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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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只要不離開,自是沒什麽問題,只是你經常在上海走動,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你。我擔心......”

孫敬琪揮揮手,說道,“放心吧,我只是小人物,就算盯住了我,難道還真敢暗殺不成?”

楚景南皺皺眉道,“這也不無可能,你也不要太掉以輕心罷。”

言葉之坐的沙發正好對著楚景南的對面,她仔細地觀察者楚景南,看五官長得也很俊秀,特別是眼睛,雖然不像孫敬琪嫵媚的桃花眼,怪不得平日裏都帶著墨鏡,只是表情太嚴肅,性格肯定特別古板、不好相處;看體型像是經歷過一些磨練的,比孫敬琪魁梧很多,不知道身材是不是很性感呢?想著想著紅了臉。

楚景南感覺比旁人自是敏銳些,早就發現言葉之的偷偷打量,發現她一會點頭,一會搖頭,還紅了臉,不知在想些什麽,只能握了拳頭放在嘴邊,清咳兩聲,提醒她,言葉之醒過神來,聽到孫敬琪說,“只是你,回去後千萬不要離開,他既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你也是逃不掉的罷。”

楚景南點點頭,道,“我回去後會派幾個人到上海你的身邊,一切小心。”

言葉之喝完咖啡,註意到要到演出的時間了,就向兩位男士告辭,走之前特地感謝了孫敬琪的幫助和款待。

孫敬琪拿出一張名片,寫了一個名字,說道,“你把這張名片給那位先生,讓他拿著找廠子裏的這位經理。”又拿出一張支票,寫了兩千元錢遞給她,言葉之驚訝他的大方,但也不能拒絕,說了句“當我先借孫先生的”,孫敬琪點點頭,言葉之出門前,又提醒道,“秦女士不要忘了我們的中山陵之約。”

言葉之內心嫌他啰嗦,無奈地對他笑笑,又對他身後的楚景南點了點頭,說道,“楚先生,再見。”

楚景南也點點頭,沒應答。

言葉之離開後,兩個人回到客廳,孫敬琪說道,“這位秦女士果然讓人刮目相看。”楚景南坐在言葉之之前的位置上,看著咖啡杯上言葉之留下的口紅印出神。

孫敬琪繼續說道,“就算家世再好的大家閨秀,對番菜和禮儀也不可能了解得如此清楚,難道真是因了交友廣泛嗎?”

“之前你給他的名片和支票是因為什麽?”楚景南問道。

“為了她的俠義。”孫敬琪也不明說。

楚景南也沒有多問,他吩咐仆役把咖啡杯收走,說道,“先前覺得這位秦女士性子穩重,總以為是在風塵場上玩慣了的,今日看來,她做派灑脫自然,或許......”

“或許什麽?”孫敬琪奇怪地問。

“或許你會看準一次。”楚景南說著,就拿起軍帽,準備離開。

孫敬琪站起來,也懶得送他,站在門口沖著他的背影說道,“什麽叫我會看準一次,我的眼光自然是每次都準的,就算......就算......”就算了半天,也沒想起個反駁的理由,楚景南已經坐上汽車離開了他的小公館。#####

十、詩名

言葉之來到後臺,沒看到鳳娥,心裏惴惴的,總擔心會發生什麽事,上臺興致缺缺地唱了幾句就又回到後臺,等到了晚上才看到鳳娥眼睛腫腫地到來,自然是少不了李經理的冷嘲熱諷,等她化了妝上臺演唱完,言葉之攜了她的手,在門口叫了輛黃包車,一起回了旅社。

姨母沒在家,言葉之只當她出去打麻將還沒回來。她把孫敬琪的名片和支票遞給鳳娥,照著原話告訴了她,她高興地抱著言葉之跳起來,不久又流了眼淚,哭哭笑笑的,很不正常。

鳳娥握著言葉之的雙手,道,“香墨妹妹,這一生為了你我們兩個連命都願意交付的。”

言葉之笑笑,說道,“原就沒有如此嚴重,只是一點,這些錢你們置辦房產、準備婚事和照顧孩子,不可浪費,我想有了這些安排,你的母親便會放心了罷。”

鳳娥坐下道,“那是自然,明日我定領了他過來感謝妹妹你這個大恩人。”

言葉之搖搖頭,說道,“這倒不必。只是這幾日,你先用這些錢去找個處所買下來,這些錢去掉準備婚事和留給你母親的,剩下的買一處三間屋子的普通院子還是可以的。”

鳳娥點頭,問道,“為何要三間屋子?”

言葉之對她說,“你既然稱我為妹妹,我便認你為姐姐了,實話跟你說,這些安排我是與他人交換來的。”

鳳娥聽了這句話,原本拿在手裏的東西一下放在了桌子上,說道,“我就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既是與他人的交易,那必然很為難,我是不會讓妹妹為難的,這些妹妹還是還回去吧。”

言葉之聽了鳳娥的這幾句話不是不感動的,她笑了笑,把名片和支票又塞回鳳娥的手中,說道,“這交換不但不會讓我為難,還會為我帶來好處,所以姐姐不必擔心,只是有一件事需要姐姐幫忙罷了。”

鳳娥知道香墨心性穩重,性格也直爽,說話必不會有所隱瞞,便放下了大半的心,問道,“敢問妹妹需要我做什麽?”

言葉之便將要去上海的計劃和姨母的問題一一交代於她,鳳娥聽後放了心,說道,“怪不得妹妹讓我準備三間屋子的院子。這件事情本來就沒什麽難處,妹妹放心,只要有我一口飯,自是不會虧待伯母。”

言葉之這才微微放了心,她知道接下來幾日為鳳娥操辦房子和婚禮也並不是輕松的事情,她不知道能不能在離開前將一切安置妥當,對這件事情她很是放在心上,像是為替代了她的秦香墨置辦身後事。

第二天言葉之好好地睡了個懶覺,醒來後屋裏靜悄悄的,依然沒有姨母的身影,言葉之慢慢地收拾妥當,就趕往茶館。

鳳娥依舊不在,問了李經理才知是請假了,看來是去處理婚姻的事情了,大家都是風風火火之人。

到了晚上,言葉之在後臺的門簾掀了個縫,遠遠看二樓,果然沒有看見楚先生,只坐著孫敬琪和萬革新。

言葉之上臺,臺下就劈裏啪啦的鼓起掌來,她微笑著,過門一過,就開嗓唱了曲《珠簾寨》,她唱一句,臺下叫好一聲,她唱完了,早就有幾個人唱著嗓子喊秦老板,她微微鞠躬,也沒看樓上,起身時卻看到桌子上坐著一個熟悉的面孔,那面孔並不像其他茶客漲紅著臉帶著醉後的傻笑,而是面露驚訝,言葉之想起來是下雨那日認識的李新湖。

她臉一紅,心裏倒不是為了歌女這個職業感到羞恥,只是他誠心相交,自己卻隱瞞了他。她站起身徑直走回了後臺。

到了後臺,一個人默默地背著電燈坐著悶悶地抽煙,聽到孫老板萬老板各點了50元的戲,幾個人過來向她祝賀,她也只懶懶地點點頭。

等言葉之換好便衣,出茶館後門,就看見李新湖站在一邊,她猶豫著走上去叫了聲,“李先生。”

李新湖轉身看是言葉之,滿臉通紅,回了聲,“秦老板。”言葉之也未反駁,點點頭。

李新湖道,“秦老板,你為什麽事先瞞著我,是因為我不夠捧場的資格罷。”言葉之無奈,他可是唯一一個讓自己用真姓名面對的人,到最後卻認為我用假姓名來哄騙他。

言葉之笑笑,“是我怕自己身份卑微,不夠資格與先生談朋友罷了。現今先生知道我不是學堂的女學生,不過是賣清唱的歌女,我且問先生,先生打算如何處置呢?”

李新湖臉紅得更厲害了,說道“我的心中,歌女的身份並沒有比我們低,我們用手混飯吃,你用嗓子,並不胡作非為,又有什麽高下?”

言葉之聽到這裏放了心,笑道,“李先生還是叫我言葉之罷,大家以為小香桂是藝名,又怎知秦氏不是假的呢?”

李新湖點點頭,對著言葉之笑了笑,本來就白凈秀氣的書生氣倒多了些憨傻,言葉之心裏想,這人倒是實實在在的人,對人必也是一心一意的好。

李新湖像想起了什麽,“哦”了一聲,說道,“明日上午我們有文學社新詩會,不知道密斯言可願意隨我一同前去?”

言葉之聽了他洋不洋土不土的稱呼,心情大好,說道,“我自是願意去湊熱鬧的,你告訴我地址吧,明天就不勞煩李先生,我自行前去就可以了。”

李新湖說了一遍地址,聽起來是郊外,言葉之從包裏掏出不知道是誰的一張明信片,李新湖從中山裝的口袋裏拿出一支筆,將地址寫上。

李新湖本想要送言葉之回家,言葉之實在不想花費他的錢,又不想走回去,便從停在後門的一排黃包車裏招手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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