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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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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爺爺的墓在哪?我怎麽在這附近都沒找到?”

謝林森拉起她的手,舉著她的手腕指向側面的一個方向。“我爺爺的墓在那一片山上,那是國家專門給老軍人和黨政官員準備的墓地。普通人不能選那裏。”

楊沫略微有點吃驚的說:“啊?墓地都有專門的啊?那家屬難道都不能合葬嗎?讓你爺爺和奶奶分這麽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你們掃墓也麻煩啊。”

謝林森的神情忽然凝重起來,冰封一樣,棱角分明。楊沫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心中隱隱覺出不對,卻又不知道哪裏說錯了話,看著突然嚴肅起來的謝林森,竟有些懼怕。

“謝林森,你怎麽了?”她小心翼翼的問。

他這方才回過神來,臉部線條柔緩了下來,“沒事。你不是說有話要對奶奶說嗎?”

楊沫點點頭,伸出手來推了推謝林森,“你站那邊點去,我要和奶奶單獨說話。”

謝林森無奈的笑笑,將手中的傘遞給她“那你自己打好傘,別淋到了。”

楊沫接過傘,心頭又是一熱。看著謝林森一個人在雨中越走越遠,那個背影深深的留在了心裏。帶著不舍的轉過頭,對著墓碑上的謝奶奶尷尬的笑笑:“奶奶啊,我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話要跟你說的,可是現在下著雨,咱們還是長話短說吧。”

她盯著奶奶的照片出神,那照片裏滿臉笑容的謝奶奶好像真的聽到了她的話一樣,笑的更燦爛了。於是楊沫也笑出了聲。

不遠處的謝林森站在雨裏,看著楊沫對著墓碑傻笑,不由得好奇這傻姑娘到底和奶奶在說什麽悄悄話。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配了一條白色的褲子,那一只褲管還因為剛剛跪倒泥坑裏沾了好多泥。頭發照例是個不高不低的馬尾,周身上下樸素的不像話,可既然是來墓地倒也恰當了。沒有多少過度渲染的沈痛與哀悼,這女人在墓碑面前笑得依舊沒心沒肺。可那笑聲卻是如此清脆,在這幽靜的墓地,是雨聲掩不住的。那笑容明明離得那麽遠,卻也明艷的亦如她身旁石瓶裏盛放的月季花。

與楊沫有關的一切都是那麽自然,自然而然。沒有什麽理由,也講不出什麽道理。可就是這麽實實在在的發生了,並且他還希望繼續下去。他甚至懶得去回想與她究竟是怎樣開始的,只是偶然想到,他還是會驚訝的不敢相信他竟決定要與這個樸素平凡的女人共度一生。有些事情就是在潛移默化中,蠶食了所謂的固執。

“林森,你變了。變得早已不是我的謝林森。”孟憐伶在電話裏如是說。

也許他真的變了,變得不再是曾經那個傲慢偏執不肯讓步的謝林森,而是變回了更早以前,在奶奶家小院裏捉蛐蛐餵母雞打彈弓的謝林森。

只是此刻,陪在他身邊的不再是他活潑的奶奶,而是她奶奶親自為他挑選的老婆,楊沫。

所以孟憐伶說的不對,他不是改變,是回歸。

6060.老公與父親

楊沫和謝奶奶說完了話,便轉過頭對著謝林森喊道:“謝林森,你過來吧!”那聲音很響亮,穿過層層的雨霧,在肅靜的墓地裏回響了幾個來回。

謝林森見她臉上掛著異樣的神采,愈加的好奇她究竟和奶奶說了什麽,便走過去,正迎上楊沫彎彎帶笑的眼。

“這麽安靜莊嚴的地方,也就你好意思大吼大叫。”謝林森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門。

楊沫不以為然的笑道:“躺在這下面的人們都安靜了那麽久了,肯定也盼著點熱鬧呢!”

謝林森輕輕的搖搖頭,挽起她的手臂又舀起她手中的傘,“走吧,咱們回去。”

楊沫搖搖頭:“不,咱們順道去看看你爺爺吧。”

謝林森怔了一下,點點頭:“好吧。”

沒再多說什麽,他挽著她的手臂,撐著傘,緩緩的走下臺階,又爬到了一座山頭。楊沫也不說話,可臉上的表情是愉悅的。她很專註的看著路,石階很高,也不是很平坦,總有不少小水窪,星星點點的,映著他們的倒影。

楊沫穿的是平底的運動鞋,已經很舊了,鞋底早已進了水。謝林森穿的是高檔的皮鞋,嶄新的皮革泡在雨水裏。楊沫看了有點心疼,“你該穿雙運動鞋來的,這麽好的皮鞋糟蹋了。”

謝林森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又看了看楊沫的,問:“你的鞋裏進水了吧?難受嗎?”

楊沫笑笑:“沒事,反正是夏天又不會生凍瘡。”

謝林森站住,彎下腰,“我背你吧。”

楊沫驚了一下:“啊?不用啦!鞋子進水也不是什麽大事,我自己能走的。”

謝林森不肯:“快上來吧,老婆。你身體還沒恢覆,走路太多不行。”

楊沫臉上露出絲羞赧,“謝林森,你別鬧了,我不用你背,咱們快點好好走路吧。”

謝林森板起臉來:“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謝林森,叫老公。”

楊沫更加臉紅了,揮手拍了下他的背:“快點站直了走路吧!”

謝林森抓起她的手,“那你叫我一聲老公,咱們就好好走路。”

楊沫低下頭,皺著眉頭紅著臉,沈默。謝林森就不緊不慢的站在她面前等著,眸光裏閃著期待。同一把傘下,兩人距離近的連呼吸都聽得到。

終於,輕咬的嘴唇微微張開,“老......公”兩字聲細如蚊,淹沒在綿綿雨中。

謝林森還是聽到了,欣喜若狂,振聾發聵。他一把扔到手中的雨傘,張開雙臂將她整個人抱起,轉了一圈又一圈。“老婆!哈哈,老婆!”歡呼的聲音響徹山谷。

楊沫也笑,帶著羞澀,“老公!”這一聲剛發出,雙唇便被火辣的吃緊。

他的吻一向都是掠奪式的,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楊沫睜著眼,近距離看著他迷醉的眼,眼角偷偷溢出了淚。好在天下著雨,那溫熱的淚混在冰涼的雨裏,很快沒了蹤影。他沒有察覺到,這樣便是最好。

即便是細雨,兩人到了爺爺墓碑前時也已經全身濕透。一路牽著手,熱吻後的溫度依舊沒有退卻,於是兩個人的腦子都是蒙蒙的。

走近了才發覺墓前已有人,一個身形瘦削的老人,花白頭發,年紀五六十左右,臉上脖子上的皺紋透著操勞過度的疲倦。

楊沫看向謝林森,發現他的神情異常,嘴角抽動了下,才開口道:“爸。”

謝方庭轉過頭,面露驚詫,“林森?”轉而又看向楊沫。

楊沫的心臟驟然一緊,握著謝林森的手當即一縮,卻又被他一把抓住。

“爸,想不到你今天也來這裏看爺爺奶奶。”謝林森說。

“嗯。”謝方庭答應了一下,“我和你陸伯伯約了來這附近喝茶,就順道過來看看。”說完目光又在楊沫身上掃了一下。

楊沫頭皮又是一麻,看這情形,明擺著的,謝方庭已經不記得楊沫了。不過他們一共只見過兩面而已,情有可原。不習慣這樣被註視的尷尬,楊沫又舀出了公關人的看家本事,大大方方的露出一個八度微笑:“謝伯伯,你好啊,真是好久不見。”

謝方庭皺了下眉,“你是?”

楊沫笑道:“呵呵,我是楊沫,您大概不記得我了吧,我四年前當過您一天的兒媳婦呢。”

謝方庭如夢初醒,看著楊沫的目光又周身上下的打了個轉之後移到謝林森身上又飄了一圈,最後停落在二人緊握的手上。表情始終沒有太大的變化,可他已經猜到了八分。於是也笑笑說:“原來是楊沫,林森奶奶去世之後就一直沒見過你,幾年不見變化挺大的啊。”

楊沫尷尬一笑,是啊,謝林森爸爸對她的印象應該還是結婚證上那個穿著紅色衣服的村姑吧。

“爸,她現在和我重新在一起了。她是我老婆。”謝林森神情嚴肅的說。

謝方庭點點頭:“嗯,改天帶回家給你媽也看看吧。你也有日子沒回過家了吧?”

謝林森嘴角一斜,“行,要不要回去之前給你打個電話?然後一家人一起吃個飯?”

謝方庭面色一凜,“好吧,那就這樣吧,我得回去了。”說著轉過身,走了幾步又站住,回過頭來,“楊沫,再見。”

楊沫受寵若驚,急忙對著老人鞠了一躬,“謝......伯伯,慢走。”

謝方庭笑笑,轉過身去,消失在雨霧中。

“怎麽了?見到我爸嚇到了?”謝林森看著心神未定的楊沫笑著問。

“也不是嚇到,只是,說不出什麽感覺。謝林森,你跟你爸都是這種口氣說話嗎?”楊沫不安的問。

“呵呵,我爸不是一個好親近的人,我媽更不是。不過你不用在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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