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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去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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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宇終究還是沒有逃過被許嵐帶去馬爾代夫沖浪的命運,碧海藍天,許嵐穿著比基尼坐在沙灘上曬太陽,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

“我還是喜歡夏天。”她笑起來的時候,露出皓白的牙齒,簡直比陽光還要刺眼。

只是賀蘭宇的心根本就不在這裏,他還在念著那個人。

手臂撐著身子坐在沙灘上,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手掌在沙灘上印下兩個掌印,一個深,一個淺。

想必是因為那傷口,不敢讓他太過用力。

他昂著頭,“這段時間喬朗那邊怎麽樣?”

在他出院之後,喬朗就一個人去到了國外,到處尋找秦墨的蹤跡。聽之前施悅然說過,秦墨就在法國,好像和朔森還認識。

“如果說到這個問題,我覺得會很尷尬。畢竟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我。”她低著頭,輕輕的把滑下來的一縷發輕輕掩到耳後,突出的鎖骨竟然顯得那樣的迷人,只是害羞的樣子,像極了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女。

“你知道就好。”自從賀蘭宇收到徐蘊怡的禮物之後,他對許嵐的態度就有了些許的變化,冷冷的,好似回到了半年前。

後面的話,許嵐沒有說,就這樣生生了咽了回去。她不想隨隨便便把那些喜歡說出口,說多了就變得假了,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只是現在的她更像是一個行走在玻璃橋上的人,一個不小心就會掉落下去,沒有預兆的,別人想要找,都可能找不到。

這場被叫做愛情的追逐式的長跑,或許被叫做冒險更為恰當。她坐在賀蘭宇的身邊,“怎麽了?”

他這個樣子已經很久了,在山城的時候怕他太累才會來,而現在,這人來了這裏又沒了笑容,還不如在公司的時候,

“我去沖浪。”說完,脫了背心拿起沖浪板一頭紮進了海裏,許嵐看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堅持了這麽多年,終究還是無疾而終麽?不是說好的一分耕耘一份收獲麽?為什麽自己付出了那麽多,但是眼前的人終究還是不為所動呢?

她蜷縮著坐在沙灘上,看著那海天相接處的地平線。第二天太陽會從那裏升起,就算前一天是晴朗也好,陰雨也罷,都不會被記起。而她,卻不會那樣。

她已經沒有一次次重新來過的機會了,她用盡了這輩子的勇氣,也花光了所有的運氣。堅持著自己所謂的堅持,心中除了不甘心還有不舍。

別笑她蠢,只是誰沒演過這樣一出戲呢?華麗盛大的開場,精致細膩的鋪墊,待到曲終人散才發現,原來只是一出獨角戲,自娛自樂,自怨自艾,自言自語。

都說深愛的人才最可憐,見慣了那些人情冷暖,可到頭來才知,自己才是這世界上最最冰冷的存在。沒有人走過來,沒有人關懷,甚至沒有人對她多看一眼。

她有的時候還會覺得,自己不過就是賀蘭宇這輩子遇見的一個很普通的人,可能還會被他討厭。但是就算是討厭也好,他終究還是對自己有了些許的情感,自己終究不會是一個路人一般的存在。

而這個世界上,沒有天生的配角,那些跑龍套、討厭鬼和反派角色一定也為主角的位置去努力過。到後來,或是資質平平,或是無心戀戰,成績總是拙劣不堪。盡管如此,在他們的世界裏,也有人把他當英雄來崇拜也有人一提起她就痛不欲生。

那人的身影又出現了,他早已換了一套幹凈清爽的衣服,頭發上好像還帶著些水珠。“明天回去。”只這一句話,又匆匆消失在了光與影之間,讓那剛剛回過神的人覺得,剛剛的一切都是錯覺。

原來千辛萬苦制造的單獨相處的機會,竟然可以如此短暫。而召喚賀蘭宇回程的原因,不過是徐蘊怡發過來的一張小花瓶的照片。

“她今天仿佛是憂郁的,就連擺地攤時候用的布都成了藍色。”

只一眼,賀蘭宇就認出了照片上的那個人。

這人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麽?經歷了一場漫長的捉迷藏的游戲之後,她也終於肯露面了。

賀蘭宇並沒有給徐蘊怡回覆什麽,只因望著那人的照片出神了好久。

而等待,才是最磨人的。

回去的路上,賀蘭宇一句話都沒說。那樣子,活像一個賭氣的小孩子。許嵐坐在一邊,更不好主動說什麽。她想過很多種兩個人以後的故事,但是唯獨沒有想過像現在這樣,一句話都不說,各自忙著各自的。

旅途是無聊的,她閉著眼睛假寐,睡不著或者睡醒的時候就盯著旁邊的人的側顏。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皮膚也更加白皙,有的時候,真絕對的他長得像一個秀氣的女孩,只是這人的性格卻是活脫脫的大男子主義。

明知道前路坎坷卻堅持往下行走的人,你不能說她傻,只能說她有苦衷。

誰又不是這樣呢?年輕的時候狠狠的去愛一個人,然後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抹殺那段揮之不去的回憶。

“明天,我會去濟州。”

賀蘭宇聲音極輕,怕是吵醒身邊的人。但語句又極其清楚,怕是身邊的人聽不到。

“嗯。”她輕聲應著。

她怎麽能什麽都不知道,賀蘭宇那表情,明明是在和施悅然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有的。如若施悅然真的再次出現,那自己這段時間的努力又算是什麽?不行,自己一定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她心中並沒有計劃但不代表就不會有行動,找到徐蘊怡問到施悅然的下落,再帶她到另外的城市,讓賀蘭宇這一輩子都找不到。

想到這,她不由得開心,想必施悅然也只是懷念,但是不敢和賀蘭宇相見吧。當初她害的這人受傷,之後,就一個人離開了,可能心中依舊還是滿滿的愧疚。

到達山城的時候,來飛機場接兩個人的是一個遠道回來的人,身邊還跟著一個。“喬朗?”許嵐不禁驚訝,這個人怎麽,這就回來了?

只是喬朗只是對她點頭示意,再沒了之前那深厚的交情。“宇哥。”說著,接過賀蘭宇手中的東西放到了後備箱裏。

秦墨也面帶微笑,“宇哥。”

許是還不知道半年前發生的事情,才可以如此毫無芥蒂的面對這個人,可以完全撇去施悅然的那一層關系。

賀蘭宇坐在車裏緩緩關上了車窗,他不喜外面灌進來的風。但在喬朗覺得,他不過是不喜外面的人的視線。

賀蘭宇在山城是何等人物,各大公司還不都以賀氏為榜樣麽?想要合作的,想要來討教的比比皆是,而杜絕這一切的辦法就是要低調。

但一到公司,門口就被各大媒體圍了個水洩不通。

“聽說賀先生要與許小姐舉行婚禮了,這是真的麽?”

“那賀先生之前公布的跟楚小姐的戀情還算數麽?”

“賀氏拍賣會在即,賀先生又著急舉辦婚禮,請問這是出於什麽原因呢?”

“……”

賀蘭宇一頭霧水,眉頭一皺站在人群中央一句話都不說。

就算一句話都沒有他也依舊是焦點,依舊躲不開記者的話筒。

“我這一生只愛一人,只是很不巧,跟你們說的這些都不相關。”說完,便從一路記者中擠了出去。

每次遇見這樣的情況喬朗都覺得害怕,他喜歡把這樣的情況稱作‘九死一生’。

賀蘭宇說他沒出息,他也沒有什麽反駁。自己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有時候會有些沒出息,但也好過那些有出息的愛逞強的,到頭來弄得一身傷的人。

“我明天去濟州。”賀蘭宇將墨鏡放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閉著眼,一副悠然的樣子。而這樣子,不過是偽裝,他心裏,其實緊張的很。

“蘊怡結婚不是在下個月麽?怎麽這麽著急?”喬朗覺得奇怪,賀氏向來不會和外面的企業合作,怎麽賀蘭宇偏偏急著去濟州?

“我有些事情。”他低沈著聲音,故意顯得神秘。“私事。”

喬朗就知道,在賀蘭宇露出那樣的表情的時候,準沒好事。

“好,知道了。去忙你的私事去吧。”他撇撇嘴,極不情願的說道。

只要賀蘭宇一走,公司裏面的大小事宜只能他一個人負責,雖說許嵐也在,但賀蘭宇終究還是對她不放心。

而許嵐,歸根結底都是一個旁觀者,靜靜的看著裏面發生的事情,就連呼吸都放的很輕。

她今天就應該出發,去濟州。

徐蘊怡這天晚上又去了一次那夜市,只是今天那裏少了自己要找的人,也少了那些小玩意。施悅然今天沒有來,沒有原因,而在這個對於她來說極其陌生的城市,當然也不會有人知道這原因。

徐蘊怡在路上徘徊了兩次,看到了不遠處的程繼峰拿著冰激淩走了過來。“你喜歡的味道。”說著,將那冰激淩遞到了她的手裏。

很多幸福的人,總是被這個世界寵愛成一個孩子,在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裏面,剛好有一個陪伴著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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