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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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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過來捧了她的手,喚道,“湘雲!”

言葉之終於知道楚景南為什麽非帶她今天回公館了!

“就算再想念,也不能忘了同自己的父母先打招呼吧!”孫靜琪嚴肅道。

言葉之納悶,卻見那名青年回頭,對著從房間裏走出來的張管家和張媽不情願地低了頭,叫了聲“父親、母親!”

原來是張管家的孩子!

張管家並沒有應答,舉了舉拐杖,又在張媽的制止下放下了手,賭了氣冷哼了一聲,臉偏向一邊,張媽對著那名青年紅了眼眶。

楚景南聽到汽車的動靜走下樓來,那名青年和密斯楊轉身對著他大大一個鞠躬。

“你們二位去了蘇州,就不要一同在上海現身了,以免那位金公子的人再尋你們麻煩!”

金公子就是那日在戲館子裏遇到的青年了。

兩人點頭,又對著孫靜琪和楚景南鞠了好幾躬,連聲道謝。

“子林,你到了蘇州便找些正經工作,不要去賭場,也把……煙膏戒了吧!”孫靜琪看了眼門口又要暴怒的張管家,轉了話題道,“這裏是一些錢財,你們置辦房子會需要,定要好好珍惜!”

說著讓善新遞給他們一個信封。

言葉之看兩人對視一眼,張子林點點頭,兩人又是連聲道謝的話語。

孫靜琪擺擺手,讓人開了汽車送兩人,張子林走到張管家和張媽面前只頓了頓腳步,連句告別的話都沒有開口留下。

言葉之皺皺眉,對他實在不是很滿意。

張管家和張媽兩人又對孫靜琪感激一番,罵了張子林不爭氣、不孝順的話,孫靜琪擔心張管家的身體,安慰了張管家和張媽幾句也離開了。

言葉之隨楚景南回到書房。

“本以為是楚上將的艷遇,原來只是為他人做嫁衣,真是可惜啊!”言葉之玩笑道。

楚景南笑笑,並不理會。

“又是一場苦命鴛鴦私奔的戲碼,楚先生和孫老板好有閑情逸趣!”言葉之道。

“苦命倒還說得上,鴛鴦可就不算了!”楚景南答道。

恩?難道兩人並不是很相愛?

“你覺得密斯楊是什麽樣的人?”楚景南問道。

言葉之想起第一次見她,雖然長相美麗,但是對那名金少爺的所作所為卻並不是被逼迫的,若是與張子林相愛還做到這個地步,必然是不同尋常。

“很有交際手段的女子?”言葉之斟酌著詞語說道。

楚景南笑了一聲道,“她與誰都是願意的,只是前幾日孫靜琪同她深談了幾次,拿了子林為了她多次與金少爺起沖突的事情大做文章,把他說成了千古癡情之人,又拿了些錢財作誘惑,便成了這件事。”楚景南答道。

言葉之轉念一想,肯定是讓密斯楊覺得張子林心中只有自己一人,必然對自己深情,而那名金六爺卻有許多情人,對自己只是一是感興趣罷了,自己將來命運或不可知。

再加上孫靜琪許諾的錢財,她自然是選擇安全保險的打算。

言葉之笑笑,想起密斯楊剛才對待張子林深情的模樣,是個識時務的女子。

言葉之又想到自己,何嘗不是時時在心裏做著盤算,只是自己的心意要專一許多,除了楚景南,其他一概是入不了眼的。

她又抱著楚景南說了陣子話,才走出房間,留他處理公務。

第二天言葉之送楚景南離開上海後她就回到自己的公寓,忙著新戲《天美恩》的拍攝,電影仍然是愛情主題,講述的是一名窮酸女子與富豪公子的愛情故事。

戴其春也會偶爾過去與言葉之說幾句話,帶點禮物給她,只是言葉之為了吊他胃口,態度始終是淡淡的,反而讓戴其春去得更勤了,沒有幾天,畫報上就是他們兩個的身影,題目無非是“政界要員情陷電影明星”之類的。

言葉之看戴其春來時的表情像不介意似的也就任這些報紙造勢了。

到了二月底的時候,戴其春年前定下的宴會時間到了,言葉之到傍晚時分才來到戴其春的公館,宴會在室外的花園裏,很多人早早就來了,現在都有了些醉態。

她拿了杯酒,在宴會中見到了幾名認識的導演和演員,說了幾句話。

註意到戴其春所在的位置,就慢悠悠地朝他的附近走過去。

言葉之今天的裝束是完全符合了戴處長的心思,長長的頭發梳了兩個小辮,身上穿了短短的洋式外衣,那料子白的像雪一樣,衣服上疏落地繡了幾只彩色蝴蝶,衣服領子露出一長截光潔的脖子,衣擺的長度到膝蓋,大腿上配著一雙肉色的襪子,整個打扮將她顯得活潑婀娜。

兩個人相隔著有一兩尺路,言葉之也不走過去,就這麽靜靜地站著,高跟鞋的鞋尖,在地上有節奏的點著,表現出不慌不忙的樣子。

她從手皮包抽出一方花手絹,在臉上輕輕撫了一下,擡眼對著一直看她的戴其春微微地笑了一聲,戴其春被逮個正著,他看著言葉之耳朵上垂著的兩只碧玉圓耳墜像風中的花墜那樣擺著。

戴其春自青年未發跡時就沈溺於賭場妓院,後來才從賭場脫身,立志成功。從川南來到軍校時就存了要高人一等的念頭,白日裏收情報,晚上寫情報,在同僚眼中是個寡言沈默的怪人。戴其春受到蔣校長賞識,在他手下兢兢業業地從事情報工作多年,煙酒不沾,極其自律。

言葉之早在接到任務後就看了孫靜琪給她準備的資料,深知這是一個難以攻心的男人。

但是,所幸他有三大嗜好:好豪車,好豪宅,好美女。

言葉之深知自己的外貌優勢,年前又通過一部電影已經家喻戶曉,戴其春必定對她有所好奇。

她此刻繃緊全身心的弦,使出各種方法想盡快把他拿下。

戴其春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正了正衣領,朝她走過來,道,“密斯言,覺得這次聚會可有意思?”

言葉之笑道,“謝戴先生關心,這次參加宴會的人士都是戴先生特地邀請的一些導演、編劇還有作家,是才情出眾之人,葉之讓您費心了!”

說著低了頭朝他福了福身子,戴其春看見她低頭的樣子,比起遠望的風情更覺得近處的她嬌俏乖巧。

他雖然喜愛美女,但並非來者不拒。對於他現在的身份來說,能入了他法眼的不是王孫貴族的大家閨秀,便是對其事業有幫助的交際名媛。

說句實在話,他實在不必為了一個拋頭露面的女明星大動幹戈。

但言葉之不一樣!這不僅僅是一名男人對女人下的斷言,也是他作為一名情報工作者特有的敏感。

言葉之對他來說像是一枝含苞欲放的百合,香氣宜人,他來冒險無非是好奇花苞內的秘密,看看自己是否有幸看到真實的言葉之。

言葉之正拼命散發著自己的雌性荷爾蒙,巧笑嫣然地與戴其春周旋,遠遠看見楚令儀在桌子旁東倒西歪地走著。

楚令儀身邊有兩三個男孩子圍著,言葉之看他們並不是勸她,而是在攛掇令儀灌酒,心裏氣不打一處來,又礙著戴其春在不好表現出來,只能笑道,“密斯特戴,感謝擡愛,我頭有些暈,先回公寓休息,我們再聯系罷。”

又想著任務和戴其春手裏的名單,一面走,一面佯裝將那方花綢手絹向皮包裏塞進去。

戴其春眼睛隨著言葉之離去的身影,心中覺得不舍,又看見那方手絹因為匆忙,竟落在地面上,戴其春情不自禁的走向前拾了起來,站起身來才覺得不恰當,看了周圍沒人註意,才用手將手絹攥緊放進衣服裏去。

他整了整西服的扣子,將手放在嘴邊,聞到一陣沁人心脾的言葉之身上的清香,滿意地走回人群中與客人交談。

言葉之怕引人註意,繞了幾圈,看戴其春已經看不到她了,才走到楚令儀身邊,不管那幾個青年的叫嚷,也不作任何言語,扶了醉醺醺的她就出了戴宅。

坐到汽車上,楚令儀還不斷地將手中酒瓶中的酒朝口中灌去,言葉之把酒瓶奪過來扔出窗外,喝成這個樣子實在不像話。

楚令儀醉醺醺地要酒,喊著喊著又哭起來,邊哭邊念叨著“敬琪哥”,言葉之也明白這一出是因何而起了,這禍人的孫敬琪真是害人不淺,在外面的交際花、電影明星也就罷了,可憐的令儀!

她把令儀抱在懷中,吩咐司機開車到孫宅,她不能讓令儀這樣回學校,帶到自己的公寓又實在擁擠,只得先把她帶回孫宅。

車剛停定,言葉之就看到從孫宅走出來的善新,她搖下車窗,善新本就看到言葉之的車,見車窗裏言葉之對她點頭,快步走過去打開車門。

言葉之攙扶睡得昏沈的楚令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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