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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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感情,那麽他的感情就會強烈到讓人不能忽視,當然也不會忘懷。

言葉之叫了聲“其春。”

心裏哆嗦了一陣,接著說道,“我暫時還不想搬到你的公館,等我拍完這部戲再宣布結婚可以嗎?”

戴其春兩手扶著她的肩,看見她像花兒一樣美麗嬌艷的模樣,點點頭道,“只要你開心就好。你喜歡住在哪裏?海邊還是山上?等你這部戲拍完,我應該也籌備得差不多了。你安心等我好嗎?”

言葉之點點頭。

兩人又說了會話,一對比她才知道楚景南的各種好處,她此刻竟十分想念他,看著眼前的人,竟連敷衍的話都不想說。

言葉之借口有點累了,戴其春也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也就沒多說什麽,跟她告別後出了門。

戴其春回到車裏,坐在車後座上自己高興了一會,才吩咐司機離開。

言葉之站在窗簾後看戴其春的車終於發動,離開了她的視線。

她轉身把他用過的杯子直接扔到了垃圾桶裏,把手上的戒指摘下來扔到一邊。她煩悶地看了看墻上的鐘表,已經接近九點了。

她眼珠一轉,拿起電話撥通了他的號碼,很快就聽到了楚景南低沈的聲音。

“你一定不知道我剛才做了什麽?”言葉之笑著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楚景南正與參謀討論軍務,這會聽見她的聲音,心情撥雲見霧,他使眼色讓書房裏的人離開,坐回椅子上問道,“看來言言不需要楚某的幫助也達成所願了。”

言葉之想起在孫宅時貴金的提醒,驕傲地哼了一聲說,“那是自然不勞楚先生費心。”

楚景南想著她趾高氣揚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

兩人絮絮叨叨了很久,多數是言葉之說他離開後她在電影廠拍戲的事情,楚景南聽著。言葉之看時間要到十點,才意識到兩人的電話已經打了很久。

“你早點休息,我好累。”言葉之覺得該掛電話了。

楚景南看著桌子上摞成堆的文件,點頭答應,囑咐了句“萬事小心”,才掛了電話。

楚景南從書桌裏的抽屜裏拿出一個檀木盒子,從裏面抽了一張照片,正是言葉之的照片,她嫩白的手臂微彎放在臉前,一只手的五根手指托著臉腮,鳳角眼睛並沒有看人,只望著旁邊,露出沈思的模樣,嘴角微翹著,看起來既親切又與人保持著距離。

楚景南翻過背面,拿了自來水筆,想了一會兒,寫了一行字,一氣呵成,看了幾眼,又反過來對著相片裏的人笑了一陣,又放回了檀木盒子。

又想起什麽事情,把外面的人叫來吩咐了幾句。

要努力結束任務見到他才好啊!

言葉之掛了電話如此想著,心情大好地戴上戒指。

第二天一早,言葉之早早地來到劇組,讓貴金把生煎分了下去,就開始拍戲了。

一直拍到傍晚,這場戲的場景是在一座寫字樓裏,在一間公司辦公室裏,言葉之飾演的蘇華與男主角百廷互訴衷腸。此刻正在拍男主人公與他父親對話的戲,拍完後才有她的夜戲。

言葉之打算找個地方休息一下,見寫字樓的走廊下設有休息的房間,言葉之將旁邊的長椅子拖過來靠著窗邊,身子一仰便半躺下去,朦朧的月光籠罩在昏昏欲睡的言葉之身上。

她閉著眼睛感到晚冬的涼意,正想睜眼去添件衣服,卻有一件毯子輕輕覆在身上,睜眼看時看到忙完事情後趕來電影廠的戴其春已經轉身,也不驚動她悄悄走了。

言葉之心想,他做了體貼的事,卻不讓人知道。

外人只道他陰狠毒辣,卻不知他對人的深情體貼是旁人做不到的,這樣想著也躺不住了,擁著毯子坐起來。

三十七、周旋

沒過幾天,孫靜琪就安排楚景瑞和楚令儀坐船去日本,離開前,言葉之在孫宅與楚令儀聊了一晚,鼓勵她尋求自己的新生活,對於楚景瑞卻避而不見。

他們離開的那天早上,言葉之也只是坐著吉副官的車子上遠遠地在碼頭看著兩人上了船,看著楚景瑞依依不舍得回頭張望也讓自己狠了心沒下車與他們告別。

四月初的時候就傳來了戰爭的消息,北方勢力的三人任命了自己職務,還宣誓就了職,並在報紙上歷數蔣老板的種種惡端,宣布以剿滅土匪的名義陳師中原。

除了幾系軍閥組成的四方面的軍隊,楚景南也被任命了職務共同討伐。短短半個月,幾路大軍就陸續占領了許多重要城市。

所幸的是,戰火兵沒有彌漫到上海,只是大批的外國人商人趁機發了國難財,他們從國外進口了許多軍火借內戰之際斂財。

“你與孫敬琪孫先生的關系如何?”戴其春約了言葉之在西餐廳吃晚飯,問道。

言葉之道,“我是由孫先生帶到上海的,他只把我當做玩物罷了,自從我參與了張導演的電影,無暇陪伴他左右便遭到了他的冷落。其春,你看他每次宴會可曾帶我?就連這幾部電影也都是朋友與你的幫助,我對他還是頗有怨言的!”說話時帶了生氣的模樣,如同一般的女子一樣。

戴其春笑了笑道,“最近孫靜琪在商業上的動作太過顯眼,不僅多次擾亂日本友人的生意,還倒賣軍火掙了許多黑心錢。”

商人本來不就是為財麽?再說他阻礙的是日本人的生意,關你何事?!

言葉之心裏憤憤,表面上不動聲色,仿佛不願聽到與孫靜琪相關的事情。

“別看他舉手投足像個……女的。”言葉之知道他停頓的地方想罵什麽,裝作沒聽見的樣子,繼續聽他說。

“他可是個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戴其春可不輕易放過他,也必然是為了探看兩人的關系,接著說道,“幾年前孫靜琪從北平回來,從他父親手中一點點把生意搶到自己手中,還派人殺死了自己的兩位兄長,對自己的父親也不肯放過,直到逼迫得孫父病發身亡才肯罷休,連一向對他關心備至的母親也被他的行為活活氣死!”

這是言葉之第一次聽說孫靜琪的經歷,她一直以為孫靜琪的“陰險”是家庭偏心的緣故,沒想到年紀輕輕的孫靜琪竟經歷了如此多,想必那幾年的歲月對他來說是暗無天日的。

怪不得練就了如今狠極的心腸!也難怪他竟一點希望不給楚令儀,這是害怕如此黑暗的自己耽誤了令儀罷!

言葉之不但沒對孫靜琪產生厭惡,反而對他的經歷和現在的想要而不敢得的無奈產生了同情,同時恨極了戴其春的陰險用心。

“孫靜琪其人如何與我可沒半點關系了,知道了這些更是不想與他見面了!”言葉之放下刀叉,裝作厭煩的樣子。

戴其春見達到了目的,也不說什麽,只是催著言葉之搬到自己為她準備的花園洋房裏去,又提到了兩人公布結婚啟示的事情。

這時的人們不興辦理結婚程序,只在報紙上公布了某某與某某結婚的啟示就算是昭告天下名正言順了,只有少數的人知道戴其春鄉下有個太太,太太又是傳統的人,他自是想要趁著流行,也在報紙上刊登自己與電影明星、絕世美人的結婚啟示了。

先前言葉之顧及楚景南自然是不同意的,只是再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電影拍攝也就結束了,戴其春對這件事又很是耐心,言葉之知道自己躲不過去,於是也只得答應。

電影拍攝結束的慶功宴後,戴其春就連忙安排了報社編輯刊登結婚啟示。

楚景南在報紙上看了兩人的婚姻啟示,當下就憤怒地把報紙撕得粉碎,明知道是做戲,可他離開將近兩個月的時間,總是會擔心言葉之的心會被感動,畢竟對於他來說,他可從不會像那些混跡花場的人討巧女人的心。

所以第二天言葉之還沒吃早餐就聽到敲門聲,打開門,就看到幾個人擡著大箱小箱的要走進來,吉副官在後面指揮。

打開箱子是最近流行的香紗綢,還有很多折得整齊的旗袍,言葉之比量了下,都是照著她的尺寸定做的,另一個箱子裏竟然是各式的首飾,手鐲耳環不一而足,亮閃閃地晃著眼睛,言葉之拿出其中一個銀色的鐲子戴在手腕,怎麽看怎麽喜歡。

言葉之前幾天看到了刊登在報上的結婚啟示,這是戴其春準備的聘禮?

正納悶,吉副官最後竟捧了一大束山茶花,雖然在南京登臺時經常收到鮮花,但大多是花籃,在上海的這半年忙著拍電影也很少在公眾場合露面,所以看到一大束鮮花,言葉之高興地驚呼一聲。

這是楚景南置辦的?言葉之看著吉副官這麽積極,自然不是戴其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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