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跟我玩?套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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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私摸摸額頭上的傷,又看到銅鏡裏已經結了一層透明皮的傷口,想著山裏采的藥草還是有點用的。

“老板,把你們這裏最貴的菜每樣上一份。”精神抖擻的下樓,李私看著已經有十幾個客人的大廳,找了張空桌子坐下來朝老板大喊。

“公子,小店沒有最貴的菜,都是些尋菜。”老板為難的走過來,搓著手為難的講。他現在可沒錢吃飯了,自己最多給他兩個包子。

李私眉一蹙,很大爺的拍桌子。“我叫你上你就上!你知道小爺我是誰嗎?你知道我哥是誰嗎?”下巴擡得天高。“要是我一不開心叫我哥封了你這鋪子!”

你知道我哥是誰麽?你知道麽?知道麽?其實我沒有哥哥!李私學小霸王的口氣講完就哼的偏過頭。“快點上菜!”這種唬人的手法只能一半一半,畢竟像他們這種黑店通常不太怕人,能震住他就給他個臺階下,免得最後動手。

“是是,小的有眼無珠,這就給公子上菜去。”中年老板看他傲慢的氣勢,表情一變心想坑著祖宗了,連忙跑進廚房讓婆娘做菜,只希望他吃了快點走人。

李私吼完又恢覆文雅,微笑著看著那些看戲的人。

吃早飯的食客見著他瞬間變成笑面虎的臉,趕緊的低頭吃飯,就怕他那什麽哥哥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跟預期的一樣。看到周遭的情形,李私無所事事的看向門外,剛好看到一隊官兵巡邏過去。這麽快就找來了嗎?效率真好。概嘆了一下,視線一轉又看到昨天晚上被自己嚇跑的小男孩。

“小弟弟,你多大了?”招手讓他過來,李私讓他坐桌邊。

“十三歲了。”小男孩嘀遛轉了一下眼睛,笑嘻嘻的回答。

十三也不小了,再教育來得及嗎?李私暗嘆,這麽好的一個孩子,如果再跟著這樣的父母,日後恐怕是一大禍害。

正在李私想辦法拯救歧途少年的時候,飯菜上來了。謝過老板就叫小男孩一起吃,見著他吃得開心,那老板也沒什麽表情時,他才開始吃這頓硬要來的飯。

“哎,你們聽說了嗎?昨天發生的大事件。”這時又有三個人結伴走來,其中一個說著八卦。

“聽說什麽了?”粗魯的拉開凳子,坐下的其它兩人好奇問。

“老板,來兩盤包子和三碗白粥。”“昨晚鄭國一幹人等被陛下捉拿了!”第一個男人伸手叫了早點,又接著跟同伴說小道消息。

鄭國被捉了?李私一怔,吃飯的筷子停下來。

“不是吧?怎麽會被捉呢?”

“這我怎麽會知道,不過聽說鄭國是間諜,陛下大怒,恐怕那個鄭國是活不了了。”

“死了活該,若不是我們陛下英名,豈不是一直被他們蒙在鼓裏?……”

看來得快些回去了。飛快吃完,李私叫來老板。

“公子,一共是十兩銀子。”老板笑得討好。沒錢沒事,拿東西出來抵。

李私點頭,沒說這頓飯怎麽這麽貴,伸進衣袖裏的手左右摸兩下,突然臉色大變。“糟糕老板,我錢被偷了!”

“不會吧?公子你怎麽這麽不小心?”聽到他的話老板滿臉關切,好像丟的錢是他的似的。

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李私商量的問:“那個老板,我能不能先賒賬?過兩天我讓我哥哥送十兩金子來。”

“那哪成啊?小店從不賒賬,再說我又不認識你家哥哥是誰,到時你賴帳我找誰要去啊?”老板翻臉不認人,扯著嗓子就大吼大叫。“我說公子你也是一表人才,不會是想吃霸王餐吧?我告訴你,我王大漢可不是這麽好惹的!”

他吼的就像只要吃人的獅子,李私縮縮脖子十分害怕的又摸摸腰,最後一下狠心看向老板。“老板,你照剛才我點的菜再重新上過一份,我就拿我家的傳家寶抵給你!”

傳家寶?昨天小兒偷的那個錢袋雖然不多,可那錢袋倒是極好,想必是什麽大戶人家的公子哥,而且哥哥也挺厲害的,那麽傳家寶一定差不到哪裏去。老板眼睛一轉,想著反正再上一次菜也就把他的錢全花完,而且他又吃不完,倒時還不是他們的?

“嘿嘿,成,我這就要那婆娘再做去。”打著如意算盤的老板又樂呼呼轉進廚房。

李私看了眼盯著自己瞧的小男孩,又掃一圈全望著他的食客,揮一揮袖子儒雅坐下,眼角撇向身後左下角的人。剛才那人就一直低頭吃飯,都沒見他擡過頭。

看衣著倒挺有品味,應該不是莊家漢子。看到他起身付賬,李私趕緊收回目光。

那人結完帳走過李私這桌時停了一下。“這位兄臺,你已經吃過飯了,再上菜也是吃不完,你這飯錢我替你出了,你拿著傳家寶回家吧。”一身勁裝的男子看著傲慢的公子哥講。

喲呵,碰著貴人了。李私挑唇一笑,正式看向這位貴人。長倒也一般般,屬於那種丟人群裏就找不著的類型。“老板。”

“哎哎,公子你有何吩咐?”

“把我的帳錢還給這位大俠,我有錢!”我沒錢,真沒錢!不過李私特別將最後三字說得響亮。

“是是,全聽公子的。”王大漢早不想要這錢,你想想人家的傳家寶怎麽可能只值十兩銀子?可有錢不要又不是他的性格,這下正好有借口還回去。

“這位大俠你走吧,我李某從來不吃陌生人的飯。”

大俠搖頭正要走,聽到他這話又停下來。人家自告姓氏,便是有意結交,而且聽他之話又挺有性格的。“呵呵……在下尉繚,這下不算陌生人了吧?”尉繚拱手,算是與他相識了。

嘎,尉繚!李私下巴掉地上。“算,當然算。”趕緊撿起下巴按回去,李私一改嘴臉連話都帶著三分書生氣。“不過李某還是不能用你的銀子。”

“哦?為何?”

“尉兄等下便自知。”

“公子,你的菜好了,可是要撤下這些?”王大漢聽到內人的話,立即轉身問小金主。

李私手一揮。“不用,直接上。”自己便走出客棧把外面討飯的乞丐全叫進來。

“哎喲,公子你這是做什麽?叫這麽多乞丐進來我還怎麽做生意啊?”

乞丐一進來聽到那桌菜是給自己吃的就一陣瘋搶,弄得好好的一桌菜面目全非,一些食客紛紛嫌棄扔下錢就走,外面的人也不敢進來,這可讓王大漢急的。

“我有錢。”李私鏗鏘有力的吐出這三字,把老板的話都睹嘴裏。

人家有錢,他這個做老板也沒辦法,只好讓這些乞丐吃。

“聽聞尉兄對冶軍很在行?”瞧著年老靠乞討為生的人爭奪食物,李私不著痕跡靠向尉繚小聲的問。

尉繚很乍意看了他眼,搖頭。“只是有些領悟,算不上很在行。”

“那武功如何?”

“武功?”

“如何?”

“還算一般。”

“嗯。那就好。”一般這樣的人話不會說太滿,比如只是有些懂,那麽是很懂,武功一般那就是很好。李私這下不怕被老板打了。

什麽好?尉繚一頭霧水。

“謝謝大老爺,謝謝大老爺。”不一會兒吃完的乞丐全部跪上磕頭,直接讓“大老爺”嫌棄的揮手趕出去。

大老爺?小爺我還不過三十歲,兒子都沒一個。李私滿臉黑線,趕完丐幫幫主便走向期待望著自己的老板。“老板,這飯錢一共是二十兩吧?”

“不是……公子你……”

“不是?”李私疑惑的反問。

你說過給傳家寶抵押的。王大漢一臉著急,但看到他的逼問又只能點。“是的,二十兩。”

“這二十兩是幾個二兩半?”算計儒雅的笑,李私就差摸著山羊胡了。

這、這。王大漢急了一頭汗,伸手指算。

“不用算了,是四個二兩半。”李私告訴他答案。

“對對對,就是四個二兩半。”王大漢趕緊點頭。

“那四個二兩半,是多少個二文半呢?”君王先生又問。

……王大漢直接癱了。

君王先生搖頭晃腦很有學識的講:“十兩銀子是一百文是吧?”

“是是是是。”

“所以四個二兩半是一百文,一百文裏面有四十個二文半對嗎?”

“是是是。”

“四十個二文半,一半加一半等於一對吧??”

“是是。”

“那四十個二文半就等於二十文。對嗎?”

“是……?”

“那八個二文半等於二十文,我這樣算沒錯吧老板?”

“好像……”

“那八個二文半合並整數是十文,十文再分為四個二文半,再四個二文半合並等於五文,五文再分為二個半,二個一半合並就是一個。吶,我這剛好還有一文錢。”李私說著從袖裏拿出一文錢交給老板,走到門口又突然想起什麽。“這一文錢是你昨晚不小心掉的。”

拿著一文錢的王大漢還在暈,等他反應過來人早跑不見了。

全店裏還留著的人面面相覷,想著剛才那位公子算的沒錯吧?應該沒錯,可是這錢怎麽就從十兩變為一文了?!

“李哥哥,謝謝你請我吃飯。”店外的小男孩看著走過去的李私,飛快跑上去露出缺了顆門牙的笑。

李私心情大好的轉過身,看著第一個叫自己哥哥的男孩。“不用謝我,我是怕你爹爹下毒。”“對了,成年後去參軍吧,你那樣做是不對的。”說完拉著尉繚趕緊跑。

跑出小鎮,尉繚想明白了,揮開他的手很生氣。“你為何戲弄那店家?人家辛辛苦苦工作,為我們做好食物,我們就該付出相應的代價換取,你這跟強搶有何區別?!”

李私莞爾一笑,朝他拱手深深作了一揖。“在下李私,乃秦國客卿,君王先生也。”

“你就是李斯?”尉繚一震,但隨即憤憤轉身看向別處。“李大人貴為秦王先生,難道連幾個飯錢都舍不得給嗎?”

“呵呵……”“正是因為他們不問自取拿走我全部財產,李某才逼不得以吃這頓霸王餐。”李私看向他望著的山巒,感嘆萬千的道。“若不是因為那個小孩,這樣的黑店李某絕對讓人把他封了。”

不問自取,便為偷。

尉繚緘默,沒再說什麽,站了一會兒便要走。

“敢問尉兄,這裏如何回鹹陽?”李私瞧瞧左右,連忙伸手問前面的尉繚。

“你不知這是哪裏?”尉繚很是吃驚。

李私撩開斜下的流海,露出那道傷很臭屁的道:“人長得英俊就是沒辦法,處處被人追。”尉繚為人正義,是個有主見與有想法的人,他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來秦國最初也是游說,被嬴政看重賞識才留在秦國,因此沒有害自己的必要。

……

“隨我來吧,正好尉某也要去鹹陽。”

“如此便謝謝尉兄了。”

相比宮外李私的如魚得水,宮裏氣氛可要嚴峻許多。

“陛下饒命!臣當年卻實是來游說秦王陛下鑿渠溉田,圖謀削弱秦國國力,使其無力征伐。”

大殿之上,戴著枷鎖的鄭國此話一出引起軒轅大波,諸位大臣十分氣憤,但礙於君王在場,只得將怒氣一壓再壓,可還是有隱約憤罵聲。

“哼,總算是承認了。”嬴政桌案一拍,面前的竹簡跳了兩下。“來人!”

“陛下請聽臣最後一言!”鄭國唰的趴地上,以命請求。

嬴政沈著臉看了他一會兒,才咬牙吐出一個字。“講!”

“起初臣確實是間諜,但要是渠城,對秦國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啊陛下。”“此渠渠道設在瓠口,從渠首到註入洛河處,全長三百公裏,一但峻工至少能灌溉田地四萬餘頃!”

這條渠的作用嬴政當然知道,只是已經九年,此渠還未成。

君王猶豫不定,為難的在上面走來走去。此渠一成,關中之地必成為沃野,可謂是為秦國奠定了基礎。這個時候若是先生在,他一定能為自己開解開解,可先生……一想到還未尋著的先生,嬴政更為煩燥。

“陛下,鄭國是韓國,他當然只會為韓國著想,以臣之見……”

“行了!寡人自有打算。”嬴政揮手,阻上下面大臣的薦言。“鄭國,此渠現有多少人修建?”有些事一但開始就要完成陛下,即使再艱難也要堅持下去,這樣你還有嬴的可能,不然註定是輸家。

“回陛下,約八萬奴民。”

“還須多少年?”

“三年內。”

“寡人再給你十萬奴民,一年內峻工,不然你自己給寡人將腦袋摘下來!”

鄭國遲疑了一下,便大聲應著磕頭。“諾!”“一年內臣定為陛下建成此渠!”又說又是重重一磕頭,額頭都破了。

“很好,渠成,寡人便為此渠取名鄭國渠,若不成寡人便將你分.屍葬在於此渠之下!”森森講完,嬴政揮手讓人將他與幾個修渠的官員帶下去。

諸位大臣看著鄭國被帶下去,幾個心裏防範起來。

昌平君、昌文君同時站出來。“陛下,別國人到底是為自己國著想,各國門客混跡秦國,參與重要國事商議,若是有心術不正者,必是我大秦劫難。”

“陛下,不如下逐客令?”王綰也站出來,請示上面的君王。

“嗯,依王*卿所言,將各國客卿驅逐出境。”深思一會兒的嬴政還是點頭。“王*卿,此事便交於你去辦。”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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