識感情有多強烈。所以，最笨的辦法，就是先騙過自己，改動自己的記憶。
歿讓自己完全認同金色牢籠是自己的識海，識海若被占領，就會徹底死亡。
於是，為了掩藏這個秘密，他不惜動用全部靈力裏保護金色牢籠。
當時，作為唯一可以抵抗爍的存在，歿很清楚自己的存亡對六界意味著什麽，所以哪怕是央措君瀕死的時候，他都沒有挪出哪怕一絲靈力。
最好的表演，來自真實。
金色牢籠的運行規則，要靈識的主人，在自願的情況下才可進入。
歿的拼死保護，讓爍在這個致命的陷阱中越陷越深。
“歿！歿！別這麽對我！我們是同一個人啊！我們兩個合起來才是歿神啊！
歿——！”
爍眼見金色牢籠在以越來越快的速度封閉，他不顧一切地吼叫。
歿指尖不知流動著不知名的耀眼光芒，眼中蘊藉著覆雜的笑意。
他袖子一揮，整個識海空間開始下起了細細小雨。
於是，識海之中的無數個交疊時空，都在同一時間下起來了雨。
農耕文明的人們，穿上了簑衣，戴上了鬥笠，大地上一片奔走躲雨的場景。
工業時代的人們，穿梭在繁忙的街道上，各色的雨傘如同花朵，絢爛地綻開在街頭巷尾每一處地方。
星際文明在綿綿細雨的映襯下，顯得城市越□□漫瑰麗。
下雨的時候，總有老人抱著小孩，說突如其來的雨是天神開的玩笑。
也許真的是天神開的玩笑。
歿看了許久，微笑著看著如同牢籠裏歇斯底裏野獸的爍，“你看人間，多好啊。”
“這裏根本不是人間！是你的識海而已！是假的！”
歿又笑了一下，繼續如同看著孩子一般看著人間。
“你錯了，這裏是我的識海，但也的確是真實的人間。”
爍怔楞，“你，你說什麽”
歿指尖的光芒飛出，從爍身邊略了一圈，而後消失在了天地間。
歿從雲端上走下來，每走一步，都會有一朵白雲化成蓮花的樣子，飛去他的腳下。
“爍，傻孩子，我是天神啊，這裏的意識空間，當然是真實的。”
天神
連意識都可以化為無數個真實空間的天神
是真正的神吶
“玥讓和夷期，這兩個神的意識空間，也是真實的對吧？”
“當然了，只不過他們倆轉世之後年紀還太小，大約要再過很多萬年，才能知道這件事情。
那個時候他們就能明白，他們和普通的神族，區別究竟在哪裏了。不過可惜，我是看不到了，一定很有趣。”
歿看起來頗為遺憾。
爍沈默了一會兒，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絕望悲愴。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的意識，怎麽可能侵占得了天神的意識。
從一開始我就不會贏的”
“是啊，你不會贏。不管這個過程中，要付出多少代價，他們都不會讓你贏。”
歿的身後天空，出現了覆年界外的神族的畫面。
“你看他們，明明知道覆年界被他們難以撼動的大能下了禁制，可即便還剩下最後一個族人，他們也會拼到底。”
之前歿指尖輸送出去的流光彈出覆年界，禁制在瞬間消失，神族們都跌進了覆年界的地域內。
看著靈力織網上的兩位殿下，不用想也知道，瞬間紅著眼睛殺瘋了。
歿收回視線，畫面消失，“覆年界的禁制是你下的，雖然你不承認，但你的確害怕神族的不屈不撓。
即便今日我輸給你了，你也不能高枕無憂，玥讓和夷期，他們兩個比以前還難伺候，哈哈哈哈”
爍可視的範圍縮小到了小於一個巴掌。
“這次真的要說告別了，爍。
我不殺你，去到人間，做個平凡的人吧，用你的眼睛，身體，情緒，去體驗人世間最平凡也最寶貴的喜怒哀樂吧。”
“不！我要你殺了我！你殺了我！你為什麽要分裂出我！分裂出我後又對我棄之如履！你怎麽敢讓我做一個人類的！你怎麽能如此羞辱我！我是歿神！”
爍徹底癲狂，不顧金色牢籠滾燙的灼傷，每一寸的接觸都讓他的身體仿佛被插入了無數根神釘，沁入肺腑。
歿擡起了頭，眺望著遠方，他的眸子閃爍著金色，“世人皆道我是為了追求至高至純的神力，實則非也非也。
我即萬千時空，萬千時空即我。
吾作為天地間的三道柱石之一，吾早非吾，吾願非吾願，一切當以生靈為重。”
“你會後悔的歿，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留下我的！我不會忘記自己是誰，總有一天我會回到神界來！
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
金色牢籠球徹底關上，隔絕了爍不甘願的嘶吼。
金色牢籠小球越來越小，直至縮小到了一顆珠子大小。金剛圈重新回到歿的手腕上。
金色牢籠在綿綿細雨中不斷下沈，最終，降落到了不知哪個文明中。
也許是個貧窮的家庭，也許是個富有的家庭，他們將迎來一個有那麽一點特殊的嬰兒。
這個嬰兒，將經歷生老病死，相聚離別，身為一個人所要經歷的一切，周而覆始，一世又一世，直到永遠。
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永生了。
往後的一切，就是爍自己的造化了。
人類，爍。
終有一天，他會如治下的人類一樣，抱怨老天爺說下雨就下雨，一點不講道理。
他也會眺望星空，想知道哪裏是不是真的有神仙。
天神在天空中靜靜地註視著，嘴角不可控地溢出鮮血。
歿隨手擦掉，嘖嘖感嘆，“我倒是不想侮辱你，我倒是想直接殺了你，那也得我殺得了你。”
沒有了靈力來源的魔魅嫡系們，作為畸形產物，實力幾乎在瞬間便遭受了巨大的削弱，反應時間都長了很多。
幾乎被撲進覆年界的神族們秒殺。
神族的大強者們心中受的委屈，就是打魔魅一拳吐十口血，他們也覺得這買賣劃算！
“敦敦！”“央措君！”
神族的長輩們不知所措地圍繞著紫色熒光的靈力織網。
魔魅一族徹底消失，靈力織網也逐漸消失於虛空之中。
圓滾滾的大金龍和重傷的少年，齊齊向後倒去。
天帝和長輩們含著眼淚抱住央措君後跌的身軀，央措君喉嚨裏溢出極為痛苦的聲音，雋眉緊簇。
“呃”
“不碰不碰，阿父不碰你！我們用靈力托著你好不好？”
天帝看著失而覆得的兒子，眼淚直勾勾地掉，都舍不得眨一下眼。
自從央措自請進入覆年界一起來，整整五千年了，這是他們父子第一次見面。
差一點點，就差那麽一點點啊，孩子就去了
天帝感激的看著及時拍暈他的伽藍，迦藍完全沒有註意到天帝這邊，因為他一觸碰到敦敦的龍鱗，就感應到了。
龍皇唇微張，目瞪口呆地看著龍後。
龍後不明所以地圍繞著昏迷過去的敦敦，不知怎麽伸手，用多少靈力才不會弄疼滿身是傷的小家夥，“沒關系，修為什麽都不重要，寶寶活著就好。”
從今天起，她一看都不會讓寶寶離開她了！
以後的每一天，寶寶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龍族小崽子，誰也不許再奪走她快快樂樂的幼崽時期。
龍皇捂臉痛哭，“寶寶用了龍族密法。”
換句話說，敦敦這孩子，保不住了。
龍後沈默了一會兒，化成了銀龍的原型，將敦敦駝在了背上。
頓時敦敦這條龍崽襯得像個小蟲子一般。
“敦敦乖，阿娘帶你回家，回去你的小宮殿，玩具都打好了，你一定會喜歡的。“
“夫人”“娘娘”
“誰也別想碰我的孩子！！”
一貫沈穩溫柔的龍後怒目而視著所有人，駭人的龍目中，積攢著深深的淚水。
“誰也別想再帶走我的敦敦她哪裏都不去了她還那麽那麽小我可憐的孩兒”
與此同時，天帝在央措君的脈搏中也發現了致命的生存危機。
魔魅一族的那份契約。
曾經為了戰鬥，為了天下，強硬壓制所提前支付的代價，現在到了還的時候了。
“陛下，怎麽辦吶我們央措君也”
兩個孩子，那麽好的兩個儲君，六界未來的繼承人，在以那麽大的代價扭轉乾坤之後，竟然一個也保不住嗎？
都得去了嗎？
“諸位。”
虛空深處，一人的身影緩緩踱步而出，聲音讓神族大強者們極為熟悉。
那張臉自黑暗中逐漸顯現出全貌，是慈若尊者的長相沒錯。
但那家夥是個和尚，沒有頭發的，而且他就沒有穿過袈裟佛袍之外的衣服。
眼前之人，烏發及腰，玄袍窄腰，是慈若尊者完全不會作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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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敦深深相信老祖宗魚涯臨死前悄悄告訴她的話, 她一定要堅持下來，相信慈若尊者。
敦敦要跟這群垃圾耗到最後一口氣！
敦敦認真地做好著她能做的所有事情的極限，把決定命運的信任完全給了慈若尊者。
可事實上, 慈若尊者已經陷入了極大的被動。
幾乎同一時間, 爍的意識已經完全占領了慈若尊者的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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爍的意識都已經進入, 他眼中看到的世界也改天換地。
他的所見所感都換成了在這小球之內。
爍心中曾經一閃而過的疑惑又再次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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爍的瞳孔驟然一縮, 不可置信，如同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低喃，“不”
他站在小球之中, 懸空於一片極為廣闊的天地之間。
此間天地, 草原如綠毯，海洋溫和壯闊如明鏡，鳥語花香。
陸地上, 螞蟻大小的行人車輛如織，有辛勤耕作的農耕文明，有飛船穿梭的星際文明。
這裏空間, 時間，歷史，過去，現在，未來，交疊並存。
這裏，才是歿真正的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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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後，佛光溫和而盛大，靜靜的照耀著天地間。
那種令人臣服的沈靜，仿佛他從時間盡頭而來，與時間同壽，與天地共存。
佛音從天邊排山倒海般壓來。
“別念了別念了！”
爍憤怒地一拳打在小球的邊界上，卻在瞬間被灼燒。
那被魔魅靈識所侵蝕而斑駁石化的文字條上，腐化物在光芒普照下隨之脫落，露出了字條原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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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條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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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每一條的內容，都是以永生為主，時間為輔，將他永遠囚禁的牢籠禁制！
到現在，爍再也沒有辦法欺騙自己。
“你騙我！歿！你騙我！你怎麽可能騙的了我！我們明明心緒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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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便可知是歿，不是慈若。
歿緩慢站起來，褪下手腕上的金光圈，朝著小金球的方向扔出。
金剛圈越飛越大，直到飛至小金球上空，牢牢地鎮壓而下。
金圈的光芒讓爍渾身被灼傷。
歿擡手，將爍最後一絲靈魂關進小金球之中，徹底落下金剛圈。
金剛圈由一衍二，二衍四，四衍萬千，開始牢牢包裹小金球。
最後的間隙，歿告訴爍。
“那是因為，我先騙過了自己。”
歿轉過身，讓爍看到了他的後腦勺。
那裏有一條很深的新鮮的可怖傷疤。
歿很清楚作為原本的同一個人，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意識感情有多強烈。所以，最笨的辦法，就是先騙過自己，改動自己的記憶。
歿讓自己完全認同金色牢籠是自己的識海，識海若被占領，就會徹底死亡。
於是，為了掩藏這個秘密，他不惜動用全部靈力裏保護金色牢籠。
當時，作為唯一可以抵抗爍的存在，歿很清楚自己的存亡對六界意味著什麽，所以哪怕是央措君瀕死的時候，他都沒有挪出哪怕一絲靈力。
最好的表演，來自真實。
金色牢籠的運行規則，要靈識的主人，在自願的情況下才可進入。
歿的拼死保護，讓爍在這個致命的陷阱中越陷越深。
“歿！歿！別這麽對我！我們是同一個人啊！我們兩個合起來才是歿神啊！
歿——！”
爍眼見金色牢籠在以越來越快的速度封閉，他不顧一切地吼叫。
歿指尖不知流動著不知名的耀眼光芒，眼中蘊藉著覆雜的笑意。
他袖子一揮，整個識海空間開始下起了細細小雨。
於是，識海之中的無數個交疊時空，都在同一時間下起來了雨。
農耕文明的人們，穿上了簑衣，戴上了鬥笠，大地上一片奔走躲雨的場景。
工業時代的人們，穿梭在繁忙的街道上，各色的雨傘如同花朵，絢爛地綻開在街頭巷尾每一處地方。
星際文明在綿綿細雨的映襯下，顯得城市越□□漫瑰麗。
下雨的時候，總有老人抱著小孩，說突如其來的雨是天神開的玩笑。
也許真的是天神開的玩笑。
歿看了許久，微笑著看著如同牢籠裏歇斯底裏野獸的爍，“你看人間，多好啊。”
“這裏根本不是人間！是你的識海而已！是假的！”
歿又笑了一下，繼續如同看著孩子一般看著人間。
“你錯了，這裏是我的識海，但也的確是真實的人間。”
爍怔楞，“你，你說什麽”
歿指尖的光芒飛出，從爍身邊略了一圈，而後消失在了天地間。
歿從雲端上走下來，每走一步，都會有一朵白雲化成蓮花的樣子，飛去他的腳下。
“爍，傻孩子，我是天神啊，這裏的意識空間，當然是真實的。”
天神
連意識都可以化為無數個真實空間的天神
是真正的神吶
“玥讓和夷期，這兩個神的意識空間，也是真實的對吧？”
“當然了，只不過他們倆轉世之後年紀還太小，大約要再過很多萬年，才能知道這件事情。
那個時候他們就能明白，他們和普通的神族，區別究竟在哪裏了。不過可惜，我是看不到了，一定很有趣。”
歿看起來頗為遺憾。
爍沈默了一會兒，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絕望悲愴。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的意識，怎麽可能侵占得了天神的意識。
從一開始我就不會贏的”
“是啊，你不會贏。不管這個過程中，要付出多少代價，他們都不會讓你贏。”
歿的身後天空，出現了覆年界外的神族的畫面。
“你看他們，明明知道覆年界被他們難以撼動的大能下了禁制，可即便還剩下最後一個族人，他們也會拼到底。”
之前歿指尖輸送出去的流光彈出覆年界，禁制在瞬間消失，神族們都跌進了覆年界的地域內。
看著靈力織網上的兩位殿下，不用想也知道，瞬間紅著眼睛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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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今日我輸給你了，你也不能高枕無憂，玥讓和夷期，他們兩個比以前還難伺候，哈哈哈哈”
爍可視的範圍縮小到了小於一個巴掌。
“這次真的要說告別了，爍。
我不殺你，去到人間，做個平凡的人吧，用你的眼睛，身體，情緒，去體驗人世間最平凡也最寶貴的喜怒哀樂吧。”
“不！我要你殺了我！你殺了我！你為什麽要分裂出我！分裂出我後又對我棄之如履！你怎麽敢讓我做一個人類的！你怎麽能如此羞辱我！我是歿神！”
爍徹底癲狂，不顧金色牢籠滾燙的灼傷，每一寸的接觸都讓他的身體仿佛被插入了無數根神釘，沁入肺腑。
歿擡起了頭，眺望著遠方，他的眸子閃爍著金色，“世人皆道我是為了追求至高至純的神力，實則非也非也。
我即萬千時空，萬千時空即我。
吾作為天地間的三道柱石之一，吾早非吾，吾願非吾願，一切當以生靈為重。”
“你會後悔的歿，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留下我的！我不會忘記自己是誰，總有一天我會回到神界來！
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
金色牢籠球徹底關上，隔絕了爍不甘願的嘶吼。
金色牢籠小球越來越小，直至縮小到了一顆珠子大小。金剛圈重新回到歿的手腕上。
金色牢籠在綿綿細雨中不斷下沈，最終，降落到了不知哪個文明中。
也許是個貧窮的家庭，也許是個富有的家庭，他們將迎來一個有那麽一點特殊的嬰兒。
這個嬰兒，將經歷生老病死，相聚離別，身為一個人所要經歷的一切，周而覆始，一世又一世，直到永遠。
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永生了。
往後的一切，就是爍自己的造化了。
人類，爍。
終有一天，他會如治下的人類一樣，抱怨老天爺說下雨就下雨，一點不講道理。
他也會眺望星空，想知道哪裏是不是真的有神仙。
天神在天空中靜靜地註視著，嘴角不可控地溢出鮮血。
歿隨手擦掉，嘖嘖感嘆，“我倒是不想侮辱你，我倒是想直接殺了你，那也得我殺得了你。”
沒有了靈力來源的魔魅嫡系們，作為畸形產物，實力幾乎在瞬間便遭受了巨大的削弱，反應時間都長了很多。
幾乎被撲進覆年界的神族們秒殺。
神族的大強者們心中受的委屈，就是打魔魅一拳吐十口血，他們也覺得這買賣劃算！
“敦敦！”“央措君！”
神族的長輩們不知所措地圍繞著紫色熒光的靈力織網。
魔魅一族徹底消失，靈力織網也逐漸消失於虛空之中。
圓滾滾的大金龍和重傷的少年，齊齊向後倒去。
天帝和長輩們含著眼淚抱住央措君後跌的身軀，央措君喉嚨裏溢出極為痛苦的聲音，雋眉緊簇。
“呃”
“不碰不碰，阿父不碰你！我們用靈力托著你好不好？”
天帝看著失而覆得的兒子，眼淚直勾勾地掉，都舍不得眨一下眼。
自從央措自請進入覆年界一起來，整整五千年了，這是他們父子第一次見面。
差一點點，就差那麽一點點啊，孩子就去了
天帝感激的看著及時拍暈他的伽藍，迦藍完全沒有註意到天帝這邊，因為他一觸碰到敦敦的龍鱗，就感應到了。
龍皇唇微張，目瞪口呆地看著龍後。
龍後不明所以地圍繞著昏迷過去的敦敦，不知怎麽伸手，用多少靈力才不會弄疼滿身是傷的小家夥，“沒關系，修為什麽都不重要，寶寶活著就好。”
從今天起，她一看都不會讓寶寶離開她了！
以後的每一天，寶寶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龍族小崽子，誰也不許再奪走她快快樂樂的幼崽時期。
龍皇捂臉痛哭，“寶寶用了龍族密法。”
換句話說，敦敦這孩子，保不住了。
龍後沈默了一會兒，化成了銀龍的原型，將敦敦駝在了背上。
頓時敦敦這條龍崽襯得像個小蟲子一般。
“敦敦乖，阿娘帶你回家，回去你的小宮殿，玩具都打好了，你一定會喜歡的。“
“夫人”“娘娘”
“誰也別想碰我的孩子！！”
一貫沈穩溫柔的龍後怒目而視著所有人，駭人的龍目中，積攢著深深的淚水。
“誰也別想再帶走我的敦敦她哪裏都不去了她還那麽那麽小我可憐的孩兒”
與此同時，天帝在央措君的脈搏中也發現了致命的生存危機。
魔魅一族的那份契約。
曾經為了戰鬥，為了天下，強硬壓制所提前支付的代價，現在到了還的時候了。
“陛下，怎麽辦吶我們央措君也”
兩個孩子，那麽好的兩個儲君，六界未來的繼承人，在以那麽大的代價扭轉乾坤之後，竟然一個也保不住嗎？
都得去了嗎？
“諸位。”
虛空深處，一人的身影緩緩踱步而出，聲音讓神族大強者們極為熟悉。
那張臉自黑暗中逐漸顯現出全貌，是慈若尊者的長相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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