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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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拿出一張紙,“這些事情我原不想和你說的,但就算是我不說,你自己也查的到。怎麽都是自家兄弟,父皇的意思本來是私了,但因著牽扯了朝中大臣的公子,倒是不好辦了。”

賈寶玉盯著水徹,想著定是找到幕後之人了。

水徹皺起眉頭,心裏的想法愈發清明。看來真的是大哥做的,除了他不但可以少一個隱形對手,又可以斷了太子殿下的一條臂膀,並且輕易查不到是誰做的。不失為一個好的計策。

若不是他先下手,殺了那夥賊人,並且故意將那老大放出去,也不能順著老大找到與他碰頭的人的。看來太子也是查到了的,這才有今天的對話。

水徹身邊一片森冷,“他還真是仗著自己手上有兵,什麽都做出來了!”太子嘆一聲,“是啊,父皇總以為我是急功近利了,甚至連你和皇叔也這樣認為,還當我不知道。你們又哪裏清楚,大哥的事情是再也拖不能了,我寧願當個惡人,也要將他的兵收回來。”

水徹有點羞愧,仔細一想,太子的浮躁的確是從大哥上回領兵與蒙古交戰才開始的。那時是由敬德帝親自下旨,封了李詹為鎮遠大將軍,去西北調動大皇子麾下的所有兵力抵擋蒙古餘孽的反撲。

沒想到李詹到了西北,卻無法統領三軍,最終只能將指揮的權利交與大皇子才得以出兵作戰。雖然贏了,但也暴露出了西北大軍,慢慢脫離了皇帝的掌控範圍,有自立一方的趨勢。

水徹想起到現在為止還在船上的李查克,就心情極度糟糕。一年的時間果然還是長了,現在大皇子便敢下這樣的殺手,自己說不定根本就等不到那一船的火槍回來。

他並沒有把他暗地裏置辦火槍的事情告訴太子,這些事情當然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當時若不是賈寶玉不小心撞破他的身份,他也不會起了同他聯手的興子。於是對太子道:“太子殿下還請放心,西北大軍雖多,卻也不是最多的。大哥他知道這些,不會生什麽事的。”

太子眉間的擔憂並沒有散,“真是這樣就好了。不過這次的事情父皇也查出來了的,應該會對大哥有點戒心了。短時間雖不會有動作,但總歸是讓大哥失了聖寵了。”

兄弟二人又說了些朝堂上的事情,太子見天色已晚,便起身說要告辭了。走到門口又想起了什麽,轉過頭道:“賈公子果然是個好的,看著雖小了點,卻也是個得用的人。過幾日父皇可能要召見他,你要先做好準備。”

他這番話是明顯將賈寶玉當成水徹的幕僚了,所以說的很是得人心,若賈寶玉真是水徹的幕僚,便是會高興的一晚上睡不著吧。只可惜他並不是了。

待太子走後,賈寶玉重重的倒在了床上,“天吶,他說什麽?怎麽會皇帝要見我?我,我傷還沒好呢!”水徹關上門,“就是因為你還沒好,所以還要過兩天。你若是沒事的話,從醒了之後的第一天就要被召見了。”

賈寶玉欲哭無淚。怎麽回事?這游戲是怎麽回事?自己不就是做個生意順便談個戀愛麽?至於還要見皇上?不能因為現在水徹對他有好感就直接見他老爹吧?萬一他們倆吹了怎麽辦?

您就別擔心了您倆這八字還沒有一撇呢,您只是忘了您救的是個皇子。不管怎麽說,這麽大的事一旦扯上關系,皇上也不可能不管的。

水徹見不得他這副誰欺負了他似的可憐相,讓晴雯去院裏的小廚房給他端今天的夜宵,自己也坐在床邊,“無事的,父皇不過是照例問幾個問題,興許還會給些賞賜,你不必緊張。”

賈寶玉聽到“賞賜”二字頓時就不緊張了,巴巴地問,“什麽賞賜?是不是夜明珠之類的好東西?那些東西都可值錢了……”話還沒說完,就被水徹打斷,“行了,看你那財迷樣。宮裏賞下來的除了銀子之類的,都是不能變賣的。若是被查出來,那可是要殺頭的大罪。”

賈寶玉不爽了,嘟嘴,“那你就讓你父皇多賞些銀子?你的命可是值不少銀子吧?我不要那些個花瓶什麽的。”水徹抽抽嘴角,恨不得把賈寶玉的腦袋摁在被子裏。

你說這人,怎麽就能把宮裏禦賜的好東西說的跟菜場上的大白菜一樣呢?銀子不過是些俗物,哪裏比得過那些真正的稀罕寶貝?果然還是個孩子,只想要自己喜歡的東西。

於是不說話,只定定地看他。賈寶玉被他看的心虛,終是自己忍不住叫起來,“好了好了!不管賞賜什麽都留著行了吧?你那是什麽眼神……”把臉轉向床裏邊不看他了。

水徹露出一個微笑,湊近他的耳朵,沈聲道:“跟父皇要多少銀子?或者你要金子?”

賈寶玉快樂地扭了扭,趕緊把頭轉回來,還沒說話便感受到了唇上一片柔軟的溫熱。那人輕淺的呼吸打在他的臉上,就像是春風拂面一般,還帶著一股子薄荷的味道。

兩個人都楞了,屋子裏的丫頭趕緊低下頭,唯有晴雯和麝月兩個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中午才看到北靜王將環三爺抱著走了,現在又看到自家二爺被人輕薄了,她們真能保持淡定才怪吧!!

當賈寶玉終於反應過來,臉轟的一下充滿了血色。這這這,他和水徹……接,接吻了?!

蒼天大地系統君啊!你要不要發展的這麽快啊?!看不慣我搞搞小暧昧就直說嘛至於把我的初吻送出去麽?!我招你惹你了?這人是皇子啊,以後說不定要當皇帝的,萬一以後不能跟他在一起我不就虧大發了麽?!

水徹也楞了幾秒,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仿佛上面還殘留著賈寶玉的清香。

他突然覺得心裏有什麽東西掙脫出來了。面前的是他一直以來所遷就的賈寶玉,從第一面開始就在心裏放了一個位置的人。他從不因為自己是皇子就唯唯諾諾,會替他擋下飛來的箭矢,會沖他發脾氣,沖他撒嬌……

這孩子是特別的。

現在他在他的懷裏,那麽柔軟的身體,還有帶著奶香的嘴唇讓他產生了從未有過的沖動!把他狠狠禁錮在他身邊,嘗盡他的滋味,看盡他的美好!

感情這東西從來就這麽奇怪。縱使水徹平日裏是個冷淡的性子,但沒有人能在喜歡的人面前保持鎮定的。從他們的初遇,水徹就因為賈寶玉改變了一次又一次。

露出不經常露出的笑容,溫柔地哄著別扭的小孩,這些是他近二十年的生命裏從未有過的事情。全都是因為賈寶玉,讓他不能自已。還有剛才那個不經意的吻……

縈繞著幸福。

水徹低低的笑了。原來,原來自己是喜歡他的麽?就像皇叔愛上了賈環一樣,自己喜歡賈寶玉?是了,心裏的悸動只有跟他在一起時才有,看到他便是心滿意足。這樣又怎麽不是喜歡?

他挑起眉,“做什麽突然轉頭?看吧,我可是吃了一個大虧。”賈寶玉看見他舔嘴唇的動作時就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說什麽了,這個時候又聽到他說這種話,色厲內荏地叫,“我才是吃了虧的!”

水徹一語試探出了賈寶玉的實話,自然相信這是他的初吻了。於是心裏頓時冰雪融化,整個人都柔和下來,“寶玉,你知道皇叔和賈環的事麽?”

他從來就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並且知道了就要得到,沒有任何還轉的餘地。他承認了賈寶玉,便是要與他一起共同面對前方的艱險,絕不放手。如今這樣問,就是要攤牌的意思了。

賈寶玉結結巴巴地,“我,我不知道!你們皇家沒一個好東西!”他急得火燒火燎地想跑出去,但是水徹坐在外邊,他是沒法跑的。

不就是一個吻麽?賈寶玉你的骨氣呢?親一下怎麽了,又不會少塊肉……再說了,就算是這個人有什麽想法,你們也是不可能的,他是皇子,日後定是三妻四妾的,而自己要的卻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水徹先讓屋裏的丫頭們都退下,連晴雯與麝月也一並被拉了出去。然後堵住想要逃跑的賈寶玉,道:“我皇叔喜歡賈環,已經很久了。皇叔很愛他。”頓了一頓,笑了。

“寶玉那麽聰明,定是知道我想要說什麽的。我就問你一句話,你願意是不願意?”在他看來,就沒有被拒絕的可能。他不是看不出來,賈寶玉對他也是喜歡的,他的心裏話一向寫在臉上。每一次那種“你來了我好高興”的表情哪裏是作假?

賈寶玉卻沈默了。他昨天看了好感度表格,水徹的好感度紅彤彤的淩駕於眾人之上,讓他很是受用。但他也清楚地知道,水徹對他的好感度不過才60出頭,遠沒有到“愛”的80。

不愛,未來就會有變數。終究這是個游戲,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回家。若與他在一起後卻得到了一個BE,讓他怎麽辦?他不過是個普通人,沒有那麽強烈的冒險心。

水徹半天不見人說話,表情冷了下來,“寶玉?你……這是不願意了?”他皺緊眉頭,這是為什麽?難道自己還對他不夠好?他對自己的喜歡那麽明顯,現在有了機會為什麽還要拒絕?

頓時,心頭湧上怒氣,死死抓住賈寶玉的手腕子,“你這是什麽意思?欲擒故縱?我告訴你,我並不吃這一套!”賈寶玉被他說的一楞,內容又很是不堪,頓時也沒心情同他解釋了,只把他的手甩開,吼道。

“你發什麽瘋?何必說的這麽難聽?!原來我在你心裏便是這樣的人?即是如此,我便也沒話可說了,日後再不相見罷了!”又有點傷心,他不是不喜歡他的,只是他沒有談過戀愛,難道好好想想也是錯的麽?這人竟這樣霸道!

水徹不欲與他爭執,也知道剛才自己說的話的確是有些傷人。想了想這事情的確急不得。看他皇叔,是忍了多久才跟那賈環攤牌的?自己還真是心急了點。當下摟過賈寶玉,“好了,是我口不擇言了。你別往心裏去?我不提這事了。但你一定要好好想想知道麽?”

賈寶玉摸不清這人的脾氣,愈發地不想跟他說話了,躺下就不去看他。水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發現賈寶玉是真的不想說話了,也就嘆了口氣出去了。

他原以為他們二人兩情相悅定能水到渠成,沒想到卻是這麽個結果。雖然被駁了面子,但到底還是喜歡的,水徹也就氣了一會。只是想著該怎麽樣才能把人弄到手。

第二天宣旨的宦官便來了,果然是召賈寶玉單獨覲見天顏的。既然皇上都說了是“單獨”,水徹也不能厚著臉皮跟過去了。倒是賈寶玉對他火辣辣的眼光視而不見,徑直上了馬車。

水溶昨日了了一樁心事,今日心情極好,但是見到水徹看賈寶玉的眼神,頓時猶如被澆了一盆冷水,“徹兒,莫非你對那賈寶玉……”

水徹與他向來沒什麽秘密,直言道:“寶玉是個好的,我很稀罕他。皇叔不會反對吧?”

水溶幾乎不知道說什麽,咬牙道:“水徹!你與他才認識幾個月!怎的就如此篤定了?你可還記得你的身份?!你與我一樣麽?”他都不知道事情怎麽會這樣。水徹一向為人冷淡,他卻知道,這不是一種偽裝,是真的心冷。

他都不敢想象這兩個人會有什麽結局。他能為了賈環而守身如玉,畢竟他已有了一個世子,但水徹呢?他還沒有大婚,這是逃都逃不了的!到時候他讓賈寶玉如何自處?

賈寶玉此人,就他所了解的來看,他絕不是池中之物。他骨子裏有一種灑脫和曠達,是不可能做水徹的“孌童”的。

水徹皺眉,“我當然知道我的身份,但既然我稀罕他,便不會委屈了他的。左右我也是個皇子。”

水溶的心裏泛涼,只是不受委屈便好了嗎?只是現在他卻無法再說什麽了。水徹一旦下了決心是不會改的。他唯有靜觀其變。

作者有話要說:

水徹前期是渣的呢~~這章貌似把太子的戲份給搶了說~太子可是個帥鍋。還是水徹的頭號競爭對手,好吧男二號其實非他莫屬。

把水溶賈環這對解決了~後面都是些甜甜蜜蜜的小片段,至於水徹寶玉這一對……

(望天)大概要先虐寶玉再虐水徹吧。誰叫他是渣攻呢~

最後,打滾求評求收~~小生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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