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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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的人成為她的靠山。

對方不僅對自己沒有感情,而且可能對她的印象中還包括輕浮、愚昧等這些極其負面的詞語。

向來都是被追求的對象,可是現在的她卻要主動去攻陷一個人的心。

難度系數9.999999……。

言葉之看著窗外的景色逐漸由燈紅酒綠的繁華市區轉向了黑暗寧靜的郊區,內心十分覆雜。

不像是孫靜琪,他對女人一舉一動的目的都能洞悉,對於如何討好一位女性更是精通,好像他只需要笑一笑,動一動手指,目標人物就自動跟了他去。

而她對楚景南一點也不了解,更是不知道他的過去、他的現在、他喜歡的類型。

算了,還是不要壓力太大,感情從來都不是努力就能得來的。

就像是讓孫靜琪對一名女性產生真正的興趣可能比登天還難,即使有些人能引起他的一時的興趣,那也只是表面罷了,他怎可能會那麽輕易地就讓一個人走進他的心呢,而且他自己或許也不清楚什麽樣的人能得到他的青睞。

言葉之想起楚令儀。

對於如何獲得愛情,言葉之同所有人一樣所知甚少,但如何成為朋友對她來說卻相對簡單許多。

朋友,無非是思想投契與日久生情罷了。

所以雖然現在楚景南對她仍是排斥狀態,但卻因為她上次見面時的冒險而願意與她接近,無論是主動送她回酒店還是讓她去城南公館,他起碼把她當作自己認識的人來看待了。

他並沒有想到把自己送回孫宅。

言葉之心裏有點安慰。

吉副官和司機下車分別打開了楚景南和言葉之的車門,言葉之走下車,看到一扇寬大的綠色洋門,門框上一個圓球電燈,門打開,出來了一位老先生和一位婦人,分別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衫和棉布旗袍,那位老先生頭發已花白,但眼睛很是有神,那婦人頭發在腦後挽了個發髻,都約有五十多歲。

兩人看到言葉之,先是一怔,隨後對她點了點頭,那位老先生對楚景南笑道,“孫先生已經掛了電話說上將今天到達。”

看來他們二人與楚景南十分熟悉,聽景瑞說近年來楚景南偶爾會來上海,看來就是住在這裏了。

楚景南點點頭,走進院子,言葉之跟在他的身後,那位婦人隨他們兩人一路走過去,其餘人則搬運行李。

走過一重院落,正北則是氣派的兩層洋房,紅色的窗欄,那婦人搶先一步為二人將門打開,進來看時,首先映入眼前的就是鋪著厚地毯的旋轉式樓梯,樓梯兩側則是寬敞的兩間會客廳和餐廳,除了沙發一切都是立體式芽黃摩登家具,過了樓梯又有幾間屋子,二樓則只有兩三間獨立的屋子。

瞬間讓言葉之又對孫靜琪的財大氣粗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樓上是我的書房和臥室,今晚你就住在樓下的客房!張媽你把房間收拾一下!”楚景南對著身後的言葉之和那位婦人說。

言葉之看楚景南進門也不停留就上了樓,也只能跟著張媽經過會客廳到客房去。

“小姐叫我張媽就行,敢問小姐怎麽稱呼啊?”張媽表情親切,不像是奴仆,倒像是照顧孩子的母親。

“張媽,我叫言葉之,你叫我葉之也可以。”言葉之微笑答道。

“言小姐。”張媽禮貌地稱呼,“客房從來沒人住過,只是衣物什麽的沒準備女士用的,您稍等一會,我家老頭跟吉副官已經去置辦了。”

原來兩人是夫妻。

“不用不用。”言葉之連聲拒絕,說道“今晚酒店發生了人命案子,幸好楚先生幫助,讓我在這裏住上一晚,不然我今晚在酒店也睡不踏實,已經很打擾你們了。”

張媽這才停下腳步,回頭定睛看言葉之,一樓的燈光不算很亮,張媽看著言葉之真誠的笑容,剛才的回答只是簡單地一兩句就介紹了自己的身份、她和上將的關系,還十分有禮貌,知道放低姿態,像是大家閨秀的樣子。

張媽滿意了,笑道,“言小姐不必客氣,既然是上將的朋友,那肯定要住得舒服才好。”

話語間少了生分。

說著打開了其中一間房間,房間的布置很是簡單,床上是絲綢的被,繡花枕,玻璃書櫥裏疊著些書本,靠兩面墻的是沙發和衣櫥。

張媽走出去,言葉之打開窗簾,隔著玻璃看外面的院子,月光下的院子景色很是靜謐。

一會兒就聽到汽車聲,張媽和言葉之便走出客房。

張媽出去拿張管家和吉副官置辦的衣物用品,言葉之腳步卻停在會客廳和餐廳參觀。

言葉之看見會客廳沙發旁的玻璃門外隱約有亮光便走過去,原來是一個陽臺,與孫宅相同。

言葉之走出去才發現並不是僅有陽臺,還有剛才在房間裏見到的院子,原來這房子竟是處在花園中,並不像尋常人家只有前院後院。院子裏都沒有種花,但夏天院子裏也都長成了草坪的樣子,草色在月光下像奶油般柔滑,走近了才看清不是月光,而是一簇簇白色的花。

言葉之驚喜地走近去看,果然是夕顏花,花朵如滿月,花瓣形狀像極了蕾絲,又帶了月光般潔白光澤,月亮光輝映著一簇簇的白色花朵,真是絕美景色!

言葉之沒有想到竟然能看到如此簡單的美麗,她站在白色的夕顏花間,忍不住摘了一支別在耳邊,湊近了聞夕顏花香。

楚景南在二樓陽臺看到的也是一幅美景。

言葉之穿了香玉色的蘇繡旗袍站在月光裏,高高的領子扣在雪頸,下頜纖柔,面容艷麗,一支白色小花插在雲鬢間映得她肌膚雪白,一縷青絲垂在面龐,更是美得令人心動。

他輕咳一聲,引得言葉之擡頭。

言葉之擡頭看間楚景南站在二樓的陽臺,雙手搭放在鐵柵欄上,身子站的筆直,只著了襯衫,微風吹動下擺。他略微發藍的眼睛註視著她,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的緣故,言葉之覺得他的面孔此刻竟帶了一絲笑意。

言葉之笑出了聲,楚景南皺了眉,道“哪裏好笑?”

言葉之本想說現在的他像是乘風而來的月下仙人,但是仿佛只有孫靜琪那樣樣貌的人才像仙人,楚景南嘛,卻像是專門與仙人作對的撒旦,仍然是氣勢駭人。

“你看,這些花叫作夕顏。”言葉之伸手為他介紹道。

“這是葫蘆花。”楚景南不知道她從哪裏聽來的名字。

“也是夕顏花,純潔、優柔、毫無城府,只開放在夏夜,花期短暫,你不覺得越是罕見越是美麗嗎?”言葉之仍是笑道。

“可是有朝顏花?”楚景南認真問道。

“有的。”言葉之驚喜道,沒想到他還真對這個話題感興趣。

“朝顏花就是牽牛花啊,隨處可見,可是夕顏花就不常見。關於夕顏花還有個悲傷的故事,曾經有男子在夜晚遇到一位如夕顏花般純潔美好的女子,兩人一見鐘情,可惜的是,那名女子不久就香消玉殞了。”言葉之講述道。

確實可惜。

“只是,那名男子一輩子都未曾忘記過那位如夕顏般的女子。”本來略微低著頭的言葉之擡頭對著楚景南微笑。

楚景南眼睛快速移開,擡頭看向月亮。

一輩子嗎?他想起自己的母親,她並不像夕顏,也不像任何的花,她像……溪水,無論是對他暴虐的父親還是對他們幾個都像是溪水般,慢慢地用溫情融化他們的心。

他曾經想過,以後自己的愛人也像母親那樣就好了,舊式的女子不懂什麽知識,也沒有什麽大道理,有著溫柔的性子來過日子就好。

可是言葉之卻完全不同,她的面容那麽奪人心魄,雖然表面上溫柔嬌弱,但實際上性格又是那麽地“張牙舞爪”,生命力那麽旺盛,實在不是他欣賞的女子!

他低頭望她,她已經不再看他,只站在院子裏靜靜地看那些花朵。

“好花終易落啊。”言葉之低聲嘆道。

紅顏多薄命。

楚景南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這句話,他看著有些低沈的言葉之問道,“你很怕死?”

“當然!”言葉之毫不猶豫地答道。

以前的她,因為父親在軍校任職,所以自是不怕有危險,而且她還有父親贈給她的格洛克手槍,自己的刀法和槍法都是父親訓練的,自是什麽都不怕。

但是來到這個時代,她沒有專業的刀槍防身,動手時又沒有功夫,走在大街上就像有無數的槍口對著自己,安全感全無。

“楚先生,謝謝你送的裙子!既然我的法子有用,不知那日我提出的條件你考慮得如何?”言葉之走近陽臺問道。

雖然問得輕松,但言葉之內心特別害怕他拒絕,她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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