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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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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慶祝呀!”言葉之撒嬌道。

“好好好!我一定想辦法趕回去!”沒法趕回去舉辦結婚儀式,戴其春更不忍心拒絕她的小小請求。

言葉之掛了電話,還有一周的時間,等生日前兩天再打電話問具體的時間。

而在另一處暗巷裏,楚景南正快步跟蹤一名帶著禮帽的中年人,那名中年人拿著長衫下腰間的槍快步走著,想甩掉身後的人,剛拐過一個街角,還來不及拿出手槍,一把尖刀正中他的頸後,直穿喉嚨。

楚景南擅長用手槍,更擅長用刀!

“第四個!”仍戴著墨鏡楚景南隔著繡著山茶花的手帕拔出尖刀,血瞬間四處迸濺。

他用另一塊手帕把刀上的鮮血擦拭幹凈,把手帕扔在那人身上,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淩晨,言葉之公寓的門被輕輕打開,楚景南來到言葉之臥室,站在床邊俯視著她的睡顏。

她穿著白色的絲綢睡衣,肌膚潔白無瑕,像是月光中的天使,楚景南渾身的血腥氣讓他不敢靠近她,看到吃不到的心情,還要再延續幾天。

他貪婪地看著她,最終在她唇邊落下一吻,在天色露白前離開了。

已經連著好幾天了,報紙上都充滿了白色恐怖,說是很多無辜的人在各處被人殺害,報紙上的照片都是那些人死時的慘狀,言葉之認出了那塊黑手帕,那麽小心的人在每個被害人身旁都留了這塊手帕,看來是有意為之。

也有報紙報道了幾名日本商人被殺害的消息,很多人拍手叫好,這名殺人的兇手既成了人們痛恨的殺手又成了許多人心中的英雄。

這應該就是孫靜琪的人在清理日本人留在政府中的間諜了,只是沒想到這些間諜不僅有日本商人還有許多中國人!

直到言葉之生日的前一天,報紙上的殺人消息才慢慢沒有了,言葉之一大早就給戴其春打了電話,戴其春耐不住言葉之的糾纏,說道,“那我偷偷告訴你,你可千萬別讓旁人知道。”

他們的行蹤向來是機密信息。

言葉之連道“好”,小心地記住了他上飛機的時間和地點。掛了電話就告訴了貴金,讓他給孫靜琪送口信。

到了她生日那天,韓子中早早地就給他送了蛋糕,言葉之裝作難過的樣子,說道,“戴處長又不回來,哪有人要吃蛋糕!”

韓子中笑笑,看來義父並沒有告訴她,是想給她驚喜了!怪不得一大早就讓他買了蛋糕送來。

他說道,“密斯言,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晚上我來接你,咱們一同到山上的洋房慶祝生日?”言葉之情緒低落地點點頭,與韓子中告了別。

到了晚上,言葉之等了很久也沒見韓子中的汽車,天色暗下來時言葉之正要坐貴金的車出發,就來了一個面生的司機接她,汽車去的方向竟也不是花園洋房方向。

言葉之納悶,開口問道,“這是到哪兒?不是到花園洋房嗎?”

那名司機驚訝地答道,“戴夫人還不知道嗎?韓少爺讓我接您去戴處長的葬禮!”#####

四十、葬禮

葬禮?!

戴處長的葬禮?!

戴其春死了?!

言葉之想起戴其春待她是連一點難看的臉色都沒有的,人人都說他是心腸歹毒,隨意奪人性命的人,在外人看來是惡魔般的人,可是對待言葉之卻從來沒有別人對待她時的敷衍和輕視。

他昨天早上還說今天下午就回到上海,晚上要同我一起慶祝生日,現在竟是要去他的葬禮,言葉之不是紫薇式的同情心泛濫的人,但此刻眼淚卻瞬間盈滿言葉之的雙眼。

言葉之雖是欺騙了他,可是此刻卻想起他對她的種種好處,她內心大慟,臉色慘白,眼淚也止不住。

司機看她傷心的樣子,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只能加快車速,車子停在了山上的一處公墓,韓子中走過來時看著坐在車裏失去心神的言葉之,知道司機已經告訴了她。

本想到了再說的,能晚傷心一刻就讓她晚傷心一刻!他瞪了司機一眼,扶言葉之走出來。

只有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還留在現場,看來是葬禮結束後韓子中才派人來接的她。

是了,戴其春身居要職,他去世的葬禮必然是要大人物出席的。

“義父他本來打算今天下午一點到上海,陪您慶祝生日,哪想到飛機剛

到上海郊外的上空竟意外爆炸,連義父的屍首都沒找回!”韓子中哽咽著說著戴其春去世的實情。

飛機爆炸?是她把他上飛機的時間地點洩露的!

是她殺害了他?!

她沒想到孫靜琪掌握了戴其春手裏的情報,竟然如此狠心連戴其春這個人也要解決掉。

言葉之驚訝地看著韓子中,她竟然害死了為了趕來陪她慶祝生日的人?!他竟是因為自己連屍首都沒有留下。

言葉之跪伏在墓碑前,伸手撫摸著戴其春的照片和刻著的他的名字。

韓子中看著她傷心的模樣,心裏欣慰,總算義父沒有白白與她好了一場!

“子中,你累了一天了,把他們都帶走吧,我想與你義父單獨說說話!”

韓子中擔心道,“這裏離你公寓很遠,你自己怎麽回去?”

“勞煩你回去讓貴金來接我,他就在我公寓樓下,本打算……本打算送我去洋房。”說著又留下眼淚來。

韓子中答應下來,帶著人離開。

對不起對不起!與你在一起時總是你與我道歉,現在卻是無論我怎麽道歉你都是聽不見的了!

言葉之對著戴其春在內心說著話,想著以往的種種情景畫面,一方面感念他對待她的好,另一方面則震驚於是自己造成的他的死,竟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楚景南打暈周圍監視她的兩個人,慢慢走到她的身邊,蹲在她的身側,把她扶起來拉到自己懷中,他仍是黑衣人的樣子,言葉之伏在她的肩膀上,雙手抓著他的長衫。

“是我……是我……是我殺了他!我……好狠心啊!”言葉之自責道。

“不!不是你!是我們!是我們派人攜了炸彈上飛機!不關你的事!”他低聲在她耳邊說道。

她想起孫靜琪,好狠絕的人!

她又想起報紙上報道的關於黑衣人的殘忍事件,一把推開,瞬間讓黑衣男冷了臉色。

“記得有人告訴我,你想要像楚景南那樣?你可知楚景南是什麽樣的人?”黑衣人抓住她的肩膀問道,“死在他搶下的可是成百上千,更別提在戰場上,他連敵人拿來做人質的老少婦孺都會親自開槍殺死的人!要說狠心,這世上他認第一沒人敢認第二!”

“不會的!不會的!”言葉之用手捂著耳朵,拒絕聽他說話,可是她卻不得不承認,黑衣人說的每一句話她都無法反駁,楚景南是那樣的人,他對待自己時何嘗不也是如此狠心。

“害怕了嗎?害怕那個從來不知道自責和後悔的人了嗎?害怕那個與你完全不同的人了嗎?”

“不是的不是的,楚景南是為了救更多的人!楚景南不是那樣的人!”言葉之吼出這一句,自己先呆住了。

楚景南松了口氣,他把發呆的言葉之重新擁到懷抱中。

楚景南不是那樣的人,言葉之相信他,毫無原因地相信他,那麽她呢?既然想像他一樣,那麽就不可避免地用一些人的犧牲來贏取勝利,何況就算她沒看到戴其春親手殺人,他為日本人殘害同胞的證據,她在地下辦公室也是看到過的,那些所謂的黑名單上紅色的叉號也是死在他手中的一條條人命啊!

她為他傷心是為了他對她的好,可是除此之外,他的所作所為可曾有值得她同情的地方?

沒有!

想通了的言葉之伏在黑衣人的肩頭,感覺到了莫名的熟悉感和安全感,在他懷中她的心跳竟然加快,莫名的悸動。

“謝謝你!只是……你認識楚景南嗎?聽你的口氣和你與孫靜琪的關系,你必然是認識他的吧?你……你和他是什麽關系?”言葉之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明明是愛楚景南的,可是為什麽會對這個黑衣人心動?

“啊——”

太討厭了!不想回答問題就對她動手!

言葉之醒來時竟然是在孫宅的房間裏,她剛坐起來就看到斜倚在門口的楚景南,兩個月的思念化作一聲驚呼,言葉之起身張開雙臂,楚景南寵溺地走過來接過她的身子,抱了個滿懷。

“你怎麽會來?”言葉之哽咽著問道。

“來給言言慶祝生日啊!”楚景南很享受美人在懷的感受。

“你明知道我在九月份才慶祝生日。”言葉之想到戴其春的死,實在不敢再慶祝秦香墨的生日。

“無妨,只是想看看你。”楚景南雙唇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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