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顧二人去四亂家的路上。

顧惜朝頭靠在戚少商肩上，閉目養神。

“睡著了嗎？”戚少商忽然問。

“嗯。”顧惜朝閉著眼睛輕哼了一聲。

戚少商好笑的看著他，“到底是睡了還是沒睡？”

顧惜朝睜開一只眼睛，不滿的嘟囔：“幹嘛？”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嗯，你問吧。”說著，顧惜朝睜開雙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可惜車裏的空間還不足以讓他好好伸展開他的那雙人見人羨、人見人愛的長腿。

戚少商寵溺的看著他，邊抹掉他眼角流出的生理性淚水，邊問：“這兩天跟你教官聯系了嗎？”

顧惜朝搖了搖頭，“沒有。”

“王康醫生呢？”戚少商又問。

顧惜朝再次搖頭，“也沒有。”

“看來他們還沒有找到高局長和黃金鱗、傅宗書互相勾結的證據。”或者說，正如戚少商之前推測的那樣——狡猾的黃金鱗從頭到尾都沒正式露面，完全是由傅宗書與高局長聯系的。

顧惜朝咬著下唇想了想，頗不甘心的說：“如果沒有金錢往來，的確是很難找到證據。”即使有金錢往來，現在洗錢的手法那麽多，要在短時間內查清楚也不容易。

戚少商不喜歡看他“自虐”，於是伸手握住他的下巴，用拇指輕撫著被咬得泛白的嘴唇，安慰道：“別急，來日方長，證據可以慢慢找，總會找到的。”

長長的睫毛忽閃了兩下，清亮的眼睛裏流淌著點點疑惑，顧惜朝總覺得對方的鼓勵和安慰似乎還有別的成分在裏面，隨即問：“你是不是也在調查高局長和黃金鱗？”

“沒錯，雖然我不相信天網恢恢，但我相信雁過留痕。”在戚少商的字典裏從來就沒有“失敗”二字，雖然這次事件從某個角度看還算是“平局”，但是對他來說這絕對是不該存在的狀況。

顧惜朝在心裏嘀咕了一句：如果你相信天網恢恢就不會有連雲集團的存在了！

戚少商輕易的從他眼睛裏讀出了他的那句腹誹，於是懲罰性的捏住他挺直的鼻子扭了扭，假裝不悅的說：“惜朝，不許在心裏說我壞話！”

顧惜朝掃開他的手，同時白了他一眼，“難道你以前就沒賄賂過趙局長嗎？”

戚少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如果幫他平衡整個城市的各方勢力也算賄賂的話，那我不否認。”

“你幫他？”顧惜朝困惑的看著對方問。

“是啊！舉個小例子：你可能沒有留意過，在這個城市，如果有人在公共場合打鬥，最先出現的一定是我們連雲的人，而不是警察。”

“難道你的人會勸架？”

“不需要。任何人見到我們連雲的人，自然不會繼續打下去。”

“只是這樣？”

“當然不止。剛才說的是最日常的小事，還有很多不能擺到臺面上的情況，如果沒有連雲，整個城市根本無法正常運作。你以為白石為什麽處心積慮利用特殊真菌制造混亂？”

“因為一般的方法根本無法動搖連雲。”

戚少商點了一下他的鼻子，笑道：“聰明！”

顧惜朝再次翻了個白眼，“哼，你真了不起！”

戚少商聽後哈哈大笑起來，“惜朝，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顧惜朝看他笑得爽朗，也忍不住輕笑出聲，“你這個自戀狂，我就不信你真的沒有不擅長的事情！”

戚少商皺起眉頭，貌似認真的想了一會兒，然後一本真經的說：“仔細想想，還真是沒有。”

顧惜朝斜睨著他，“今晚你準備了什麽樣的鬼故事？”

“當然是很恐怖的，保證把那四個小鬼嚇得不敢出被窩！”

顧惜朝沒好氣的說：“你真行，嚇唬小孩子很值得驕傲嗎？”

戚少商聳聳肩，“這主意可是你出的，我只是配合你。”

“我可沒叫你認真嚇唬他們！”

戚少商忽然湊到很近的距離盯著他看，“惜朝，其實你怕鬼吧？”

顧惜朝下意識的伸手推他，卻被他牢牢的握住雙手。

“胡說！我才不怕鬼！”顧惜朝急道，頗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

“真的？”戚少商故意壞笑著看他。

“廢話！”顧惜朝氣呼呼的回道，更顯得惱羞成怒。

“千萬別勉強，如果害怕，我們可以躲在一個被窩裏！”戚少商故意這麽說來氣他，因為他氣紅了臉的樣子真的很可口，咳咳，糾正——是可愛。

不自覺間中計的顧惜朝果然不負對方厚望，氣得耳朵都開始微微泛紅，輕喝道：“戚少商！”

“好吧，”見好就收的戚少商握著他的手把他拉進懷裏，“我的惜朝是最勇敢的天使，當然不怕鬼！”

顧惜朝還想回他幾句，卻聽車上的電話響起來。

戚少商仍摟著懷裏人不放，對著話筒問：“什麽事？”

擴音器裏傳來阮明正的聲音：“Dr.Morris來了，現在在輔樓，他是來送解藥的。”

“請他先休息，告訴他我們明天回去。”

“戚先生？”

“我已經答應惜朝了，而且李齡已經昏睡了那麽長時間也不差這一天。”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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