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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美男出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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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鹹陽城,李私看著熟悉的街景,有一種回家的感覺。是住太久了吧?或許是裏面有讓自己想念的人。

“尉兄,可願隨李某一同入宮,以尉兄才學,定能得陛下賞識。”李私朝尉繚拱手,想將這人騙進宮。

“不了李大人,在下來秦另有他事。”自知曉他的身份,尉繚便是以在下自稱,以示身份與尊重,當然也有生疏。

李私有些失望,正要告辭時看到許多百姓跑向公告欄,聲勢浩大,議論紛紛。

李、慰兩人相看一眼,表示都不知情,便一起擠進人群。

“逐客令……”看到這公告的李私傻了。這麽快。

“呵……看來我尉某是與秦國無緣了。”尉繚看到公文自嘲一笑。

別啊,你可不能走。不對,自己也是客卿啊。想到這一層的李私臉色巨變。操,搞毛啊,他雖然不想寫那什麽神勞子的諫逐客書,可要是不寫不是要滾蛋了?

“慰兄你且在秦國住下,陛下英名神武,相信定會將此令撤下。”李私轉向尉繚,拱手凜然講道。

“李大人,這君王旨意一下,豈能輕易撤回?”尉繚笑著搖頭,不堪在意。“李大人還是快回宮吧,免得秦王陛下掛念。”

“尉繚兄,我們打個賭怎麽樣?”李私沒走,站得不動如山。

“哦?什麽賭?”

“如果陛下撤回逐客令,尉繚兄便留在秦國如何?”答應吧答應吧,我很少跟人打賭的,你也讓我贏一回。

尉繚聞言大笑起來。“李大人,君王撤不撤消逐客令與在下有何關系?不過尉繚難得來秦,自是要休息幾日再走。”講完就擠出人群。

那就是還有機會?李私聽出他的弦外之音,立即叫了匹馬飛奔向鹹陽宮。

“陛下,陛下,李大人回來了!”城門的將領飛馬進宮,走進禦書房撲地上稟報。

“可有受傷?”臉部線條微微松動,看上去還是面無表情的嬴政關心尋問。

“回陛下,安然。”“只是隨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另一人……”

“誰?”

“好像是尉繚子,臣多年前跟他有過一面之緣。”那將領不太確定的說。

尉繚子來秦。嬴政沈默一下,讓他退下。不管是誰,只要先生回來便好。

大步走進皇宮,李私沒有直接去見帝王,而是先回草舍沐浴更衣。他走了一天路,不僅風塵仆仆,身上的衣服也不適合去見帝王。

“小築,你在門外候著。”李私站在冒白煙的大浴桶邊,讓侍女出去伺候。他還是沒帝王那麽坦然,能在侍女面前不穿衣服的。想到那些有眼福的侍女,李私心裏又不爽了。

“是。”小築早已習慣,恭敬的退出去將房門關了起來。

李私三下五除二,將自己泡在熱水裏。

唔……好舒服,還是這裏住著舒服。看著簡單的房間,李私感嘆的想。他就是那種跟毫宅無緣的人,註定只能住在毫宅的旁邊。像以前,他老爸身價上億,他住的只是他九牛裏面的那一毛,這次到好,住進總統府了,還是睡在花園裏的草舍。

不過也升晉了吧?至少還是在總統府裏面。上搓搓下搓搓,李私無所謂的想。這些真的沒什麽所謂,他習慣了。

“小築,這幾日朝中可有發生什麽事?”叫小築守著門口是因為有事問她。

“回大人的話,其它倒沒什麽,就是鄭國昨晚被抓拿進宮了。”小築回憶的講。“不過陛下英明果敢,最後還是將鄭國放了,還派十萬奴民給他,讓他盡快把渠修好。”

盡快把渠修好?他會這麽好講話?李私聽了搖頭,知曉小築也是道聽途說,不過大意思他還是了解。他果然如自己想的那般,堅持修渠,在知曉鄭國是間諜時還花這大的人力物力,實在是……

感到異樣的李私停止想法,僵硬維持擡手擦身的舉動。

“大人,您這幾日去哪裏了?怎麽不見侍從跟著您?”“對了還有,大人你的衣服不像宮中所制,大人在外面倒底發生了什麽事?”

小築還在喋喋不休,李私冒冷汗眼睛亂轉察看窗戶,又細聽外面侍女的聲音。靠!他從哪進來的?嘩的縮進水裏,訕笑著轉身看著帝王。

“大人?”小築沒聽到回應,又喚了句。

看著像幽靈出現的帝王,李私吞吞口水,敷衍回了小築一句:“我累了,這些以後再講給你聽。”“還有你可以下去了,好了我再叫你。”

“好。”小築沒發現什麽不對勁,朝不遠處的侍女招手便跑去跟她們玩。

“那個陛下,您可不可以先轉過去。”李私望著帝王,小心翼翼的指向墻壁。嗚……他沒有要帝王面壁的意思,只是他想穿衣服。

嬴政來到房間便一直看著他,直到他對自己說話才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眉一蹙還是轉了過去。

呼……李私大松口氣,連忙爬起來穿衣服。

背後一陣水聲後便是悉悉索索的衣袂聲,想到什麽的嬴政又轉身。“先生的身體寡人都看過,為何還要轉過去?”

李私唰的將衣服合攏,看著這個問題很嚴肅的帝王無語。他害羞不成麽?“咳那個,臣不習慣。”

“以後自會習慣。”嬴政抱住比自己個小的男人,低沈的嗓音讓人不容懷疑。

誰要習慣這個啊!李私大叫,不過被他抱著挺舒服的。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微笑感受這一刻親呢。至少現在是幸福吧?比父親來看自己時一樣幸福。

同樣的擔心父親會走,同樣的害怕這幸福太過短暫。

“看影綽書信,你受傷了?”手臂再次收緊,嬴政抱起他,將他放床上尋視的問。

影綽?那個救自己的人?想到客棧外面搜尋的士兵,李私答非所問。“臣無大礙,只是小強跟大強犧牲了,他們是為救臣而亡,他家還有其它親人,還請陛下……”

“這事寡人自會處理,先生可有受傷?”嬴政不耐打斷他的話。

瞧著他不問到底不擺手的口氣,李私想著他要不要跳下床蹦兩下?“謝陛下關心,只是輕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不然臣也無法這麽快回到鹹陽。”

黑眸又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看他臉色也正常,嬴政這才相信的點頭。“先生讓士兵連夜加急傳來渠道信息,想必知曉自己途中必有意外,為何不讓寡人派兵護送?”端坐床邊,嬴政看著門口冷聲質問。

連夜將自己分析得出的數據傳給你,是因為前一天晚上我很榮幸的見到荊軻了,以防萬一之舉。至於派兵保護,他一直以為他們只是挖墻角,哪想到他們要自己命?“失策。”

……

因為自己的自負,讓小強跟大強丟了性命,這個教訓還真是大。

君王沒再說話,靜坐了一會兒便離開。“先生修養幾日再為寡人授課。”

特殊待遇?目送帝王出門,沒看到趙高跟隨,想必是他獨自來的。也好,這樣他還有上奏的機會。想到自己也在被逐之列,李私還是有些暗然。

等小築讓侍兵把水桶搬出去後李私就蹦起來,把門關上坐銅鏡面前拿起大剪刀。

“咳。這剪刀也太大了吧?”瞧著讓小築找來的剪刀,李私黑線,轉向要來的匕首。

“將就著用吧,總比頂著這頭長發好。瞧著鏡子裏的自己,李私更加黑線,毫不猶豫把頭發一剪刀嚓哢了。

花了一個小時將頭發剪掉,李私便打開竹簡,準備洋洋灑灑寫下李斯的諫逐客書。

次日。

李斯打了個哈欠,頂著“鳥窩”去上朝。

“李大人你這是……”

“李大人……”

“李大人?”

諸位大臣瞧著李私的鳥窩,不知該用什麽詞語來表達自己的感受。

“李大人不會是因為逐客令的事瘋了吧?”

“我看著像。”

等他一走過去,諸位大臣又埋頭交耳,議論紛紛。

嗯,沒問自己身體怎麽樣,想必是帝王封瑣了消息,都以為自己是去查看渠了吧。李私微笑走進大殿,沒有回答他們的疑惑。

其實他也不想的!昨天睡覺之前明明好好的,一頭飄逸的短碎發,特意留下來的流海剛好遮住額頭上的傷,哪想一覺起來全堅起來了,好不容易用水弄得服帖,可出門一陣風迎面刮來,他徹底淩亂,包括他的頭發!

“李大人,你這是什麽?”桓齮指著他的頭發,疑惑的問。

“頭發。”李私邊脫鞋子邊十分淡定吐出兩字。

……

“李先生……”一個門侍在接過鞋看到是李私,連忙又將鞋放他腳下。

李私一頓,望望左右。只見那些大臣個個回避,心裏以是了然。自己被擺職了啊,真好,可以不用上早朝了!

一字不多說,穿上鞋子笑著目送他們進殿。

桓齮擔心的看了他一眼,最後也走了進去。

不就是擺免官職嗎?有什麽了不起的!甩袖,李私直奔禦書房,一動不動端自己位置,等帝王下朝歸來。

**

實話說,李私現在很忐忑,就感覺小百姓面見總統一些,那種又害怕又激動的心情。

幸好的是,他沒有久等,約一個時辰帝王便在侍人的擁簇下走進庭院,爾後獨自踏進禦書房。

站在大殿書案前的嬴政沒有入座,束手而立以背示人。

“陛下,臣有本奏。”早恭站起來的李私上前一步,彎腰雙手舉著竹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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