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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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號這天是天樞的生日,天鬼和天貴說好了這天由天貴準備晚餐,而他則和天樞一起到外面吃飯,為了給天樞一個驚喜,他請鏡幫忙約天樞出來。當天樞抵達餐廳門口時看到的只有天鬼一個人,「怎麼只有你?鏡勒?」

「因為今天是我跟你的燭光晚餐羅!」

「什麼?」天樞沒聽懂,「但是鏡約我……」

「吃晚餐吧!樞。」天鬼拉了他就走進餐廳裏。

吃完主菜,用甜點前天鬼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天樞一臉懷疑的看著他,「幹麻?求婚喔?」

天鬼笑了一下,「請循序漸進,不要跳級。打開看看吧,生日禮物。」

「循序……漸進勒,你是古人喔?」天樞盯著盒子,「一定要開嗎?該不會開了就表示我答應什麼了吧?」

天鬼還是笑,「只是讓你看看喜不喜歡而已,沒有要你答應什麼。還是說……其實你期待我『要你答應』什麼?」

「才沒有!」天樞操起盒子一鼓作氣就打開它,「欸?……你……我……」

「不喜歡?」天鬼依然是笑著的狀態,「既然不喜歡的話……」

天鬼伸手就要將盒子拿回來,天樞卻是一把抓了裏面的東西,「幫我戴。」

天鬼看著天樞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但還是幫他把表給戴上。

「你怎麼會選這支?」天樞的神情中有著說不出的滿足,他就像個孩子一樣開心的看著手上的表,「好看耶!」

「聽貴說你有一支戴很久了的表,但某次意外中把它撞壞了,從那之後就沒再戴手表。」天鬼看著天樞的手,「那天剛好遇到這款表的活動,覺得這支表還蠻適合你的,就送你當禮物了。」

「謝謝,我超喜歡的!」

「看得出來。」

天樞瞪了他一眼,然後繼續開心的看著新手表,「不過這要花很多錢吧?」

天鬼閃過這個問題,「除了這個之外,我還有另一件禮物要給你。」

「啥?該不會……是一個很傷心臟的禮物吧?」

「或許喔!」

「……」

天鬼笑了。

天樞輕輕嘆了一口氣,「我說,天鬼啊!雖然你平常就是笑笑的,但是這種『百年難得一見』的笑容殺傷力真的不小啊……」

「嗯?」

「咳咳,」天樞收回迷失的心神,「沒事。那……另一個禮物是什麼?」

「是關於兩個多月前我們的約定。」

天樞突然覺得全身上下的神經瞬間緊繃了起來,他坐直了身子,「嗯……你……你要現在回答我?」

「嗯,就當作另一份禮物。」

「你確定你要說的是我想的那樣?」天樞把目光放在甜點上,卻一點吃它的心情都沒有。

「這個嘛……」天鬼起了一個惡作劇的想法,「我不是你,沒辦法預測我要說的話會不會是你想要的耶!」

「……」天樞戳著甜點,「那……那你回去再告訴我好了。」

「好,壽星最大。」

「嗯哼。」天樞咬著湯匙。最好是壽星最大啦!選在這種時候說了這種開場白存心就是要看我難過吧!可惡!這樣最好是有辦法吃完它啦!

天鬼笑著看天樞一臉覆雜的吃甜點,吃完晚餐兩個人「又是」散步回去,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講著講著天鬼突然停下腳步,天樞楞楞看了他一眼之後將目光移到路中央,卻看到一個女生正瞪著天鬼,在他反應之前天鬼向前走了一步,「有事嗎?」

「你……你為什麼要休學?」

「我休學跟你有什麼關系嗎?我不記得這種事情要跟一個陌生人報備,何況這個陌生人還跟蹤了我將近兩個月。」

天樞本來很擔心天鬼冷淡的語氣會惹毛人家,但聽到後面他突然有點錯愕,只能楞楞瞪著那個女生。

「我不是陌生人!」那個女生站直身體,「我跟你同校,還跟你一起上過課……呃,通識課啦!你還記得上學期,大一下的社團博覽會嗎?」

「當時我幫熱音社站臺,擔任他們的吉他手彈了幾首歌,就這樣。這跟你的行為有什麼關聯?」

「因為你當時唱了一首歌擄獲不少少女心,我們成立了你的後援會,我就是會長。自從知道你休學之後,我和副會長就找時間『觀察』你,但是你除了跟這家夥,」她指著天樞,「去打球之外,就是和其他人一起出去,你到底為什麼要休學?告訴我!」

「休學是我個人的事,成立什麼後援會是你們私自這麼做的,成立之前沒有問過我,要解散自然也不需要經過我。至於我休學的原因,我不認為有必要告訴你。請你不要再跟蹤我了,這件事麻煩你轉告那位『副會長』,如果再有這種行為,就不要怪我走上法律途徑。」天鬼拉起天樞的手,「走吧!回去了。」

「噢……」天樞楞楞的被天鬼拉著走,回頭一看居然看到那個女生在哭。「呃……天鬼啊,這樣好嗎?」

「嗯?」天鬼依然牽著天樞的手,「有什麼不好的嗎?」

「我是說那個女生啊……」天樞頓了一下,「都幫你成立了後援會耶!我看她的身材還不錯耶,真的不會動心嗎?」

天鬼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盯著天樞看,後者被盯得渾身不對勁,「怎樣啦?還是說礙於我在不好跟她講太多?其實……」

「所以你喜歡胸部大的?」

「什麼?!」天樞瞪大了雙眼,「我哪時候說過這種話了?」

「我看你剛剛一直盯著人家看啊!」天鬼一臉嚴肅,「如果是的話請你現在就回答我,那麼我會放手的。」

天樞看了眼兩人牽著的手,突然有點困惑天鬼講的是這個手還是……不對啊!他們還在我告白之後的階段,哪來分手可言?

天鬼看著天樞,突然松開了手,天樞驚訝的看了他一眼之後將手牽回來,「這個是我要問的吧!你……你不是說你男女通吃的嗎?」

天鬼無奈的看著天樞,「我只說過男女朋友我都交過,可沒說出這麼驚悚的話,請你不要這樣扭曲我的話。對於感情,我向來都是非常認真的。」

「我沒說你不認真啊……」天樞楞了一下。

突如其來的沈默,安靜了好一下子,天鬼才拉著天樞走回去,不知是什麼原因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牽著的手一直到走回門前才放開。一如往常,天鬼走在天樞身後,剛進門就看到其他人一臉好奇的樣子,但是看到他們之間的奇妙氣氛,倒也沒有人開口詢問,就這樣默默的目送他們走上樓。

輪流洗完澡後,天鬼鉆進被窩裏輕輕抱著天樞。

「幹麻?」

「我還有一份禮物還沒給你。」

「……」差點忘記還有這回事,「我我我……我生日快過了!」

「那也還有十分鐘到十五分鐘才過,」天鬼輕輕笑了,「這麼不敢面對現實嗎?不過……既然是『禮物』的話,就不會讓你太難接受的。」

「你又知道了……算了!」天樞翻身面對天鬼,「要說就來!反正遲早都要知道的!講吧!我想我可以接受了。」

天鬼笑了笑,在天樞耳邊說了四個字,他講得很緩慢,熱熱的氣息全部吹在天樞的耳朵上,讓他臉紅得不知道要躲哪裏去,沒多久他突然發現另一件事實,「你在幹麻?」

「做我該做的事。」

「啥?……不要亂摸!」

「那請你先不要抖。」

「很……難……啊!……欸你……等……一下,」喘,「為什麼是我在下面?」

「反正這禮物不管怎樣你都只能『接受』,在上在下,有差嗎?」

「今天我是壽星耶!」

「哦,過十二點了,親愛的灰姑娘,該回到現實羅!」

「……」

第三項禮物,嗯……看樣子天樞「非常愉快」的收下了。

◎ ◎ ◎

第二天早上,天貴正在幫忙排餐具,楞楞看著天樞用奇妙的姿勢走進飯廳。天德走在他後面,「我說,樞,你什麼時候走路這麼『大男人』了?」

天貴忍不住偷笑了一下,低頭掩飾忍住之後再繼續擺餐具。

天樞瞪了天德一眼之後有點困難的坐在椅子上,而罪魁禍首正在準備早餐,天樞瞪著罪魁禍首的背影什麼都沒說,天伊出現時就是大驚小怪的狀態,「樞!你今天好早喔!我還以為你會睡到天鬼要去叫你的說!怎麼樣?昨天的生日還開心嗎?」

天樞疲憊的將天伊晾在他肩上的手拉下來,「德,撿回去。」

天德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將天伊拉到自己身旁坐下,「你怎麼會這麼累啊?嗯?是不是昨天晚上……噢!好刺眼。」

天矣直接往天德的頭上巴下去,「不要亂說話!別忘了你的生日可是離樞的不遠喔,到時候被整得哭笑不得時希望你記得我的忠告。」

天德癟癟嘴沒再開口,天鬼剛將早餐都準備好其他人也都入座了,這才開始一天的第一餐。吃得差不多時,天矣突然想到一件事,「七星煞之間沒有秘密。」

「嗯?矣,怎麼了?」天貴有點困惑。

「既然鏡都這麼說了,而且也剛好大家都在,我想說一件事……」

就在這時候門鈴卻響了,天鬼第一個站起來,「我去開門。」

出現的人是鏡。

「吃早餐了嗎?我可以幫你準備。」

「沒關系,我有帶!」鏡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哎呀,大家都在耶!正在吃早餐嗎?」

「快吃完了。今天沒課嗎?這時間怎麼會過來?」天貴立刻就是站起來替鏡將椅子拉開。

「今天調課啊!但是等一下要去同學家討論報告,」鏡十分愉快的將早餐打開,接過天鬼遞上來的餐具,「想說順路剛好可以先來這邊吃早餐,然後再過去。」

「下次可以先跟我說,」天鬼看著她的早餐,「我可以先幫你準備早餐。」

「這個好喔!」鏡笑嘻嘻的,「早就聽聞天鬼很會做菜,就是不知道早餐是不是也一樣很好吃,下次我一定會先打電話給你的!」

天矣看著正在吃早餐的鏡,其實還有幾個人還在吃,「既然鏡也剛好來了,那我就一起說這件事吧。」天矣突然看著天德,「德,可以告訴大家關於你皮夾裏那張符的事嗎?」

「你身上有符?」天貴顯得很驚訝。

「哦哦,你不提我還差點忘記這件事了!」天德站了起來,「你們先吃,我上去拿下來。」

沒多久,天德帶著皮夾下樓,從皮夾裏拿出一張摺得很整齊邊緣有點磨損黃色的符紙,「就是這個。」

「你怎麼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這次是天伊發問的。

「這個說來話長啦!」天德依然掛著痞痞的笑容。

天矣給了他一記肘擊,「那你就長話短說,鏡等一下還要去跟同學討論報告。」

「很痛耶!」天德瞪了天矣一眼,「好啦好啦。其實這個符是在我出生後不久一位師父給我的,他要我隨身攜帶著,可是小時候的我常常把它弄丟,撿了好幾次之後我把它放在錢包裏,但很奇怪,放到錢包之後,有一次錢包被偷了,但當時我不知道。」

「那你怎麼發現的?」天伊舉著湯匙,「要花錢的時候才發現?」

「如果是這樣那還好勒!」天德翻了個白眼,「偷走我錢包的人把錢包還給我,還一直對我說他以後一定不會再偷人家錢包了。從那之後我才知道有這張符在,偷了我錢包的人就會遭受不幸,只好乖乖把錢包還給我了。」

天恕正在把玩那張符,聽到這段話馬上將符丟還給天德。天貴偏頭思考著,「可是……當初那個師父把符給你,應該不是這種用途吧?他有說為什麼要給你符嗎?」

「這個我媽沒說。」

天樞翻著那張符,天伊突然看到一個東西,「嘿!你們看這裏!」

「那上面只有鬼才看得懂的鬼畫符啦!」天德揮揮手,「我都已經看二十幾年了。」

「不是啦!」天伊指著符的最上方,「你們看這個圖案,很像家徽耶!在日本啊,只有年代夠久遠的家族才有家徽,現代一點的都已經沒在用那樣的圖案了。」

「你這麼說倒是有點像,」天樞指著那個很像盾牌的圖案,「但比起日本的家徽,我倒覺得它比較像是歐洲貴族在用的圖樣,絕你覺得呢?」

天絕也湊過去看,看著看著,天鬼突然覺得這個圖案很眼熟,但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來是在哪裏看過。就在眾人討論著這張符的圖案時,鏡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不好意思,我要先過去啦!早餐我吃完了。」

「交給我收拾就好,」天鬼接過她手上的餐具,「你先過去吧!騎車要小心,別騎太快。」

「好的!」鏡看向其他人,「那我就先走啦!你們好好聊,有什麼新發現再告訴我吧!」

送走鏡之後,天德將符收回皮夾裏,其他人幫忙天鬼收拾完餐桌之後又是自由活動,天伊、天絕跟天矣興致勃勃的說要查看看能不能查到那個圖案來自哪裏。天鬼整理完冰箱之後列了一張采買清單,天樞剛好走進廚房裏,「你在幹麻?」

「剛好你來了,」天鬼勾住天樞的手就往外走,「走吧!去約會。」

「你說什麼?!」天樞楞楞被天鬼拉著往外走,還目睹天貴一臉笑容的揮手送他,這算哪們子的朋友啊?

走出大門天鬼就由拉改用牽的,天樞縱使心裏有再多的疑問還是選擇乖乖跟著天鬼走,他知道這家夥絕對不會帶自己去太危險的地方。但是一想到「約會」……他就忍不住臉紅,這家夥開竅了?真難得他會說出這種話,讓天樞忍不住開始期待要去哪裏約會……

當抵達目的地時,天樞呆呆的看著天鬼,「你說約會?」

「嗯!走吧!」

「來這裏約會?!」天樞楞楞看著天鬼推來一臺購物推車,「你……」

「都來了,當然要進去羅!」

天鬼笑了一笑,推著推車就直接走進去,天樞楞了幾秒鐘但還是乖乖跟在天鬼身後,看著天鬼邊註意價錢邊把東西放進推車裏。「欸,這就是你所謂的『約會』嗎?不會稍嫌……咳咳,媽媽了一點?」

「會嗎?」天鬼看著手上的清單,邊看著陳列架上的商品,比價之後才放進推車裏,「但我覺得這很正常啊!只要是人就需要吃東西,那麼有些生活必需品就變成很重要了。就算之後大家都解散了,只剩下我跟你一起生活時,我們還是需要像這樣出來買東西啊!」

「咦?」天樞呆在原地,楞楞看著已經走遠的天鬼,回過神來追上他的腳步,「誰……誰說要跟你一起生活啊?」

「你不想嗎?」天鬼突然一臉認真的看著他,「但是我很希望。」

「……」

「你有想吃什麼零食嗎?」

「什麼?」一擡頭,他們已經走到零食區了,「預……預算裏有這個?」

「有啊!」天鬼拿了幾包餅乾進推車裏,「雖然我比較偏好甜點自己做,但有些東西還是需要買現成的。你要吃這個,還是這個?」

「左邊的。」天樞看著天鬼將餅乾放進推車裏,將另一手的放回去。「怎麼會突然想找我出來采買啊?該不會……」

「只是你剛好去廚房而已,沒其他想法。」

天鬼一句話就推翻了天樞的萬裏長城。這家夥……剛剛的「甜言蜜語」到底是說怎樣的啦?

買完東西,兩個人一人一袋的走回去,天樞突然想到,為什麼每次出來都要走路啊?騎車或開車不好嗎?又不是沒駕照……走著走著,天樞突然有一個想法,『難道是因為這樣可以多相處一下嗎?』

「嗯……還是該開車出來的。」天鬼將手上的東西換到另一只手,「比預想的多了一點。樞,會很重嗎?」

「不會啊……」咳咳,果然是想太多了。

走著走著,天鬼突然停下腳步,將手上的袋子抱在胸前,轉身,「出來吧!老是這樣偷偷摸摸的跟著我,你們不膩,但是我已經被跟到煩了,出來吧。」

但是一片寂靜,沒有任何人走出來,天鬼輕輕嘆了一口氣,轉回來,「算了,下次再找他們說清楚。樞,走吧,回去了。」

「你……」天樞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青筋快要爆開了,「你做事能不能稍微瞻前顧後一點?能不能稍微先想一下後果啊?」

「唉唷,你會用成語耶!」

「不要打岔!」用力瞪,「萬一對方手上有槍你打算怎麼辦?說啊!做事這麼沖動,好歹也要考慮一下在你旁邊的我啊!……餵!我在跟你說話耶!」

天鬼沒有回話,直接往前走。

天樞追上天鬼的腳步,「餵!霧天鬼!我在跟你說話耶!」

「你要說的應該是『霧天狗』才是喔!」天鬼看了他一眼,繼續走著,「而且你明明就是德國人,為什麼這麼了解日本文化啊?」不等他回答,天鬼逕自開了下一個話題,「晚餐本來想做藍帶豬排的,但是被你這麼一攪和,我突然覺得作親子丼應該也很不錯,至少伊會吃得很開心。」

「……」天樞走到他身旁,「就只會關心伊吃得開不開心嗎?還有其他人也吃啊!再說,矣也是日本人耶!你不要刻意跳過他。」

「但是對食物很堅持的只有伊啊!所以我當然比較關心他吃得開不開心。」

「……」瞪,「不過,午餐都還沒吃,你就已經想到晚餐去了,不會太早嗎?」

「不會啊!午餐我早就已經準備好要吃什麼了,所以當然是要考慮晚餐羅!」天鬼換個姿勢抱手上的袋子,「還是你有特別想吃什麼?目前的菜單都是我跟貴討論的,你要不要也來提個意見啊?」

「為什麼不找我商量啊?」炸毛,「幹麻都找貴啊!難道在你心中貴的地位高過於我嗎?……笑什麼啦?」

天鬼收起笑意,「我只是『剛好』當時只有貴在,也『剛好』之後都找他討論這件事,畢竟要想菜單實在是一件很麻煩的事,而且『剛好』貴的點子都還不錯,所以就沿用到現在羅!這樣就吃醋啦?哇~我們樞還真是個醋桶耶!」

「都快變成醋缸了啦!」瞪,「而且還是大水缸型的!」

兩人就這樣笑笑鬧鬧的提著兩袋東西回去。天樞偷偷在心裏下了一個決定,就算你現在不肯正面回答我,我之後一定還會再找機會讓你好好承諾不會沖動的隨便去找他們!走著瞧!

◎ ◎ ◎

很快又到了周末,看天氣還不錯,鏡提議去野餐。天貴和天鬼正在準備野餐的食物時,天鬼突然想起一件事,卻不小心割傷了手,天貴馬上替他包紮,「是想到什麼讓你這麼驚訝?居然可以讓你切到手。」

「我想起在哪裏看過德那張符上面的圖案了。」

「你之前看過?」

「嗯。」包紮好天鬼謝過天貴,然後繼續處理未完的工作,「剛看到的時候就覺得眼熟,但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看過,所以就沒告訴你們了。」

「原來如此……我來切吧!手上有傷應該不好動手。」天貴主動接手天鬼的工作,「那麼等一下出門之後就可以告訴大家了,不過……去探查那圖案的來源對我們到底是好是壞呢?」

「這個……我也不清楚。」

全部準備完,天貴將食物放進保鮮盒裏,打開野餐籃卻發現已經滿了,「我們準備這麼多啊?籃子都裝不下了。」

天鬼將剩下的全部放進另一個袋子裏,「放這邊吧!因為有伊在,我怕其他人會吃不飽,所以得多準備一些。」

一個轉身剛好看到天樞環胸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怎麼了?」天鬼看他一眼之後繼續清點所有食物的數量,再擡頭卻沒看到他了,卻看到天貴以一種非常困惑的表情看著他,「嗯?」

「呃……沒事。」天貴將廚房收拾好,「走吧!鏡他們應該等很久了。」

確定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出發,剛抵達目的地天伊就催促著天鬼將野餐巾拿出來,迫不及待的想吃東西了,都坐好之後天貴驚訝的發現天鬼準備的野餐巾比想像的還要大很多,一群人邊吃邊聊天,享受這愉快的午後時光,聊著聊著天鬼突然站了起來,所有人都被他的舉動嚇一跳。

「絕,可以把車鑰匙給我嗎?我把飲料忘在車上了。」

「可以啊!」天絕將鑰匙丟給他,「記得要回來啊!」

天樞也站了起來,「我跟你去吧!」

沈默的走到車子旁,天鬼從副駕駛座拿出一瓶茶,鎖上門之後,天樞正沒有表情的看著他,「想說什麼就說吧!」

「你剛剛……是不是打算去找那些跟蹤你的人?我知道他們有跟過來。」

「不完全是。」

「什麼?」

「我曾經看過德那張符上面的圖案。」

「你說什麼?!」

「就在跟蹤我的那群人身上,他們的衣服上都有那個圖案,我想順便詢問他們知不知道那張符的用意。」

「……」花了幾秒時間消化天鬼的話,天樞心裏突然燃起一把無名火,「所以你剛剛打算就這樣一個人沖過去問他們?霧天鬼!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天鬼失笑,「我不是『霧天鬼』。我知道你一定會跟過來,所以我把飲料放在車上了,果然『釣』到你了!」

「少來!」瞪,「不是說過不要一個人冒險嗎?你到底……」

「所以你現在陪在我身旁了,不是嗎?」

「……」

「走吧!去面對這件事了。」

天鬼牽起天樞的手,天樞楞了一下之後緊緊握住天鬼的手,「那就走啊!」

一擡頭,眼前卻出現了一群人,帶頭的是他曾經見過的,應該意外的,但此刻卻一點都不感到驚訝。

天樞楞了一下,這些人到底是偷聽了多少話啊?居然可以一聲不響就出現。

帶頭的往前站了一步,「好久不見了,嚴司麒……或者,該稱呼你為,天鬼。」

「樸政奎老師。」天鬼冷冷一笑,「你跟這些人到底有什麼關系?」

「這些人嗎?」樸政奎看了身後的人一眼,「家族企業而已。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身後的那群人,同學來講……身高似乎差得有點多喔!」

天樞驚訝的回頭,突然發現所有人包括鏡都來了,嚇得他立刻把牽著天鬼的手放開,但從天德那副痞子的笑容中看得出來,他們早就看到了。天鬼安慰性的在天樞背上拍了兩下,馬上轉向樸政奎,「跟蹤兩個多月了,突然現身應該也不是巧合。說吧,你們的目的是什麼?我想,跟蹤我的原因應該跟最終目的是有關的吧!」

「這裏不好說話,換個地方吧!」樸政奎讓他的人馬先離開,帶著鏡以及七星煞來到附近的涼亭裏,「那麼,我就長話短說吧!」

「等一下!」天伊抱著保鮮盒,「你要吃嗎?」

眾:……

「不了,謝謝。」樸政奎有點錯愕天伊的反應,將註意力放回天鬼身上,「這是一件關於您前世的事情,也是我們家族幾百年來欠您的一句道歉,以及一件真相。」

「什麼?」天鬼楞住。

「真的非常對不起。」樸政奎以一個九十度鞠躬來向天鬼道歉,「因為祖先的一件『失誤』導致您以及你們之後的命運,我在此代表整個家族向天鬼您,以及七星煞們致上最深的歉意。」

這下不只天鬼呆掉了,所有人包括鏡都傻在原地。現在到底是什麼情形?

天鬼和天樞互看了一眼。天鬼心裏突然有個想法:既然他說還有一件真相,那麼會不會就跟他遇到那個人之前的事情有關?或許,可以從這當中找到一點線索也說不定。

天樞楞楞看著天鬼的笑容。這家夥怎麼越來越常笑得很莫名奇妙啊?

天鬼拍了一下樸政奎的肩膀,「你的道歉我接受,坐下來說吧!你們家族欠我的一件真相是什麼?」

「好的。」樸政奎正襟危坐,「說起來,這件事就是讓您遇見那位公主的起因。當時我的祖先和您的前世都是祭司,當時祖先奉命要將一本禁書送去焚燒,但因為突發事件而先將書放在書架上,等祖先回來時書已經被拿走了。找了一段時間之後才發現,書落入一位女孩手中,一直到一段時間之後才將那本書再奪回來,而那本書已經在當時就處理掉了。」

「那是什麼樣的書呢?」天貴提出疑問,「既然是禁書……那又為什麼會隔了一段時間才處理掉?」

「咳咳……說來非常慚愧……」樸政奎低下頭,「主要是因為祖先急著上廁所……就把書先留在廁所門外了。」

眾:「……」

「所以,那本書的內容大概是說什麼呢?這個你知道嗎?」

「主要是講述如何成為尚德魔君,而且是……」樸政奎嘆了一口氣,「全書是以圖畫的方式呈現,所以不管什麼年齡層的都可以輕易明白。」

「這麼說來,當時的主人就是撿到這本書才開始進行後面一連串的行動吧!」天鬼偏頭想了一下,「雖然我還是沒有遇見主人之前的記憶,但多虧了你,目前已經有個大概的線索了。」

天德突然一陣暴動,天矣和天絕立刻壓制住他,「你們不要攔我!可惡,該死的你,上廁所不會順便把書帶進去嗎?太超過了,就因為他的一個疏失,搞得我們幾個陷入這樣的詛咒當中,幾百年了?要算給你聽嗎?你們放開我!」

「真的非常對不起。」樸政奎又站起來道歉一次。

天鬼看了天德一眼,「冷靜點,德,這件事錯不在他,真的要怪也是怪幾百年前的那位,不過也不知道他轉世到哪去就是了。既然有了這條線索,我想要找到當年的真相應該是很快了。」

天德慢慢冷靜下來,天貴思考著整件事,鏡因為沒有前世的記憶所以只能坐在一旁,雖然她也很心疼他們的遭遇就是了。

天鬼看著樸政奎。既然這是家族事業,那麼就表示這件事一直在他們家族中流傳吧!而且他的衣服上也有德那張符的圖案,他要問這個人的問題,就絕對不只那時候的真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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