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北靜王

關燈
賈寶玉一聽說那夥賊人全都死了,頓時氣得一個仰倒。他可是拼了命的誒!就因為那夥強盜,他差點就沒命了,現在居然有人告訴他那些人就這麽死了?

領頭的活著有什麽用?萬一什麽都問不出來了怎麽辦?人是關在刑部的,怎麽會就突然死了呢?!看來這背後的人勢力還真是大啊。賈寶玉瞇起眼睛,向水徹看過去。

水徹的臉上沒有表情,見賈寶玉眼裏不假掩飾的不滿,不知道怎的就想與他說實話了。這個人是他所遇上最特別的人,就是想叫人無緣無故的對他好。於是水徹揉一揉賈寶玉的發頂,細細軟軟的頭發搔著他的掌心,很是舒服。

“刑部是我在管的。”只這一句,他相信以賈寶玉的聰明一定會懂。果然,賈寶玉想了下便張牙舞爪地想撲他,“好樣的!你居然監守自盜!你把人都殺了,就那麽肯定背後的人會出來?”

水徹笑了笑,“會的,這個領頭的老大,便是這事情的關鍵,留下他便夠了。”賈寶玉不願意再多想,幹脆全全交給水徹便好,左右自己不過是一個二品大臣的兒子。又不是朝廷命官。

於是心安理得地在成王府住下。每天和水徹過著讀讀書,討論一下生意怎麽做的問題,倒也樂的自在。

賈寶玉在成王府呆了半個月,而這期間收到賈府眾人的關愛和禮物無數,還有黛玉的信一封,賈環來探望一次。

賈環是北靜王心尖尖上的人物,成王府的人哪裏敢攔他?不過人家有拜帖,所以是很知理的。彼時賈環來的時候,水徹並沒有回來,也得以讓兄弟兩個說會子悄悄話。

賈環說著說著,就說到了那日被人陷害一事,頓時眼圈一紅,從床邊站起來:“一直找不到機會,那日多謝二哥出手相救,否則環兒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只是可憐了林姐姐,傷了身子……”

賈寶玉背上的傷沒好,只能趴在床上,“環兒你心地善良不假,但對這府裏事未免太過不上心。難免著了別人的道。”

賈環就差掉下眼淚。這位二哥自小與他並不親厚,一是嫡庶有別,二是兩人時間上有錯差的地方,時常是見不到的。沒想到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一向沒怎麽說過話二哥居然為了他駁了父親與王夫人的面子。真是讓他不能不感動。

他還記得那日賈寶玉的眸子熠熠生輝,堅定的現在自己面前,那樣的堅決勇敢。明明就比自己大幾個月,卻讓自己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孺慕之情。那樣淩厲的風姿,怕是自己一輩子都無法擁有的。

賈寶玉是真的喜歡賈環,雖然賈環是庶子,但他有真心疼寵他的趙姨娘,還有一個望子成龍的父親,讓他想起了在現世幸福的自己。

不想讓這樣的他染上黑色的印記。賈寶玉伸出手,拉住賈環,“環兒,再苦再累,也是為了自己。我讀書比你不行,日後整個賈府說不定都要仰仗著你,所以你萬不可出什麽事。你懂嗎?”

他這樣說是怕王夫人有會出什麽後招。只是為什麽要把黛玉卷進去?有為什麽著急了呢?這些他是無從而知的。

水徹這個時候突然走了進來,見到兄弟二人緊握的手臉就黑了。忙走上去把賈寶玉的手放進被子,“天氣這樣冷,你的傷又沒有好,萬不可著了涼。”然後淡淡的瞥了一眼賈環,“賈公子怎麽在這裏?我皇叔可是在找你呢。”

賈環一驚,臉上露出一絲害怕,“王,王爺找我做什麽?我跟他說了我這幾日都在讀書……”話都還沒說完,一個纖長的身影走了進來,如同墨般純粹的黑發披散在身後,眼睛是帶著淺棕的琥珀色。

賈寶玉頓時就看得入迷了,真是好大一個帥哥。與水徹的剛毅不同,這人是帶著一股子溫潤的,使人看了便舒服。忙問:“這位是……?”水徹稀奇地盯著自家皇叔與往日別無二致的面容。

看這賈三公子的樣子,定是知道水溶喜歡他了。但是自家皇叔怎麽還這麽淡定?真的勢在必得了?水徹對這兩個人的事情沒什麽興趣,對賈寶玉說道:“這是我皇叔,北靜郡王水溶。”

賈寶玉頓時扼腕嘆息。這北靜王好歹也是個攻略人物呢,早知道他長的這麽妖孽就應該攻略他啊!害得現在每一次選擇的時候都不知道會有什麽作用。要怪還是應該怪水徹是個隱藏人物!

賈寶玉白了水徹一眼,決定還是不跟自己的弟弟搶男人了。於是抱歉地朝來人一笑,“還請王爺贖罪,我這樣也沒法子跟您見禮了。”

水溶渾不在意的揮揮手,“哪裏,賈公子救了水徹這孩子,我感謝還來不及呢。而且既然是環兒的哥哥,便也是我的朋友了。現在養好身子最要緊。”絲毫沒感覺這話說的有多麽像“一家人”。

賈環臊得臉都紅了起來,跺跺腳,“你來這裏幹嘛?”賈寶玉有心要逗逗單純的小孩,板起一張臉,“環兒不得無禮!什麽你你的,要叫王爺!”又對水溶笑道,“家弟平日裏甚少與旁人交往,多有得罪了,王爺千萬莫怪。”

賈環急道:“二哥!你不知道……!”二哥真是的,這北靜王才不是個好人呢!居然對自己存了那種心思,真是,真是……太不正常了!怎的二哥還幫著他教訓我?

水溶這才終於泛起絲絲縷縷的無奈,還帶著點失望與傷心。說到底,還是自己太心急了,一見環兒與那蔣玉菡親密了些,就沈不住氣了。反倒是先嚇到了環兒。真是……得不償失。

水溶拉住賈環,也不顧及這裏是否還有旁人,開口便是,“環兒我有話同你說!”賈環早就被他這句話嚇到過了一次,又怎麽可能再聽他說?只是這不是在北靜王府,而是成郡王府,也不敢太放肆。

只能推拒道:“王爺請放手,我,我還趕著回家上課呢。恕不能相陪了!”水溶哪裏信他?只不過是看到賈寶玉錯愕的神情才將要出口的話憋了回去,直接將賈環打橫抱起,大步走出了屋子。

賈寶玉和水徹面面相覷,不能理解這是個什麽發展的節奏。頓時,賈寶玉就炸了毛了,“幹什麽幹什麽?!怎麽把人給綁走了?!啊?你們皇家的人就這麽膽大?哥哥還在這呢弟弟就給人綁走了?”

什麽事啊!原來還沒上手呢這是?虧他還以為兩個人早就是兩相情悅了,真是失策啊失策。居然就這樣把賈環送到別人嘴裏去了?!賈寶玉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水徹少不得給賈寶玉消氣,又要努力給水溶加點好印象,頓時覺得今天是又繁忙又倒黴。“寶玉,你可不能一棍子打死一片人,皇叔不過是有點著急,許是與賈三公子弄了什麽矛盾吧,你就別管了。”

還矛盾?矛盾你個大頭鬼啊!水徹你真把我當小孩糊弄?我不管等下次再見到賈環,他早就被吃幹抹凈了!但是賈環還在人家手上,在加之剛剛他並沒有看到明顯的厭惡或者排斥的情緒,他若是真打擾了別人談戀愛,倒真是罪過了。

於是聽了水徹一回,倒回床上不說話了。

水徹見他蔫蔫的,於心不忍,畢竟還是自家人的不對,現在這樣卻有點像仗勢欺人了。於是拍拍鼓起的被子,“可想知道這半月來,你那鋪子怎麽樣了麽?”他是了解賈寶玉的,這孩子除了對親人,也就還對生意上心點,這個話題轉移的不錯。

果然賈寶玉探出一個腦袋,眼睛睜得大大的,“怎麽樣?生意好不好?還有幾日才到查賬的時候呢,我都快憋死了。”

水徹連忙說,“你那請各家小姐的法子倒是很不錯,人們都說著‘連王府的小姐們都來了,咱們也得去湊個熱鬧’之類的,是以生意很是紅火。你不用擔心。”又給晴雯和麝月使眼色。

晴雯和麝月哪裏敢得罪水徹,領了眼神便開口,“是啊,二爺不用擔心。咱們的第一批抱枕早就賣出去了,現在正在賣第二批,還有好多人都訂到第三批去了。”這是晴雯。

“還有二爺做的那些個奶茶和各式飲品,都不知道賣出去多少呢,前兒個還聽我那表兄說有人想買咱們的配方。”麝月也趕緊幫著說。賈寶玉一聽有人想要配方就急了,忙拽了水徹的袖子。

“可要把配方收好了,萬不可讓旁人得了去。讓那些師傅都把嘴閉緊點!”他說的很是兇狠,但面上卻還是一片純潔的小模樣,看得水徹笑了許久。

這道理他當然懂,還用得著這小孩特意囑咐?好歹這店子也有他一份呢,不盡點心怎麽行?水徹又摸他的頭,“現在才想起來?你也個樣子怎麽做的了生意?怕是自己開的話,不出一月便被人盡數將招牌偷了去了。”

賈寶玉心知無力反駁,於是只能去扒他的手,“你別老摸我的頭,會長不高的!”水徹稀奇地看他一眼,只看的他渾身毛毛的,然後開口道:“你還長的了麽?便是我不摸了,你也長不了了吧?”

賈寶玉瞪大眼睛,一副被雷劈了的樣子,顫顫巍巍地伸手去探水徹的額頭,“你,你今天怎麽了?可是身體不舒服?還是被什麽東西上身了?怎的這般奇怪?”

不怪他少見多怪,實在是水徹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水徹把他的手握住,“好了,別鬧了。一會有貴客要來。”於是喚晴雯與麝月給賈寶玉更衣。

賈寶玉懵懵懂懂,等穿戴整齊坐在床上以後才開口,“誰要來啊?還能被你稱為貴客?”水徹給他拉了拉袖子,“是太子殿下,我的親哥哥。”

他這麽說不過是要給賈寶玉打個預防針。太子雖然有些鋒芒,但還是很溫和的一個人。這次來當然是來詢問事情的前因後果的。於是給賈寶玉說道:“咱們倆這次能獲救多虧了太子殿下,若不是他發現府上的慌亂,去求了父皇,咱們可能要在那裏呆上一整晚了。”

賈寶玉見他眉眼間帶著些親近與放松,就想著這太子殿下多半是好人了,戒心便放下了一半。

“怎麽回事?為什麽一開始沒人去告訴皇上的?”興致勃勃地八卦起來。賈寶玉把水徹拉到身邊坐著,自然而然的離他極近。

水徹聞著周邊環繞的香氣,思緒就放緩了,是以回答的慢了一些,“原是有個不懂事的見我沒回來,就去報了太子。太子就扯了一個謊說與父皇,說是我與太子殿下約好的晚上一起吃酒,結果我卻沒有去,這才讓父皇派人去救的。”這自然是這幾日太子給他的解釋。

無論是不是這樣的,水徹都選擇相信,因為那是他的哥哥,並且正是因為他,寶玉才能好好的在這裏,而不是……總之,這個情他是承了,日後多幫襯著點吧,畢竟論心機,太子殿下與大皇子還是不能比的。

賈寶玉聽著這輕描淡寫的敘述,皺了皺眉,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實在是想不出來,便算了。只道:“你們兩個感情真好。太子殿下這般看來定是個好人!”

就聽得屋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如此,還真是謝謝賈小公子誇獎了!”

背後說人家被抓包,即使說的並不是壞話,還是讓賈寶玉很不好意思,一見那人進來便要下床行禮。太子忙虛托一下,“賈公子不必多禮,仔細著傷口。”

賈寶玉道了謝便坐回床上,不再開口。這人既不是水徹也不是水溶,可是真真正正的與他沒什麽關系的皇家人,自然要少說少做,免得惹火上身。

水徹見他這副樣子,心裏又滿意了一分。賈寶玉畢竟算是自己的人,他若能識時務是最好的。現在看來到真真是個玉雪般的人兒。這樣自己才能好好的對他!

太子先是屏退了跟著的一大群宮女侍衛,毫不矯揉造作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今日來是要和四弟說說前些日子的事。你托我查的我已有些眉目……”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第一句是:我回來了。從今天起恢覆日更,另外,國慶節期間雙更(與國同慶嘛~)但是因為某耽高三,所以國慶節放幾天不確定,估計就是三到四天。

還有預防有些親沒看到文案,所以再解釋一下,就是之所以沒有更新是因為某耽病了,很嚴重所以實在是沒有精力碼字~~請大家原諒!

還有謝謝還在看的大家,請收了親看下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