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的刀鞘裏，又撿起地上福田的那把搶，站起身來，對上楚景南不讚同的眼神。

“好啦！知道啦！最後一次！”言葉之何嘗不了解他的擔心和心疼。

兩個人一同順著血跡去追福田英夫。

等警察到時，兩人早已沒有了身影，比警察晚了幾步到達的貴金和善新幾人躲在巷口，看著地上躺著的人中沒有言葉之也微微松了口氣。

本來言葉之剛剛坐完月子，身體還很虛弱，體力恢覆也很慢，剛才已經耗費了許多體力，此刻跑起來，步伐慢了很多，楚景南照顧著他的體力，步伐也沒有加快，只要地上的血跡還在，他們不怕追不上福田英夫！

“在那裏！”楚景南和言葉之都看見了正向碼頭跑去的身影。

楚景南回頭，言葉之點點頭，示意他先追上去，楚景南加快了步伐，很快就追到了福田英夫的身後。

言葉之慢下腳步，大口喘著氣，真是......不服老不行啊！

楚景南沒有開槍，而是把福田英夫的雙手絞到他的身後，伸腿一腳就讓福田英夫跪在地上。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殺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都給你！”福田英夫跪趴在地上求饒。

“你們敢對中國人動手，就應該知道自己的結局！”

楚景南一路趕來，只知道打聽貴金和言葉之的行蹤，來不及問其他，此刻也並不知道福田英夫做了什麽，仍以為是因為日本人在9月18日侵犯東三省，孫靜琪和言葉之才對他們動手。

言葉之趕上來，舉起自己手裏的槍對了那人的太陽穴說道，“說！你們找來的那位冒牌的楚令儀在哪裏？”

她還記掛著那名對孫靜琪開槍的人。

賈副官不是已經匯報過令儀一切安好嗎？令儀不是已經回到了上海？怎麽還有冒牌的楚令儀？

楚景南這才一頭霧水地看向言葉之，雖然他心中早就生疑，但畢竟他遠在南京，始終不知道令儀發生了什麽事情。

“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我兒子的主意！”福田英夫連連說道。

真是為了保命什麽都能做得出來！

言葉之給槍上了膛，問道，“她在哪裏？！如果你們認為她殺了人還能繼續逍遙度日的話，那我告訴你，妄想！”

“把槍扔掉！”

言葉之感覺自己腦後被冷冰冰的槍口對上，一名陌生男子的聲音命令道。

楚景南剛才只顧著看言葉之問話，竟沒有註意言葉之被人靠近，此刻言葉之在他槍口的脅迫下，他只能把手中的槍扔到那人的腳下，言葉之也只能扔掉自己手裏的槍，那人撤出身子，分別把兩把槍踢到遠處。

“張子林？！”楚景南這才看見隱在言葉之身後的人，驚訝地道。

張子林？言葉之看向楚景南，張管家的兒子？帶了楊湘雲離開，後來拋棄了楊小姐不知所蹤的人？

真是冤家路窄！

不對，應該是恩將仇報才對！

福田英夫看著本來逼問他的兩人扔掉手槍，整個人才放松下來坐在地上，撿起來離自己比較近的一把槍，指向楚景南，看著救了他的張子林道，“子林，你做的很好！真沒枉費我費工夫從賭場把你救下來！”

原來如此！

張子林不僅沒有聽孫靜琪的話，帶著錢與楊小姐好好生活，反而又陷入賭場，現在竟然還跟日本人混在一起！

如果張管家兩口知道這件事該有多傷心！

“張先生，先不說你父母對你的養育之恩，單說孫老板對你和你父母的照拂，你也不能做愧對他的事情！何況......”言葉之道。

言葉之知道張子林與張管家夫婦的關系並不是很好，所以沒有辦法那張管家來勸服他，只能盼望他對孫靜琪有一絲的感恩之情。

“何況，就是你現在救的人派人開槍殺死了孫靜琪，你不給他報仇便罷了，萬不該阻攔我們殺他！”言葉之下猛料。

說完她就看向楚景南，看到他的表情從驚愕轉變為不可置信。

楚景南看著言葉之，知道她沒有撒謊，也終於知道她是為了什麽匆匆從南京趕來上海，竟連他和孩子都無法顧及！

孫靜琪......竟然死了！

楚令儀？！他低頭看坐在地上的福田英夫，想起剛才言葉之的問話，也明白過來，或許他的妹妹也被奸人所害，早已經香消玉殞了......

言葉之並不管另外兩人的反應，眼睛只關註著楚景南，楚景南看向她的眼睛，毫不掩飾自己眼底的悲痛。

言葉之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就像被人揪起，眼淚也情不自禁地落下來。

那畢竟是他最心愛的妹妹，是從小一起長大、始終陪伴著他的摯友啊！

言葉之不想在這樣的環境下讓楚景南知道這些事情，她本打算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再平靜地告訴楚景南發生的一切，起碼他傷心難過時自己可以在旁邊安慰陪伴，未曾料到張子林會出現......

不過，她相信雖然這些消息來得突然，但楚景南一定能夠承受住一切！

張子林聽到言葉之的話也猶豫了幾秒鐘，緊接著看著福田英夫的眼睛，做了決定。

“閉嘴！人死不能覆生！活著的人還要活下去！”

“啪——”

福田英夫毫無預兆地對著楚景南的腿開了一槍，楚景南身子搖晃了一下，單膝跪倒在地上。

言葉之本能地想要奔過去，卻被張子林一把勒住脖子，道，“別動！還是顧好你自己的性命吧！”

“景南——”言葉之喊道，聲音早已經沙啞，本來還沈浸在重逢之喜的兩人現在卻只能在槍口下任人宰割。

“沒想到鄙人竟還勞煩了楚上將親自出馬！看來我還有點價值！”福田英夫洋洋得意道。

楚景南正沈浸在失去妹妹和摯友的悲痛中，此刻大腿上的疼痛和鮮血提醒了他，再擡起頭時，眼中的悲痛已然消失，只剩下嗜血的光芒。

他擡頭看了言葉之一眼，言葉之趁那兩人沒有註意她，把手放在自己的大腿外側......#####

五十七、情衷

張子林和福田英夫都在關註著楚景南的動作，他們早已聽聞楚景南的英雄事跡，此刻即使已經朝他開了一槍，但是仍然不敢掉以輕心。

言葉之則趁此刻與楚景南對視一眼，右手已經摸到了綁在學生裙下大腿上的匕首。

她抽出匕首，身子朝後一躺，彎曲膝蓋和後腰，從張子林的束縛中掙脫出來，張子林射出的子彈穿過言葉之的鼻尖上方，他不受控制地後退兩步，正給了言葉之施展匕首的空間，言葉之大喊一聲，匕首已經從左向右劃過張子林的頸部動脈，連第二發子彈都沒來得及射出！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楚景南也順著自己蹲著的身子，一個翻身到達福田英夫的腳下，伸腿就把福田英夫絆倒在地，福田英夫扣動扳機，子彈卻朝著天空飛去，楚景南手上的功夫了得，只兩個回合就卸了福田英夫手中的槍。

“說！那個冒牌的楚令儀在哪裏？！”言葉之飛奔過去，想從福田英夫嘴裏知道殺人兇手的位置。

福田英夫竟把頭扭向一邊，一句話也不說。

楚景南本就氣憤到極點，此刻看著他的態度，仇恨更是一齊湧到心頭，他看了一眼言葉之，道，“轉過身去！”

言葉之納悶地看了他一眼，聽話地把身子轉到一邊，剛轉過去就聽見沈重的拳頭落到福田英夫身上的聲音，混雜著福田英夫的痛喊、骨頭和肉的撞擊聲，這些拳頭裏都帶了楚景南的悔恨和自責。

是他！是他自作主張把令儀送到了日本，是他送令儀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是他沒聽孫靜琪的話早點從南京回到上海，是他沒有在他身邊才讓他出了事！

每一記拳頭又都像落在言葉之心頭，她知道，楚景南怪自己沒能保護好令儀，可是，他又能為他們做什麽呢？誰都不是先知，誰也沒有辦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

言葉之心疼，她痛哭出聲，轉過身來撲到楚景南懷裏，楚景南停下了自己的拳頭，緊緊抱住言葉之。

“景南，不怪你！真的不怪你！要怪就怪他們毫無人性！怪他們！是他們殺死了令儀和孫靜琪！”言葉之哭道。

楚景南沒有說話，把自己的面孔埋在言葉之肩上，眼淚很快浸濕了她的衣服，滾燙的淚滴焦灼著言葉之的心。

善新和貴金幾人等警察走後，才順著血跡趕到碼頭，他們到時看到的就是言葉之抱著楚景南痛哭的情景。

看來楚景南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兩人在一旁站了一會，看見遠遠跟過來的警察，只能走上前去，善新把已經昏過去的福田英夫扶起來，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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