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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參湯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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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

腦袋忽地一沈,疲倦地睡意在次襲來,視線逐漸變得模糊,恍然間,似乎看到那洋溢著痞痞笑容地俊美男子緩緩走向自己。

極力想要睜開眼眸,看清來人,奈何,頭暈厥地厲害,最後的意識只剩唇瓣上的柔意,似有人正輕輕地啃咬。

會是他嗎?

☆、167章 傷痕累累

清晨,東邊的紅日剛升起,街道口就已開始人聲鼎沸,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小販的吆喝聲不斷,人們地談話聲不斷,連成一片,好似喧嘩。

床上的佳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周遭的吵鬧聲,輾轉翻了個身,緩緩睜開動人地眼眸,呆然地盯著空無一人地屋子,思緒百轉千回。

許久,似乎想要起身,欲用手臂支撐起身,豈料,手剛抵在床上,一股鉆心地刺痛,就由手心蔓延開來,眉頭微蹙,視線轉移到手心上,這才望見右手上包紮的紫色布料,不由詫異,眸光中閃過一絲柔意,環顧四周,卻在找不到那碎玉地蹤影,就連地下破碎地小碎塊也不覆存在。

清澈動人地鳳眸閃爍著幾分詫異,眉頭緊皺,隨後又舒展開來,似乎了然,用另外一只手協助起身,眸光死死地盯著手心上地紫色布料,不由地松了一口氣。

洛夜還活著,這點讓她倍感欣慰。

就在此時,客棧外突然引起一陣喧嘩聲,叫喊聲,眉頭緊皺,緩緩下床,剛打開門,便聽到周遭人群輿論聲不斷,好似出了什麽事。

踏出屋子,便見樓下一大群人圍著一個人,不知在幹什麽,好奇心促使,不由得向前邁去,待看清眾人所圍繞之人後,瞳孔猛地瞪大,不可置信盯著那處。

眾人所圍繞的是奄奄一息地南軒傲,他似乎淋了一夜地雨,渾身濕淋淋地,發絲繚亂地緊貼著雕刻般絕美的面容上,一張臉慘白得毫無血色,一身衣袍更是殘破地看不出原本地花紋,渾濁著血與泥土,狼狽不堪,完全與昔日威嚴霸道的南軒傲,大相徑庭。

突然一聲尖銳地叫聲響起,人群自動分出一條道路,不知何時出房地月憐星,猛然奔向那處。

絕代風華地面容上,滿是淚痕,長長的卷毛下沾染著晶瑩的淚珠,蒼白地泛著青紫地唇瓣輕輕顫抖著,如柔荑嬌嫩白皙的手,死死抱著氣若游絲的南軒傲,眼中是藏匿不住地哀痛。

她走不出南軒傲的陰影,她愛他,已經愛得超乎了一切,包括自己的尊嚴,性命。

依可是薄情之人,卻不是無情之人,這一番場景,看在她眼裏,牽扯在她心裏,隱隱作痛。

邁步走向她,喝道:“你在做什麽,真的想讓他死嗎?”

頓時醒悟過來地月憐星,連忙為他把脈,而晨逸也在此刻出現,尋得幾位好心人合力將南軒傲擡回樓上的廂房裏。

廂房內

已然換了一身幹凈衣袍的南軒傲,仍舊昏睡在床上,月憐星則片刻也不肯離去,坐在床頭看著他,杏眸上染滿了憂傷。

南軒傲是她的一切,明知是萬丈深淵她依舊不可自拔地陷進去,怎麽也走不出來。

望著如此地月憐星,依可不由嘆息,她實在太執著了。

“晴兒,看來我們走不出南軒了。”晨逸似笑非笑道,那嗓音依舊清冽似泉水般暖人心神。

這樣的晨逸,卻讓依可隱隱感到不安,怔怔地望著那妖魅得不可方物的紅衣男子,恍惚間進入了迷茫地帶,因為她看不見晨逸眼中的任何一絲悲切,好似昨日的事,根本就不存在。

“晨逸……”依可出聲喚道。

他溫和一笑,寵溺般拍了拍依可的頭道:“晴兒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誓死保住晴兒的。”

一番話令依可為之動容,她很明白,南軒傲的出現,絕不是偶然,自己的行蹤已被知曉了。

“哼,死,就怕你死也保不住。”月憐星憤恨道,清冷蘊含著恨意地目光直直射向依可。

依可與晨逸皆是一頓,不語地望著她的譏誚。

“知道嗎?傲的左手廢了……廢了……”月憐星激動地咆哮道,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這幾日來,她已經嘗遍世間各種心酸苦痛,精神已經崩潰得快要發瘋。

依可晨逸相視一眼,不由地震驚,南軒淵竟如此之狠毒。

良久,所有人都不出聲,皆怔怔地望著床上氣若游絲的男子。

“千夜……千夜……”床上的男子急促地出聲喚道,雙目緊閉,臉上浸滿汗水,眉頭緊蹙,似乎正被噩夢所困。

三人皆是一楞,驀然間,南軒傲霍然起身,旋即有些暈乎,又重重地倒在床上。

“傲……”月憐星一怔,連忙大喜喚道。

☆、168章 流產

他,緩緩睜開眼,刀鋒般銳利地眼眸帶著深深地戒備橫掃四周,觸及到坐在床頭的絕世佳人後,閃過一絲悸動,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傲,你的手……”月憐星欲言又止道。

南軒傲似有意無意地避開她的視線,輕輕地點了頭,臉上無悲無喜,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動,好似這根本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猛然間,似乎看見什麽,微微瞇起眼眸,視線與佇立於不遠處地依可對視著,一時間悲傷,怨恨,憤怒各種感覺接踵而來,胸口因激動而上下起伏著。

怨火一下子沖破瓶頸,呵斥道,“你這個蛇蠍心腸地女人,是你毀了夜……”

而依可僅僅是漠然地直視他那憤慨至極,巴不得殺了自己而後快的眼神,嘴角牽起一抹譏誚地笑容,冷冷拋下一句話“你比我更清楚冷洛夜的為人,他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生母死在自己面前嗎?”

頃刻間,南軒傲的怒火似乎被一盆冷水猛地澆滅了,手攥得緊緊,雙眸中閃爍著極其覆雜矛盾的情愫,他很明白,玉後的死是洛夜與父皇之間無法磨滅地心結,而她的所作所為只是讓洛夜比預想的更早正對父皇而已,充其量她只是推手,讓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的,是父皇的殘忍。

耳畔驀然間響起洛夜那歇斯底裏地咆哮聲“殺母之仇,不共戴天。”心猛然一凜,洛夜到底要做什麽,真的只是讓父皇跪在玉後墓前,承認自己的過錯這般簡單嗎?

現在的他,終於幡然驚醒,一直以為父皇是操作一切的幕後者,卻從未想過被操縱的洛夜早已不是昔日的洛夜。

望著他蹙眉陷入沈思之中,依可冷冷一笑,眸中閃過幾絲算計,道:“聽聞月憐星亦是玉後之女。”

這枚驚雷震得月憐星措手不及,猛地擡眸,狠狠地瞪著依可,然而欲說些什麽解釋,卻因耳畔響起的話語,讓她驚怔住了。

“早在十年前,父皇就知道,如若不然,玉後也不會死。”

月憐星不可置信地盯著坦然自若地南軒傲,思緒遷回百轉,眼中的傷痛越發的深沈,難以置信的問道:“從一開始你就知道了。”

南軒傲冷眼望著她,冷眸幽深如潭,讓人看不真切,嘴角一勾,譏諷道:“所以說,月憐星,你真的很蠢。”

一句嘲諷的話語,令月憐星臉色大變。

她赫然起身,神情惶恐而驚愕,本就失了血色的臉頰,此刻更加的蒼白,就像褪去顏色地花兒一般雕零落下,噬骨般地痛意,割開她一寸一寸的筋骨。現在才明白自己原來只是一顆的棋子,怪不得當年南軒淵會同意傲娶自己,怪不得,也怨不得。

突然,她仰天放肆大笑,美艷絕倫地臉頰上盈滿了淚水,“哈哈哈……看來,我爹當年並不是病死的。”

凝視著快要崩潰的月憐星,南軒傲遲疑了一下,薄薄的唇瓣溢出個簡潔有力的單字,“對。”

月憐星一怔,苦澀酸痛一齊湧上心頭,她呆呆地盯著眼前這個自己愛了十餘年的男子,這個自己傾盡一切,付出一切代價的男子,眼神空洞而茫然。

她蒼然一笑道:“你如此處心積慮的算計我,倒真讓我好生感動。”

那番話似乎激怒了南軒傲,透骨寒凜的冷眸洶湧著狂濤,如受傷的野獸一般嘶吼道:“月憐星,你忘記當初我因何娶你嗎?那難道不是你的算計嗎?”

殘酷冰冷的話語,如同尖利匕首狠狠紮進月憐星的心中,她驚怔了一下,突然又放聲大笑,笑聲中摻雜著徐徐悲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

如此的月憐星,就連依可也不由得騰升憐憫,然而南軒傲卻是雷打不動。

“當年若不是玄月,我絕對不會娶你,從未想過,玄月竟然是受你唆使欺騙我。”南軒傲激動的咆哮道。

很多年後,依可才知道雲銀晴與南軒傲之間的承諾竟然是讓他娶月憐星,五年之內,他若還不能對自己的師姐動情,自己便下嫁於他。

“是啊,是我算計了你,是我跪在雨裏求了玄月一天一夜算計來的。”月憐星歇斯底裏的吶喊道。

猛然間,所有人都呆住了,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卻只聽抨擊地面的一聲響聲,月憐星倒於地上,下身染滿了殷紅,汩汩的鮮血不住地往外冒。

一時間,大家都忘了該作何反應,還是依可最先過神來,指揮著晨逸趕快去叫大夫。

☆、169章 情啊,奈何……

倒在地上的女子,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肚子,面容因痛楚而擰成了一團,豆大地汗珠一顆顆落下,撕裂般地痛楚一輪緊接著一輪向她襲來,鮮血染紅了衣裙,她甚至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伴隨著汩汩鮮血,一點一點地抽離她的生命,想要阻止卻無能為力。心痛伴隨著下腹的絞痛漸漸吞噬了所有的理智,視線也逐漸變得模糊,陷入昏迷前她似乎看見了,那個讓自己痛苦一生的男子。蒼白的臉上不禁閃過些許慌亂與不安,似在害怕眼前的幻象會突然破裂,又像是在逃避著什麽,最終陷入了冗沈的黑暗。

屋外傍佗大雨伴隨著電閃雷鳴頃刻而下,毫無留情地沖刷著街道上的所有汙垢,卻怎麽也抹不去那滲盡骨子裏的痛,啪啪地雨水聲在凝肅的屋內顯得格外的清晰,一種悲憫地哀傷在此蔓延。

月憐星靜靜地躺在枕頭上,目光空洞而木然,失去血色的唇瓣微微輕啟,卻未吐出半字。從小產後,她就一直處於這種渾渾噩噩地狀態,不哭不鬧,頹廢消沈地讓人心疼。

一直靜靜伴隨在她身旁的依可,看著這樣的她,不禁微微蹙起眉頭。如此的月憐星,讓她不由得從心底生起幾分愧疚,話語脫口而出:“對不起。”若不是自己的推波助瀾,或許月憐星也不會小產。

驀然間,那雙黯淡無光的杏眸似乎閃過一絲顫動,就在依可準備轉身離去之時,她緩緩道:“知道嗎?即便如此我也不曾後悔。”

依可一時驚住了,傻傻地盯著月憐星那泛紫的臉龐,為什麽非要如此執迷不悟?

“我不明白,為什麽你一定要如此卑微地去乞求他的愛?”依可問出了心聲,她同情她,卻也厭惡她對那個男人的癡傻。

對上依可憐憫地眼神,停頓良久,月憐星才緩緩開口道:“聽說過嗎?蜜蜂失去了螫針,就會在1-2天內死亡,而傲偏偏就是我的螫針。”低沈壓抑地嗓音透著無盡的蒼涼。

依可再次怔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沒想到,為了這份愛,她竟是傾盡了所有的心力。

蕭然如此,月憐星如此,就連晨逸也如此,究竟這罌粟地愛情給予人的是風花雪月,還是比生命更沈重的負擔?

依可不敢深想,她的心因為經歷的太多而生了魔障,洛夜於她而言始終是那到跨不過去的鴻溝。

不想走錯任何一步,所以只好戒備著一切,不付出就不會痛。

一直靠在門外墻上的南軒傲,滿臉的心痛與悲憫。月憐星的話狠狠地刮過他的心頭,一種痛徹心扉的悲愴,久久在心中徘徊,蔓延。

“這般關心在意,為何不進去?”溫潤地嗓音透著幾分關懷,聲源處一襲紅衣男子緩緩走來,妖美絕倫地臉頰滿是倦容,幾宿未合眼,讓他的身心疲憊不堪。

對於他的關心,南軒傲卻絲毫不領情,反將怨恨一股腦發洩到他身上,譏諷道:“咄咄逼人的是你們,裝好人的也是你們,打算把黑臉和白臉都唱齊嗎?”

他如黛的眉微微一挑,眼中的柔意頃刻間蕩去,眸子中滿是不屑,冷然道:“不要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別人身上,真正折磨月憐星,害他失掉胎兒的人,是你。”

南軒傲一怔,雕刻般俊朗的面容突然散發出懾人的殺氣,陰沈嗜血地目光狠狠地掃視向晨逸,咆哮道:“如果不是那丫頭,事情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嗎?害得千夜被囚,我的左手被廢,憐星小產,一切的導火線都是那個妖女。”

“就算我是導火線,但是真正舉起刀的劊子手是你——南軒傲。”伴隨著狂傲的聲音,門從裏屋被“啪”地打開,來人一身簡易樸素地羅裙,鳳眸中盈滿憤然和鄙夷。

南軒傲不禁瞪大了眼,望著她狂傲無畏的表情,目光更加的犀利陰狠,讓人心底發寒,發顫。

猛然想起大夫所說地話,依可心中不禁一凜,月憐星就是因為受了太大的刺激才會導致小產,這時候不能再受刺激了。

連忙打斷即將發火地南軒傲,語氣也柔了下來道:“月憐星需要靜養。”

“哼,你還會關心她,她的小產難道你一點責任都沒有嗎?”然,南軒傲卻沒有半點收斂,怒火越發地膨脹,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消去心中的疼痛。

人就是這樣,總是一味為自己尋求借口得以解脫,卻不懂得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

“我並不認為晴兒做錯了,沒有愛的奢望,只會隨著時間的飛逝而越滾越大,晴兒只是想幫月憐星了斷這份無望的愛而已。”晨逸不急不緩地說道。

一番話瞬間堵住南軒傲,令他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只能將憤怒一拳又一拳地揮灑在墻上,土黃色地墻上,血跡斑斑,卻仍舊不能撫平他心中的波濤洶湧

“如果有情就早些說出口,否則等你回首時,已經咫尺天涯,陰陽兩相隔了。”晨逸拋下這句話,拉著依可頭也不回地離去。

留下南軒傲一人躊躇,徘徊……

長廊上,一男一女,一前一後地走著,男子妖美脫俗,清瘦有力地手指緊緊扣住身後女子的手,雖說是束縛,力度也是調控剛剛好,生怕弄疼了她。

身後的女子,傻傻地盯著他的背影,掌心裏傳遞上來的溫熱,讓她不由得浮起釋然地笑容,其實晨逸什麽都懂,什麽都看得透,只是不肯走透而已。

☆、170章 跟我走1

下雨天的夜,總是泛著刺骨地寒意,整條長廊上撲面而來的一種雨水的潮濕感,濕噠噠,黏糊糊的,讓人又冷又覺得渾身不自在。

現已亥時,客棧裏絕大部分人已然入睡,徒留長廊上燭光搖曳。

燈下兩道頎長的身影,兩手相扣,卻是一前一後地緩慢前行著。前者無意停留相等,後者亦無意快步相行,奇異卻又是那麽平和,二人皆是不語,仿若各自沈寂在自己的世界裏。

“啪啪‘地雨下個不停,然而較之前卻也小了不少,在這長廊裏倒也淋不到半分雨,頂多沾上少許雨絲罷了。這家客棧極大,想來必是這縣城裏最大的客棧。分西、北、東三面圍繞大堂而立,依可等人住在西邊,又因急於入住,加之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倒也不知曉這客棧北面是湖,往北後院走去,有好幾處長廊穿插在湖面,直通湖中央的大亭,而他們此刻便是在這其中一條長廊上。

在這雨如連珠的昏暗傍晚裏,來此漫步的,恐怕也只有他們兩人。

忽地,一陣狂風夾雜著雨水襲來,身著單薄錦羅裙地依可,著實顫了一下,點點雨珠灑在她有些泛紫地容顏上,唇瓣輕抿著,似乎被凍的不輕,卻始終未開口,打破這片祥和。

前方的紅衣男子,似感覺到她的異樣,腳步一頓,猛然轉身,將她擁入懷中。輕囈道:“晴兒,還冷嗎?”

溫柔氣息瞬間將依可團團圍住,下意識回擁住他,笑言道:“有晨逸在,就足以抵擋所有嚴寒。”

那句話如同一股暖流沁人心扉,無比地窩心,又好比炙熱地沸水灌入晨逸冰雪霜霜地心裏,融化了他所有的不安和心痛。

晴兒啊,你可知,你的任何一句話都足以決定我的一切,此生此世,我只可能為你活,為你而生。晨逸地眼中閃過一絲篤定,不到最後,他絕不放手。

“晨逸,我們離開好嗎?永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依可整個小腦袋埋進晨逸的胸前,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卻可以聽出她語氣中的柔弱與畏怕。

懇求地話語,讓晨逸的心轟然一顫,晴兒明明是個倔強又不輕易認輸的堅強女子,現下卻露出了那般脆弱的神情,讓他不得不在意,不得不更加憐惜她。

可是,她在怕什麽,怕見到洛夜?還是怕自己真的愛上了那個男人?腦中閃過無數的可能,心不可避免的抽痛。

許久不見回應地依可一怔,喚道“晨逸……”擡眸望去,卻見晨逸眼神錯綜覆雜,轉瞬又恢覆如前,依舊是溫溺和深情。

他微微搖了搖頭,無奈道:“只有月憐星能夠解你身上的毒。”

依可面色一沈,如羽翼般的睫毛輕輕抖了下,眸光流轉,閃爍著幾絲不安。幽眠曇若是不解,怕是有心人會以此要挾晨逸,可若不離去,只怕會卷入更大的陰謀紛爭中。

冷洛夜到底厲害到什麽程度,能夠在南軒淵有著戒心的情況下來去自如?或許真正在幕後操縱一切的人就是他,而非南軒淵。

依可也是在剛剛南軒傲的那一句“洛夜被囚”而產生這種看似荒謬的想法,那晚的的確確是洛夜,在於之前他在雲銀皇宮內大搖大擺來去自如。由此便可得知,他的睿智非常人能及,可見他這顆棋子究竟是真的棋子,仰或是早已成了下棋之人,大概只有他自己心裏最為清楚。

剛張口想要說些什麽,腦袋卻驀然一沈,眼前晨逸突然變成了好幾個,想要揉揉雙眼看清楚一些,卻不想晨逸也和她一般,整個人晃悠悠。很快,他們便失去了所有意識,雙雙倒下。

“這無味迷香還真是好用。”本空無一人的長廊裏,突然響起溫潤如玉地話語。

伴隨這聲音,遠處偏暗的地方,有一男子邁著優雅的步伐,緩慢行至他們身旁。一襲雪白的流蘇錦袍在這個夜晚裏竟顯得如此奪目,仿若長廊處所有的燈火都照耀在他身上一般,如夢似幻,再加之他臉上的月牙形金色面具,更添幾分飄渺的神秘感。

☆、171章 跟我走2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圈起湖畔一圈又一圈的波紋,放眼望去,此刻的湖畔竟是燈火相映,尤其是湖中央的大亭,亭內高高懸掛起的幾盞大紅燈籠,照得通亮,絲毫不受雨的影響。

亭中立著一名白衣纖塵的男子,手持一把通體玉笛,橫握於唇邊,修長的手指在笛孔上輕盈起舞,時而升起,時而低落,哀怨低沈的笛聲,如同魅音索繞於這片湖畔,如泣如訴,哀轉繚繞,幽沈淒婉的旋律在這雨夜裏竟越發清晰,似乎連雨水也隨著他的旋律飄散沈落。

趴在亭中石桌上的女子,幽幽轉醒,長卷地睫毛輕顫了幾下,清澈動人宛如溪水般純凈的眼眸緩緩張起,捂著有些麻痹僵硬的脖子慢慢坐直了身軀,下意識的環視四周,當目光觸及到吹笛的男子時,瞳孔不可避免的顫動了一下。

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男子,他的臉上從額頭到鼻尖都被一個金色的月牙形面具遮住,看不清面容,只能望見他唇畔上邪魅的笑意,晚風拂過,吹起他微濕的墨發飄揚,雪白的衣祛也隨之紛飛,宛如出塵的謫仙般,全身似籠罩著一層淡淡地光輝,超凡脫俗,散發著一股華貴而優雅的氣質。

“冷洛夜?”依可輕聲喚道,臉上帶著遲疑地神色。

笛聲驟然止住,男子邁著優雅步伐走向她的對面,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眼中噙著一抹笑意,薄唇輕啟:“你若覺得是,那我便是。”

淡淡話語聽不出喜怒,修長白皙的手指緩緩擡起,撫過有些淩亂的發絲,嘴角始終帶著一抹笑意,氣質優雅淡然,絕對的尤物。

依可秀眉微挑,抿嘴不言,眼裏滿是戒備。

男子莞爾一笑,漆墨色的眸光透著凜凜地寒光,輕喚道:“丫頭,近日可好?”

“冷洛夜,你到底想做什麽?”依可眼神一斂,語調拔高,滿是篤定的語氣讓對面的男子猛地笑出聲來。

“我想讓你跟我走。”似調侃的話語從薄唇溢出,眼裏聚滿了笑意,好似一堵墻將他的情緒完全收人心底。

“你知道的,這不可能。”依可遲疑了一下,淡然道。

“倘若是我求你呢?”剛剛調侃的語氣竟在片刻轉為哀求。

依可怔怔地望著眼前變化莫測的男子,依舊如沐清風,好似淡雅如塵,然而眼底的那抹悲傷卻令她著實一顫,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洛夜眼底真真切切,毫不隱藏的悲涼,濃得化不開的哀傷深深刺激到依可,好比一把尖利的刀子忽然紮入胸腔,陣陣刺痛讓她幾乎是下意識的躲避他的眼神。

“跟我走,好不好?”懇切的語氣竟然夾雜著絲絲的顫抖,惶恐而不安,依可驚怔住了,透過面具,凝望著他的眸光,心不由得躊躇,惆悵。耳畔在這時響起一聲呼喚,“晴兒”,瞬時牽動她的心,反手掙開他的束縛,著急的張望四周,下一刻卻滿是驚愕。

雨不知道在何時停了,整片湖畔此刻竟是煙霧濃濃,環繞於周身,白茫茫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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