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心歡喜地讓人把東西歸置好，自己找了花瓶把山茶花擺放好，上下左右地觀賞。

還真會省事，這些山茶花一看就是從城南公館的溫室裏剪下來的。

正想著事情就又聽見敲門聲，打開門，這會才是戴其春登場了。

韓子中滿面笑容地站在門外與言葉之打招呼，說道，“密斯言，義父派我來接您，說是帶您去挑選婚紗。”

言葉之點點頭，拿了自己的皮包跟著他的汽車到了成衣店，戴其春已經等在店裏，一襲白色西裝，風姿自是無法與孫靜琪相比，只是人靠衣裝，穿了這套西服比平常又精神了幾分。

言葉之並不想與他舉行儀式，之前找了許多借口，都被戴其春溫柔的態度駁回了。

她神情懨懨地穿了戴其春置辦的鑲了許多珍珠的白色婚紗，在鏡子中看到自己穿婚紗的樣子，雪色肌膚包裹在白色紗裙中，散發著猶如珍珠般的光潔，配著挽起的雲鬢，眸子清澈，粉腮酡紅，美得令人心跳加速。

只是可惜，新郎不是我的意中人！她嘆了口氣，走了出去，毫無意外地看到了戴其春和韓子中眼裏的驚艷。

戴其春迎上去，牽起她的手吻了她，喚了聲“子中。”韓子中上前遞給他一個首飾盒。

戴其春打開，是一枚粉鉆，比先前在她公寓送給她的那顆還要大上一倍。

言葉之驚喜的表情毫不掩飾，這時的她是不是應該像電影中拍攝的那樣被鉆石收買，毫不猶豫的叛變？

戴其春為她戴上戒指，這次的戒指終於合了她手指的尺寸。

兩人試完衣服，戴其春就攜了言葉之到了郊外山上的花園洋房，花園洋房建設得極為壯觀，在半山腰上就能遠遠地看到房頂，汽車盤旋著開著，竟是繞著它慢慢接近。

言葉之聽吉副官說過，這處是風水極好的，依山傍水，只是有錢也是買不到的，這得是多少人的性命和鮮血積累起來的權勢啊？！

言葉之站在花園洋房的鐵柵欄門外想。

“這裏是我偶爾居住的地方了，葉之可喜歡？”戴其春為她披上披肩，春天的風仍然有些涼。

是面積極大的三層白色洋房，處在樹林草坪的環繞中，春天的黃花白花開得正好，就連三層樓的陽臺上的花草也都生機勃勃。

這裏可以說是戴其春的“老窩”，孫靜琪曾經告訴過言葉之在上海的多處房產，只是派了很多人用很多借口和方法去探查都沒得到很多有價值的信息，看來這裏還有一處漏網之魚。

言葉之感覺自己離完成任務越來越近了！

她側頭對戴其春微笑，低頭打算用手攏了垂在臉頰的頭發，卻不料戴其春為其代勞，整理好她的發絲，靠近她湊近她的額頭送上自己的嘴唇，接著就要低頭繼續親吻言葉之的雙唇，言葉之微笑著閃躲開，讓他的吻落在臉頰，戴其春微微失望。

“其春，我很喜歡這裏！”言葉之眼睛清澈地望著他。

戴其春被她的開心感染，道，“就猜到你會喜歡這裏！”本來他只是打算像對待普通情人般在市裏為她置辦一套房產，只是這幾個月接觸下來才發覺言葉之與尋常攀附權貴的女子不同，從不把金錢權力放在眼中。

既然是直爽的真性情女子，她能對他另眼相待必然不是為了金錢權勢，那必是因為他個人的原因吧，戴其春自負地想著。

“其春，我什麽時候能搬過來？”言葉之看到房間裏的會客廳正面一扇琉璃屏風，桌椅都是紫檀雕花的，上面鋪著紫緞子的桌圍和椅墊，桌子上的大瓷盤理由鮮艷的水果，左邊是三套紅絨的大沙發，中間是玻璃磚的茶桌。

餐桌也是中式的，但是房間的擺設、地毯和通往樓上的樓梯就又都是西式的了，樓梯上刷了乳白色的漆，二樓房間的門也都是白色洋門。

言葉之本來還擔心在環境如此好的洋房裏，布置會不會像暴發戶的品味般粗俗，卻沒想到是正宗的中歐式風格，家具也都既時尚又古樸，看來有錢果然連品味也會變好。

“你願意的話，今天就能住在這裏，讓子中去為你置辦些用品就是了，並不十分麻煩！”戴其春說道。

這幾個月的相處，言葉之知道他對韓子中十分信任，別看韓子中瘦瘦弱弱的，對待戴其春的事情很是認真，也很會奉承戴其春。

不過言葉之想到日後他們舉辦了儀式，韓子中稱她為“義母”的樣子，心裏便一陣惡寒，她可是比韓子中小了很多歲！

戴其春又帶著言葉之參觀了洋房裏的各個房間，還有專門放映影片的房間，只是並沒有看到他的書房。

看來他之所以會帶言葉之來到這裏並不是對言葉之放心，而是對自己的手段十分自信吧。言葉之也沒多問，洋房裏並沒有仆人或仆婦，果然是極其小心的人。

言葉之趁韓子中回到市區的時間在廚房裏為戴其春準備午飯，戴其春人坐在會客廳裏，雖然表面上在看報紙，但總是含了笑看向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言葉之在廚房裏忙了許久，她做了川菜，有他喜歡吃的回鍋肉，為了他的口味，言葉之早就在自己的公寓廚房中研究了很久。

戴其春看著言葉之置辦的滿桌子菜，又看了身著淡綠色蘇繡旗袍的言葉之，內心十分愉悅。

他嘗了口回鍋肉，對著滿懷期待看著她的言葉之點點頭，讚美著好吃，又連著夾了幾筷到自己和言葉之的碗中。

言葉之才放心地落座。#####

三十七、虎穴

下午時，言葉之睡午覺起來，身上出了些薄汗，換了輕紗洋裝下樓，看到洋房裏只剩下了一名臉生的仆婦，她表情嚴肅，雖然低著頭但並沒有仆婦的樣子，看來這便是戴其春留下監視自己的人了。

“言小姐，戴處長出去辦事情，到晚上才回來，他吩咐讓我為您準備晚飯，有什麽需要你盡管吩咐就好。”

言葉之點點頭，並沒有問她的名字。

她拿了韓子中置辦回來的一塊長披肩鋪在門外花園一棵大樹下的草坪上，拿了本書消磨時光，看了一會兒就又有些困倦，於是她直接躺在了草坪上，看著樹杈縫隙中的天空，想著楚景南。

不一會兒就彎著嘴角睡著了。

落日西沈，傍晚的金色餘輝灑落在側臥在草坪上的言葉之臉龐和玲瓏身段之上，戴其春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夕陽美人春睡圖。

他坐在言葉之身邊，看著言葉之甜美的睡顏，是做了什麽美夢嗎？

夢裏有沒有我？

這一念頭閃過，年近中年的戴其春就嘲笑自己，竟然也像毛頭小子一樣患得患失了，真是幼稚！

言葉之在他走過來時就已經醒了，只是裝作睡熟的樣子，懶得應付他，卻沒想到戴其春坐了會竟然也側躺下來與她面對面，言葉之實在受不了與他如此近的接觸，當然，也是擔心他受不了。

於是她裝作剛醒來的樣子，睜開眼看到他自然是裝作嚇了一跳，接著又驚喜地坐起身來，像盼望了他很久，趁機離他距離遠些。

戴其春也只能坐起身來，對她道了歉，說是公務繁忙，沒有時間陪她。

兩人趁天涼之前回到房間裏，那名仆婦已經離開了，洋房裏只留下他們兩人，桌上擺放了已經備好的豐富晚餐。

吃過晚飯，言葉之又央求戴其春到山間小路上散了好大一會步，才借口回到自己房間裏，戴其春以為是言葉之顧念傳統沒有舉行儀式不能同房的規矩，也沒強求，只把她送到房間門口。

夜深時，言葉之睜開了本應該緊閉的雙眼。

就不信你不忙著辦公！言葉之想著他向來公務繁忙，自己耽誤了他一上午加一晚上的時間，今晚必然就加班了。

只要他工作，她就一定能找到他文件放置的地方。

她悄聲出門，先是到了戴其春的房間，房間裏沒有燈光，也沒有呼吸聲。言葉之便借了微弱的月光在洋房的一樓二樓三樓間查看，竟沒有一處房間亮著光，也沒有戴其春的身影。

她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正要放棄時忽然聽到滴滴滴的電報聲，她站起身循著聲音尋找，在一間客房門口停下了腳步，但是房間裏沒有燈光，只有滴滴的電波聲音，聽起來很遠，也不像是房間裏傳來的。

言葉之正要轉身，卻聽到電波聲停了下來，這麽警覺？！

言葉之迅速離開房間，穿過走廊回到樓梯，點著了手中的蠟燭，裝作下樓的樣子，果然看見戴其春從走廊的黑暗中表情嚴肅地走了出來。

他看見言葉之穿著白色睡衣睡眼惺忪的樣子立馬變了表情，張開雙臂把她迎下樓。

“其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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