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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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墻上,言葉之把自己的頭發披散開,她本來發量就多,再加上上臺唱歌又燙了蓬松的卷發,她貼靠在黑炭的墨鏡前,把頭發撥在左邊遮住了兩人的臉。

緊接著就聽見巷子口亂糟糟的腳步聲停了。站在巷口的一群黑衫打手看見交疊的兩個人,女人光滑的肩膀和後背在黑夜裏泛著光,男人的右手把女人的大腿擡高到自己腰間,旗袍開叉很高,女人的手按在男人的手上,看起來像是欲迎還拒地阻止他的行動,再加上壓抑的嬌喘聲,這噴血的畫面讓巷口的幾個人忘記了自己的目的,直到有人輕咳了一聲。

言葉之佯裝自己被打擾,把頭發撩起,低頭趴在男人的左肩上,擋住他的面孔,用冷艷又淩厲的目光瞪著眾人,那群人起碼有六七個,一身黑衣,戴著帽子,手裏腰裏都有武器,來者不善。

“呦,各位大爺這麽給面子啊?也不怕看多了長針眼!敢問各位還要看多久啊?!”

前面的話像開玩笑,後面的話話不難聽,語氣卻狠。

幾個人聽了這話就想上來罵幾句,被前面的一位戴眼鏡的人擋了,那個戴眼鏡的人抱拳說了句對不住,轉身就帶著人離開,後面的幾個人經過時還忍不住朝兩人看,都被言葉之瞪了回去。

正要松一口氣,言葉之就被人扼住了脖子,一把被推倒身後的墻上,她看不見墨鏡下那人的眼神,但是看到他擰緊的眉毛和緊抿的雙唇,就能感受到強烈的怒氣。

神經啊!我剛剛才救了你!言葉之說不出話來,就連喘氣也越來越困難,看來對面這人真動了殺機。

言葉之恨不得找人來罵一頓,我想死死不成,來到這鬼地方,剛要打算好好活著又要去鬼門關!

這到底是誰啊!開玩笑也沒有拿命來玩的吧!

“哢嚓——”#####

二、對陣

言葉之拿著槍對著那男人的受傷的腹部,上了膛。

那男人慢慢松開了手,言葉之讓自己抓緊喘了幾口氣,幸好,幸好他身上有槍。

“你自己有槍還用得著躲?傻啊?”

言葉之第一句話當然還是罵他。

“你是誰?”那男人的手還是沒有完全松開,反而湊近她的臉盯著她看。

言葉之感覺自己的臉漲的要炸了,躲閃著他的目光,說道,

“你管我是誰!”

那人瞬間又釋放出強烈的殺氣,雙手就要加大力氣,言葉之把槍抵住他的傷口,提醒他千萬別輕舉妄動,那人看著言葉之得意的表情更是怒氣外露。

有趣!言葉之拿著槍慢慢地讓自己站直身子,把旗袍拉好。

真是倒黴,第一天就遇到打打殺殺,犧牲了色相救人,被救的人還不知好歹要殺了她。

她盯著面前高大的黑影,又打不過他,也不能殺了他,真是憋屈!

想著嘴角翹起來,那男人看她表情皺了眉,不知道有耍什麽心思,他還沒反應過來,言葉之就擡起腳左手環了他的脖子,迫使他低了頭,送上了她的香吻。

感受到他巨大的怒氣,言葉之心裏真是說不出的爽快。

“啊!”一個不防備槍就被男人搶了去,還一把把她推回到墻上。

言葉之看著對面的黑炭,他先是把槍退了鏜放回腰間,挺直了背,毫不在乎自己腰間的傷口,冷靜地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然後從口袋裏拿出手絹放在嘴邊擦拭,修長的手指黑暗裏顯得十分白皙,無名指上有一只金色戒指。

歐吼!玩過頭了!

言葉之正想道歉,就看見他不屑地對她冷笑,轉身走到巷子口,當著她的面把手帕扔到了垃圾桶。

我又不是妓女!言葉之一時沖動,脫了自己的一只鞋就朝他的後背砸過去。

“我救了你的命,你那就是gentleman的態度?”

“你的行為有哪點像Lady?”那人回頭,看了言葉之一眼,說道。

“我,根本不需要誰救,明白?”

言葉之想起他腰間上滿子彈的槍,也知道他完全有把握不動手成功脫逃,可能只是不想傷及無辜才拉了她一把,可她還自作主張……

言葉之點點頭,不好意思啊,剛穿過來,初來乍到,難免腦子糊塗。

那男人看言葉之良家婦女般地點了點頭,說了句,“如果你覺得你明白我的意思,那你一定是理解錯了。”瞬間又要惹毛言葉之。

言葉之正要還口,看他彎下身,是要把她的鞋子撿起來,又馬上讓自己噤了聲。

他彎身到一半停下,改成半蹲在地上,言葉之想起他腹間的傷口,想要走上前查看,卻見他從西裝外套口袋裏又拿出一條黑色手絹,這……人有潔癖吧,還沒等言葉之從怔忪中醒過來,就見他已經直起了身子,右手用手絹撚起了她的鞋子轉身丟到了剛才的垃圾桶。

你!你……

言葉之真正是一口老血憋在心頭,在無限憤恨中看著那氣宇軒昂的黑炭消失在黑夜中。

言葉之低頭看自己的樣子實在是慘不忍睹,活像被人淩辱,她怕姨母擔心,只得粗粗整理了一番,把頭發攏了攏,撿起掉在一旁的手包。

走到巷口看到躺在垃圾桶的鞋也不想撿起來,索性把另一只也扔到裏面,正打算離開,看見黑色手絹的一角繡了一只山茶花,像是圖騰,看來那個人也不是簡單的人物,以後……

想什麽以後,今晚平安度過就好了。

言葉之搖搖頭,赤著腳朝不遠處的旅社走去。

小香桂和姨母一起住在朝陽旅社,這個旅社的人都是久住,樓道裏、走廊裏堆滿了各家的東西。言葉之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間,姨母已經熬了稀飯等她回來,她進門與小房間的姨母打了招呼坐在床沿上發楞,回憶小香桂的經歷。

小香桂原名秦香墨,父親原也是天津有名的學者,只因為卷到黨派鬥爭,最終死在獄中,母親不久也積郁成疾、溘然長逝,家產早被政府收繳幹凈。

秦香墨中學學堂沒上完就跟著一直未婚的姨母來到南京投奔朋友,卻沒料到朋友沒找到,身上的鈔票被偷的一幹二凈,秦香墨不得不在茶館站唱,老天爺賞飯,短短半年秦香墨就變成了赫赫有名的小香桂。

姨母從小房間進來,把稀飯放在言葉之臥室的桌子上,看她頭發淩亂,赤著雙腳,雙腳上沾滿灰,著急地跑過來。

“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言葉之連忙擺手搖頭,說著沒事沒事,然後解釋道,“沒發生什麽事,今天唱完累極了就沒有梳頭發,走到半路鞋跟掉了,就把鞋子扔了,赤腳走回來的。”

“那就好,那就好,沒事就好。鞋子怎麽能扔了呢,十幾塊錢一雙的皮鞋呢,我給你修補修補還能用的,你丟到哪兒了?”

言葉之聽了眼圈有些發紅,姨母從小也算是大家閨秀,在學堂時也頗受人尊敬,哪想為了照顧她遠遷到南京,竟是連家也沒成,現在還要為了一雙鞋傷心。

姨母看她發怔,又叫了香墨幾聲,言葉之才應聲。

“姨母,這是我今天掙的費用,咱們不要那鞋子了,我再買雙新的好嗎?”言葉之把包裏的鈔票給她。

姨母有些為難地點點頭,嘴裏還說著,“買雙新的好,好。其實修修也還能穿的,住在隔壁的老王手藝真的不錯,穿了多久的鞋都收拾得像新的一樣。”

姨母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身著暗紅色旗袍,素素凈凈的,有一股嫻雅之風,眼睛有些像言母,言葉之想起自己前世的父母不禁濕了眼眶,這才後悔自己的任性。

姨母收起鈔票,看見桌子上的粥才想起正事,她招呼著言葉之坐到桌子旁,又把粥端到她手裏,言葉之放下粥,緊緊握住姨母的手,以後的她在這世間就這一個親人了,心思轉了很多,見姨母眼中生了疑惑,又唯恐她擔心,低頭端起粥含著淚喝了幾口。

姨母見香墨情緒低落,想再問一問就聽到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正不知所措,言葉之反應過來連忙跳到床上,拖了被子蓋在身上。

不待姨母說話就聽見有人敲門叫著“秦老板”,姨母明白過來,回道,“是哪一位?她已經睡下了。”說著打開門,是一名中年人和一名少年,那名中年男子便是大企業家萬先生了。

萬革新脫帽點頭便徑直走到床邊,就著昏黃的燈光,低了頭叫了聲秦老板。言葉之睜開眼就躺在枕頭上,向他點點頭,說,“今天實在是怠慢了,本是有要去你那裏的義務的,只是回來就病了,今天還差點沒唱得成。”

萬革新接過少年遞過來的凳子坐在床邊,笑道,“你何必客氣。生病了自然應該好好休息,我何嘗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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