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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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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你最恨誰?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當初到底是因為什麽導致了你的恨?半年之後,賀蘭宇坐在辦公桌前,看著照片中的人,喃喃道,“我不恨你,因為我不敢,也沒有資格。”

很多人都因為感情的事情被稱為情聖,賀蘭宇倒不這樣認為。那些在感情中不斷靠自己的力量去操縱局面的人,不過是在導演一出自欺欺人的戲碼罷了。

他撫摸著照片上面的人,“這半年來,你去了哪裏?”

也不知道她現在在什麽地方,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不知道她長胖了沒,不知道今天的她還快樂不快樂。

賀蘭宇皺著眉頭,手指在桌上有以下每一下的敲著。細微的小動作已經透露出,此時的他失了神,因為那個人。

明明說過這輩子都不會離開自己,再也不會玩這種捉迷藏的游戲。當初找回她之後都以為那是最後一次,兩個人真的可以相守到老。

只是到了後來才知道,這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誰沒有栽倒過幾個跟頭?但他賀蘭宇就是癡情,就是在感情這種問題上摔跟頭最多。

要說這半年自己過得好不好,應該是好的。他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便當盒,裏面的東西比飯店裏的還要精致。

這是許嵐親手做的,她大概和賀蘭宇一樣,也是愛到了骨子裏,愛而不得。

賀蘭宇習慣這樣的生活,只是他並不喜歡這樣的生活。誰會希望自己守著一段回憶過日子呢?他吃下一口米飯放下了筷子。

半年了,還沒鬧夠麽?鬧夠了,就回來吧,要知道,我還在等你。

還記得半年前在醫院,自己拼了命似的去找她,結果鬧到撕裂了傷口流血不止,到現在,傷口時而隱隱作痛。

後悔麽?不後悔。

賀蘭宇是一個傲氣而堅持的人,一旦想要拼了命一樣去做什麽就絕對不會後悔。他把玩著手中的筆,嘴角隱隱帶著笑。“來了就進來,在門外躲著你也聽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來人正是許嵐,她走進來的時候還帶著一絲的扭捏和羞怯,“原來你都知道。”

每天的這個時候許嵐都會出現在辦公室的門口,看看賀蘭宇有沒有吃自己送去的便當。

“我怎麽能不知道?那麽大一個活人你以為就那樣好藏?”他皺著眉頭,忽然對‘藏’這個字眼心生恐懼。為什麽想要藏起來的偏偏被看到?而施悅然卻沒了蹤影?

濟州的晚市,一女子坐在馬路邊看著自己面前的小東西,都是些零七碎八的小玩意,但是前來選購的人還真是不少。

她的肚子微微隆起著,和眾多準媽媽一樣,就連臉上也帶了笑容。

“老板娘,這個怎麽賣的?”那女孩不大,二十多歲的樣子,想必,也是跟施悅然相等的年紀。

“左邊的十塊右邊的五塊。”施悅然漫不經心的說著,完全不理會面前的人。這些天生意不是特別好,她有點失落,漸漸的也不想再去顧及。只是今天這人不同,她把所有的東西都買了下來,“我還會再來的。”臨走之前她說道。

施悅然自始至終都沒有擡起頭看那人一眼,臨走的時候低頭說了一聲“好”也沒去看她的眼睛。只是來的那人拿了東西給了錢,心中倒是激動的不成樣子。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徐蘊怡這不是,把程繼峰拐到了濟州,徐敬強還答應兩人不日將舉辦婚禮。這麽多年,兩人終於修成正果。

春天總是來的不經意,走的也不經意。像是個高傲的仙子,不會喚醒那在冬季沈睡的人,走的時候也不會打一聲招呼。

聽說有些人最喜歡春天,而那身影和生活習慣也像極了春天。來無影去無蹤。沒有特別大的情緒波動,就連發脾氣,都是軟綿綿的。

但這一切都是在那人的面前,在兩個人獨處的時間和空間。

許嵐臉上帶著微笑坐在賀蘭宇面前,以為施悅然消失在了賀蘭宇的世界之後自己就可以完全的取代她。

“我們過些天去度假好不好?”她溫柔的像是一只貓,趴在賀蘭宇的面前一副乖乖的樣子。

“拍賣會一直在拖延,恐怕這段時間會去不了。”

自從施悅然走後,都是眼前的這個女人陪伴著自己。從某個程度上來說,這個女人已經成了他懂得生活中的一部分。或者說,是一個紅顏知己,一個很好的朋友。

而施悅然就像一個過客,在賀蘭宇的生命中匆匆走了一段,流星一樣,美麗了一瞬,隨後,便被忘記,不提起便不想起。

“這段時間不要太累。”她走到賀蘭宇的身後,溫柔的揉捏著他的肩膀,“你是這個公司的頂梁柱,你可不能倒下。”

說到這,賀蘭宇微微一笑。半年前,傷口還沒怎麽好他就被急著召回公司,作為公司唯一一個精通管理的人物,他肩上的任務重到一般人想不到。

劉香蘭就這樣退居二線,而賀蘭宇的父親見自己兒子一切都好就放下心來繼續回京做著自己的工作。倒是賀蘭宇的爺爺,因為公司也因為賀蘭宇一病不起。

平時和爺爺並沒有什麽交集的賀蘭宇也成了一個真正的孝順的孫兒,服侍在爺爺的塌下。時而許嵐會跟著一起,給爺爺帶去些東西,陪著老人家聊聊天。

“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成個家了。”在許嵐不在的日子裏,爺爺時長跟賀蘭宇聊起這件事情。而他,也總是打打馬虎眼,隨意一句話就搪塞過去。

但這天,爺爺格外的清醒,“爺爺覺得許嵐這丫頭就不錯,有朝一日她若是成了我們賀家的媳婦,一定會對你有所幫助。爺爺不會再犯從前的錯誤,讓你非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

在爺爺眼中,劉香蘭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兒媳婦,如若當初不是那個小老板對自己有恩,在賀氏遇到困難的時候幫了一把,他也不會同意自己的兒子娶那樣高傲的一個大家閨秀。

“爺爺,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處理好。”

他也只是這樣說著,事實上,老爺子心中清楚地很。這小子就是沒瞧上人家,面對自己又不忍心拒絕。

“你倒是說說,許嵐這丫頭哪裏不好?”

這個問題問得賀蘭宇頓時間沒了話。他也不知道許嵐哪裏不好,但是也不知道她哪裏好。從前的一些事情他不是不記得,只是在心中始終有一個羈絆,讓自己放下但是卻放不下。

“公司還有事。”照顧老爺子吃了早飯,他一個人回了公司。一路上,他不住的想爺爺說的那些話,但是心中,始終都放不下那個人。

是有多大的傷害才會讓一個人這樣,在神志還算清醒的時候非給自己進行催眠。不要想起她,可是她又在哪裏?

紅燈瞬間亮起,賀蘭宇踩了急剎人也隨著車子的慣性向前傾倒了一下。但這一瞬,他似乎清醒了許多,按下了響了已久的電話。

“婚禮準備的怎麽樣了?怎麽想起打電話給我?”

知道自己小徒兒要結婚,他這個當師父的自然是高興的。只是觸景生情,看著別人幸福並快樂著,總是能想到兩個人曾經美好的承諾。可是任那些承諾再美好,都只是曾經了。

“我送你一個小禮物。”

賀蘭宇覺得好笑,明明是她要結婚,到頭來還要送自己禮物。

“現在快遞估計已經送到了。”她在那邊輕聲的笑著,傻傻的樣子明顯顯示出自己好事將近。

但賀蘭宇卻是一頭霧水,“我現在在路上,回頭打給你。”說罷,掛了電話。

總是有一些事情是出乎意料的,就像許嵐坐在施悅然曾經的座位上拆開了那個徐蘊怡寄來的包裹,裏面小小的花瓶很精致,像極了古代的陶瓷瓶子。

她也覺得喜歡,上面的花紋也極其細致,根本就不像徐蘊怡信中寫到的這東西是在夜市上買的。

真覺得她是在騙人,那樣一個高傲的大小姐怎麽會去夜市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呢?

“你手中拿的什麽?”賀蘭宇一進門就看到許嵐在津津樂道手中的東西,嘴角還帶著笑

容。

“徐蘊怡寄過來的。”

賀蘭宇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只是這一眼,就讓自己回憶起了曾經的畫面。

這個小小的東西,是自己曾經送給她的禮物啊。而這個縮小版,也應該是出自她的手吧。看這細致的紋路,一般的小商小販怎麽能做到這樣的地步?

“拿來。”他好像生氣了,皺著眉頭伸出手討要著那個小花瓶。許嵐倒覺得莫名其妙,“怎麽了?”

她當然不會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賀蘭宇也不曾跟別人說起過這件事情。

他為了施悅然做了那麽多的事情,當然不至於沒一件都對人提起。可這件手工藝品的背後,明明代表著——她很想念他。

她也在追憶曾經,追憶兩個人的承諾。只是犯下的錯太多,她也沒有辦法再繼續留在他的身邊。就這樣天各一方,護他周全,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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