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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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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覺得摩挲著左手小臂。

楚景南看出她的緊張,說道,“你跟在孫靜琪身邊,自然安全!”

最危險的就是他好不好!言葉之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楚先生,我真的很喜歡這裏的夕顏花,在你離開前讓我住在這裏如何?你也看到了,酒店並不安全,孫老板又要忙於事業,我在上海也無依無靠。”

楚景南低頭望著她,言葉之裝作楚楚可憐的樣子也不躲閃,期待著他答應。“理由不充分。”楚景南淡淡說完這句就走進了房間,言葉之張了嘴還來不及說話就被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二十、管家

她回頭看看,也無心欣賞院子裏的美景了,摘下別在耳邊的夕顏有些郁悶地回到客房。

張媽正在房間歸置她需要的衣物用品,吉副官買了幾件成品旗袍,竟是上好的蘇繡,只是號碼挑了不同的,怕是不知道言葉之的尺寸,雖不會太合身但總有一件可穿,是個細心的人。

“言小姐,今晚實在匆忙,衣物用品望言小姐多擔待些。”張管家站在臥室門外說道。

言葉之正站著看旗袍的花樣,看到張管家連忙走過去對他說,“辛苦張管家,還有張媽、吉副官為我奔波,只是一晚的時間不礙事的。”

張管家點點頭,張媽又囑咐了她幾句就攙著張管家休息去了。

言葉之剛把門關上就聽到敲門聲,張管家輕輕喚著“言小姐”。

她開了門,張管家說道,“言小姐,忘了給您說,我和張媽住在靠門邊的房間,如果您有什麽吩咐,盡管敲門便是。”

這是擔心她不熟悉這裏,真是貼心的很。

言葉之道了謝,說了晚安。

她回到房間沐浴完,換上淡藍色的冰綢睡衣,應該是店家推薦的上好的樣式,睡衣趁得她曲線玲瓏、膚色雪白,她用毛巾輕輕撫著頭發,隨手拿了房間裏擺放的一本《良友畫報》來看,書是嶄新的,但日期卻是去年的,裏面竟還有蔣雨濃寫的文章,是關於電影理論的書,言葉之覺得有趣竟認真地看了起來。

“吉副官!吉副官!”

言葉之正看得出神猛然聽到楚景南的聲音,好像發生了緊急的事情,她站起來邊用手理著頭發邊向外走,頭發已經幹了,她不知不覺竟看了很久的書。

她走出來,看見楚景南穿著黑色絲綢睡衣站在門口的房間旁,那裏應該是張管家夫婦的房間!

楚景南看她走出來正要說話,吉副官就從門外跑進來,像是剛睡醒的樣子,言葉之連忙與他們一起進房間。

言葉之看見張管家呼吸困難地躺在床上,斷斷續續地說自己喘不過氣,張媽站在床邊握著他的手,眼淚不住地流。

吉副官剛開始站在一旁手足無措,楚景南開口讓吉副官把張管家送到醫院,他才著急地走過去。

“先不要動他!”言葉之走過去制止。

她沒有醫學方面的專業知識,但是看張管家的樣子,卻想起這種狀況是萬不能輕易移動的。

她記得Antony的祖母偶爾也會出現這種狀況,通常會服用專門的藥物,一會便能緩過來,但是這個時代怎麽可能有呢!

“吉副官你去最近的醫院把醫生接來,只說是老人心肌缺血,讓他備了藥物過來。”

吉副官看了看楚景南,楚景南點頭,他領了命令離開。

言葉之走到床邊,把枕頭抽出來,讓張管家平躺,雙手輕輕為他順氣,說道,“張媽,家裏有沒有人參?”

張媽也邊看著楚景南邊說,“有的有的!”

“你拿些人參給我,然後到廚房再熬些參湯來!”張媽領了命令就抹了抹淚慌忙去拿人參。

言葉之本來彎著腰輕輕地為張管家撫著胸口,感覺有些累,就直接跪立在床邊,邊說著一些讓老人放松的話,邊帶說著“呼氣——吸氣——”,慢慢讓老人平靜下來,老人經常會出現這種供血不足的情況,老人越害怕越緊張情況就越差。

張媽把人參交給楚景南就出去按照吩咐熬參湯。

言葉之回頭看楚景南拿的是一小盒山參片,她從盒子裏低頭拿了兩片。

楚景南註意到她的手指白皙纖長,指腹飽滿。她低了頭,露出雙耳和頸部,皮膚在燈光下散發著羊脂白玉般的光澤。

言葉之只穿了睡衣,離楚景南距離極近,楚景南一低頭就能隱約看到她的美好曲線,他深吸一口氣,強壓心裏的悸動,所幸此刻的言葉迅速拿了人參片離開,一心放在張管家身上,沒有註意到他的異常。

言葉之仍跪立在床邊,讓張管家含了人參,繼續安撫他的情緒,張管家的喘息已經不像剛才那麽嚴重,他跟著言葉之的節奏慢慢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不一會兒,吉副官就帶著醫生趕來,言葉之松了口氣,慢慢站起來退到一邊,醫生看了張管家的情況,讓他服了些藥物,張媽過來時囑咐了幾句,說道,“老年人出現這種情況是正常的,平時要註意穩定情緒,在發生這種情況可以像今天這樣,先用人參救急。”

幾人一同看了言葉之一眼,言葉之倚著墻壁還在出神。

恩,腿有點麻,她靜等著雙腿恢覆。

“我留下些藥物,讓老人堅持吃幾天。”說著又看了看幾人的情況,繼續說道,“平時可以熬些參湯補氣。”張媽連聲答應著。

這是把這兩位老人當做了家裏的家長。

楚景南看張管家慢慢恢覆正常,就讓吉副官把醫生送回了。

張媽回廚房端參湯,張管家面露感激地看著兩人,楚景南讓他好好休息,看了言葉之一眼就走出去了,言葉之對張管家笑著點了點頭,也隨楚景南出去了。

楚景南徑直走上樓梯,走了幾步臺階停下腳步,側身說道,“看來還有點用處!”

他哪是需要什麽理由?只是為了說服自己罷了。

言葉之在他身後有點發蒙,反應過來時他已經上了樓。

這是……答應讓她住下?

言葉之慢慢消化著這個信息,走回房間關上門。

張管家兩口到底是誰?如果只是簡單的仆人,楚景南不會如此重視這兩人。而且言葉之知道自己也沒有幫到很大的忙,只是延緩病情等醫生來罷了。

不過,總算有機會接近他了不是嗎?

言葉之高興地把自己扔到床上直接睡去了。

第二天楚景南下樓時,張媽正在準備早餐,看見他下樓,說道,“上將,吉副官去送言小姐去電影公司了,說下午會回酒店一趟,這是她讓我給您的。”

楚景南點點頭接過張媽遞過來的紙張,他剛才在房間看見了言葉之上車離開。

又是紙條……

只不過這次紙大了些,他把折疊的紙張打開,這次寫了很多字,前幾次楚景南就註意到了,言葉之的字雖不算極漂亮,但是十分秀氣,也有幾分筆力,這次寫了很多字就顯出了字體的秀氣整齊,十分好看。

楚先生:

早安!感謝您的慷慨!我知道您仍不放心,所以作為回報,不管您相信還是不相信,我都要坦白相告,我,只是一名歌女,得了榮幸來到上海,我不是誰的人,也不為任何人辦事。請您放心!



他挑了挑眉,把紙重新疊好,放在西裝外套口袋裏。

“這杯咖啡是言小姐親手磨的,不知道您什麽時候起床也沒沖泡,說是下次再讓您品嘗她的手藝。”張媽笑道。

下次?

聽起來感覺不錯。

楚景南刻意忽略了張媽欣慰的笑臉。

他端起咖啡走向陽臺,望著外面的院子,院子裏的夕顏花果然不如昨晚的美麗,有幾株玉蘭也都過了花期。

他問道,“院子裏的花是誰種的?”

張媽走過來,答道,“是孫少爺,當時置辦這座洋房時,嬌嬌小姐說她喜歡白色的花,孫少爺就讓人從江西專門運送過來,只是後來他們二人太忙也都忘了這回事。”

“恩,找人來花時間清理一下吧。”楚景南說。

“要把月光花除掉?”張媽驚訝地問。

楚景南點點頭,轉身準備上樓。

走了兩步,回頭又看了看院子裏白色的小花,又猶豫著道,“花,就留下吧!”

他想起昨天的事情,明明站在花叢中如月光仙子般的她那麽純潔天真、不明世事,可是在救張管家時卻又那麽冷靜自信,讓他毫不懷疑即使在最危機的時刻,她都能保持這樣的冷靜和堅強。

可是她又不是任何一方勢力培養出來的,何以一個女子既可以柔弱又可以堅強?

他本想把“夕顏”除掉,總害怕美人如花,越美麗的越不可觸碰,越美麗的越不能留住。

可是她回來看到會傷心吧?

他本不是會為別人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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