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章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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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宇看著身邊的這個人,小心的把安全帶系在她的身上,就像呵護這世間的至寶。“然然,我們不鬧了好不好?”他的手捧著她的臉,唇霸道的覆了上去,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給她。

他的吻帶著略短,涼薄的唇覆在她的唇上,攜走了她的體溫。

施悅然奮力推開他,“不要鬧了好不好?之前佳薇在的時候你就沒有給我一個解釋,現在也是一樣,因為你根本就沒有什麽好解釋的。”

“在你施悅然的心中,我就是那樣的一個花花公子麽?”他冷著眼,帶著不容侵犯的態度。

施悅然就像是被嚇到了一樣,明明心中已經給出了答案,但就是說不出口。

“我就真的讓你那樣失望?”他的眉頭皺著,眼中帶著寒光,帶著冰淩,好似能把人的心臟刺穿一般。

施悅然終還是搖了搖頭,“我不是怪你,我只是認清了你。”

昔日如膠似漆的戀人說出這樣的話,不但需要很大的勇氣,還要經歷過大大的是往而施悅然的失望是有多大啊,才能說出這樣傷人的話來?

賀蘭宇的表情一滯,點了點頭,坐正了回去。

他們是什麽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她不再理解他,也不再相信他?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待氣息漸漸平靜下來才啟動了車子,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從前,施悅然說過,想要過這樣普通人的生活,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和這個人日日夜夜守在一起。如今,賀蘭宇真的為了她放下了公司,但為何,卻得不到這個人的心了?

車子漸漸駛入了一個住宅區,裏面都是巴洛克風格的樓房,不是很高,頗有一種中世紀歐洲的風情。讓人有一種錯覺,覺得會從某個街角走出一位帶著寬沿帽子的女郎。

賀蘭宇打開了車門,站在女人的面前,“我們到家了。”

家?這個字含義太多。在賀蘭宇覺得,這是兩個人一起生活的環境,只要有她就是家。但是在此時的施悅然覺得,那個房子就能被賀蘭宇稱作是家。

家中的環境很幹凈,木質的家具被塗上了油漆,頗有一種田園的風格。賀蘭宇的胳膊環著她的腰,“然然,我知道這是你喜歡的。”

還記得剛裝修好的那天,他一個人睡在房間裏,就算是關了房門,也被油漆的味道熏得臉色蒼白。

她在房間裏環視一圈,終還是把目光落在那一對花瓶上面,“這個,你做的?”

看得出來,這就是賀蘭宇的手藝,其餘的人怎麽會把這一副普通的花瓶做的這樣精致?

“喜歡麽?”

但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會是出於某種目的,而做這個花瓶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喜歡。

施悅然癟癟嘴沒有說話,明明心中因這男人的話欣喜的不得了,嘴上卻偏偏硬的不行。“我覺得我在朔森那裏很好。”

“但終究我才是你的男人。”還沒等施悅然緩過來他就這樣急著宣誓主權,這種事情,大概只有我們賀大少能做得出來。

施悅然楞了一下,不知道心中是歡喜還是憂愁,她看著他的一雙桃花眼,“那楚佳薇呢?明明她才是你的正牌女友。”

明明那日已經鬧得滿成風雨,明明那日自己因為那個女人被送出了國,才會吃盡了苦頭。

“可是你知道我只愛你一個人。”賀蘭宇說的深情,眼眶微微泛著紅色。而施悅然又怎能看不出來他的真心?不過是不想答應罷了。

“我不知道。”她就是要找一個理由,這個理由被賀蘭宇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總之自己除了生他的氣,還有不想留在他的身邊繼續傷害他。

只是賀蘭宇不知施悅然的心,他一把抱她入懷,任施悅然怎麽掙紮都掙紮不開。“我喜歡你,只是因為你是你。和你的身份沒有關系,和我的身份也沒有半分的關系。”

只是因為那個人是對的人,才會讓他如此傾心。只是那人不知,或許可以說是不想知。

施悅然垂下了硬生生掰著他胳膊的手,目光無神,說出來的話都像一縷游絲,輕輕一碰,便會斷掉。“可是你知道麽?我接近你,就因為我是一個商業間諜,所以我根本就不配得到你這樣的愛。之前不接受你也是,後來接近你也是。我從來沒有動過什麽情,從來也不知道什麽是愛情,我一直都在騙你,你知不知道?”

說完這一席話的施悅然也後悔了,她還妄想這一刻男人會緊緊的抱著自己說著不在乎。但是人心終究是人身體中的一部分,不會被外人察覺。就算是兩個人離得很近,賀蘭宇也終究不會明白此時的施悅然的想法。

他的手漸漸的放開,現如今連自己的身份都已經說出來。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反正他們兩個人之間是沒戲了。

施悅然不經意的揉了揉眼睛,失神的賀蘭宇當然不會察覺。

施悅然看著窗邊站著的男人,平覆了氣息說了一句,“保重。”

這個世界上面最傷感的詞並不是再見,而是保重。一句再見,或許兩個人以後還會重逢。但這一句保重卻蘊含了更大的傷情。“以後沒有我在的日子,你要照顧好自己,我可能不會回來了。”

施悅然轉身離開的那一剎那,賀蘭宇終轉過了身,卻只聽門被狠狠的關上,瞬時間,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在見到她之間,他想了萬千種和她見面時候的場景,但終究還是沒有想到兩個人會鬧成這個樣子。

賀蘭宇點燃了一支香煙,明明滅滅的火光伴著繚繞的煙霧熏紅了男人的眼。他咳嗽著,像是被嗆到。但實際上,是因為無聲的哽咽。

這世間的哽咽大多是有聲的,那些無聲的讓人看著心疼。明明很難過,卻不能表達出來。

賀蘭宇看著樓下施悅然越走越遠的身影,看著她一點點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唇瓣輕啟,說了兩個字,但聲音極輕。“保重。”

執著如他,怎麽能放下。他坐在陽臺上,一條腿支了起來,頗有一種瀟灑釋然的世外高人的意味。只是這人總是用最輕松的姿態來掩飾內心深處最沈痛的傷悲。

他拿起手機看著上面的壁紙苦笑著,兩個人經歷了那麽多,從第一眼見到她就喜歡她,一點點她的所有都成了自己的生活,他可以很照顧這個人,可以為了她付出一切,這些,還不夠麽?

然然,你會回來麽?不,你不會了。你今天說這樣的話就是想要我死心,我都知道。

萬念俱灰,不過是在一念之間。一剎那,一瞬間……

賀蘭宇打了一個電話給喬朗,卻沒想到接通的那一刻,電話那邊一直沒有人說話。過了好一會兒,賀蘭宇聲音嘶啞的疑惑道,“今天,怎麽不說話?”

但電話那邊的人卻哭了起來。“為了她,你把自己弄成現在的樣子,真的值得麽?如果在那邊過得不好,你就回來,好不好?”

許嵐想要和賀蘭宇在一起,因為喜歡。所以許嵐對於賀蘭宇,除了占有,當然還有滿滿的關心。

賀蘭宇在電話那邊語氣一滯,“我找喬朗。”

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這沒出息的樣子被許嵐知道,那個人還在電話的那邊哭了出來。

許嵐不是一個很脆弱的人,她不過是想做賀蘭宇身後的女人,奈何賀蘭宇不接受。不接受也罷,為何現在他要這樣作踐自己?公司放棄了也就罷了,為什麽還要為那個女人傷心?

“我知道你為了她放棄了你所擁有的,可是這些,真的值得嗎?”許嵐不甘心,她已經為了賀蘭宇傷心許久,現如今,終於有機會和他說話。

賀蘭宇垂眸,他看不到電話那邊人的表情,但能真切的體會到那個人的難過。

他不禁自嘲的笑了,為什麽到了這個時候,自己所想的竟然是‘電話那邊的人是施悅然又會是怎樣。’

陷入戀愛中的人難免智商會降低,開始變得不像自己。賀蘭宇喑啞著,“值得。”

他不是在自欺欺人,只是希望自己在放棄事業之後,在愛情上能夠開花結果。他也終究是體味到了人生的苦難,也知道作為一個工薪階層是何種滋味。

“那現在的你是怎麽了?為什麽啞著嗓子?你是難過了麽?是不是她傷了你的心?”

明明這件事情和許嵐一點關系都沒有,但她偏偏想要憑著自己的喜歡與愛慕橫插一刀。“她不值得你這樣子。”

“我現在不想跟你說這樣的話,這些都是我自己的選擇,與外人無關。”他的聲音冷淡決絕,像是一把刀,硬生生的刺進許嵐的心中。

呵,原來自己,只是一個外人。

“可是我明明是關心你。”許嵐不甘心自己就這樣被拒絕,一定要奮力掙紮一次才對得起自己的這顆心。只可惜,那個人這輩子除了施悅然,誰都不會再理會了。

賀蘭宇閉著眼,“謝謝。”或許這是他第一次對許嵐這樣客氣,只是這樣的客氣為什麽讓她覺得心裏沒有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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