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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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車站到A大隊的基地還有挺長的一段路，C3和吳哲看著天色時候還早，就一路的散步走回去，這點路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麽，只是這樣慢步緩走不受約束的時間並不多。
吳哲先前在花市裏買了好幾種品種的花籽，走之前管老板要了一個紮口的紙袋全都裝了進去，這會兒走在路上，一手拿著寶貝的曼特寧可可豆，一手托著美麗妻妾的希望，嘴裏哼著小曲兒，兩只手輕輕的顛著，細瑣的聲音像一種叫做砂槌的樂器，跳躍著窸窣作響。
C3雙手插進褲袋裏，步子邁得很慢，一只腳踢出去，腳板拍下來，偶爾的看著路邊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什麽。
吳哲把左手的袋子拋起一個高度，然後又接住了，轉頭對著C3說：“我手裏有兩包種子，都是種子，可是有一包能生根、發芽、開出美麗的花兒；另一包卻被曬幹烘焙，碾成粉末，失去生命，供人品味。如果要你選擇做其中一種，你選什麽？”
C3側過臉來看著吳哲，C3眸子裏的湖水深不見底，有殘陽掠過湖面，波光一片，明亮耀眼。吳哲在C3的目光下仍舊是那樣清清靜靜的樣子，勾著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拋了拋裝著可可豆的細麻袋，又掂了掂裝著花籽的紙袋，“選？”
“一定要選麽？”C3露出小虎牙，倒退著走。
“人生並不是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很多，可你得走下去，一邁開腳步就是選擇，而且不能重新來過。”吳哲眨了眨眼睛，“我只是打個比方。”
C3看著吳哲把兩只袋子拋起來，又接住，偶爾還耍雜技似的交換位置，C3在吳哲的眼裏看到某些東西，那些信息是吳哲想傳遞給他的，有很多溫暖和擔心，像這鋪撒的初夏落日。C3在吳哲拋起裝了曼特寧的細麻袋時從半空截到了手心：“選它。”
吳哲利落的眉毛挑了起來：“為什麽？”
C3腳下的步伐做了一個漂亮的轉換，他比吳哲快了半個身子的距離，吳哲看不到C3的表情，只是有著水潤一樣的嗓音順著和風轉到他的耳朵裏：“它用自己的一切，去交換與一個人骨血相融的機會。它有恒久的生命力，與那人的生命一樣長。”
C3又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分明可愛，卻看得吳哲咬起了唇角，C3的手腕劃出漂亮的弧度，細麻袋子飛起來，吳哲伸手接住，帶著下墜的力道，直壓心底：“我以為你會選花籽。”
C3哈哈的笑起來說：“鋤頭，你才是花匠。”
“鋤頭就一定要選花籽啊？”
“難道你不是選花籽？”C3有些訝異的歪了一下shen子。
吳哲繼續著剛才的雜耍動作，目光跟隨袋子的位置交錯著：“也許是，也許不是，或許一個人還在愛自己的時候會選擇花籽，當愛上了一個人就會選擇可可豆。”
吳哲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快走了幾步，然後回頭對著C3笑著說：“哥們，我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C3邁了幾步跟上吳哲，問道：“什麽問題？”
“宿舍裏沒有咖啡機！”吳哲聳了聳肩。
C3失笑：“那為什麽我看到你還笑的那麽開心？”
“因此小生有機會繼續敲詐你的那位軍醫大哥。”吳哲伸出手臂勾過C3的肩膀，兩人一路的走過從日落到夜臨的交界，天際有璀璨俺的星子，閃耀靜密。
齊桓好容易安撫好無盡嘮叨的老媽並把她送走之後，回到宿舍已經是萬家燈火，好歹趕在規定的時間內進了基地大門。這一整天的狀況讓齊桓頗為費神，從吳哲把C3拉走開始，齊桓就一直心懷忐忑，他沒有辦法斷定C3看到那一幕然後又說了那麽多模棱兩可的話究竟是抱了怎樣的心態；他很焦急，不知道該解釋什麽又該說明什麽，但是他知道自己急切的想見到C3，即使什麽都不說。
臺燈下的C3看上去很安然，專註的神情和看不出異樣的姿態，仍舊是習慣的半貓在椅子上，原本兩個人的宿舍只有一個人在的時候，會像突然放大了一半一樣，更何況另一張床上什麽也沒有，無端的顯得愈加空蕩。
齊桓推開門進來又把門合上之後還微微的喘著氣，C3扭過頭看他，目光跳躍，靜默不語。
“我，今天不知道。”話說出來，齊桓甚至不知道已經語不成句。
C3的目光瞬了瞬，扭回頭把下巴擱在膝蓋上，聲音含糊平淡：“我知道。”
齊桓有些楞：“你不生氣？”
“為什麽要生氣？”C3翻了一頁資料，冷靜得不像齊桓想象的他應該有的反映。
齊桓走到C3旁邊，俯身撐在書桌上看著C3，沈默專註，直看到C3忍不住啪的一聲把整本資料都合上，鼓著臉回瞪過去：“看什麽看？眼睛沒抽筋？”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沒生氣。”齊桓側身後靠，吐了口氣。
“那看出來我到底生氣沒？”C3滿不在乎無所謂的把後腦勺往自己的交疊的手掌裏一靠，整個人倚到椅子背上。
齊桓的目光合著燈光撒下去，濃濃密密的，網一般，他說：“我覺得我們應該談談。”
“有必要？”C3一臉你沒事找事幹的表情，外加你在浪費時間的神態。
齊桓眸子裏的顏色沈下去，連燈光都照不進去，仿佛吞沒了翻滾的情緒波濤一般，那聲音很冷，因為暗含了怒氣變得很僵硬：“有必要。”
“那你說。”C3順著齊桓的視線望回去，眼底的倔強透過迷蒙無謂的波光泛出來。
“我本來以為是去見我媽。”齊桓看著C3眼瞳裏自己的影子，“我不知道老媽拖了一個姑娘來，還是相親。”
“然後？”C3眨了眨眼睛，“說些我不知道的。”
“不管有沒有湊巧被你們碰到，我都沒打算接受。”齊桓說。
“為什麽不？”C3的眼簾垂下來，“被我們那樣鬧還沒有生氣走掉的姑娘不多見。娟秀賢淑，知書達理。”
“你什麽意思？”齊桓瞇起眼睛。
C3別過頭去躲開齊桓的目光，卻語句明白條理清晰：“好吧你不明白我就直說，早上我也說的很清楚，你可以對比不同口味然後選擇最合適自己的。是我頭腦發熱沒有想清楚，沒有考慮現實沒有去看未來，或許你該有一個正常的家庭，娶個老婆生個孩子……”
“馬健！”齊桓的嗓音被自己壓下來，卻吼在惱怒的邊緣，一雙手生生拎著C3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拖到跟前，“你他 媽……”
“我說錯了？”C3執拗清澈的視線與齊桓怒火灼燒的目光糾結在一起。
“那我是不是應該說，你也得找一個女人結婚生一個孩子回去和你爸媽做交待？！然後想看老子挽著老婆抱著兒子聽老子說祝你們白頭到老早生貴子是不是？！”齊桓揪著C3，另一只手一拳砸在墻上，燈光被震蕩的桌子攪得晃亂，兩個人之間的空氣像卷了颶風起了海嘯，一片無邊無際的狼藉。
C3微微鼓起的嘴唇抿了抿，吐出四個字：“我不結婚。”
“哈……”齊桓怒極反笑，“你不結婚憑什麽叫我結婚，啊？！”
“我說過你有選擇的權力，我沒有別的意思……”C3咬著牙說，“我不想因為我毀掉你本來能夠生活在陽光下的可能，我們這樣會有多困難有多風險你不會不知道。”
“你小子，”齊桓被C3的話氣到臨界，渾身的鋒利盡數銳顯，“是誰喝醉了還不肯松手，是誰渾身是傷快死了還想表白，是誰不顧一切要我給他身體的記憶？啊？！到頭你根本沒有用你的身體記住我說過什麽，現在還來和我說去娶個女人過他 媽狗屁陽光下的生活，敢情你從來沒有把老子當回事！”
“我沒有！”C3的上齒緊緊的扣在下唇上，刻出慘白的凹痕，邊緣滲出細微的殷紅。
“你沒有，”齊桓貼近C3，嘴唇和下顎勾出堅硬的弧度，“你當然沒有看清楚你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麽樣的齊桓！”
“你不知道他一旦確認就不會放棄。”齊桓擰著眉扳過C3的下巴，大拇指堅定地撥開被C3狠狠咬住的下唇，充滿侵略和力量的壓吻下去，狂怒而激出血腥的啃噬，掠奪每分每毫的空氣，不留餘地的敲開唇齒，卷走所有的汁液。
“你不知道他把你放在什麽位置。”齊桓放開C3的嘴唇，貼著C3鬢角，無法控制的怒氣帶著熾熱劃過C3的耳廓，C3的大力掙紮被齊桓兇狠地扣在懷裏，他從未看到齊桓如此喧囂的暴怒過，帶著粗繭的手掌穿過衣擺，劃沙著背部緊繃光滑的皮膚，在脊椎與腰臀的臨界繞出逼人的電流。
“你更不知道他會為你做什麽。”齊桓低頭咬開C3夏常服的衣扣，尋到線條健美的胸口，對著那枚似乎也因為委屈和倔強而微挺輕顫的紅潤壓吮下去。火焰蔓延的原野濃煙四起，燃盡了泥土焚燒了天際。
“你甚至不知道你的身體已經深刻地記得他。”齊桓貼面站直，深深的看進C3開始迷茫的雙眼裏，彼此緊貼的身體堅硬相抵，C3被那樣的硬度激醒，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C3的思維理智，所有邏輯被齊桓一把扯亂，好像自己說的根本沒有錯，而齊桓亦句句在理，那樣交錯並行的線條拉緊熾熱的身體，層層捆綁，C3淡眉皺起，嗓音啞透，支離破碎：“我…只是…想你過得幸福些。”
齊桓低下頭，把頭顱的重量放在C3額頭上，氣息撫掠著C3的睫毛：“你不能讓我愛上你接著又把我推開，更不能陪我走一段再扔我一個人，然後告訴我沒有你的日子叫做幸福。”
“你說，我們瞞著親人的事情還少嗎？我們用生命和鮮血去守護的東西，卻是保密原則下對誰都不能透露的秘密。如果保留算是欺騙，那還有什麽比這樣的善意更正當？盡孝有很多種方式。從我們的身份到我們所做的事情，哪樣不是藏著掖著？你以為我齊桓會介意多上一件？”有濕柔的吻拿走了皓目明珠旁滾落的潤澤，“更何況，你從來不是我對比以後的選擇，對你，我無可選擇，對我，你無可替代。”
C3把臉埋進齊桓的頸窩，濕潤蜿流，許久許久，才說出一個字：“疼。”
齊桓一顫，松開了緊箍著C3手腕的力道，C3的雙臂環過來。
“呵……”齊桓擡手揉著C3的短發。
“所以別再和我說要我結婚的話，如果要結婚也是和你。”齊桓軟著聲音說完，覺得C3貼著自己的皮膚笑得很揪心，“不管法律是不是保護這樣關系，但是如果連我們自己都不夠強大堅韌，又有什麽能夠保護這樣的感情？”
“齊桓。”
“啊？”
“你什麽時候比我還能說了？”
“我什麽時候比你還能說了？”
“唔，疼……”
“手腕還疼？”
“不是……”
“那還哪兒疼啊？”
“這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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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哲先前在花市裏買了好幾種品種的花籽，走之前管老板要了一個紮口的紙袋全都裝了進去，這會兒走在路上，一手拿著寶貝的曼特寧可可豆，一手托著美麗妻妾的希望，嘴裏哼著小曲兒，兩只手輕輕的顛著，細瑣的聲音像一種叫做砂槌的樂器，跳躍著窸窣作響。
C3雙手插進褲袋裏，步子邁得很慢，一只腳踢出去，腳板拍下來，偶爾的看著路邊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什麽。
吳哲把左手的袋子拋起一個高度，然後又接住了，轉頭對著C3說：“我手裏有兩包種子，都是種子，可是有一包能生根、發芽、開出美麗的花兒；另一包卻被曬幹烘焙，碾成粉末，失去生命，供人品味。如果要你選擇做其中一種，你選什麽？”
C3側過臉來看著吳哲，C3眸子裏的湖水深不見底，有殘陽掠過湖面，波光一片，明亮耀眼。吳哲在C3的目光下仍舊是那樣清清靜靜的樣子，勾著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拋了拋裝著可可豆的細麻袋，又掂了掂裝著花籽的紙袋，“選？”
“一定要選麽？”C3露出小虎牙，倒退著走。
“人生並不是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很多，可你得走下去，一邁開腳步就是選擇，而且不能重新來過。”吳哲眨了眨眼睛，“我只是打個比方。”
C3看著吳哲把兩只袋子拋起來，又接住，偶爾還耍雜技似的交換位置，C3在吳哲的眼裏看到某些東西，那些信息是吳哲想傳遞給他的，有很多溫暖和擔心，像這鋪撒的初夏落日。C3在吳哲拋起裝了曼特寧的細麻袋時從半空截到了手心：“選它。”
吳哲利落的眉毛挑了起來：“為什麽？”
C3腳下的步伐做了一個漂亮的轉換，他比吳哲快了半個身子的距離，吳哲看不到C3的表情，只是有著水潤一樣的嗓音順著和風轉到他的耳朵裏：“它用自己的一切，去交換與一個人骨血相融的機會。它有恒久的生命力，與那人的生命一樣長。”
C3又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分明可愛，卻看得吳哲咬起了唇角，C3的手腕劃出漂亮的弧度，細麻袋子飛起來，吳哲伸手接住，帶著下墜的力道，直壓心底：“我以為你會選花籽。”
C3哈哈的笑起來說：“鋤頭，你才是花匠。”
“鋤頭就一定要選花籽啊？”
“難道你不是選花籽？”C3有些訝異的歪了一下shen子。
吳哲繼續著剛才的雜耍動作，目光跟隨袋子的位置交錯著：“也許是，也許不是，或許一個人還在愛自己的時候會選擇花籽，當愛上了一個人就會選擇可可豆。”
吳哲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快走了幾步，然後回頭對著C3笑著說：“哥們，我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C3邁了幾步跟上吳哲，問道：“什麽問題？”
“宿舍裏沒有咖啡機！”吳哲聳了聳肩。
C3失笑：“那為什麽我看到你還笑的那麽開心？”
“因此小生有機會繼續敲詐你的那位軍醫大哥。”吳哲伸出手臂勾過C3的肩膀，兩人一路的走過從日落到夜臨的交界，天際有璀璨俺的星子，閃耀靜密。
齊桓好容易安撫好無盡嘮叨的老媽並把她送走之後，回到宿舍已經是萬家燈火，好歹趕在規定的時間內進了基地大門。這一整天的狀況讓齊桓頗為費神，從吳哲把C3拉走開始，齊桓就一直心懷忐忑，他沒有辦法斷定C3看到那一幕然後又說了那麽多模棱兩可的話究竟是抱了怎樣的心態；他很焦急，不知道該解釋什麽又該說明什麽，但是他知道自己急切的想見到C3，即使什麽都不說。
臺燈下的C3看上去很安然，專註的神情和看不出異樣的姿態，仍舊是習慣的半貓在椅子上，原本兩個人的宿舍只有一個人在的時候，會像突然放大了一半一樣，更何況另一張床上什麽也沒有，無端的顯得愈加空蕩。
齊桓推開門進來又把門合上之後還微微的喘著氣，C3扭過頭看他，目光跳躍，靜默不語。
“我，今天不知道。”話說出來，齊桓甚至不知道已經語不成句。
C3的目光瞬了瞬，扭回頭把下巴擱在膝蓋上，聲音含糊平淡：“我知道。”
齊桓有些楞：“你不生氣？”
“為什麽要生氣？”C3翻了一頁資料，冷靜得不像齊桓想象的他應該有的反映。
齊桓走到C3旁邊，俯身撐在書桌上看著C3，沈默專註，直看到C3忍不住啪的一聲把整本資料都合上，鼓著臉回瞪過去：“看什麽看？眼睛沒抽筋？”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沒生氣。”齊桓側身後靠，吐了口氣。
“那看出來我到底生氣沒？”C3滿不在乎無所謂的把後腦勺往自己的交疊的手掌裏一靠，整個人倚到椅子背上。
齊桓的目光合著燈光撒下去，濃濃密密的，網一般，他說：“我覺得我們應該談談。”
“有必要？”C3一臉你沒事找事幹的表情，外加你在浪費時間的神態。
齊桓眸子裏的顏色沈下去，連燈光都照不進去，仿佛吞沒了翻滾的情緒波濤一般，那聲音很冷，因為暗含了怒氣變得很僵硬：“有必要。”
“那你說。”C3順著齊桓的視線望回去，眼底的倔強透過迷蒙無謂的波光泛出來。
“我本來以為是去見我媽。”齊桓看著C3眼瞳裏自己的影子，“我不知道老媽拖了一個姑娘來，還是相親。”
“然後？”C3眨了眨眼睛，“說些我不知道的。”
“不管有沒有湊巧被你們碰到，我都沒打算接受。”齊桓說。
“為什麽不？”C3的眼簾垂下來，“被我們那樣鬧還沒有生氣走掉的姑娘不多見。娟秀賢淑，知書達理。”
“你什麽意思？”齊桓瞇起眼睛。
C3別過頭去躲開齊桓的目光，卻語句明白條理清晰：“好吧你不明白我就直說，早上我也說的很清楚，你可以對比不同口味然後選擇最合適自己的。是我頭腦發熱沒有想清楚，沒有考慮現實沒有去看未來，或許你該有一個正常的家庭，娶個老婆生個孩子……”
“馬健！”齊桓的嗓音被自己壓下來，卻吼在惱怒的邊緣，一雙手生生拎著C3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拖到跟前，“你他 媽……”
“我說錯了？”C3執拗清澈的視線與齊桓怒火灼燒的目光糾結在一起。
“那我是不是應該說，你也得找一個女人結婚生一個孩子回去和你爸媽做交待？！然後想看老子挽著老婆抱著兒子聽老子說祝你們白頭到老早生貴子是不是？！”齊桓揪著C3，另一只手一拳砸在墻上，燈光被震蕩的桌子攪得晃亂，兩個人之間的空氣像卷了颶風起了海嘯，一片無邊無際的狼藉。
C3微微鼓起的嘴唇抿了抿，吐出四個字：“我不結婚。”
“哈……”齊桓怒極反笑，“你不結婚憑什麽叫我結婚，啊？！”
“我說過你有選擇的權力，我沒有別的意思……”C3咬著牙說，“我不想因為我毀掉你本來能夠生活在陽光下的可能，我們這樣會有多困難有多風險你不會不知道。”
“你小子，”齊桓被C3的話氣到臨界，渾身的鋒利盡數銳顯，“是誰喝醉了還不肯松手，是誰渾身是傷快死了還想表白，是誰不顧一切要我給他身體的記憶？啊？！到頭你根本沒有用你的身體記住我說過什麽，現在還來和我說去娶個女人過他 媽狗屁陽光下的生活，敢情你從來沒有把老子當回事！”
“我沒有！”C3的上齒緊緊的扣在下唇上，刻出慘白的凹痕，邊緣滲出細微的殷紅。
“你沒有，”齊桓貼近C3，嘴唇和下顎勾出堅硬的弧度，“你當然沒有看清楚你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麽樣的齊桓！”
“你不知道他一旦確認就不會放棄。”齊桓擰著眉扳過C3的下巴，大拇指堅定地撥開被C3狠狠咬住的下唇，充滿侵略和力量的壓吻下去，狂怒而激出血腥的啃噬，掠奪每分每毫的空氣，不留餘地的敲開唇齒，卷走所有的汁液。
“你不知道他把你放在什麽位置。”齊桓放開C3的嘴唇，貼著C3鬢角，無法控制的怒氣帶著熾熱劃過C3的耳廓，C3的大力掙紮被齊桓兇狠地扣在懷裏，他從未看到齊桓如此喧囂的暴怒過，帶著粗繭的手掌穿過衣擺，劃沙著背部緊繃光滑的皮膚，在脊椎與腰臀的臨界繞出逼人的電流。
“你更不知道他會為你做什麽。”齊桓低頭咬開C3夏常服的衣扣，尋到線條健美的胸口，對著那枚似乎也因為委屈和倔強而微挺輕顫的紅潤壓吮下去。火焰蔓延的原野濃煙四起，燃盡了泥土焚燒了天際。
“你甚至不知道你的身體已經深刻地記得他。”齊桓貼面站直，深深的看進C3開始迷茫的雙眼裏，彼此緊貼的身體堅硬相抵，C3被那樣的硬度激醒，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C3的思維理智，所有邏輯被齊桓一把扯亂，好像自己說的根本沒有錯，而齊桓亦句句在理，那樣交錯並行的線條拉緊熾熱的身體，層層捆綁，C3淡眉皺起，嗓音啞透，支離破碎：“我…只是…想你過得幸福些。”
齊桓低下頭，把頭顱的重量放在C3額頭上，氣息撫掠著C3的睫毛：“你不能讓我愛上你接著又把我推開，更不能陪我走一段再扔我一個人，然後告訴我沒有你的日子叫做幸福。”
“你說，我們瞞著親人的事情還少嗎？我們用生命和鮮血去守護的東西，卻是保密原則下對誰都不能透露的秘密。如果保留算是欺騙，那還有什麽比這樣的善意更正當？盡孝有很多種方式。從我們的身份到我們所做的事情，哪樣不是藏著掖著？你以為我齊桓會介意多上一件？”有濕柔的吻拿走了皓目明珠旁滾落的潤澤，“更何況，你從來不是我對比以後的選擇，對你，我無可選擇，對我，你無可替代。”
C3把臉埋進齊桓的頸窩，濕潤蜿流，許久許久，才說出一個字：“疼。”
齊桓一顫，松開了緊箍著C3手腕的力道，C3的雙臂環過來。
“呵……”齊桓擡手揉著C3的短發。
“所以別再和我說要我結婚的話，如果要結婚也是和你。”齊桓軟著聲音說完，覺得C3貼著自己的皮膚笑得很揪心，“不管法律是不是保護這樣關系，但是如果連我們自己都不夠強大堅韌，又有什麽能夠保護這樣的感情？”
“齊桓。”
“啊？”
“你什麽時候比我還能說了？”
“我什麽時候比你還能說了？”
“唔，疼……”
“手腕還疼？”
“不是……”
“那還哪兒疼啊？”
“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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