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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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言葉之把冰毛巾放在他額頭降溫,楚景南感覺到涼爽,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等楚景南醒來時,他拿下額頭上的毛巾,還是冰的!

他正要起身,看見趴在床邊的身影,言葉之臉趴在雙臂間,側顏美好,脖頸上的傷很是明顯。

是在這裏待了一晚嗎?楚景南重新躺回床上,害怕驚醒她。

他躺在床上,側頭就能看到她纖柔的身子和烏黑的秀發,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觸碰,手在半空中停下。

她想要的東西太多,從一開始見她就不喜歡,甚至可以說厭惡。

明明她的一舉一動都會讓他覺得別有用心,從什麽時候起呢,覺得她實則十分冷靜,而且很聰明,知道怎麽讓別人對她產生好感。

想起她昨晚出刀時的幹脆利落,面對挾持時的鎮定,甚至面對他時也能做到鎮定自若,她永遠不知道在他面前,那些女子是多麽的怯弱,仿佛他是洪水猛獸。

但是她又是那麽柔弱,他想起她頸部的絲綢般的觸感,想起那日月光為她渡上的純潔光芒。

她為了討好他費盡心機,但卻解了他的難題,甚至以身犯險為他救出楚令儀。

他想起她在南京時看他的自信和狡黠,想起她看到夕顏時發自內心的快樂,想起她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巧妙地化解尷尬,還想起她生氣時的咄咄逼人。

確實與母親的性格南轅北轍,但是好像這種性格也可以讓人覺得喜歡。

言葉之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黑色大床上,床上沒有了楚景南的身影。

打開黑色窗簾,窗外太陽已經升到了正當空。

遲了!

言葉之急忙走下樓,張媽跟著她走進房間說,“言小姐,上將已經派人去了電影廠,你今天在家休息就好了。”

言葉之一聽也不著急了,問道,“楚先生呢?”

“回北平了。”張媽答道。

“什麽?!回北平了?”他竟然敢跑!言葉之真是又生氣又無奈。

“北平來電話,說有緊急的事情,上將說處理完就回來,這都快到九月底了,十月份他就回來了,言小姐不要擔心!”張媽安慰道。

“我才不擔心他!”言葉之走到餐廳準備吃早餐。

“言小姐,上將說他把貴金留給你,你要用車的話也方便。”張管家走進來對言葉之說道。

言葉之高興了,她就覺得貴金可靠,昨天也幸好他通知楚景南及時趕到。

“好的,謝謝張管家,麻煩您告訴貴金一聲,說我等會要去孫老板家裏。”言葉之想起昨晚楚令儀的藥,不知道能不能歪打正著,成就一份好姻緣。

張媽一聽她要去孫宅,立馬到廚房拿了自己做的糕點,說是孫少爺最喜歡吃的,還有一些小點心都讓言葉之帶去。

這麽疼他?言葉之想問一下緣由,又覺得不是自己該問的,只答應下來,吃完了早餐就回房間整理,準備出門。

回到孫宅就聽到仆人在餐廳裏議論紛紛,言葉之一進去就安靜下來,言葉之把糕點遞給他們,還沒上樓就聽到楚令儀的哭聲。

她快步走進房間,看見楚令儀穿著睡衣伏在床上的繡花枕上哭。

“怎麽了這是,不是應該高興化險為夷嗎?”言葉之關上房間的門。

“言姐姐。”楚令儀坐起來,稱呼也改了。

“昨天你敬琪哥沒為你解藥?”言葉之坐在她身邊,把昨天從她公寓拿到的書放在櫃子上,直接問道。

楚令儀驚訝了一下,接著對言葉之哭訴,“言姐姐,他不要我!敬琪哥不要我!”

楚令儀把昨晚的事情斷斷續續地告訴了她。

“什麽!他竟然把你泡在冷水裏!”言葉之要瘋了。

她摸摸楚令儀的額頭,幸好沒發燒。

“昨天醫生給我吃了藥,那藥見效慢,敬琪哥把人都打發了出去,我以為……我以為……他看我泡在冷水裏藥效過了,又讓我吃了預防發燒的藥。”楚令儀委屈道。

明明對她有情,為什麽卻如此狠心?

難道他只是在利用楚令儀呢?那楚景南呢?也是利用關系?為了什麽?他的商業嗎?言葉之想起之前善新說的,前幾年他在北平,而不是在南京,是因為家庭的緣故嗎?

她安慰著哭泣的楚令儀,可憐的女孩!

她又看見楚令儀手上厚厚的繃帶,性格如此堅韌,以後怕也是一位讓人不敢小覷的女性人物。

她陪楚令儀說了會話,只說是孫靜琪因為對她有情,不會在名不正言不順的情況下要她,這才讓她破涕為笑吃了東西。

言葉之覺得孫靜琪和楚令儀的事情還是要兩個人解決,所以在孫靜琪回來之前就告辭回了城南公館。

接下來的時間,言葉之除了拍攝的時間,不是在房間裏揣摩劇本就是在片場與演員對戲。

楚景瑞知道她搬到了城南公館,以為是大哥離開為了感激她對楚令儀的救命之恩,也沒多想,偶爾會來郊區與言葉之吃晚餐,有時候是眾人一起到孫宅吃晚餐,孫靜琪和楚令儀像什麽事情沒有發生,與往常並無不同。

晚上回到家就照料自己的花園,她在花園裏移植了許多的山茶花,山茶花與夕顏顏色相似,只是花期足有半年,已經陸陸續續開花了,言葉之迫不及待地等著楚景南回來。

天氣慢慢變涼了,楚景南還沒有回來。

而言葉之卻接到了蔣雨濃的電話,他們在咖啡廳見面,言葉之點了杯蔻蔻,並不知道蔣雨濃找他何事。

卻原來是電影劇本的事情,蔣雨濃接到了電影《情海吻》的劇本,便向導演推薦了言葉之作女一號,言葉之聽了很是感激,感謝道,“原覺得蔣大哥對人冷漠,沒想到是如此愛幫助人的善人。”

蔣雨濃笑道,“人與人之間的交際實在麻煩,想要與世無爭必要與世無求,若非如此,為了某件東西則爭得失去尊嚴也是常有的。我不願如此,寧可不與人交往。”

言葉之聽了他的人生哲學點點頭,此話確實,就算無心相爭,旁人見你稍有才華也會嫉妒傷害,誰人都不能超俗。

蔣雨濃把劇本拿給言葉之看了,是一對夫妻破鏡重圓的故事,對言葉之來說沒什麽吸引力,但莫說她是電影新人,就是看在蔣雨濃推薦也是要接下來的。

於是在《紅牡丹》拍攝快結束的最後一個月裏,言葉之也忙碌地準備《情海吻》的拍攝了。

《紅牡丹》還剩下最後艱苦的錄音工作,言葉之他們的錄音工作很是辛苦,對著他們表演角色的口型,讀快或者讀慢都要重新錄制。

他們幾個演員和工作人員壓力都很大,因為緊張唱詞每次都要錄四五次才能通過,言葉之每天泡在錄音房間裏七八個小時。

因為艱苦的工作,幾名演員之間的關系也越來越融洽,互相鼓勵著進行每日的錄音工作。

錄音時徐莉的狀態十分不好,她是廣東人,國語說的很不標準,在錄音時頻頻出錯,言葉之便每晚陪著她一句一句讀劇本臺詞,兩個人也因此成了好朋友。徐莉每次來錄音時都記得帶來自己做好的廣式桂花糕,言葉之最喜歡吃。

兩個多月的時間,影片《情海吻》基本拍攝成了,楚景南離開也快接近兩個月了,天氣慢慢進入了冬天。

只是令眾人沒想到的是在拍最後一場戲時出了意外。

言葉之和蔣雨濃在海邊等著拍最後男女主角兩人重逢的戲,楚景瑞給她告了假,說是報社有事情。

海邊氣溫很低,蔣雨濃拿了言葉之的大衣為她披上,就在這一瞬間聽到了槍響,兩人都嚇得一抖,蔣雨濃先反應過來,攜了言葉之蹲下身子隱在椅子後面。

言葉之看著一名穿黑色夾襖的男子拿著槍對著他們不斷射擊,子彈都射完了才從旁邊來了幾個人把他制服在地上。

蔣雨濃扶言葉之起身時才發現本來站在蔣雨濃身後的助理中了子彈,胸口紅了一大片,嘴裏冒著鮮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嚇得言葉之趕緊捂了眼睛,只是那雙未瞑目的眼睛仍在腦海。

蔣雨濃知道這是針對自己了,把言葉之扶到椅子上,導演幾人也都過來安慰,他這才脫了身走到兇手面前。

原來是蔣雨濃的情人因愛生了恨,花錢讓人來殺害他。

讓言葉之震驚的不止這些,真正讓她不知所措的是知道了蔣雨濃依靠的原來是有個警務處處長作父親的情人。#####

二十五、歸來

最後一場戲自然是拍不成了,言葉之依然驚魂未定,一是第一次如此近地與死亡面對面,偏差毫厘躺在地上的便是自己了;二是想起了上一世自己的為情自殺,人人道愛情美好,卻原來害人害己。

貴金把言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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